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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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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风云说:“所以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太平盟的身份被识破,恐怕就很难到达魔鬼窟。”司徒霜点头说:“要是师兄在就好了,法宝寺有好多厉害的人,……”水风云冷冷的说:“要是生死门的人不伤害任何人,那是最好的。”

司徒霜点头说:“不错,要是他们能像我这样有一颗仁慈的心就好了。”妙清笑笑,大家上了马,一路往北赶去。

一路上司徒霜不断的感叹天下之大,简直开心得无以形容,当然,她心里最想问的还是佟泽的事情,水风云不大理睬她,独孤云便耐心的说了几百次关于佟泽的事情。不觉间已经到了北方,望眼处都是漫漫黄沙,司徒霜不免有些觉着凄凉,想佟泽在这里生活也太难了。

妙清心里当然也这么想,不知道当时还是公子少爷的车凌,如今是什么样子。

独孤云对司徒霜说:“过了十里镇,就快到魔鬼窟了,地方简陋,你们要做好准备。”司徒霜说:“当然,我们是武林中人,谁没吃过苦?”独孤云说:“这里人烟稀少,难免有些寂寞。”

到了十里镇,街上的人很多,司徒霜奇怪的问:“独孤大哥,你不是说人很少吗?”独孤云看了看,说:“来的都是这一带武林中人,他们为什么前来?”水风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凭他们,根本不能和太平盟相提并论,他们自然怕生死门到时候北上至此,所以不是坏事。”

独孤云说:“我看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清楚,再作计议。”水风云说:“也好,一路上风尘仆仆,回去也难得休息。”四人随便进了一家客栈,这边的客栈相比江南自然要小了许多,而且根本没有楼上雅间之类的房间,司徒霜皱眉说:“还真是简陋,不过这样省钱。”妙清笑了笑,四人正吃饭时,忽然传来一个如同洪钟般的声音,“老弟,这次太平盟的婚事,你送了什么?”

司徒霜心里想:婚事,原来是来参加婚礼的。

水风云对独孤云说:“没事,原来是参加婚礼的,连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人。”独孤云说:“太平盟中应该成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到了就知道了。”

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大,岂止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大,每一个说话的人声音都很大,司徒霜听得头都快炸了,咕哝着说:“这边的人是不是都耳朵有问题,说话这么大声,笑得又恶心。”

水风云说:“入乡随俗,你以后也不能装小姐家的斯文了。”司徒霜哼了一声,说:“我不是斯文,而是本来就温柔多情。”

独孤云笑笑,说:“听他们说来,好像这次婚事还比较隆重,他们都送到千年人参了,我们给盟主和弟兄们带回来的一点东西,只怕不能送人。”水风云说:“太平盟本来就入不敷出,我想成亲之人,一定不想把事情弄大,不用准备,既然知道了原因,咱们这就动身回去。”

还在马上的时候,司徒霜心里就跳个不停,还一边对妙清说:“我知道你很害怕,别害怕,有我呢,学我就行了,马上就见到我们要见的人了。”妙清咳嗽几声,定定神,说:“多谢。”

司徒霜一面说着不谢,一面已经看到星罗棋布在魔鬼窟上的小木屋,在漫漫黄沙的千沟万壑之中,木屋倚着黄土之壁,零乱而沧桑。

老远听到了一阵喇叭唢呐的声音,司徒霜兴奋的下了马,朝里面冲去,一边大叫着,“很热闹的,我先看为快了!”她追着声音,来到木屋群中,只见人已经很多了,来来往往都是武林中人,佟泽呢?她的心怦怦直跳,在人群中搜索着他的影子,他是太平盟的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在……

她急切的四处看着,忽然人群分成两边,是新人牵手进屋拜堂了,司徒霜回过身来,宛如一个晴天霹雳打来,全身立刻陷入万劫不复的炼狱一般——

那戴着红花笑得开心的新郎不是别人,正是佟泽,是他,一定是他,绝对是他,怎么可能不是他,真的是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是他?

