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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能听声辩位,一颗弹珠扔出去,打开空间的瞬间周围十米内哪怕是一只蚊子也可以在她的意志控制下被关进去。虽然临到深秋蚊子越来越少也没找到其他可以替代的练习品。
所以理论上只要给她足够多的玻璃弹珠,再多的鬼怪她也可以抓得住。
睡不着时她就爬起来制造空间,床底下已经快要满满的攒了一箱子弹珠。制造的是足够多,发愁的只是一旦真的到了要去桑园的那一天她要怎么带上这么多的珠子。
做了一会儿口渴时发现屋里的水瓶里已经没有水了,桑宁拎着水瓶下楼去厨房,她平时很少来,因为厨房实在是有点大,家什材料齐全得堪比饭店,虽然收拾的井井有条但不熟悉就总是找不到要找的东西。
她走进厨房伸手在墙上摸了两下没找到灯的开关,好在厨房大片的墙都是玻璃窗,今夜月光也很亮,她凭着记忆往水瓶的方向走去,脚下却突然踩到什么黏腻的东西,拖鞋鞋底一滑嗷一声就摔倒在地。
幸好现在的身体不怕痛,她也就省了哼哼唧唧的功夫想爬起来,但满手的黏腻间只觉得一股微微的腥气扑来,抬手在月光下看到地上手上红黑的血迹。
桑宁一时惊得脊背发凉,忽然只觉一道阴影投过来挡住了月光,抬头就看见月见站在窗外,嘴上睡衣上沾着血迹斑斑,漆黑的眼睛依然像蒙了一层雾气,在夜里看起来如同罩着一层半透明的壳子,像冷血的昆虫一样冰冷。
桑宁吓得不知该作何反应,月见也只是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两人对视着,最终桑宁只能缓缓深呼吸着站起来,试着跟她说话:“月见……你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
厨房有通往花园的后门,此时后门已经打开了,桑宁想出去把月见带进来,走到一半踩到一个塑料壳子,低头见是一个密封血液用的袋子,心里这才放下了一大半。
月见大概只是夜里跑到厨房来偷喝血吧,她快走两步准备去把月见带进来,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总不能看着她半夜一个人在外面游晃。
她走出来时看着月见那血迹斑斑的白色真丝睡衣忍不住想貌似她每天都吃东西时都会弄得这么一身,华老师也不知给她买了多少件睡衣总是弄脏就换。
“月见,我们进去去吧……”
桑宁也不知道月见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她那只是默然看着她的模样实在让人犹豫。
踟蹰之下桑宁慢慢试着伸手去拉她,却被一种诡异的喀喀声吓得猛地停住手。
声音是从花园里传来,桑宁扭头似乎看到花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悉悉索索伴随着吸溜溜的声音听得人耳根发痒,没有办法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桑宁慢慢走过去,等看清地上倒着的闻海明和他那几乎已经只剩骨架的胳膊,他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喉咙却已经被咬烂了,闻夫人正趴在他身上拼命吸啜着伤口里的血。桑宁终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慌忙后退了好几步,转身就要去拉月见――
“月,月见我们快回去叫华老师――”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月见有没有吃?
那个念头让她伸向月见的手都抖了一下停滞下来,但下一刻她自己却又否定了――不会的,月见只是在厨房偷喝血袋而已,她不会吃的!
她拉住了月见的手腕,那手腕冰凉僵硬没有一点温度,她一拉之下没有拉动,转头去看时见月见依然用那双被半透明壳子包裹似的冰冷的眼睛盯着她,突然反手抓住她,抬起来就狠狠咬下去――
桑宁这一回可是真正的惊声尖叫,虽然感觉不到痛但这个场面实在太吓人,她几乎已经听到了自己胳膊被咔咔咬碎的声音。
她好想大叫:我没有肉!不要咬我!!
