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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太后赶紧走,自己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田小小,你没事吧?”向云第一个跑到我面前,他的眼神中满满的着急和担忧。
“我没什么事,但是她就有事了,”我指着地上那个女人的尸体说。
“砍,砍头?啊田小小,你够猛的!”向云看上去极度震惊,他大概没有想到我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也不怪他,我自己都不了解今天的自己了。虽然是太后救了我,但太后到来之前,我的那些表现都震惊到了自己。我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十颗星。
“不过,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到这里干什么?”向云责怪地问道。
“队长不让我参加今晚的行动,我很郁闷,就出来吃全家桶啊,”我指了指附近的kfc说,“可是,我的车一出单位,就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但又看不出什么异常。直到下车才被两个人袭击,其中一个人还拿着这把刀。”
我晃了晃手中的长刀。
向云让我把刀放在地上,我俯身放下刀。
在起身抬头的刹那,我又一次近距离直面向云的脸。此刻的他,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淡淡的焦虑让我怦然心动,因为他那焦虑的情绪显然是为我而来。暗杀的现场,刚刚躲过死神的我,愣愣地站在那里,竟然感觉到爱情的心跳。周围的夜色如许,星空干净明亮,警车红红绿绿的灯光和同事忙忙碌碌的样子好像无声的音像,只觉得离我好远好远。
夜风吹乱了向云黑色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的心神。
向云才看到我正在出血的左肩,他把外套脱下给我穿上,拉着我就要去医院。
“我们走了,现场怎么办呢?”我不想这么没有责任心地离开。
“这么多人在呢,你现在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队长指派了专门查看现场的同事,你的任务就是乖乖和我去医院,”向云不容商量地说。
我看了一眼血迹斑斑的ma,“我的车怎么办?”
“你车上那么多血迹,车门上还有个大坑,它已经是现场的一部分,等待技术部的同事勘查吧。勘查完后他们会还给你的。”
“他们会帮我洗车吗?“
“哈哈,你还能开玩笑,看来伤势不重。“
“不对啊,你今晚不是有任务吗?怎么跑过来了呢?”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记得队长几个小时前是分配给向云任务了。
“这一死一伤,都袭击人民警察了,还搞什么秘密取证啊,我的任务取消,队长已经让技术部的同事把嫌疑车辆拖回局里了。”说着,向云又看了看我,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你这边的动静不小,计划全变了,现在队长正带人设卡缉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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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温情与疑惑()
医生说我肩膀上的伤虽未及要害,但软组织挫伤也相当严重;脖子上更是不能忽视,需要多做几项检查。总之呢,意思就是,如果我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最好住院接受治疗。
我当然不想留下后后遗症,我连疤都不想留下!
医生离开之后,向云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脖子。
“看什么?”
“我刚才没看见你脖子上的伤口,田小小,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有个人用绳子勒住我的脖子,另一个拿刀砍我,你想想看,我经历了什么?”我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我对自己的勇敢颇为自豪,但很不情愿被问及当时的情况。要杜撰啊!记性不好的人,说谎很危险的,而且还是对着刑警队的人撒谎。真不知道要被队里的人问多少遍,看来我还是在这里安心住院好了。谁要是再问我,我就说头痛呗。
向云当然不明白我生气的缘由,他以为我是因为害怕而不愿意去回想当时的情况。所以,被我反问后,他一脸的自责。
我一直有个朴素的观点:每个帅哥都是演技派!这句话的表达在于,不是说帅哥矫情虚伪,而是每个帅哥的表情都是耐人寻味。喜怒哀乐,贪嗔痴怨,虽然人人都不能逃脱,但只有帅哥的这些情绪才极富观赏性!我承认,自己肤浅到无可救药。
我看向云,正是这样的心情。
虽然有伤在身,还要考虑如何编造搏斗的过程,但身旁坐着一位阳光,帅气,男友力十足,又满脸关切的男人
讲真,我觉得这个夜晚也不全然是痛苦。
向云打算今晚“陪房”。护士催了他几次,他一直软磨硬泡的不肯走,最后他竟然亮出我们两个的证件,振振有词地说:“她刚刚被追杀,我是她的男朋友兼同事,我必须时刻在身边保护她。你们医院有什么规定我不知道,但你们肯定不想这里发生什么意外!”