司徒霜呆呆的站着,眼见他们进了屋,人也围在外面里面的看,她孤零零的站在木屋外面,任风沙慢慢的飘来,扑打在脸上,那么无情,那么苍凉,那么让人断肠。

鞭炮、锣鼓,好大的排场,忽然妙清的声音传来,“怎么,你害怕听鞭炮?”司徒霜摇摇头,缓缓向远处走去,妙清摇头说:“真是个疯子,自己平时最爱闹了,今天大家开心,她又当起了淑女。”

司徒霜站在荒芜的黄沙之上,看天上一轮艳阳,照得心里发慌,似乎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子,风沙夹着无情的声音,在身边咆哮着,肆虐着……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为什么站在这里?”司徒霜转身一看,是妙清,她伸手抹抹眼睛,说:“北方的景色不错,我喜欢这一片荒芜的黄沙。”妙清摇头说:“不止是黄沙,你向右边看去。”司徒霜向右看去,只见一小块绿油油的庄稼长在地里,妙清说:“他们在这里休养生息,绝不是别人所说的龟缩于此,武林中人一样可以自食其力,不用榨取别人的血汗,也许,这是武林的另一条出路。”

司徒霜心里很乱,心想你这讨厌的人,让我安静一下成吗!但是她连说这话的心思都没有,抬步向回走去,妙清问:“你这么快又走回去了?”

司徒霜没有回答,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意义,不想说话,不想走路,甚至连活下去都觉得毫无意义。

她来到木屋群中,只见中间有许多人头在身前晃来晃去,喝着酒,说着话,司徒霜也不知从哪里拿来酒杯,开始喝酒,忽然眼前一亮,佟泽和阳汇出现在面前,她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软下去了,阳汇笑说:“司徒姑娘,你怎么也来了,实在是荣幸之至!一路奔波,一定很累吧!”司徒霜看着佟泽,说:“不累,你们今天的好日子吧,要多喝点酒。”

佟泽呆呆的看着她,在那一刹那间,司徒霜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她几乎想扔下酒杯扑到佟泽的怀里,一阵痛哭;佟泽的眼神永远是那么的深沉而睿智,司徒霜喝下一杯酒,对身边的人说:“北方人都是用大碗喝酒,入乡随俗,我们也用大碗,今天不醉不归。”说着从桌上拿了一个大碗,倒了酒,对佟泽说:“喝酒!”又是一饮而尽。

阳汇缓缓上前,说:“司徒姑娘,你酒量真好,以后我们喝酒的机会还多,一定要和你切磋一下。”说完转身和佟泽离去,司徒霜看着他们的北影,忽然大叫了一声,几乎是火山爆发一样的可怕,“回来!”她不知在叫什么回来,整个场子都安静了,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司徒霜傻傻的一笑,说:“我太高兴了,能到这里来我太高兴了!喝酒,大家都喝酒!”说完自己又喝了起来。

妙清跑过来抢过碗,说:“我们到别处走走。”

不由分说,将司徒霜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妙清问:“你心上人和别人结婚,你不高兴,是不是?”司徒霜醉意朦胧的说:“我高兴得很,你才不高兴呢,不要打扰我喝酒!”妙清伸手啪的打了司徒霜一巴掌,狠狠的说:“你给我记住,一个女人不应该为了爱情而哭泣,因为男人都以为女人离不开爱情和男人,我们出来,我从剑谷出来,不仅是寻找爱人,而且要找到自己!我不想成为一个灰飞烟灭的神话,一个如烟尘泡沫一般终会毫无影响而消失的人生!”

司徒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妙清,妙清缓缓说:“我离开剑谷,的确是为了心上人,但是我发现,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如果一个人一生只是为了爱情,你会遇到许多值得你去爱的人,难道你会为此耗掉一生,真正值得我们去干的事情,是让自己的名字,刻在历史上!”

司徒霜摇头说:“我不懂,我不懂!”

妙清说:“我们既然选择了武林,如同选择仕途的书生一样,就不能把自己的青春和才华葬送在别的地方,爱情,多么荒唐。”

司徒霜忽然大哭起来,趴在妙清怀里,妙清摸着她的头发,爱怜的说:“其实我也一样放不下,车凌身边永远有一个原姑娘,我追到天边,也是没用的,不过我终于明白了我要找的东西,不是爱情,我很庆幸自己能够从这个梦里醒过来,你也一样,我们不是那些喜欢借酒浇愁的男人,不要把自己弄得太没用,让人看不起,还记得多情的话吗?一个人有多大本领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是否有一个坚忍不拔的心,面对一切,你要想得到爱情,需要两个人的默契,但是要想成为一个真正活过一次的人,也许,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

司徒霜抬起头,伸手拭去泪痕,问:“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妙清笑说:“想得多,自然知道得多了,妹子,你也会和我一样,慢慢长大的,所有的事情,只要你以前已经想过,有了准备,你就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情而害怕了,因为你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司徒霜叹说:“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经历过了,我以前已经经历过了。”

