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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林正没了踪影,客人们依旧安静的站在墙角,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
我站起来,走出了死尸客栈,沿着泥路走着,散散心,平静一下因为近期发生太多事情而烦躁的内心。
刚走没一会,就听到旁边林中传来林正的声音,我走了进去,远远的就看到林正摆开架势正在虎虎生威的练着一套拳法,我没有上前打扰他,找了个地方靠在了树上,静静的看着在他手脚展开施展出的拳法,我不知道他这套是什么拳法,但我可以看出这套拳法很厉害,并不是那些只有形,而无力的花架子拳法,这是一套真正的刚猛拳法。
许久,林正收拳,结束了这套拳法,笑着向我走来,道:“尘师弟起来了,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林正他为了弥补我,虽然教授我赶尸的本领,但是并没有收我为徒,而是代师收徒,以师兄弟相称。
“呵呵,师兄也起的很早啊!”我笑笑,说道。
“呵呵,我们赶尸之人身体自然是要保持强壮,不然一次走个几天,再遇上喜神没法走的路段,都是要一个个背的,没个好身体,怎么受得了。”林正道。
“也是,师兄这套拳法能够交给我吗?”我点头附和,情况也确实如林正说的这般,湘西古来多山川险岭,很多时候别说赶着尸体了,就算是人都不一定能够轻松走过,所以赶尸人一副好的体魄是必须要有的。
“好,我也正想找个机会教你,现在没法赶路正好可以教教你,让你有点防身自保的手段。”林正也是早有了这个想法,毕竟他收了我做师弟,在他看来那将来我也是要走赶尸这一条路的,所以学习这拳法是迟早的事。
这套拳法叫做猛虎拳,意做猛虎扑食,出手不死即伤,毫不留情,毕竟赶尸这一行业危险的很,路上并不是每一次都是平平安安的,有时也会遇到些山精野怪,土匪挡道之类的,面对这些,那么下手就绝不能姑且,要赶尽杀绝。
平时林正是面冷心热,可一旦认真起来,那可就是表里如一,彻底的冷了,教授我猛虎拳那叫一个严,只有我做错了一点换来的就是他的一顿严厉训斥,然后再来讲解我那里错了,该怎么改变。
整个上午都是在林正的严厉训斥声中与我不断的练习中渡过,过程虽然很累,可我都咬牙坚持了下来,等到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林正看着我如此勤奋很是满意,将烤好野鸡给我,我直接就大吃了起来,一点形象都没有,而且也不需要顾忌什么形象问题,毕竟这荒郊野外的,又没有别人,就林正一个,他自己都这样,那还管得着我,再说了,现在这个时期,不就是这样的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是豪爽。
“怎么样?”
林正递过水袋,我二话不说一口就饮,然后脸色涨红,一口完全吐了出来。
“这是酒?”
我伸着舌头,大口呼着气,这那里是水,分明就是酒啊,而且是绝对的高烈酒,太辣了。
“哎呀,我的酒啊,你,你也太浪费了吧,这可是我的珍藏啊。”林正快速的收回了装着酒的水壶,一脸的心痛。
“呃,师兄我不会喝酒,你又没告诉我这是酒啊。”我顿时讪笑道,大口嚼着烤肉,希望能将嘴中的那股辛辣味去掉,不然实在是太难受了。
“哼,原本看你勤奋努力想要拿我多年珍藏的美酒犒劳你一下,那想到碰到你这么个不懂酒的家伙,真真是浪费了啊。”林正白了我一眼,可惜起他的酒来了。
“呃,师兄给我喝一口吧。”摸摸头,我讪讪道。
“你不会喝你还要喝干嘛?”林正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将水壶递给了我。
“谢师兄。”我微笑着道了声谢,打开盖子仰头一口灌了下去,顿时一股辛辣味涌了上来,刺激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我没有再吐出,喉咙一动,全咽了下去,虽然难受的像火烧一般,但我还是一仰头,再喝了一口。
“这酒,真够烈的……”这酒有多少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真的醉了,整个人躺在了地上,意识模糊。
“唉,也苦了你了。”林正看着烂醉如泥的我并没有出言责怪什么的,而是轻轻叹了一句。
第七章 苗寨()
叮铃铃~
“喜神上路,生人回避。”
夜间山路上,我行走在队伍的前头,手中摇着摄魂铃,身后跟着几个喜神,嘴里不知不觉就扯出了这么一句,而且感觉还挺不错的。
“你小子鬼叫什么呢?”林正直接出声骂道。
“呃,一时顺口顺口。”我忙讪笑着,而后好奇问道:“师兄,咱们不喊口号,那其他人怎么知道我们这……来了?”