这招果然见效,护士小姐连连道歉,轻轻地关上门就走了。
“特权思想!”我假意嘲笑他。
“是他们死脑经,本来这个病房都没有其他人,为什么不能物尽其用呢?再说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向云突然收起那标志性的得意洋洋,他好像被自己的玩笑惊醒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个玩笑,或许,会有这种可能性。
真的很累很受伤,而且时间很晚了,但我睡不着。有向云在身边,我并不害怕,但是脑海里仍旧不断出现那张开180度平角的血盆大口,还有那带刺的吸盘!这,或许就是我以后要面对的世界!
来刑警队的这段日子,我过得紧张充实,但也稀里糊涂。我既没有去练习搏击和枪法,更是没有想过怎么去学习捉妖的知识,虽然我在表面上接受了田蜜他们口中的世界,但我并没有想过这些意味着什么,起码没有认真想过。简单来说,我知道了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危险,但在没有亲身体会之前,我低估了它!这是以前的田小小常犯的错误。
我是个不愿意正视现实的人,一直都是。只有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我才想起自己的脆弱和无力。这次的事故,如果不是太后及时赶到,我肯定等不到26岁生日了,更别提什么伟大的家族使命了。我不禁反思,自己一直都想着去相信田蜜,支持她做的事情,但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安慰缺乏母爱的自己。可能,在我的内心里,并没有从根本上相信这些。那个突变为180度的血盆大口,或许比所有的告诫和警告都来得猛烈。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田小小,你睡着了没有?”向云辗转反侧了一百圈,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睡着了。”
“你有没有不舒服?”向云突然从旁边的病床上跳下来,搬了一把凳子,坐到我的床边。他伸出自己的手摸摸我的额头,这不经意的碰触,让我的心动了一下。
我真想和他就这么静静地待着。月光多好啊,向云的脸在月光下出奇的干净。我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他此刻的脸庞,脸上没有一丝的瑕疵,眼睛也很亮,很透彻,不仅这样,他的眼睛里,有那种温暖而善良的目光,有时会弯弯地眯起来,笑容温润。
虽然这温和的气息让我安心、难舍,但,始终要面对最紧要的事情。
“向云,你能不能问问猴子?那个rb女人”
“还没有抓到,我刚才问过他了。奇怪了,本来带了警犬去追踪的,但警犬完全失常了,只是原地狂叫。案发现场附近没有监控,查不到跟踪你的车辆信息。”
莫非是警犬嗅出了吸血怪的味道,被吓怕了?那怎么办呢?这个吸血怪如此狡猾,想要找到她,谈何容易?!
“我完全想不到他们是如何跟踪我的,今天一出单位,我就觉得被盯上了,然后自己一直都小心的观察,一直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车辆。”
“猴子说了,技术科的人在你的车上发现了追踪器。有了跟踪器,她们不需要离得很近,你发现不了很正常。不过,她们为什么要暗杀你呢?”向云的语气充满困惑,但我看不清向云的表情,他把头裹在自己的手臂里,好像里面有他要找的答案。
我又何尝不疑惑!他们为什么要暗杀我呢?
这个时候来杀我,岂不是向警方暴露了自己?况且,对于她们而言,如果察觉了警察的行动,她们完全可以逃走啊?杀害我并不能解决案子的问题呀。
除非?除非他们不是因为案子的事情来杀我?!如果是因为其他的事情,那我现在必须警惕起来了!
不行,我不能幼稚地躺在这里。我要像个成年人那样,勇敢点、稳重点、周密点。我要去那个像地窖一样的“酒吧”。田蜜说过,我可以去找“二老板”。可是向云一直跟着我,我怎么去呢?我要找个什么理由呢?
“你为什么睡不着,是不是害怕?”他这么一问,我觉得周围又被这个干净的男人那温和的气息重重地包裹起来。
“不是,我想回宿舍”
“回宿舍干嘛?”