但月见咬碎她的手臂之后却也吸允了起来,桑宁不知道她在那条没有血肉的胳膊上吸允什么,但随着她狠狠一吸那种被抽空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又再次袭来,一瞬间头脑晕眩起来,有什么东西正源源地从伤口流逝。
桑宁几乎要跌倒在地上,只是撑着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可是月见咬得死紧,那张漂亮而又木然的脸竟然在这种时候都没有一点可憎的狰狞。
只是在华公馆里总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人发现,二楼的两扇窗户被拉开,华玉盏和曲小路出现在窗口把花园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华玉盏瞬间变了脸色,喊一声:“桑宁!”人已经从窗户上跳下来。
桑宁感觉到月见在听到华玉盏声音时身体一顿,正一把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月见却如同突然开了灵窍意识到什么,抓住最后一线机会对准桑宁的脖子扑过去――
她已经意识到了,错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玉盏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接近桑宁了!
华玉盏飞快向这边冲来的时候月见也扑向桑宁,然而下一刻月见的身子却猛地扑空,桑宁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他们面前,就那么毫无预示的消失不见了。
月见被飞奔来的华玉盏拉了一把才没有扑倒在地上,抬头时看到华玉盏盯着桑宁消失的地方眼里一瞬间透出来的惊讶和担忧。下一刻华玉盏的目光投向她时她瑟缩一下脸上露出惶惶的神情,她意识到华玉盏对桑宁的在意,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被看到了,她害怕玉盏会生她的气了。
华玉盏敛去了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捕捉到了月见那些细微的表情。
她本不该有那些心思和表情,至少这几天以来是从来没有的――她在吸取桑宁的灵识,本来就是从桑宁魂魄中分离出来的她,多吸取一点桑宁的灵识自己也就多一点思维和智慧,甚至不需要人教,这是她的本能。
――眼前的这个真的也是月见吗?
月见从来都不会伤害别人,到死都没吃过一口人肉喝过一口人血。不需要什么证实,他就是知道没有记忆的桑宁也会选择同样的事。
可是眼前的“月见”为什么可以这么一身血迹斑斑,还毫不犹豫的去袭击桑宁?
几天以来华玉盏一直都在无视,不管“月见”变成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她是那个魂魄里的一部分就不能舍弃不管。
只除了,她伤害桑宁这件事。
(本章完)
第118章 消失不见()
“当然。”曲小路浅浅一笑,转头时华玉盏留给他的只剩一个背影。
――他当然会去把桑宁带回来,因为这是只有他才能办到的事。
只是对于桑宁就这么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有些事终于要瞒不住了。
……
桑宁睁开眼时愕然地看着四周,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前一刻她还在月下花园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要躲过月见的袭击,就只那么眼睛一闭的功夫四周就变得一片寂静,没有扑过来的月见,没有华老师的喊声,睁眼看到的是一个海底溶洞――
这里没有水,但半透明的乳白石壁上却荡漾着湛蓝的水光,仿佛那些水是装在岩壁里的。
她愕然地摸了摸波光迷幻似的岩壁,触手有着比石英稍嫌滑腻的触感,有着自然融解的纹理并不平整。
――这是真的溶洞?可是她到底是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的?
桑宁的脑袋里一团懵,对于这种变故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往四周看看,试图找到什么出口。
这个“海底溶洞”看起来并不深,但是越往里走也越湛蓝摇曳,满眼层叠荡漾的水光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她想找的是出口但沿着这条唯一的路却只能越走越深了。
当走到最深处时桑宁整个人却完全愣住了,因为她在里面那个稍微宽敞的溶洞里,看到了“自己”。
――那是她的脸,她的身体。
那个“自己”躺在于岩壁一体的岩石台子上,看起来不知是死的还是活的。
桑宁有那么一刻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又魂魄出窍了,但走近时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告诉她那不是她用来附身的躯壳,不是那些被幻化成她的模样的假人,那就是她的身体,她真正的血肉之躯。
这种感觉仿佛是来自于身体和魂魄互相的感应,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怀疑。
这么久了,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从来没有过踏实活着的感觉,一直一直就像个没着没落的无主游魂。
而此时此刻她真实的血肉之躯就在自己眼前,气息微弱得像是感觉不到呼吸,却又不像了无生气,就只是安然得如同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这样自己看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她的身躯宁静平稳地躺在石台上,两手交叠在胸前,但手背弓起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桑宁迟疑了一下轻轻扒开“自己”的手指头,手掌下有什么东西透出柔和的光芒,她能看到那是一颗鸭蛋大的浑圆的珠子,不是珍珠,而是半透明的,由内而外沁发着浅金色的光。
这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看得她心头莫名跳了跳,说不清是惊还是慌,惶惶得觉得难受。
她赶忙放下扒开的手指把那珠子捂好,刚要直起身偶然看到石台子旁掉落的另一个东西时又愣了愣,弯下腰去拾起来,却是那把再熟悉不过的匕首。
她的脑子真的彻底懵了,为什么匕首也在这里的?她平时就很奇怪匕首究竟是被她收在了哪里,现在这算是得到了答案吗?可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还有不管这里是哪里,她现在要怎么出去?