“笨啊你,你手中的铃铛发出的声音就是了,百姓听到这铃铛声,自然就会知道是我们来了,再者,湘西这边一般都是村里一条路,村外一条路,我们走的都是村外的路,喊口号喊给谁听啊。”听着林正的解释,我心中疑惑大解,心中不由暗骂那些演僵尸片的道士,有事没事就爱扯一句湘西赶尸,生人回避什么的,结果我一说就害我被骂。
“师兄,距离客家应该不远了吧?”加上下雨耽搁的那天,如今已是走了五天,就算一天晚上就了个三十公里,那也应该有一百二十公里了。
“嗯,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天亮前就可以赶到了。”林正点了点头,而后微笑道:“等送完之躺,就又可以回去休息一阵子了,到时候你跟我回去见见你大嫂跟侄女。”
“嗯,好,我也正好奇师兄住的是什么地方呢?”我微笑着点头,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是是什么姑娘竟然会看上你。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不然注定会有悲剧发生,为了不发生不开心的事,所以只能在心里笑笑了。
经过几天的练习,我也已经学会了赶尸第二功的行走功,第三功转弯功也差不多学会,至于其他的下坡功,过桥功林正虽然都告诉我了,不过没有机会实施。
赶尸术中用于赶尸的法术林正都已经教授给我,降尸之术因为还没有彻底的掌握赶尸之术,林正怕我贪多嚼不烂,也就没有教我。
漫漫长夜,路途在继续,带了一段时间的头我也是累了,就继续由林正带头,而我就跟在了后面。
“前面就是目的地了。”迷糊中,听到了林正的声音,我连忙向前看去,果然看到前面有着一行人打着火把在迎接。
汪汪~
一阵狗吠声从那村里传来,俗话说狗能通灵,显然它们已经察觉到了异物在靠近。
“还真是够烦的,也不让人好好休息一下。”我捏了捏被吵着的耳朵,有些不耐烦的轻声嘀咕道:“都给我闭嘴吧小狗们,免得给你大爷我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啪。
我轻轻的打了个响指,狗吠声顿时消失。
“看来师弟你果然有学习咱们赶尸术法的天赋,这哑狗功用的很是不错。”林正对于我的表现很是满意,赞赏道。
“呵呵,还不是师兄教的好,师弟我才能学的这么快。”我呵呵笑道。
没了狗声的打扰,也就少了让死尸受惊尸变的可能,林正领着喜神,向前走去。
“林师傅辛苦了,多谢林师傅将我大哥送了回来。”当先一人,确认了其中一个喜神是他亲哥哥之后,顿时对林正道谢道。
“没什么,这是我应尽之事罢了,我们还是赶快让令兄回家入棺吧,我这里还是其他的客人要送。”林正微笑着道,而后对我说道:“师弟其他的客人就麻烦你先带着留在村口了,等我将他送回了家马上就回来。”
“师兄尽管去吧,其他人我看着。”我点点头。
“林师傅这位是……”那喜神家人见林正跟我打招呼,忙询问起来。
“这是我师弟尘,以前一直在家修习,这次有空才让他出来帮我,由于脸上不方便就戴了副面具。”林正解释道。
“原来是尘师傅,恕罪恕罪,怠慢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既然尘师傅要守着其他的喜神那我一会就让人送些酒肉过来,以谢尘师傅送我大哥回家。”喜神家人对于我为何带着一副鬼面具没有太大的好奇,毕竟我师兄就张那样,本能的以为我比林正“更好看了”,于是呵呵笑道。
“嗯。”
别人送吃的不吃白不吃,我点点头,看着林正领着喜神进了村里,我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去,幸好他们临走前留了个火把,不至于黑灯瞎火的。
不一会,就有个年轻人拿着酒菜来了,不过没有停留多久,放下东西马上就回去了,毕竟这里可是还有好几个死人呢,普通人不怕才怪。
“唉,这下清净了。”我一个人独自吃着肉,轻声嘀咕了一句,至于那酒却是放在一旁没有喝。
吃饱之后,林正还是没有回来,现在这时段我也不好休息,便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喜神们,道:“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练习一下吧。”
拿起摄魂铃,轻轻摇动几下,喜神们瞬间全都抬起了双手,伸的笔直,头挺的老高老高的。
看着他们,我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僵尸最可怕的就是他们的牙齿跟指甲还有那一身的怪力,整个就是一为杀戮而生的杀戮机器,不会累,不怕死,除非他们死了,不然没人能够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而我如今身中火魃的诅咒,要想解除诅咒,以后难免要跟僵尸打交道,到不如现在用他们模拟一下僵尸,看看能不能找到克制僵尸的办法。”心意已定,也就为这次的练习找到了方向。
