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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如歌唇角微扬，也不点破这个总是下意识拉着南望川到处跑的小丫头，和其余几人也顺着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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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特别的节日似乎真的是梦泽镇除了过年之外最为盛大的节日，此刻天不过刚刚有些黑，不过河的周围已经围满了各式各样摆摊的人。
大家想逛的地方并不一样，陆如烟只一心一意的想寻找当地的特色美食，陆如歌却想随意走走看看。几人便决定分成几拨，各自去干自己想做的事，一会儿在一起回来观看放船灯。
陆如歌走到一处卖小首饰和平安符的小摊上，饶有兴致的握起一个许愿符打量起来。
小贩见状忙笑道，“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我家的平安符可是最好看的，样式全都是最新的，姑娘何不买一个赠予心上人？”
陆如歌愣了一愣，下意识道，“我没有……”
“什么你没有，不如买一个送给我？”她旁边却突然凑上来一个人，笑眯眯的从她手中接过那平安符。
陆如歌望着这个在灯下越发丰神俊朗，从容潇洒的男子，没有注意他的话，也笑了笑，“你怎么跟过来了，怎么不和师兄他们去茶楼听听戏？”
“和几个大男人待在一处有什么意思，不如陪你。”季悬唇畔笑意越发温柔，“况且我可是你的护花使者啊。”
陆如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摊上的东西。这家小摊的东西确实很漂亮，虽然珠钗不是什么昂贵珠宝制成的不过胜在样式新颖，也确实很招女孩子喜欢。
季悬的表白又一次被无视，不过他也不气馁，见她放下了平安符，他倒是将它又拿了起来，“怎么又放下了，喜欢就买一个。”
“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一定要握在手上，也许它并不适合我。”陆如歌拿起一支银钗，似乎决定好了要买它。
一语双关，季悬听着她的话，脸黑了黑。不过在陆如歌付了银钗的钱转身离开之后，他又抓起了那枚平安符，快速追上了她。
他一把将平安符塞到她手上，在她惊讶的目光中闷闷道，“银钗是买给你妹妹的吧，既然喜欢那家的定西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一个，不管适不适合，至少要先握在手里试试。”
说实话，季悬这样或明显或暗示的表白已经有很多次了，无论如何的铁石心肠估计都会融化的。不过陆如歌上辈子被他的冷漠搞的已经有些害怕了，她清楚自己如今依旧还爱着他，可是她已经无法再次接受那般冷漠的季悬了。万一他们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季悬还是觉得他们并不适合那怎么办。
她的患得患失是不可能对眼前之人诉之于口的，所以她只能一次又一次装作不懂，也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
“明知不适合，为什么非要握在手上，也许放手也能够让彼此寻找到最适合的那一个也不一定。”陆如歌眼神晦暗不明，说完之后便准备结束这个话题。不过随后，她离开的趋势却被季悬的话阻止了。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不适合，但我只想说……无论如何，总要试试才知道。”季悬认真的看着她，“我们试一试，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夜色晦暗，灯火阑珊，那人眸色温和，声音如水。
此情此景，此时此人。
陆如歌必须承认自己确实很感动，不是她善变，是现在的夜色太惑人，眼前的季悬也太温柔。
她原本非常坚定的想法也在渐渐冰消瓦解，她轻握了握手中似乎还留存那人温度的平安符，不确定的轻声道，“可以么？”
季悬心里一喜，忙得寸进尺的凑上来拉住她的手，“可以的，就当考验期，若是你对我不满意了，那就一脚踹了我！”当然，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当大家都习惯他们在一起之后，她身上季夫人的帽子可就摘不掉了。
季悬的小心思陆如歌全然不知情，她被季悬突然上前拉住自己手的举动惊了一跳，脸蛋微微红了一下。
不过很快的，她便又恢复了淡定，“好啊，试试就试试，我还害怕了不成。反正以后若是不满意了，咱们两的婚约也已经解除了，想撇清关系也很容易的。”
季悬：“……”
若季大将军出生在千年之后，他此刻的心情必然可以发一个帖子——
刚答应在一起媳妇就想和我撇清关系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五十二章 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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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灯晚会很美好，可以和心上人一起欣赏美景的少年少女们对此感觉是最深刻的。不过即使有些沉醉于美景之中，在看到不寻常的人时，陆如歌还是没有被冲昏头脑。