就在她遍寻不到出口无比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曲小路的声音宛若从天而降低低的回荡在整个溶洞里――
――来,桑宁,到我这儿来――
“小路!?小路你在哪里!?”
――我在你心里,你也在我心里啊――
卧槽!这种时候就不要搞文艺范儿了吧!
“小路我被困住了,快救我啊!”
――别急,来我身边,想象一下你在我身边的样子――
桑宁虽然完全搞不懂但小路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随便逗她玩的,她闭上眼在脑海里想象着自己站在曲小路身边的画面,并且尽可能的把这种感觉幻想得真实一点。
当她完全“假装”自己站在曲小路身边的那一刻,就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又有了变化,睁开眼人已经站在自己房间里,曲小路就在自己面前微笑。
桑宁满肚子的问题一股脑地问出来:“小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看到的那个溶洞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进去的?你能找到我说明你知道那里的对不对?为什么我的身体也在那里?”
“好好,慢慢来。”曲小路示意她稍安勿躁,伸出手分别拉住她的两手,“我再带你进去一次,就什么都告诉你。不过在那之前――”
曲小路随手在床头柜上拿了一个吃光之后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空点心盒子让她捧在手里,两手继续覆在她手上,“你使用过自己制造的空间知道怎么把东西收进空间里,现在你手边没有任何弹珠在,再试试看把点心盒收进空间里。不急,慢慢来,多试几次感受一下可以收在哪里。”
“……”
桑宁知道曲小路是想要慢慢引导她,她也明白他说的意思……就是像收起匕首时那样?
于是曲小路刚摆好架势拿出耐心准备慢慢引导,桑宁手里的点心盒子就瞬间不见了。
“……领悟的真快。”
――不,一点都不快,这是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危机的结果。
“好吧……现在可以直接进入下一步,把你自己收进去。”
“嗄??”
“你收就是了。”
桑宁虽然茫然了一会儿,但想着反正自己现在的躯壳是个木偶人,就只当是把木偶人收进去好了,抓到窍门之后好像也不是办不到。
她闭目静心片刻,随即只觉得四周空气又一次改变了,睁眼又回到了荡漾着湛蓝波光的海底溶洞,她的身体依然静静躺在哪里。
曲小路还拉着她的手,在她睁开眼时就已经笑盈盈地站在她旁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是在哪里了吗?”
“在空间里啊。”
“可是我身上一颗珠子也没有……”
“真的没有吗?”
曲小路意味深长的一笑,桑宁这才意识到不是没有的,还有一颗――曲小路本体的那颗珍珠!
“可是珍珠不是不可以做空间用吗?不是要透明或者空心的――”
“那珍珠是怎么形成的呢?”
“形成……”桑宁想了想,大概是有听说过,“是异物进入蚌壳,被珍珠质一层层包裹起来的对吗……”
“那如果取出异物,它不就是空心的了?”
“……”
――这样都可以??果然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妖怪的!
所以她身上一直都有这样一个空间的存在而她却不自知,而她的身体一直就在她身边她也不自知。
曲小路继续说:“这个空间是我制造的,直接建造在我的本体中,绝对是世上最隐秘最固若金汤的空间。为的就是把你的身体藏起来,最大程度的掩藏起你体内桑家血脉的气息不被桑园的守护者找到。否则你要是活生生的站在外面,绝对分分钟像桑小豪一样被守护者们拖走。”
曲小路露出一脸:我们为了窝藏你的血肉之躯也是很拼的。
他转而一笑,“这个空间虽然是我制造的,但你的魂魄附在我的本体珍珠上,身体又在空间之中,有这种联系基本上等于跟我共有这个空间可以出入和使用。只不过终究不是自己创造的空间你出入起来会比较困难,而我现在属于脱离本体的状态如果你不在旁边也很难以出入。”
长久以来横在桑宁心头的谜团直到此时才终于解开了,想来如果不是空间技能使用得渐渐醇熟而刚刚又被月见着实吓到了一心只想着逃跑大概也不会阴差阳错躲到了溶洞里去。
她和曲小路没有在溶洞里久留,这一回小路拉着她的手很轻易就从溶洞里出来。
回到房间她的目光忍不住就往窗外楼下的花园看了一眼,能看到管家正指挥着鸳鸯蝴蝶在收拾尸体,闻夫人和月见已经不见踪影。
想到月见,桑宁的心里不禁又蒙了一层阴影,“月见她怎么样了?她……”
她不敢问月见有没有吃闻海明的尸体。
“你还有心情管她呢,我才要问你怎么样了?”