“我想回去洗澡换衣服,穿着医院的衣服,我睡不着,而且,我身上都是血迹。”是啊,我真心想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到医院检查之后,医生只是简单地帮我擦洗了伤口,可是我身上沾满了吸血怪的血。虽然换上了医院的住院服,但那种浓烈的血腥味让我不敢深呼吸。但我还有个心思没有说,我想换个干净的衣服去“地窖”,不能等到明天,那样的夜店,谁知道白天开不开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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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进“地窖”()
我慢慢地说着话,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他。这样的眼神,应该会让他心疼吧?说不清楚,我也不清楚这是为了达到目的而打动他,还是仅仅就是为了打动他?感情这种东西,别说我田小小说不清楚,古往今来,又有几个聪明人能讲的明白?
“好,我们溜出去。”向云被我恳切的语气打动了,他狡猾地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决定带着我偷溜出医院。
这很容易,我们的病房就在一楼,病房的窗户上虽然装了防护网,可楼道的没有啊,向云非常顺利地就翻了出去。我也爬上了楼道的窗台,然后,我想要跳下去的时候,向云却不让!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抱了下来。
就在那一刻,有风吹过,风起时他飘起的风衣恰好就把我裹了进去。
外面的空气真好,夜空中一颗颗的星星忽明忽暗,我听见了自己静静的心跳。我和向云就这么静静地走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情感可以像这样表现的云淡风轻。
走了半天,还没有找到停车的位置,我忍不住原形毕露,“向云,你是不是故意在带我绕圈?别以为我是路痴就看不出来!”
嘿嘿!向云只是笑笑,指了指前面,“这不是车吗?今天送你来医院的时候太紧张了,我忘记把车停在哪里了。”
回到宿舍,都凌晨2点多了,夜店会不会关门了?我内心又是一阵焦急。宿舍冷冷清清,好在我的“幽灵”不需要喂食,不然肯定会被我饿坏的。再说了,“幽灵”是个幽灵嘛,这个门锁什么的对他应该没有作用,他在家呆腻了,自然是可以去外面遛弯的。这只是基于我对那个未知世界的朴素想像,未经证实。
让向云老实地待在阳台等着,我赶紧去洗澡。消毒液,消毒液,顾不上皮肤敏感了,我用了两遍消毒液,两遍沐浴露,才感觉彻底摆脱了吸血怪的气息。啊,世界真好,不再有血腥味道!
我换上田蜜买的新衣服:黑色的紧身裤,黑色的长筒靴和一件果绿色的长外套。匕首当物证了,不在身边,没有安全感。为了防身,我拿出前几天和匕首一起买的辣椒喷雾,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液体倒出来,换上了强力洁厕剂。太后不是说过吗?rb吸血怪非常害怕腐蚀性的东西,我又不能带着硫酸到处跑,就用这个凑合吧。
哪知道这个时候向云已经进来了,他长大嘴巴看着我的动作。
“田小小,你这是捣鼓什么呢?”
“香水,你要不要喷点?”我假装要喷到向云的身上。他赶紧跳开了,“少来,我刚才看见你往里面倒洁厕剂了,你这是闹那样啊?”
考验智商的时候又来了。
“不是要去现场吗?说不定一会儿就回单位了,万一我的车勘查完了,我去洗车的时候让洗车行加点这个,不然怕洗不掉血腥味,”我言辞灼灼地说。说完,赶紧把瓶子放进衣兜里。
“哪有那么快?你至于这么心急吗?有什么事情用我的车就是了。”向云对我这个理由将信将疑。
其实,我完全不知道,如果真的把洁厕剂用于洗车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不过,好在向云也不太知道!
“快走,别那么在意美女的细节了!我穿这么漂亮你看不见,盯着个小瓶子瞎琢磨什么!”为了彻底打消向云的疑虑,我赶紧推着他走出了宿舍。
同事们已经撤离了现场。浓密阴郁的树木投射出一大片斑驳的影子,除了地上的一滩血,现场什么也没有了。我站在曾经搏斗过的地方,装模作样的敲脑袋,似乎要回忆起更多关于案发时候的细节。当然,我不过是在想如何让向云送我去夜店。
哇!我简直要为自己的智商尖叫了,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想起那么绝妙的联系了。当初田蜜带我去的那个“地窖”一样的夜店,刚好就在体育馆旁边。
“向云,当时,我记得捅了那个女人好几下,她肯定受了很重的伤。按道理,她应该跑不远的。为什么抓不住他呢?她会不会躲在附近什么地方了?我们去找找吧,否则我总是不安心。”
“这体育场周围他们肯定找过了,应该没有。再说,都这么晚了,她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
“说到这么晚了,我倒是想起一个能躲人的地方。”
“哪里?”