她和季悬表明心意之后便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走停停，看起来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两人心里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彼此之间多了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这感觉很缠人，却也很美好。
陆如歌回头正想与季悬说句什么，余光却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过。
之前陆如歌曾设想过那个溺死的女子会不会是李梦蝶，不过目前看来她的这个设想是被推翻了，因为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人，正是李梦蝶。
她悚然一惊，忙对季悬道，“季悬，那是不是李梦蝶，咱们快追上她看看。”
季悬抬头望去，见果然是那个与他们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点点头，拉起她的手追了过去。
两人追着李梦蝶的背影一路东拐西绕，直到隐约看着快到圣女娘娘庙了，她的身影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饶是陆如歌对圣女再有好感，此刻也不由开始怀疑起她欺骗自己的可能性了。
庙门微微虚掩着，看起来并没有关紧，或许庙里的人也出门去看游灯了。
季悬沉吟片刻，对陆如歌道，“此时正是好机会，不如我们此刻悄悄潜进去查看一番，或许能找到什么隐秘的东西。”
陆如歌赞同的点点头，不过季悬一人倒也罢了，若是再带上一个不会武功的她……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要不我回去找师兄他们吧，我不懂武功，若是和你一起潜进去恐怕会拖累你，万一有点什么，也不好跑啊。”
季悬倒是全然不在意她的担心，轻笑了笑，语气里有种莫名的自傲，“我季悬若是连带你全身而退都做不到，还有什么颜面做这将军。”
陆如歌也弯了弯嘴角，被他话里的骄傲逗得一乐，放下了心中的担心，“那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两人当即便摸进了这座看似高贵不可侵犯的庙宇。第一察看的选择，自然是那座最为华丽的正殿。
正殿的职责实在是太多了，不仅要用来祷告，以之前陆如歌的所见所闻来看，若是发生了类似邪祟入体的事情，那圣女为大家治疗的地方也往往都是在这里。
陆如歌想起之前圣女曾经邀请过自己来观看召唤亡魂的事情，她说的时间正是明日。召唤亡魂这种事情陆如歌自然不可能相信，但她们既然有底气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也就是说，若是她们想做些什么猫腻，那今夜就必须准备好一切。
果然，两人悄悄靠近门外的一座假山藏好之后，很快便有一道身着灰色布衣的身影匆匆走了过来。不过令陆如歌惊讶的是，“李梦蝶”也跟在这道身影的身旁。
几日不见，李梦蝶似乎变得憔悴了许多，一双明媚的大眼下面也出现了淡淡的青色。她似乎很慌乱，但却又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
她旁边的也正是陆如歌和陆如烟曾经见过的那位住持师太，她此刻看起来也有些不安的样子，边走边偏头叮嘱着李梦蝶什么。
虽然季悬两人藏的很好，不过她们的交谈还是很明显的传了过来——
“你答应我的事情才做了一半，可是怎么就要我来这样帮你骗人了？”
“闭嘴！既然我都做了一半，就不可能不做完。”
“可是……”
“没有可是！照计划行事，否则你的目的也达不到！”
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有些暧昧不明，不过还是依稀能够感觉到她们之间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分歧，以及，已经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陆如歌脸色凝重的沉思着两人的谈话和最近发生的命案之间的关系，就没注意身旁等的有些无聊的季悬。
季悬此刻确实是很无聊，其实说实在的，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古道热肠的人，虽说这一桩桩命案确实也让他错愕，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他不是什么满心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对破案也并无兴趣，他有兴趣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陆如歌想管上一管罢了。若是陆如歌查着查着突然间没了兴趣打算放手不管，那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的。
所以此刻陆如歌在认真的分析和思考，而季悬却开始没事找事儿做的打量着身边的陆如歌。
当然，他的内心想法在此就不赘述了，看他的表情便大概能猜到一二。
待那两人走进正殿之后，陆如歌才低声对一旁同样沉默了许久的季悬道，“你怎么看？”
“嗯？”季悬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陆如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在问方才那两人的交谈，你不觉得信息量有些大么？”
