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茫睬樵浮J裁丛颍吭缬行挛牛导钟矜歉鼍拿廊耍攀岛每戳āW源勇∫灏阉庸盟沾酱竺匆院螅母霾幌肟纯凑馕患钟矜抗サ母镜佬∠笪颐窍衷诘呐园。ス朊藕苎希宜质乔О偻蛞蛹宜降闹髂福寺枳印⒀就芬酝猓募胰似绞币膊蝗菀卓吹剿K植淮蟪雒牛级雒牛际亲巫樱瘟弊臃诺煤煤玫模饷娴娜嘶故强床患K绮簧。馕灰缴槐沧右脖鹣肟吹剿=裉旌貌蝗菀子龅秸飧龌幔共唤杩床∪タ纯凑馕幻廊寺铩T偎担绞闭馕幻廊耸嶙贝虬纾⒒肥资纹肴侵置啦⒉恍∑妫鞘亲鞍绲拿馈=穸巧。隙ㄊ遣皇嵯矗徊敕郏淮黥⒒肥资危穸拿朗钦婷溃潜旧拿溃星逅廊恕U庵只岣裢饽训谩J窒氯税颜馕幌壬榉浚胄≈魅思裰螅嗲嗑团阕畔壬胶竺胬创钟矜床 �
两个人才进了角门,有个妈子一声喊:“先生跟小主人来了!”后头有人招呼:“就请他们来吧,后头已经准备好了!”燕青跟医生到了第二进。这位先生一望,暗暗跺了一脚:糟了!原以为今儿是个好机会,可以看到清水美人了,哪晓得还是看不到。怎么看不到的?上首房门口帘子垂得好好的,帘子外头摆了一张书桌,桌上摞了几本闲书,泡了两杯茶。在帘子上有个洞,这个洞约有碗口这么大。这是准备的垂帘切脉。先生先向燕青打了一躬,朝下一坐。燕青朝旁边一张椅子一坐。先生先喝了一口茶。“请主母把右手伸出来,容学生切脉。”在帘子的洞里头伸了一只手出来,朝书上一搁。这位先生低头把贾玉姣这只手一望,啧喷啧啧……啊呀,不要看她这个人了,就看她这只手,就晓得是位绝色的美人。哦,看手就看出来了?当然啦。你晓得她这只手是只什么样的手啊?雪白粉嫩,十指纤纤,连一点斑点都没得。人说六月心的花香藕雪白粉嫩,跟她比还差得远哩!先生两只眼睛望准了她手腕的寸关部位,三个指头朝上一搭。这不是给一般人看病,手没有搭得准,再移下子,不要紧,这是给千百万银子家私的主母看病,不能随随便便地在人家手上摸啊摸的,万一人家发火,那就糟了,所以要望准了。三个指头搭上去,先生心里有话:奇怪,没得病啊,脉相蛮好的嘛。咦,笑话,为什么没得病要喊我来看病呢?噢,懂了,懂了,她是千百万银子家私的主母啊,贵重得很哪,说不定是昨儿晚上睡迟了,今儿早上又起早了,有点头晕眼花,或者是“啊啐”打了个喷嚏,这块妈子、丫头就惊起来了,以为主母有病了,就喊医生来看了。唉,一个人到了有了钱啊,身体也就贵重了。“请妈妈把主母的舌苔望下子。”妈子进去把主母的舌苔望了下子,出来告诉先生。先生点点头。站起身来,跟燕青一起回到前面书房,朝下一坐。手下人把白纸朝他面前一放。先生把墨磨浓,把笔掭饱,把笔杆子朝手上一抓,就在这块想了:又没得什么病,这个药方子怎么开法?有了,最好开几味太平药,没得病也能吃。把太平方子开好了,把笔杆子朝下一放,就把药方子递了给燕青过目。你不要看燕青年轻,在医道上也还略知一二,象这些药方子,他一看就明白。燕青把药方子接过来一望:哼!这种药我们也能吃哎,是太平方子哎。贾玉姣没得什么病,是妈子胆小,虚惊。燕青点点头,心里有数了,这时先生告辞,燕青喊家人送客。不给钱吗?找话说哩,给百万家私的大财主家的主母看病,何能不给钱呢?象城里的这些名医,跟他卢府上都是用金摺子记账,每年三节算账,免得看一次病给一次钱,太麻烦。
