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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婚-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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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钦,不理我了吗?”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来了!”
  “仁钦,一个女人就把你打倒了吗?”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说的是一个还没见面的女人把我打倒了!”他愤愤地说。
  “他不是把你人打倒了,是把你的面子打倒了。仁钦,至于吗,琼宗是个好姑娘,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害怕结婚,害怕突然就要到一个陌生的家庭生活。他不是故意羞辱你,这个你还不明白吗?”
藏婚(42)
“我知道,我也没有怪她,就是觉得有点难堪。”他坐起来,示意我坐下。“知道你们回来了,一直没去看你。你能理解吧?”
  “你没事就好。琼宗是我们的邻居,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姑娘,她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你少。”我坐下,想到琼宗也在拉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碰面了。想了想接着说:“仁钦,你不是说过想跟汉族人一样恋爱,自己找老婆吗?所以别怪琼宗好吗?她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实在逼得没办法,怎么可能舍得离家出走呢?”
  “卓嘎,你还真是个金刚亥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他笑了,看着我说。
  “去,好似我很恶吗?”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恶,你是野,野性十足。”
  “胡说八道。”我啐了他一口。
  “听二弟说你们下午在山坡上表演亲热戏?那人技术怎么样?”他促狭地冲我眨眼。
  “去死吧,你……”我飞红了脸。完蛋了,连这个不出门的人都知道了,全村上下还有谁不知道呢?这才是丢人丢到家门口了啊,看着他戏谑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喜欢他,是吗?”他突然收起笑脸,幽幽地说。
  “不跟你说了。”我站起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仁钦,咱们去崖边走走吧,那块大石头,陪我再去那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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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也好久没去了。”他站起来,又补充了句:“从你走后,我再也没去过。”
  晚上月色很好,我、嘉措、仁钦一起向崖边走去。
  “仁钦,你怎么打算的?”嘉措问他。
  “我明天就走,回拉萨。”他说。
  “家里老人怎么办?”我问。
  “两个弟弟留在家里,应该没问题。”
  “你出去也好,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感。在拉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嘉措拍着仁钦的肩,把他的电话告诉了他。
  “嗯,嘉措哥,到了拉萨我会跟你联系。”
  悬崖边有个大青石,向崖一面凹了进去。小时候,我和仁钦常来这里玩。还记得有次我把小羊羔弄丢了,回去怕挨打,便在这里躲了一夜,仁钦也一夜陪着我;我第一次身心萌动也是在这里,看到大腿根部的血迹,吓得哇哇大叫,以为自己要死了;还有,仁钦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跟我说要娶我当老婆,还记得那年,我十四,他十五。
  这个小小的岩洞,承载了我太多美好的记忆。
  我们三人窝在小小的岩洞里,往前不到五步就是万丈悬崖。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可怜?”仁钦捂着脑袋,闷声说。
  “你怎么又来了?她并不认识你啊。”琼宗的苦衷我了解,仁钦的难堪我也明白。当传统的方式跟个人幸福发生冲突时,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这种婚姻方式本来就是不合理的。她跑了,对你未必不是好事,难道你真的想娶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跟你的兄弟共同分享一份爱情?”嘉措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话不只是说给仁钦听的。
  “在拉萨,看到别人都自己找老婆,自己决定婚姻,也想过。只是父亲这儿过不了,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命。”仁钦看着崖下,那里雾霭弥漫,他停了会儿,然后深吸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爸啦也同意我去拉萨,明天就走。也许,我会在拉萨碰到我爱的人,为我祝福吧!”
  月明星稀的时候,我们才分手,各自回去。仁钦说他明天一早出发,不用送他。
  到家时,母亲还在等着。见到我们说:“回来了,早些睡吧。”我把嘉措送回房,帮他把外套脱下,便去厨房打水给他洗脸。我就是这样,无论何时,总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应该干的事。不可否认,今晚的我心情愉悦,脚步轻快,甚至想撒撒娇让他侍候我一下。但只是想想而已。母亲从小就告诉我,女人任何时候都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得意时别忘形,失意时别忘情,我谨记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藏婚(43)
进厨房时,二哥跟了进来,扯了我衣服一下,悄声说:“今天我上山,看到扎西了!”
  “啥?”
  “你小声点,他不让我告诉你。”
  “扎西……来了?”我迟疑地看着二哥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扎西,我的另一个丈夫,此时应该在家照顾牲畜、照顾父母的啊。
  “是,我看见了,在山上,还跟他说了话,他说他是出来找牦牛的,但我觉得不像,让他到家来,他又不愿,说要连夜赶回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二哥递给我一个小袋子。
  “什么?”我接了过来打开,青稞面,一股清香味,应该是今年的新糌粑。
  天哪,他这是疯了吗?大老远的,来给我送一小袋糌粑!“哥,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没有。他不让我说。”
  “谢谢你,二哥!”我把糌粑放在柜子里,过去打水,心却飞快地旋转着。
  “妹妹,扎西他……”二哥迟疑着,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他怎么了?”我转过脸看着他。
  “我看见他往回走的时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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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水瓢“咚”的一声掉在水缸里,“扎西哭了?为什么?”