叮铃铃~
铃铛声一响,喜神们纷纷动了,一跳两米远,伸直了手臂向我冲来。
“嘿嘿,来的好。”
我不退反进,笑着主动迎了上去,手掌握拳,下一刻猛虎拳出击,猛虎拳讲究刚猛如虎拳速如风,出手必是绝杀,不能留情,对于这些不知痛苦的喜神们,只要保证不伤了他们的身体就好了。
他们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弱就弱在了身体僵硬,我快速的闪躲过他们的攻击,猛虎拳落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击退,然后又迅速的围了上来,虽然猛虎拳我才修习了几天的时间,不过每次都有林正这位大高手做陪练,进步到也是神速,对付这些由我控制的喜神还算还算可以。
一击落在喜神身上,震退他的同时我亦是借着这股力量退后几步,而后铃铛一摇,所有的喜神立马停了下来,保持着进攻的动作,再一摇,他们才放下双手,安静的站立一排。
“呼,还算不错。”我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对于这次的练习很是满意,安静的坐了下来,等待着林正回来。
如此坐等半个小时,林正总算是回来了。
“师弟我们走吧。”林正说道,摄魂铃一摇,喜神们慢慢的跟在了身后。
我们走后,村口位置却是出现了几个人,穿着黑衣,目光阴沉,看着我们离去的方向。
其中一人向面前一高大男人点头哈腰恭敬说道:“太君,那就是我们这流传的赶尸人了。”
“哦?有意思,这种法术要是能被我大日本帝国掌握,那我们就有了一队不死的战士了。”身材高大的日本人看着我们离去的方向眼里散发着摄人的精光。
……
几个喜神,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被送到了他们的家里,除了当初因为吸收了我的阳气引起尸变的那个喜神经过林正特殊处理了一番外,草草下葬,其他的都按照当地一般的习俗举行着丧礼。
客人已经送完,自然也就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而且因为没了喜神的原因,我们也不用走村外的远路了,直接走村里,现在是白天走路,晚上休息,恢复了正常的休眠时间。
在这几天里,我已经完全学会了用于赶尸一类的所有术法,用来降伏僵尸的术法也是学了几样,本来可以学习更多的,可林正坚持贪多嚼不烂的原则,术法也是等我学的差不多了才教下一种,让我能够专心。
在这种模式下,我的本领也是在快速提高着,如果现在要我自己一个人连续几天的带着一队喜神赶路,我有信心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到目的地,不会半路出意外。
猛虎拳也在林正魔鬼般的训练下进步神速。
而这时间,也是在我们走走停停中快速渡过,第十天,我们来到一个苗寨中,看到了穿着苗服的少年少女们,这里,就是林正住的地方了,不过林正不是这苗寨本地的,是个外来户,是十多年前被他的师傅带到这苗寨的,现在自然也是我师傅,师傅在这本地的,威望很高,这里虽然排外十分严重,但是当年对于林正还是很不错的。
后来虽然师傅死了,但是苗寨中的人也没有将林正赶出去,因为林正继承了师傅的衣钵,在这赢得了尊重,而且还娶了寨子里的一个女子麻翠为妻,生了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儿林英,幸福很是美满。
村民们看到林正都笑着打招呼,不过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村民们跟林正打完招呼后又将目光疑惑的看向了我,充满了警惕与防备,于是林正忙出声跟他们解释清楚,看着他们最后又是笑着向我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林正说了什么,但我知道苗寨里的村民们接受我了。
“走吧,我先带你去找寨子里的巫医给你看看能不能解除你脸上的诅咒。”林正对我说道,领着我向寨子里走去,很快,便来到了寨子的深处,一片竹林里,那里有着一栋竹楼,应该就是巫医所住的地方了。
“麻公脾气不太好,等会你别说话,一切让我来说就好了。”林正在竹林外停了下来,告诫着我。
“嗯,放心吧。”我忙点头道。
第八章 回家()
竹楼很简陋,没有经过特别的装饰,但如果这样你就认为简单那就错了,一入里面,随处可见都是一些瓶瓶罐罐,毒虫遍布。
见到这副模样,我还以为这是到了蛊女的家中,而不是巫医。
楼中有一个看起来五十多的老头,头发黑如墨,不见一丝白发,他穿着一身黑色苗服,正在逗弄缠在他手臂上的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对于我和林正,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这一位,应该就是巫医麻公了。