先生走后,燕青随即叫手下人去配药。卢府自家的药店很多,随便到哪家店里,拈拈抓抓就行了。把药配好了回来,燕青命人交给上房里头的妈子。上房里头的妈子把这些药煎好了,随即就端到房里来:“安人,你老人家请用香茶。”“快倒掉!你们一天到晚就跟木头差不多。我吃什么香茶啊?我又没得个倒头病。”妈子心里有话;你早说唦。你早说没得病嘛,我们就不费这个事咧。我们还以为你真的有哪块不舒服的,原来是拿我们开心,是假病。妈子把才煎好的香茶倒掉了。
燕青以为没事了,坐在书房看闲书。哪晓得过了一刻儿工夫,有个妈子急匆匆地跑到书房门口,喉咙都喊岔了:“不好了,不好了,不好喽——!小主人,你赶快到上房去一趟。主母刚才香茶吃下去,倒稍微好一些了,哪晓得这一刻突然又不对了,心里难过得很哪,她要请你老人家到上房里去下子,她说要嘱托遗言哪!”燕青一听:“啊唷!”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哎,刚才说有病,其实没得病,想不到这一刻真病了,而且病得这么厉害。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她既说要嘱托遗言,我还不能拖,还要赶快去。燕青赶紧起身,跟着这个妈子往后头上房跑。遇到这些事情,燕青到底年纪轻,没得经验。你去不要紧,你应当要带个把手下人一起去,而且应当仔细想想,病哪有这么快啊?刚才还是个没得病的人,一刻儿工夫,倒要嘱托遗言啦?燕青就被这个妈子这一虚,这一喊,信以为真,就一个人跟着去了。
进了内宅角门,第一进、第二进的妈子、丫头看见小主人到了,纷纷请了个安。请过安之后,一个个直朝房间里跑。到了第三进,亦复如此,这些妈子请过安之后,直朝自己房间里跑,连喊他的那个妈子都跑掉了,客堂里头一个人没得,只有燕青一个人。燕青没有在意,把上首房间的门帘朝起一掀,进了房间一望,房里一个妈子、丫头没得,帐门挂着,贾玉姣蓬头垢面睡在床上,脸上是蜡黄蜡黄,就跟一张黄纸差不多,样子是有些怕人哩。这就奇怪了,她不是好好的没得病嘛,脸上怎么会这么黄的呢?这个黄是假黄。贾玉姣这个贱婢做这些事情是老经验,她脸上的黄是用荷叶水洗的,越洗越黄。她这一刻睡在床上好象眼睛都睁不开来,两只眼睛眯着,就象个要死的人。燕青上了踏板,请教了一声:“母亲。”往日燕青从来没有喊她母亲。贾玉姣虽然是晚妻扶正,燕青看不惯她,打心里藐视她,至多请教她一声“安人”,今天为什么要喊她母亲呢?燕菏心里有话:贾玉姣此刻脸色怎么这样黄的呀?一定是看到我那把刀在她床边上,她一吓,把胆吓破了。刚才医生来看的时候,她还没有发作起来哩,所以没有看得出来,这一刻发作起来了,所以连脸都黄了。她是个要死的人了,就请教她一声母亲吧。这时贾玉姣听到一声喊,就慢慢地把脸朝这边掉了。好象很费劲,很吃力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慢慢把个脸掉过来,嘴里说话也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好象连气都接不上来,而且叫人听了心酸难过:“儿呀,为娘这条命恐怕危在旦夕了。我死之后,你爹爹回来,你要小心侍奉爹爹。我的后事,不要过于破费,宜乎从简啊。”说过之后,脸一苦,脸朝床里掉,两只手就在心门口扒,嘴里叽叽咕咕地哼着,好象难过得很哩。燕青一望:嗯,差不多了,在这块扒心了,大概是心里烧得难过了。