  二哥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那背影,竟让我鼻子发酸,二哥和扎西,该有些同病相怜的吧?
  端着水回去,心事跟水一起荡漾。
  放在嘉措面前,脱掉他的袜子把脚放在盆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洗着。扎西来了?只为给我送一袋糌粑?走时还哭了……
  “怎么了?有心事?”嘉措抬起我的下巴,研究似的看着。
  “去你的。”我拿过帕子给他擦干,把盆端在一边,把泡沫垫子放在地上,抱起我们带来的被子正想铺在上面。
  “把那个被子铺在下面,我们盖一个被子就可以了。那个被子太重了,盖着喘不过气来。”他指着我手上的羊毛藏被说。
  “你那个被子太轻了,会冷的。”我总不习惯丝绵被,太轻巧,盖在身上一点分量都没有。
  “我给你增加重量。”他过来,接过被子,附在我耳边暧昧地说。
  “去你的!”感觉脸上发烫,不敢看他坏笑的脸,端了盆子往外走。
  洗脚时,故意放慢了速度,脑子里浮现出扎西的影子。这些日子真的没有想他,这些日子全身心被嘉措塞满着。一想到他哭了,突然就有些内疚。扎西,那个一心一意爱着我的男人,当我在嘉措身下婉转承欢时,他在干什么?从结婚的第一天起,我一心想着嘉措,想着那个自己把握不住的男人,从未想过扎西会如何想,他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跟我想着嘉措一样的无望呢。
  我知道嘉措在等着我,也知道今晚那床轻薄的丝绵被下意味着什么。如果换在以往的任何一个夜晚,我都会热情以待。可是今晚,我突然没了情绪,不想跟嘉措亲热。扎西的眼泪,让我有了早点回家的念头。
  都是我的男人,于情于理,我该照顾周全才是。
  回屋时,嘉措已经发出鼾声,心里舒了口气,轻轻脱去衣服,悄悄钻进被窝,挨着他睡。
  扎西大老远送来的糌粑让我为难。孕期的我,一直就想吃碗新糌粑,但又不敢当着大伙的面拿出那只袋子说是扎西给我送来的。感谢二哥的善解人意,第二天中午,二哥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那只口袋,说是在磨房碰到一个朋友正磨面,听说卓嘎回来了,特意送了他一小袋,回来给妹妹尝新的。
  我接过二哥递来的碗,香气扑鼻。
  “二哥,能不能把那袋子送给我!”嘉措笑着说。
  “可以啊!”二哥把袋子递给了嘉措,“这种牛皮袋子你拿去干什么?”
  “用来装糌粑啊。我在拉萨,有时候想吃餐馆里又没有。用它装上一点,随身带着也方便一些。”嘉措接过,看了一下,揣在了怀里。
  回去是嘉措主动提出来的,他说拉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耽误久了不行。
  阿爸阿妈给我们准备了很多礼物,一家大小都有,二哥把我们送到山垭。分手时,二哥说:“妹妹,送你个礼物要不要?”
  “要啊。什么?”我有些雀跃。见二哥的手揣在怀里,那里鼓鼓囊囊的。小时候他上山时,常会抓些小动物回来,就像现在这样问我要不要。
  “还记得顿珠吗?”二哥从怀里掏出只虎头虎脑的小藏獒,“它的孩子。”
  “顿珠的孩子?”我瞪大了眼,兴奋地接过抱在怀里。
  “是啊,顿珠上个月病死了。这是它留下来的孩子,就这么一只哦,我用羊奶喂活的。”
  “可怜的顿珠!”是觉得这次回来没看到它,原来它已经……“唉……二哥,谢谢你把它送给我!”