“我没什么事啊,咬一口也不会怎么样……”桑宁抬起胳膊去看,她的伤口没有流血,只是从破裂处能看到里面损坏的木碴子,感叹这得多好的牙口啊……“我明天会去找华先生看看,大概要寄回x县会馆去修复了……”
好在她还有几个备用的躯壳可以替换,只是真正的景偃大师已经不在了,虽然留下了不少人形但也是用一个少一个,能省则省。
曲小路自然也看得出来刚刚月见咬那一口不止是咬而已,但是既然桑宁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月见吸取她灵识的事就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反正这之后月见也不会再有什么机会靠近她了。
“小路……你刚刚说,如果我回到真正的身体来到外面,马上就会被桑园的守护者带走吗……”
“当然――你在想什么?可不要想太奇怪的事情嗯~?”
“没有,我就是担心小豪……总觉得桑园里发生什么变化了……”
桑宁不知道怎么说那只是因为她的一个梦境,但曲小路倒并不意外,现在的桑园在这么不稳定的状态下发生什么变化也都是可能的。
他盯着桑宁告诫:“想都不要想让守护者把你抓进桑园去救小豪,你的身体是我放进去的,除非是我放出来否则你根本取不出来的。”
“我知道了……”桑宁悻悻地应一声,不过她也就是那么一想,也没真冒失到就这么自己投向守护者的怀抱。
只要一想到守护者每一次逼近时带给她的那种黑暗冰冷又充满了逼迫力的威胁感就根本没有去直面的勇气。
看到桑宁的失落曲小路想了想,说:“我来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找到桑小豪吧。”
“真的?小路你能想到办法救小豪吗?”桑宁的眼睛重又亮起来,曲小路揉揉她的头笑一下,“试试看。”
――如果现在还是华玉盏当家做主那就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好像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把桑宁的所在暴露。打草惊蛇反被蛇顺着杆子爬过来,哪怕循着一丝气味桑园里的那些东西都可能找来。
但他那恨不得把桑宁藏好捂严实了谁都不许看一眼的架势在曲小路看来绝对是反应过度,而且现在不已经不是他当家做主了吗,桑宁想救人那就帮她想办法啊。
看着桑宁微微激动的样子曲小路就在想这样才对嘛,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总是在无意识间模仿着千年前玉盏对待月见的方式,但那当然也是因为他赞同这种方式。
喜欢一个女孩子那就宠着她让她高兴,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哪儿有那么多瞻前顾后。无奈他这个外人可以模仿,华玉盏本人却因为两次失去月见和桑宁而不再是过去的玉盏了。
“那我回去想办法,你要好好休息好好睡觉,以后看到那个月见就躲远一点。”
他说什么桑宁都忙不迭的应着,到曲小路快要走出房门时才想起问:“小路,溶洞里放在我手里的那颗珠子是什么?”
曲小路一脸轻巧的回答:“龙珠喽。”
桑宁顿时张大了嘴巴――龙珠?
龙、珠??
威力无穷还能起死回生的那个??
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她手里感觉就像戴了一颗鸽子蛋大的钻石让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百姓好忐忑的好吗!!
曲小路随意地摆手笑笑说:“不用在意啦,都说那个空间固若金汤,比保险库还保险,你担心什么?早点睡。”
离开桑宁房间的曲小路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下楼来想看看还有没有热闹可以看,结果想当然的月见和华玉盏都没在客厅,只有华玉龙在唉声叹气,那张娃娃脸都快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