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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张良看着它,“若你真想为她做点什么,那就在这里等她,哪儿都不要去。”
“所以,我也是被关在九重天了吗?”
“这是为你们好。”
“……”鬼车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那我就多谢您了。”
鬼车的八张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张良又不瞎,但是,目前的仙界,大概就数九重天最为安全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鸟不领他的情,但那无所谓,这只鸟没有违逆他的胆量。
他一人独来独往惯了,鲜少与人交流,若是他能把目前的打算跟鬼车透露一两句,兴许不久之后的那场分离也不会那样的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鬼车被软禁在九重天,张良下凡,一面降服伺机而动的凶兽,一面打探并州的情况。
昆虚禁地,东皇太一站在结界外,一双眼睛泛着淡淡的紫光。
张良掌管过这里之后,就把他第一管理者的身份给剥夺了,他现在进不了禁地,只能在外面看看。
不过,只是看看,也能解解馋。
被灵力加持的双眼可以透过结界看到里面的情况,九幽那团小火苗就悬浮在禁地的大湖之上,发出的光弱得像根火柴,小小的,暗淡的,却又执着的不肯熄灭。
东皇太一微微一笑。
其实,张良的突然委任有点打乱他的阵脚,他原本计划以兰亭老道的身份留在魔界,待利用坤元宗和魔界的力量寻到诛仙剑之后,他再随即牺牲一个神,嫁祸给魔界,这样一来,两界必定对战,到时候,他就能在张良的眼皮子底下寻到空隙,完成自己的千秋大计了。
只是现在,九幽出事,他又处于张良的监视之下,只能忍痛放弃了兰亭老道这个身份,回来仙界当他的昆虚宫主。
不过,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他假扮张良和叶凡做交易,从而知道叶凡最后一次见到诛仙剑是在小国主体内,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追查小国主的骨灰。
只是,到底是谁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连他都能骗过去?
从叶凡的反应来看,骨灰被换走,他也是不知情的。
难道是张良?
不,没可能。
若他知道自己带着九幽的肉身来和叶凡交换神兵,当时就应该把他们人赃并获。
再说了,张良这段时间频繁的出入凡界和仙界,又为九幽的事情操心不少,灵力消耗巨大,他倒要看看,张良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淡紫色在眼眸中渐渐褪去,他眨一眨眼睛,对着结界淡漠一笑。
不必着急,他们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乌家山庄目前也并不太平。
兰亭老道反水太快,乱了坤元宗的计划,韩长宁不得不把原本预定的计划全都推迟——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暗中行动的,就算犯事,也全都是打着魔界的幌子。
如今,魔界换了新主人,这个太子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过去的叶凡看起来温和无为,实际上上位之后也能变得心狠手辣。
为了组织安全着想,韩长宁只能暂停行动,静待魔界的反应。
据坤元宗安插在魔界的探子汇报,叶凡亲手斩了前魔尊留下的旧臣,铁血手段震慑得反王派那群文官纷纷投诚,只有部分拥兵自重的魔将还在负隅顽抗,不过,被镇压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正在他苦思宗主下一步会派出什么样的任务时,一阵清脆的娇笑从后厢房传来,其间还伴随着男子低沉的声音。
韩长宁很淡定。
不多时,那娇笑的女人和男子就出现在他面前。
刘杏月脸上挂着两团绯红的云,眼眸似水,一脸春情。
而一旁的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僚,地颜宽。
地颜宽自打上次被九幽打成重伤之后,一直都窝在乌家山庄养伤,养着养着,就把韩长宁的新妻子给勾搭走了。
韩长宁对刘杏月一向是敬而远之,他娶她,纯粹是宗主的意思,便于维系坤元宗和洛家的关系,但韩长宁只对乌若澜一人动情,刘杏月这种货色,在他眼里替代品都算不上,所以,刘杏月一直是独守空闺。
当她得知韩长宁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守身如玉的时候,她就放开了胆子,跟地颜宽在韩长宁眼皮子底下勾勾搭搭。
第405章 不良淑女()
地颜宽丝毫没有睡了兄弟女人的羞愧,伦理道德在这群家伙眼里根本就是狗屁,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也很淡定的搂着刘杏月。
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韩长宁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不屑了一句:“一对狗男女。”
他的若澜就不会这样。
可惜若澜只有一个。
地颜宽脸上还带着破相的痕迹,不过已经很淡了,假以时日必定可以恢复如初,他搂着刘杏月,走到韩长宁面前笑道:“呵,好学生,还在用功哪?”