“夜店!刚才来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那边拐角的地方好像有个什么夜店,她会不会躲进去了?”
“我没有注意到,但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向云完全被带入我的语境了。
对不起了,向云,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坦白讲,如果把这也当作欺骗就太矫情了,完全没有恶意,我不过是不想你的世界观一起坍塌而已。
“你到底在哪里看见的?”在体育馆绕了好大一圈之后,还是不见那个夜店的影子,向云有点感叹我的方向感。上次来的时候太混乱了,田蜜他们搞得我天旋地转,怎么还能记得哪里呢!
正当我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人从体育馆方向的一条小街走了出来。当他走到我们车旁边,我无意间瞥了他一眼。他的脸突然像极了一只松鼠的脸,转眼又恢复了原样,不过是个邋遢的男子。但他好像比我更震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好像刚才那一些不是他自己的意志一样。他突然显得极为慌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急忙把外套上的帽子盖了上去,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变脸”这个套路我见过啊!不用说,那个夜店肯定就在他出来的方向。
我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对向云说:“就在那里面,我刚才看到了招牌。”
“你眼神够好的,我怎么看不见。”向云不甘心地挺直腰板张望,还是看不见。
“位置不同,视野自然不一样。”我这话原本不错,虽然此刻说的有点心虚,但向云并不怀疑。
我们把车开进去,拐了一个弯路。果然,那个地窖一样的夜店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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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神秘“二老板”()
在发生这些离奇的事情之前,我一直以为,即便是在最魔性的南方都市,晚上12点之后,人们应该都陆陆续续的回家了。那么深的夜,外面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呢?但这显然不是什么科学的结论,它不过是我根据自己之前的生活经验得出的、证据极为单薄的谬论。
发了这么一通感慨,是因为,相比于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妖,我更难以相信眼前的景象:凌晨3点的夜店,人头攒动!我之前一直在担心它是不是已经关门了!
显然,相比于前半夜的矜持,到了这后半夜,被酒精唆使的人们啊,已经不再有顾虑,我看见那些扭动的快要变形了的身体,周围散发着荷尔蒙的光圈。他们白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又想在晚上得到什么?!
轻易评价别人是不对的!我提醒自己打住这个哲学式的思考。再说了,我是来这里寻求帮助的,不是挑剔别人的生活方式。老天,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抓住重点啊!
人太多,向云不愿和我走散,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虽然他的手让我充满安全感,可是,此刻,我必须和他走散啊!于是,我提起他的手,然后趴在他的耳短边说:
“怕归怕,不要揩油啊,”然后我笑着松开了他的手。
向云也并不尴尬,他知道我这只是个善意的玩笑,这点小默契还是有的。
我走在前面,他紧跟着我,突然我就走进了最密集的人群中,然后找个灯光黑暗的地方,脱下了果绿色的外套。我遮遮掩掩地走到吧台旁边,看见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那里,明显就是酒吧里的保镖,我认为他应该知道谁是二老板,于是我招手让他过来。
“我有紧要的事情找二老板,麻烦你带路。”我说的装腔作势,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觉得这样看上去比较有来头,成功率高一点。
“名字?”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问。
“田小小。”
只见凶神恶煞男对着自己耳朵边的微型麦克风嘀咕了几句,他的表情就立马切换成了执行模式。带着我走到了一个窄小的楼梯旁,突然,凶神恶煞男推着我走进了那堵墙。又是穿墙而过,有人想和我谈谈这个话题吗?我心中对这堵墙充满了好奇。看到这个保镖也能走进去,我相信不是自己有法术,而是那堵墙有秘密。
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他挥了挥手,凶神恶煞男就出去了。
然后,他就继续坐着。看样子,他并不打算转过来,如此,我也不好主动跑去人家的对面,只有站在那里等他先开口。
“你找我什么事情?”那男人的语气平缓,就好像我是来找他喝茶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