燕青望望床上这顶帐子,心里一想:这顶帐子还挂得好好的嘛,要代她把顶帐子下掉哩。为何要下帐子呢?这是过去人的迷信说法,人死不能死在帐子里头,死在帐子里头等于死在天罗地网之中。你这个燕青想下帐子也不要紧,对过房里奶子、丫头多得很,你应该喊儿个妈子、丫头来下帐子哎。燕青向来就是这样子,佣人不在面前,自己能做的事就自已做掉了,不欢喜再去喊佣人。下顶把帐子又不难,何必要喊人呢?燕青手一伸,就准备来下帐子了。嗨?他不下帐子没事,他手才抬起来,贾玉姣突然就跟鬼神附体差不多,右手一抬,一把就抓住燕青的这只右手,左手就在床里头把燕青前天摆在床边上的那口刀猛地一下拿出来,嘴里一声喊,这一声喊如给外人听见了,真正要把汗毛疹了竖起来哩,不晓得她怎么忍心喊得出口的:“不好啦!燕青带刀来强奸庶母啦——!”接着,当啷!把口刀朝地下一撂。“啊唷!”燕青一吓,赶紧把贾玉姣这只手掰开,双手缩回头。贾玉姣就这一声喊,对过房间里头的妈子、丫头,还有前头两进房间里头的妈子、丫头,哗……,一起都跑来了。这全是事先关照好的。有的到房里,有的在房外,七嘴八舌,你一言,她一语:“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小主人啊,你怎么想得起来做这种事情的呀?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把书读到鼻孔里头去啦?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的呀?她是你的什么人啊?是你的庶母啊!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你家恩爹啊?啊?”燕青可怜急得满脸通红,一时无话辩解,“嗨——”一转身,踏踏踏踏……,一口气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头,跺足捶胸,放声痛哭。
燕青跑掉了,贾玉姣把身子朝起一拗,下床了。“妈妈。”“哎,安人。”“快些打水来给我洗脸唦!”“噢,噢。”因为刚才脸上全是些荷叶水,这副鬼像太难看了。妈子把水打来,贾玉姣重新梳洗。梳洗过之后,关照妈子:“来啊,妈妈!代我把地上的这一口刀拾起来,摆到柜子里头去。拿主人的名片,快去叫手下人把三十几户本家一起请得来。”“噢,噢。”
这三十几户本家,全是吃的卢府的白大饭,到月拿干俸,听说主母呼唤,一起都来了。内中有位族长,八十几岁了。大家到了大厅上,族长老太爷坐在当中,其他的人分坐在两旁。有手下人代他们泡茶。“老太爷啊。”“啊,诸位大爷。”“老太爷啊,你老人家年纪最大,你是族长啊,你的见识比我们多。请问,今天安人把我们喊得来,有什么事情啊?”“啊咦喂,这个你们还猜不出来吗?是为燕青哎。这个孩子已经大了,哎,恐怕是主母准备请人代他做媒,或者嘛是合婚。”“哎,对对。”大家一听,觉得这话有理。现在卢员外不在家,所以把我们大家请来了。正在这块谈着,后头有个妈子出来了:“请族长跟诸位老太爷到后头上房去坐。”“好的。”大家起身,族长在前,人众在后,直奔上房。才进了角门,一个个就请教了,族长是第一个:“安人,我们来见安人请安了。”他是族长啊?唔。族长的辈份比起卢俊义来,至少要大一辈唦,多则要大两辈,怎么见贾玉姣请起安来的?这话就难说了。