妙清扶着她,说:“女人不能这样,不能连一点打击都受不了,要坚强,要比别人更坚强,要坚强,这不是一句话,也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个信念,一辈子坚持的信念。”

司徒霜看着天上的太阳,觉得头中有点清醒,她回头对妙清说:“我知道了,其实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承诺,不过是我对他一厢情愿而已,说起来,是我自己编织了一件美丽的花衣,别人不一定会穿。”

妙清笑说:“你能走出来,实在是太好了。”司徒霜摇头说:“不,我根本没有走出来,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走出来,我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也许,你喜欢的人,这一生会有很多,但是让你心痛,让你经历了几乎是生死的人,世上几乎是没有,一个人一生也许都遇不到,我遇到了,我在那一刻感到了什么是刻骨铭心,感到了一种毫无生机的绝望!我……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更不知道它会给我带来什么,但是我忽然似乎看到了我的未来,我不能失去他,就算用一生去等待,我也会毫不犹豫。”

妙清呆呆的看着,凄然的说:“我没有这种感觉,也永远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也许,当我心里这样想的时候,我已经把这种想法彻底的压制住了,我把这看成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司徒霜淡淡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有人放弃,有人继续,我选择继续。”

妙清叹说:“不错,其实我根本不应该劝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别人根本不能理解你真实的想法,任何猜测都只是猜测。”

司徒霜笑说:“没有人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很迷茫,很失落,很痛苦,也很无助,不错,一个人是不应该劝另外一个人,因为一个真正有主见的人是不会屈从于别人的意见的,但是她也许需要一个朋友,在她身边哪怕只是看着她,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人,还有希望,还没有完全灭绝。”

妙清拍着她的肩,笑说:“走吧,新郎新娘正在敬酒,这可是太平盟和北方诸派最大的一次交往。”司徒霜抹干了眼泪,说:“我知道该怎么作。”

她们回到太平盟,只见喝酒的人还在那里,佟泽在人群中来来往往的喝着酒,司徒霜傻傻的看着,心里想:如果站在他身边的是我,那该有多好,阳姑娘是女中豪杰,又是他的好帮手,他们结成连理,本来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我应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她笑吟吟的走过去,一阵风吹来,脸上的酒也醒了大半;她举起杯子,轻轻往里面倒了酒;她静静的等着,直到佟泽过来;她轻声的说话,举起了杯子,“佟大哥,想不到这么快你就有了你的新家,小妹祝福你,希望你一切都好。”佟泽将酒杯轻轻和她的酒杯一碰,司徒霜说:“你喝太多酒了。不要干了。”

佟泽一饮而尽,转身便走,司徒霜喝下这杯酒,想到自己倘若身手高强,倘若自己机智过人,也许不至于失散,也许……

也许,这世上有太多的也许,不过所有的也许都不是现实……

第二卷:江湖寻觅 三十八回:相逢对面花生恨 还顾无言泪经心

司徒霜开始站在那里,任身边的一切有如过眼云烟一般飞散开来,在心底盘旋,在头上环绕……

人渐渐远去,声音渐渐远去,场上一片孤寂,妙清站在她身边,笑说:“水姑娘想得真细心,替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我看了一下,虽然简陋,但是很干净。”司徒霜点头说:“很好,这很好。”

二人走了一阵,妙清说:“其实这里很开阔,比在江南好。”司徒霜无力的说:“是啊,我都想睡觉了。”二人到了一座小木屋里,睡在炕上,妙清拿出剑谱在那里看,见司徒霜似乎睡去了,才悄悄出门。

司徒霜其实并没有睡去,她在等妙清离开后,一个人想清净的出去走走。她走在荒凉的黄土上,心里想的全是如果,如果怎样,会怎样,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让她挥洒不去,她也希望自己很潇洒的离开,不带走一粒灰尘,但是往往事与愿违,你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却偏偏出现在眼前。

你最不想思考的愁绪,也绵绵而无尽。

她走着,忽然听到沟壑的另外一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妙清,她缓缓走过去,听到土壁的另一面果然是妙清在说:“……我听说你们在北方一带,心想我学剑十年,怎么也该做点事情,所以就过来看看。”

车凌的声音说:“多谢师姐关心。”妙清说:“其实我也不止是关心,我也想真正的加入太平盟!”车凌激动的说:“好啊,太平盟广召天下豪杰,只要你有心,太平盟绝对欢迎!可是师姐不是剑谷中人?”