在坤元宗里,地颜宽的等级比他高,韩长宁就回了一声:“没什么,随便看看。”
地颜宽看了一眼铺在桌上的地图,嗤笑一声:“难不成你以为你可以揣测出宗主的心思么?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我们就是宗主的剑,他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至于旁的心思么,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我怎么敢揣摩宗主大人的心思?不过是在宗主下次吩咐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罢了。”
“你们黄班只要当好内应就够了,出去杀人都是天班地班的工作,用不着你手忙脚乱。”
黄班是最末的班,韩长宁的修为也不比地颜宽,因此时常被性情乖张的地颜宽鄙视。
韩长宁默不作声,刘杏月却是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是不经意的,她一手在地颜宽胸前轻轻画圈:“宽哥,不是答应我去赏花的么?说这些事情干什么呀,一点意思都没有。”
地颜宽最喜欢的就是识相知趣又有情调的女人,刘杏月很合他胃口。
她一撒娇,把地颜宽逗得心花怒放,再次想起她这双小手在床上的花招了,于是,他一把搂住刘杏月,在她脸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好,宝贝儿,咱们走。”
地颜宽搂着她走了。
刘杏月在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看了韩长宁一眼。
真是个可悲的男人。
当然,自己比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的她之所以能够坦然面对叶凡,是因为她已经明白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了,不说自己已经在坤元宗成了人尽可夫的女人,就算她此时依旧冰清玉洁,她也不想再接近叶凡了。
因为,叶凡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奢侈,太耀眼了,他那么干净,美好,自己过去,也只会把他的世界的一角弄脏而已。
在这里,她是被男人疼爱和喜欢的刘杏月,在叶凡面前,她就只是一个自卑又肮脏的女人。
她的喜欢,对他而言只是一种侮辱,她不愿意用这种感情去玷污自己的初恋。
反正都是要活,她想让自己活得快乐一点,轻松一点。
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彻底底的放弃他。
除了喜欢他,她什么都能做,哪怕是做一个坏女人,站在他面前。
离了厢房之后,地颜宽的神色也愈发的不屑:“小月,你跟着韩长宁也太委屈了,他竟然不碰你,真是有眼无珠啊。”
刘杏月跟着笑:“这样我才会更卖力的伺候你啊。”
地颜宽挑起她的下巴,又长长的吻了一通,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啧啧叹道:“你这小妖精,真是让人怎么爱都爱不够。要是韩长宁死了,你干脆就过来跟我吧!”
刘杏月笑容不变:“俗话说祸害遗千年,我看韩长宁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事无绝对,我够坏了吧?还不是在九幽那个小蹄子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
“但你不是还活着吗?”刘杏月钻进他怀里,小猫一样的磨蹭他,“宽哥,有时候我很害怕。”
地颜宽心情不错的揉她的背:“怕什么?”
“我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等我醒来以后,我还是在洛家的后院里做着脏活累活,连个丫头都不如,永无出头之日……”
“瞧你这点出息。”地颜宽笑起来,“你可是难得一见的小尤物,我怎么舍得让你在那种地方受苦呢?再过几日我就要执行任务了,等这次任务过后,我就把你带走,把你放在我日日都能见到的地方。”
刘杏月一愣:“什么任务?”
“这是秘密,不能说。”
“对不起,我下意识的就……宽哥,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任务危不危险?”