“麻公。”
林正敬畏的喊了一句,麻公这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正,随即又低下头,继续逗弄手中的小蛇,淡淡说道:“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不喜欢听废话。”
“我来这里是想让麻公帮我看看我师弟。”林正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就在前几日赶尸徒中,偶遇尸煞渡雷劫,我们怕尸煞渡过雷劫成为万中无一的火魃,会荼毒苍生,到了那个时候,能够阻止他的人就太少了,于是趁着尸煞渡过雷劫时最虚弱的时候将其斩杀,不过我师弟也被尸煞临死诅咒,希望麻公能够帮我师弟看一下能否有什么办法解除诅咒。”
麻公抬头看了一眼我,看到我面具下露出的红色眼睛时微微诧异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淡然,道:“对于尸煞你们自己不是最了解了吗?来请教我老头子你们是请教错人了。”
林正忙赔笑道:“麻公说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麻公的本事我们都知道,只要麻公能够帮我师弟解了诅咒,林正我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麻公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中露出好奇,恐怕被僵尸诅咒的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的吧。
“告诉你,我出手帮你可不是为了你,纯粹是因为好奇。”
麻公虽然有些抵触林正是个外来人,可毕竟都是住在一起的,也不好太过驳了他的面子,刚刚的话,不过就是故意要刁难林正一番罢了。
“是是是。”林正忙赔笑附和道,对于麻公对他的态度他也是没办法,麻公不似寨里的其他普通人,他比任何人都要顽固,要不是看在与林正师傅是好友,恐怕他早就赶走林正了。
“麻公答应了。”林正对我说道。
“嗯。”
我点了点头,虽然他们所说的话我听不懂,但从他们的表情中我还是能够看出来麻公对林正没什么好感,林正为了让麻公能够出手帮我,应该是付了很大代价的,我将林正的恩情默记心里。
麻公看了会,伸手拿下了我脸上的鬼面具,看到了我的脸,一丝恐惧从他脸上闪过,对此,我只能抱以苦笑,我知道我的脸现在很可怕,却没想到见多了太多灵异事件的巫医麻公也会如此。
麻公经过刹那的恐惧,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满脸凝重的注视着我的脸,细细观察着。
突然,只见麻公抬起了手,缠在手腕上的小蛇张开大嘴,显露出四颗锋利的尖锐毒牙一口咬在了我的脸上,我连反应都还没有及时做出,就见到那条小蛇突然掉在了地上,抽搐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已然是死了。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的脸,竟然有这么毒?这蛇能够在麻公的手中,说明自身就是一条极其剧毒的毒蛇,可咬了我才几秒,十秒都还没到吧?竟然就这么死了。
林正见状顿时凝重起来,看向麻公。
麻公神色坦然,显然对于毒蛇会死他早有预料。
“有什么感觉没有?”麻公问道,眼神紧紧盯在我脸上,此刻的他,显然也有些紧张。
“刚被咬的时候有点麻麻的,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我想了想,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到也还有治。”麻公捋着下巴不长的胡子,微笑着说道。
“真的?”林正顿时惊喜出声,这是真心的高兴,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虽然听不懂,但我知道这是好事,不禁对于驱除诅咒生出了希望。
“嗯,刚刚你师弟对于蛇毒有感觉,那也就是蛇毒还是对他有效的,可诅咒之力既然起了作用,那必定就会有所损耗,只要不断用各种奇毒来以毒攻毒消耗僵尸的诅咒,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解除诅咒的。”麻公缓缓说道,眼里散发着莫名的光泽。
“有可能?”这次我听懂了麻公的话,因为他这次说的是普通话,并不是苗语。
虽然只是有可能,但是从麻公的语气里已经可以听出他有很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