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子,叫有钱的为尊。不要说请安,年老的给年小的磕头的还有哩,妈子把他们带到客堂里头,纷纷入座。这时候上房里头有个妈子出来了:“族长老太爷,诸位老太爷。”“啊,不敢当。妈妈,今天安人把我们呼唤得来,有什么吩咐?”“老太爷啊,安人说的,安人本当要出来见族长老太爷跟诸位老太爷请安。”“啊咦喂,不敢当。妈妈,我们当受不起。不要把我们折到哪一块。”“一则来安人身体不大好,二则来呢,他有点害羞。”“噢噢。我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害羞的呢?究竟有什么事?”“没得旁的事,是为燕青的事哎。”“噢,噢。——诸位老太爷,你们听听,如何啊?”“不错。族长老太爷啊,你老人家真有道理。一猜就猜到了。刚才在大厅上我们就佩服了。”“妈妈,你说是为燕青的事,为燕青的什么事呢?”“是为燕青的一件大事哎。”“晓得了,大概因为卢员外不在家,现在看中了哪一家的千金了,准备代燕青合婚?”“不是的。”“哦,不是的?那是什么事呢?”“告诉你老人家唦,燕青玩出纰漏来了。”“哪个?燕青玩出纰漏来啦?”“就这话唦。”“哎,这个伢子好象是不该出纰漏的,不过,就是出个把纰漏也不奇怪。千百万银子家私的小主人,全城没得第二个啊。城里有三十几家妓院,有明的,有暗的,还有什么暗门楼子咧,说不定他常到妓院里头去,玩啊玩的,玩出纰漏来了。”“不是在外头玩出纰漏来的,是在家里头哎。”“在家里啊?在家里哪块啊?”“在上房里头,玩出纰漏来了。”“哪个?在上房里头玩出纰漏来啦?”“唔。”“我晓得了,我晓得了,不要你说了。在上房里玩出纰漏来,这也不奇怪哎。燕青是个小主人哎,常到上房里来。你看上房里这是多少妈子、丫头啊,一个个头上花扑扑的,脸上粉抖抖的,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就跟风摆杨柳似的,象花蝴蝶朝人面前飞。是容易叫人动心哩。不晓得你们哪个妈子、丫头,跟他勾勾搭搭,把他玩出纰漏来了。我用不着问,我心里头已经有了七八成数了。”“哦,你老太爷心里倒有数啦?”“嗯,怎么没得数啊。不是旁人,恐怕就是跟你!”“咦喂,老太爷啊,婢子没得这个造化。”“啊,不是跟你,是跟哪一个呢?”“老太爷啊,告诉你,今儿燕青带刀强奸庶母!”“你说什么东西啊?燕青带刀强奸庶母啊?呸!出鬼了,要死下来了!——来人!”“族长老太爷。”“代我赶快拿马刷,拿笤帚,代我把他周身上下好好的刷下子!再拿几张草纸,代他周身擦下子!要死下来了,壶嘴打掉了——乱冒了。你说旁的话我还能相信,你说燕青带刀强奸庶母,这是种什么事啊?啊?这是忤逆不孝,直接不在五伦之内了,有这种事吗?你说旁人倒也罢了,说燕青这个伢子我是晓得的,没得再好了,不晓得多懂道理哪,通情达理啊。他到街上,不管他是骑马,还足坐轿,有时我们还没有看见他哩,他看见我们了,多远的就下马,或者住轿了,就上来见我们请安了。请过安之后,就垂手落肩站在旁边,要等我们过去以后,他才上马或上轿走哩。你说他出别的纰漏或许有之,说他强奸庶母,你大概烧胡了说的。——诸位老大爷啊。”“啊,不敢当,族长老太爷。”“想不到啊,俊义出门才几天,家里就闹出这种笑话来了。说燕青强奸庶母,岂有此理!在我看,其中一定有故啊!”