“没什么感觉……唔，一会儿等她们出来咱们潜进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就算与命案无关，那也可以多一点戳破庙宇迷惑众人谎言的证据。”季悬刚懒洋洋的准备微笑，却在陆如歌渐渐冷下来的眼神中没骨气的骤然转了话语。
陆如歌满意的点点头，她知道这人对这事并不感兴趣，不过他毕竟还是因着自己对此事有所关注的，听听他的建议也是很不错的。
正如季悬所说，进去的那两人在交谈了几句之后，又做了一些什么事情，随后便出来了。
出来之后，她们似乎心照不宣的对视微笑了一下，然后便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开了。
待确定她们彻底离开之后，季悬才抱着陆如歌从假山后面轻轻纵身跃了出来。陆如歌对此毫无防备，一下子羞恼起来，捶了他一下。
“你干嘛！”陆如歌突然被抱起来，当下便很不爽。她害羞中略带些尴尬的锤了他一下简直有些恼羞成怒了，恨不能将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轻浮的男人揍一顿。
季悬：“……”
他不是故意占便宜只是下意识抄了个近道，这种话如歌会相信么？
第五十三章 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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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悬见她似乎真的有些生气的样子，手忙脚乱的解释了起来。看他满脸都写着着急，纵然陆如歌此刻还是有些羞恼，也被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见她笑了，季悬也松了一口气。
笑了就意味着不生气了吧。
他们这么打打闹闹一会儿，又过去了一段时间。陆如歌理智回来后也意识到此刻实在不是开玩笑的好时候和好地点，便拖着季悬准备摸到殿里去查看查看，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证据之类的。
正殿里和白日里看到的一样，还是保持着干净整洁的状态。
季悬还是第一次进来，不过对此却嗤之以鼻，“保持得再干净又如何，内里是黑的就永远不可能获得神明的庇佑。”
陆如歌诧异的挑了挑眉，不过却不是为了他这般语气，“你居然相信有神明么？”
“当然！”季悬淡定的点点头，眼神突然变得温柔深情，“多亏神明偏爱，我才能遇到你啊。”
陆如歌：“……”这种有些感动又有些恶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没搭理一言不合就表白的季悬，自顾自的掀开神像旁用以遮挡的帘子，向里面望去。
帘子里摆放着一个样式很漂亮的香炉，即使此刻没人却也还冒着袅袅的烟雾，而在香炉边上却放置着一张简单的床榻。床榻并不像陆如歌见过的那些绣榻一般精致柔软，似乎是有着什么特殊的用处。除此之外倒也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季悬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着，虽然感觉很没意思，不过见陆如歌很在意的样子，他也还是想要帮着她找到点什么。
这么一看，还真给他找到点不对劲的地方。按理来说，香炉若是一直燃着，那里面应该充满了灰尘才对。季悬是习武之人，在五感上面都比常人灵敏不少，可是他却没有闻到任何不对劲的味道，甚至感觉那燃着的根本就不是香。
心生疑窦之后，他便过去打开了那个小巧可爱的香炉，打开时候，里面的东西却让他猛地一惊。
里面不断烧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香块，而是一坨黑乎乎类似肉的东西。
陆如歌注意到他的脸色，忙走过来看了看。季悬本以为她也会被吓一跳，都下意识做好了准备安慰她，没成想她却嫌弃的抬头望了他一眼，“你居然被吓到了，胆子还真是小。”
季悬委屈极了，“哪有，如歌你看到这玩意儿不觉得害怕么！这庙这么邪乎，万一这是……某人身上的。”
“不。”陆如歌镇定的摇摇头，“这是一种特别的材料……虽然长得很像肉，不过却是实实在在的香料，用法嘛……容我想想。”
虽然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不过既然陆如歌说不是人肉那他也就淡定了。不是他胆子小，任谁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都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若真是用人肉来当香料点着，那可真是够恶心人的了。
陆如歌表面上是在思考，实际上却是在心里暗暗询问起小镯子来，“小镯子，我虽然大概在书中读过此物，不过却记不太清此物的功效了，你帮我查一查。”
小镯子应了一声，只一小会儿就出声告诉她答案了，“主人，这种长得像肉肉的香料名唤‘类昏’，名字很奇怪，功效也很单一，若是闻久了便会产生很强的依赖性，令人上瘾，甚至会令人头脑发昏，产生一些幻想。”
陆如歌微微点头，一下子大概明白了这玩意儿的作用。
圣女曾经告诉过自己，若是有人邪祟入体，那必然是要在这里面祈祷的。看起来，祈祷过了这么久还可以存在的原因是被他们找到了。