妙清说:“我是剑谷弟子,但是一样可以到太平盟来,作我想做的事情。”车凌高兴的说:“太好了,我们正需要这样一些人,来自名门大派,这样,我们也才能真正的师出有名!”

妙清说:“我看你同原姑娘很谈得来,不知什么时候能喝你们的喜酒?”

车凌的声音变得风趣起来,“时间不长了,只怕武林还没平静,我们就已经成家了,想起来,岁月真是不饶人。”妙清说:“是啊,岁月不饶人,想当年你在剑谷,多么年轻,多么自在,现在,却不得不背上许多责任,不得不面对现实,……我们每个人都在面对现实,只是不知为什么,有的成了勇士,有的成了懦夫。”

车凌叹了口气,说:“是啊,同样的世界,为什么会有人有那么不同的想法,……这本不是我们能够管的事情。”

妙清问:“太平盟真的如同《太平心经》说的那样,要寻找一个和平的武林,这个武林给人间带来的只有光明,而没有黑暗、恐怖和差距?”

车凌说:“我很崇拜悬克先生的为人,我也相信,如果武林继续这样杀戮,总有一天,会消失。”

妙清说:“没有人去划分哪里是武林,哪里不是,既然没有,怎么消失?”

车凌笑笑,说:“倘若一味的讨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就陷入一个怪圈,只会空谈好与不好,对人对事,毫无用处,我最讨厌这种迂腐的人,而事实上,他们往往自命不凡,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许多东西。”

妙清问:“剑谷学成归来,车大哥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回去?那里有大哥留念的地方吗?”车凌说:“当年的事情,至今仍在脑里盘旋,怎么可能挥抹干净?那是我一生中最有收获的地方,在那里我学到了剑术,也认识了许多的人。”

妙清笑说:“还记得你们刚去的时候,你在园子里乱走,迷路了,我在一旁捉弄你,一直到深夜,你都没有走出剑魂阵,我还装鬼吓你。”

车凌笑说:“我鼓足了勇气,几乎都坚持不下去了,但是我始终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能够等待和争取。”

妙清笑说:“等待、争取,执着,大哥,你在我心里印象最深的就是你总是不会绝望,我曾经为许多事情而懊恼,绝望,但是你从来没有,因为你相信事实没法改变,未来还在手中,……大哥,我们出来也有些时间了,我看,原姑娘一定在四处找你。”

车凌说:“是啊,该回去了。”

妙清说:“原姑娘和你自小认识?”

车凌说:“不是,后来认识的,你不是说我永远都不会绝望吗?是她教给我的。”

司徒霜静静的站着,只见他们二人从黄土地上缓缓而去,心里想:我也可以如同妙清一样,隐藏自己的感情,真正的来到他的身边吗?

其实如果在他的身边你会觉得满足的话,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或者忘记他会更快乐,那就干脆忘记;但情况往往是欲罢难收,失去了心爱的人,本来就没有幸福和快乐可言。

除非学会欺骗自己。

司徒霜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那阳光刺入眼中,真实得有些可怕起来,司徒霜怕这阳光忽然变成一个魔鬼,吞噬她所有的意志;也怕这阳光融化她心里的防线,让她不顾一切;她希望阳光把一切都毁灭,所有的一切都失去原来的格局,变化,往往是希望和新生的所在……

她回到屋子里,妙清已经在屋子里坐着了,见她来了,说:“你回来了?我刚才就出去了一小会儿,去外面练剑,真的很开阔,剑法也很舒展,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吧。”

司徒霜淡淡的说:“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不是一个想象中的侠女,我想做侠女,这时我来武林的目的,但是,爱、感情、虚荣、懦弱和命运,让我无能为力。”

妙清说:“知道就好,希望就像是纯美的酒,太多了就会让人醉,太少就没了意义,我们到武林中来,谁都抱着希望,希望自己能够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有一天我们忽然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其实已经无法得到的时候,我们应该学会放弃或者改变,不能再用想象中的方式来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了。真是一个遗憾。”

司徒霜抱头睡了,梦里,似乎看到了佟泽在那里弹琴,那声音清晰的响在耳边,伤感、凄婉、缠绵而美丽,如同即将西去的斜阳。

黄土地上空一片辽阔,司徒霜起床来,见妙清仍然在那里翻看剑谱,便问:“就那一本剑谱,要看很久吗?”妙清说:“太宗皇帝也说了,开卷有益,书每看一次,总会有新的收获,况且,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作。”

司徒霜一面点头,只见窗外有人拿着农具走着,不由好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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