他这番话一说,旁人倒没有怎么样,贾玉姣坐在房问里头,听到他最后说“其中一定有故”,“呃咳!”不由打了个寒噤,吓了一跳。一个人做了亏心事,心里就虚了。这个“故”字,有点戳心哩。坏了,恐怕我跟李固的事,这位族长老太爷已经晓得了。嗯,不好,他说其中有故,是有那个故哪,有个李固(谐“故”)咧。他如果晓得这回事,底下再一起掀出来,那一来就遭了,这个事情就不好收场了。怎么办呢?有了,我有的是钱,有钱可以买得鬼推磨,钱能通神,何况乎人!再说,这些人我心里有数,嘴上虽说得漂亮,骨里也不是什么好人。贾玉姣把柜门一开,拿了一大沓子银票出来。这一大沓子银票数字不菲哩。随即就递了给一个梳头妈子,跟梳头妈子附了个耳。这个梳头妈子伶牙俐齿,拿着这一沓银票,出了房门,走到卢俊义的一位近房本家面前,朝下一站。为什么要找这一位呢?贾玉姣狠哩。因为卢俊义的一个亲生儿子死了,应当是他的儿子大料子过继给卢俊义,这在过去是有规矩的。因为燕青进了门,他家儿子就不好再过继了。卢俊义就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了,说你的小孩子将来攻书上学,娶亲生儿子一切一切,都是我卢俊义承担。但是有句话要跟你说清楚了,燕青,我是非常喜爱他,非收他作义子不可。我百老归天,将来我留下来的家产,燕青跟你的小孩子对半分。当时这一位没得办法哎,因为全家靠着卢俊义过日子哩,只好点头,不过心里头总归不开心。这时候这个梳头妈子到了他面前:“老太爷啊。”“哎,哈哈,妈妈。”“这个……老太爷啊,安人这块有点不恭,请你老太爷要赏手。”用袖子朝起一挡,啡!把一沓银票子杵过去了。“咦,妈妈,怎么好好的……无功不受禄啊。”“不,请老太爷附耳过来。”“啊,噢。”这一位本家就把耳朵朝过一送,梳头妈子就对着他耳朵叽叽咕咕。这一位本家听得点头晃脑,意思是:我有数了。接着这位本家起身,走到族长面前:“族长老太爷。”“嗯,不敢当。老太爷。”“这个……请你老太爷附耳。”“噢。什么事?”族长老太爷把耳朵送过来,这位本家就对着他的耳朵:“现在安人有点不恭在这块,老太爷请收。”说着就把一沓子银票朝他手上一杵。“哎哎,这做什么?唔,唔,安人有什么吩咐?”“安人没得旁的事情,请你老太爷搬家。”“哪个啊?叫我搬家?我住在那个地方几十年下来了,人杰地灵,蛮好的,房子也不丑,要搬什么家啊?”“哎,不是请你老太爷往外搬家。”“那搬什么家?”“请你老太爷良心搬下子家。”“什么玩艺?为什么事要搬家?”如此如此,这等这样。这位本家叽叽咕咕一阵说。“噢,噢噢。有数了,有数了。”族长老太爷先把银票朝身上一揣。“呃咳!嗯,诸位老太爷。”“不敢当。族长老太爷。”“唉,燕青这个伢子啊,我看他原先是蛮好的,蛮懂事的,通情达理。后来,我再望望啊,不对头了,看见人不但不请教,而且头仰到天上,我晓得一定是走上坏路了。现在果然坏散了板了!啊!俊义不在家,他居然要强奸庶母,做出这种大胆妄为的事来了。这种事有关我们卢氏家族名声哪!我们不能不问啊。——来人啊!”“族长老太爷,请吩咐。”“代我赶快把燕青这个小畜生带得来!”“是!”有手下人跑到前面去,把燕青喊得来了。
燕青莫名其妙,三十几户本家来了,他也不晓得。到了后面一望,看见族长老太爷跟这些本家都坐在这块,赶紧上前恭恭敬敬:“老老太爷,诸位太爷,晚生燕青见老老太爷、诸位太爷请安,”说着双膝跪倒。燕青明晓得他们是些坏鬼,但还是尊重他们,因为他们是恩爹的本家,尊重他们也就是尊重我家恩爹。族长老太爷开口了:“燕青,你这个小畜生!”燕青趴在地下一听:啊?奇怪。平时对我蛮客气的,今儿怎么一开口就骂我“小畜生”的?不好,其中定有原故。燕青没有开口。“想你家父亲对你有恩哪,当初好心把你带回来收为义子,万万没有想到,你家父亲不在家,你居然做出这种五伦之外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