她见季悬还在不停摆弄着那玩意儿，忙将‘类昏’一把抢过丢回香炉里，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季悬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就走了，你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了么？”
“这东西叫‘类昏’，能让人上瘾，也能让人产生幻象。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待的好，反正咱们此行也算是有所收获，不必为了找线索而让身体受损害。”陆如歌边走边解释着，没注意到季悬在听到‘类昏’二字之后，突然大变的脸色。
两人离开圣母娘娘庙之后，他才低声向陆如歌确定道，“你敢肯定么，这东西是‘类昏’。”
陆如歌只是听小镯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香料的功效，倒是没在意别的，此刻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便点了点头。
季悬见她肯定，脸色越发难看了。
“怎么了？”见他这样，陆如歌越发好奇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现在看来，事情可能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了。‘类昏’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神奇的灵药，不过由于它样子奇特，却是比较罕见的——罕见到据说只有东玄的贵胄才有。”
“怎么又扯到东玄国去了？”陆如歌也有些诧异，只不过是一起有些残忍的杀人案件，怎么会关联到另外两个大国。
季悬眼神渐渐平复了几分，似乎决定了什么，“看来此事也不简单，背后说不准还藏着什么咱们管不了的猫腻。现在还是回去找柳兄他们吧，将这个消息跟他们说一说，看他们怎么看。”虽说彼此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嫌弃，不过遇到大事季悬还是选择相信柳苍然，毕竟出身于崇文学院，柳苍然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陆如歌对这个决定不置可否，她本来只是对这件事有所兴趣罢了，没想到现在越查却发现的越多，她有种预感，这个案子查到最后，要么水落石出结果惊人，要么就一定会有人出现，压下此事。
她突然偏头对季悬道，“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季悬点点头，却不复方才的轻松，显得心事重重。
“万一这件案子牵扯太广不好解决，有人出面想要压下此事，那那几个死者会不会就这么白死了？”陆如歌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情况很有可能出现。
季悬脚步顿了顿，也认真的望向她，“我向你保证，虽说我对这案子的态度一直不算太重视，不过既然管了，那我就决不允许这种打马虎眼的情况出现，一定会还死者一个公平！”
他的声音不算大，语气却很坚定。陆如歌勾了勾唇角，伸手在他意外却惊喜的目光中轻轻拉住了他，只点点头。
嗯，我也这么想。
第五十四章 两女一男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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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两人似乎已经离开了好大一会儿，但实际上却也只不过刚过了一小会儿而已。两人重新回到和柳苍然他们约定好的那条街道时，这里似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河道的旁边更是围满了人。
陆如歌有些好奇的问季悬，“那放船灯的活动这就开始了么？”
季悬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周围人的样子不太对劲。”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存着几分玩笑心思的陆如歌也注意到似乎有些不对，周围围观的人虽然很多，不过人群之间的气氛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在围满人的那里更是安静到可怕，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快要消失不见了。
两人正打算混进人群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听见头上传来一阵大喊，声音很是熟悉，“老季，如歌，你们快上来。”
……正是南望川那货。
他全然不觉得自己这么大喊大叫会打破周围的安静，只自顾自的在大家的注视下继续愉快的挥着手，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陆如歌：骚年，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和季悬故作淡定的上了楼，然后不忍直视的将南望川扯下来……实在是太丢脸了。
柳苍然憋笑着对他们点点头，“你们两去了这么久，还真是玩的开心呢。”
陆如歌瞬间想起她和季悬已经改变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