“放心吧,我能在九幽那个疯婆子手里活下来,这点小事情还难不到我。”
刘杏月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一个吻,然后依偎在他胸前,柔声说道:“那我等你回来……”
平心而论,刘杏月并不比九幽漂亮,但她聪明,知道怎样最大限度的释放自己的魅力和美貌,她既可以是淑女,也可以是蕩妇,这就是地颜宽难以自拔的原因。
面对这样一个可温良贤淑又可妖艳狐媚的女人,拒绝起来真的很违心。
于是,地颜宽又兽性大发,拉着她在庭院的假山里,幕天席地的放肆了一回。
到了午时,刘杏月重回后厢房用饭,韩长宁也在。
她镇定的坐下,拉了拉衣服,盖住脖子上那明显的红痕。
韩长宁也没有什么反应,端起汤喝了一口。
这时,刘杏月说道:“他两日之后要去执行任务,洛百里暗中委托坤元宗对洛无里下手。”
韩长宁淡淡道:“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感觉你想知道。”
韩长宁放下碗,淡漠的看着她:“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能怎么办?不跟你们走就只有死路一条……那天晚上也是他喝醉了强迫我,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怕他杀我灭口,只能顺从……韩长宁,我只是个女人,我不想死……除了这样活着,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韩长宁没想到她会跟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怔了一怔才说道:“你算计九幽时的聪明劲儿都到哪里去了?只要你想,不愁离间不了我和他吧?”
“这当然不是问题,但之后呢?你肯定是打不过他的,你死了,我要怎么办?”
“我看他应该很乐意养活你。”
刘杏月苦笑起来:“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他只当我是个玩物而已,玩腻了,我怕是会死的很难看,但我们好歹也有点交情,对我来说,你活着,总比死了好,至少我还有一个栖身之地。”
“就算你这么说,也别以为我会相信你。”韩长宁冷冷道,“女人的亏,吃一次就够了。”
第406章 手刃一仇()
韩长宁不是傻瓜,他早知道刘杏月是什么样的女人,因此,刘杏月说的话,他只信一半。
他并不认为刘杏月卖情报给他是纯粹的为了他好,但这情报还是可信的。
毕竟洛家内斗,他也得到了一点风声。
说起来,洛家能从一朝权臣变成开国王族,前国师洛无里可是功不可没,有他在朝廷中搅和,洛家才能击败段家,也能在之后与王权的斗争中胜出。
洛无里对权势是没什么野心的,不然现在当国主的就是他了,但他的大哥——洛家家主,洛百里,可不这么想。
但凡站在权力巅峰的人都会有疑心病,就像凡人的世界里有条定律: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成为开国新君的洛百里显然也患了这个疑心病。
若是二弟要一堆金银财宝美女田庄,功成身退归隐山林去了,那么洛百里还会感念他的识趣,但这位辅政贤臣并没有丝毫要归隐的意思,依旧是高居国师之位,对大齐的建设指手画脚,这就有点刺眼睛了。
而且,洛无里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已经功高震主,依旧是走仁政路线。大齐开国以来,大部分的法令赋税都是他监制的,利国利民,只是,这样一来,财政收入约等于无,连军饷都发不出来,这样一来,大家都卸甲归田去了,没了军队,谁来保卫大齐?
洛百里和二弟因为扩充军备还是缩减军队的问题没少发生争执,表面上,洛百里最后都听从了洛无里的话,但他心里根本就不服气。
所以,才会有这样一出暗杀指示。
为了自己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王权,杀个把兄弟算得了什么?
又不是没杀过。
午饭相当宁静,韩长宁吃过饭就离开了,刘杏月坐下,用着饭后的酸梅雪梨汁,眼角眉梢微微上挑,是心情极好的样子。
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给过去的自己报仇。
两日后,地颜宽离开乌家山庄,前往信都执行暗杀任务,结果遭到对方反杀。洛无里不知怎么调动了洛家的十人肃清队,和地字号的七人打得热火朝天,最后,地颜宽再次重伤,地字号败走,洛无里与洛百里决裂。
作为交换,韩长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刘杏月。
刘杏月闻言,神色大变:“地颜宽没有死么?”
韩长宁道:“当时场面太混乱,给他逃了。”
刘杏月怒道:“等他回过神,肯定知道这事儿是我泄露出去的!他会来找我的!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把握住,你要害死我了!”
“你冷静一点,我保证这件事不会牵扯到你。”韩长宁难得安慰,“你尽管待着,他要来,找我就够了。”
“……好,我信你。”刘杏月勉为其难的坐下来,心里十分忐忑。
地颜宽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若知道是她多嘴泄露暗杀消息,肯定要回来要了她的命!
但是,就算逃,她也一定逃不出去的,只能留下来赌一把了。
果不其然,当晚,地颜宽就一身是伤的回来了,他避开了所有人,暗中来到刘杏月住的房间里,打算扼死这个狡猾的女人。
可他的手都放在她脖子上了,未及用力,就借着暗色的灯光看到床边摆着一个针线筐,里面放着一个未完工的精致荷包,荷包上还用紫色的线绣了一个“宽”字。
地颜宽迟疑了。
难道她真的想要他的命么?
若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给他做荷包呢?
刘杏月假寐醒来,假意被床边的地颜宽吓了一跳:“啊!”
地颜宽一把捂住她的嘴,贴近她小声道:“不要吵!”
刘杏月立即点头,同时眼睛看着他剥下衣衫后露出的满是伤痕的身体。
地颜宽松开手,她马上就扶着他,面带担忧,嘴上却是:“你先等一等,我去找点药和干净毛巾来。”
“……好。”
他当然还在疑惑她就是出卖自己的那个人,可她这么的善解人意,他愿意相信她一回。
虽然自己已经受伤,但要是刘杏月真敢耍什么花样,他还是可以轻松制服她的。
想到这里,他安心的坐在她的闺床上,玩弄那只小荷包。
不多时,刘杏月抱着一包东西慌慌张张的进来了,她在床边打开包袱,把毛巾和药都拿出来,正要给地颜宽清洗上药,地颜宽却是突然伸手,用指甲在她手背上划了一道血线,然后把药粉倾倒上去。
刘杏月怔了一下:“你……”
地颜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笑:“这是我的习惯,杏月,你别生气。”
刘杏月有点受伤,但还是伸着手让他看着,等他信任了药粉之后,才往他的伤口上倒。
看她拿的的确是好药,而且对他这么关心,地颜宽再无情,也开始觉得不该怀疑她:“对不起,杏月,我习惯了……”
“没什么。”刘杏月给他裹好绷带,站在一旁羞涩的问道,“你动了荷包吗?”
地颜宽拿起荷包,放在鼻端一嗅,笑了起来:“这不是你给我缝的么?好香。”
“是啊,如果你喜欢,我就在你坟前多烧几只好了。”
地颜宽闻言,神色大变,一把扔了荷包,伸手就要抓她:“你说什么!”
刘杏月飞快的后退,避开他的手,然后冷冷的看着他的嘴唇一点点变成青灰色:“给你上的药粉是没问题的,但是混了荷包里的香气后,它就会变成剧毒,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手脚麻痹,眼睛发黑,呼吸不顺畅呢?”
“果然是你……你这贱人……”地颜宽想抓她,但眼睛不能视物,他一下子从床上跌下来,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你……为什么……”
“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说你蠢,”刘杏月取出袖中的短剑,冷道,“你以为我会真心跟你在一起鬼混么?别开玩笑了,你这人真是比垃圾还要让我觉得恶心。”
地颜宽喘息道:“亏我……还以为……你有真情……刚才……我就应该掐死你!”
刘杏月笑了:“谁叫你自作多情?以为我会喜欢你?你没死在洛家也好,我能亲手送你一程,想必你死也能够瞑目了。”
说着,她举起短剑,朝他的喉咙狠狠的刺了下去!
第407章 同舟共济()
不过,地颜宽就算看不清楚,武力值依旧可以碾压刘杏月。
耳畔有风声划过,他一把钳住了刘杏月的手腕,翻身把她压在地上,恶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贱人……想杀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过是个床上的玩意儿,也敢对我挥刀子!我睡你让你觉得委屈么?哼……想跟我斗……好,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在她脸上猛甩一耳光,打得她惨呼一声,然后,他摸到了短剑,对着刘杏月的脸就是一刀。
“啊!”
刘杏月瞬间惨叫起来。
刀子很锋利,刀刃还浸了剧毒,这一刀将她的脸划出一指长的血口子,她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地颜宽嗅到了血腥味,恶狠狠的笑起来:“怎么样,这种疼痛能不能让你记住我?要是不能的话……”
他一把撕开她的衣服,一刀扎在她的肩膀上,刘杏月再度惨呼一声,听得他十分解气:“呵呵……贱人,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眼泪混着鲜血滚落,滴进了耳朵,他那疯狂的呼声在刘杏月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