  “谢啥呢?顿珠是你的狗,知道你喜欢它,把它的孩子带走吧。”二哥看着我爱惜地笑,然后转身对嘉措说:“嘉措啦,好好待我妹子,别人都说她是魔女转世,我觉得她是仙女转世才对。好了,你们走吧。”
  嘉措和二哥抱了一下,上了马。我把小藏獒揣进怀里,也翻身上马,踏上了那弯弯曲曲的回家之路。
  快到家门口时,嘉措突然站住。从身上拿出那只袋子递给我。“你还给扎西吧。”
  我接过。“嘉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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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说了,我什么都知道。这个袋子,还是我在拉萨给他买的,扎西用了五年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嘉措,不是我叫他来的!”我无助地看着他,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所以我叫你还给他。扎西很好,你们……好好过日子吧。”他说完,转身径直向前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僵直而决绝,泪水不禁潸然而下。他这是什么意思?怪我吗?我们好好过日子?他呢?这个“你们”难道不包括他自己吗?扎西也好、朗结也好、甚至将来还有其他的兄弟,都是“我们”中的一分子啊,这都是命运安排的,注定了我们要成为一个整体,这不是我所能选择的啊。
  擦掉泪,追上了他的脚步。
  
藏婚(1)
好好
  好久没睡得如此踏实过了。没有暧昧的灯光没有激|情的抚摸没有款款的情话……山中小镇,除了偶尔一两声狗叫外,一切显得那么静谧而安详,如母亲的子宫般安全安心愉悦。
  醒来不到七点,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迅速穿衣下床,收拾背包。早饭面条,简单但管用的一顿,一直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今天却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大碗,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天,都需要极大的体力支撑。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一圈,还顺着山路去了森林边的小寺庙,见到一个小僧人,跟他聊了聊,吃了他两块奶渣,还装了一衣兜苹果干,回来跟板刀他们提及,惹来一顿埋怨,说我不该乱走,主要是不安全,我笑笑,心里很不以为然。
  上路了,脚踩实地。喜欢在路上的感觉,特别是不熟悉的地方,感受每一个弯道后面带来的惊喜。墨脱是什么?如果说西藏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香巴拉的话,那么墨脱就是西藏最后的秘境。这个唯一不通公路的县,被专家称为“世界植被博物馆”想来还是有道理的。前三天所走之路,四季皆有。山顶上,白雪皑皑;山脚下,绿草茵茵。丛林边还有很多香蕉树,伸手就可摘下一串,形状跟我们平时吃的不太一样,比较大。像……我剥了一只拿在眼前打量,脑海里闪过嘉措的影子,对,这东西跟嘉措身上某个东西很像。这么一想身上情不自禁地发软,心中对他始终有种痉挛的感觉,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第一天好奇,一路走一路摘;第二天就只是看稀奇了,再没吃的欲望;第三天则视而不见,已经视觉疲劳。
  因为我不喜欢混沌的骚扰,所以走得快了些,把他们扔下有近十里的路程。不知道能走算不算一个优点,反正只要上路,我都会异常兴奋,在一步一步快速的交换中,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墨脱不是个看风景的地方,那一路上的风景走一步跟走一百步没任何区别,都是丛林、丛林、再丛林。墨脱也不是个看民俗的地方,当地人跟外地人在穿着打扮上没什么区别,何况一路上根本就很难碰到人。
  那么,我们到墨脱干什么来了?
  路,我们为墨脱的路而来。
  走过墨脱不言路,此时的我才知道路的真正含义,脚下的每一步,都是用心丈量出来的。那些弯弯曲曲或平或陡或宽或窄的林中小路,就如我经历过的每一天,有喜有悲有伤有乐。摘下的每一个野果,漂亮的吃到嘴里并不全是甜美,就如*,急不可耐得到后心里充塞着的并不全是愉悦。
  按照既定的行程,每晚准点落脚于既定的旅舍,这样的日子新奇又安全,是我所喜欢的。很少跟小鱼儿他们走在一起,我一直喜欢一个人行走,此次更甚了一些,混沌的骚扰让我不胜其烦,从来没这么厌烦一个人,时时都得提防着他靠近身边,所以索性走快一些。
  出来三天,谈不上欣赏风景,一直都在赶路。到背崩后,眼前一亮心为之喜,这个山中小镇犹如烟雨江南般的美丽,临时决定停下来。晚上跟小鱼儿他们说,我要在此休息两天,他们可以先走。混沌说要留下陪我,我说不用,我在兵站碰到一个当兵的老乡,想跟他在这里待两天。这话暧昧,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我故意的,其他人对着混沌哄笑,我毫不在意地转身出来去找新认识的老乡。
  后来小鱼儿曾说我在墨脱太伤混沌的心了,说他是真的爱上了我。我告诉她如果他不伤我就得受伤,我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体送给一个不喜欢且全无好感的男人。他爱我是他的自由,我不可能因为他爱我就得接受他。再说,旅途上的孤独需要慰藉,这样的需求离爱还很远很远,路上的寂寞只是暂时的,我们总会走到繁华喧闹的路段,不可能根据每一段路况去临时处理自己的身心。那不是我的原则,也不是我想过的生活,跟什么人在一起,我只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
藏婚(2)
背崩的海拔低,气候潮湿而闷热。三天来一直在细雨中行走,身上的衣服每天都是湿湿地贴在皮肤上,加上蚊虫叮咬,早已痒得难受。这里的每一条溪沟都是那么诱人,不冷不热的水温,清澈碧绿缓缓流过,随时在挠着你的心。
  老乡在这里当兵已经四年,仅回过一次家,大山里的日子单调寂寞每天都一模一样。突然听到乡音,他亲切我也一样,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孩子便有了说不完的话题。他说,晚上要请我吃火锅鸡,他找遍了周围的村子,才买到两只,把菜棚里搜遍,找出了十来根黄瓜。听着他的描述,馋得我口水直流。
  在风景如画的背崩,又有如此丰盛的晚宴,一身汗味是不是太煞风景了。我拿着换洗衣服,随他顺溪走向丛林深处。
  白雾在山间弥漫时,我们才从丛林里出来,我在前,他在后。他还给我唱了一首老家的情歌。多年没听过了,熟悉的调子,让我不禁有些想家,想明。如果没从老家逃跑,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在相夫教子呢?
  暴走墨脱的日子记忆最深的除了那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丛林小路外,就是看见每一只鸡后不叫鸡,而是喊着“一百八,二百四”。墨脱的石锅鸡最为出名。一锅一百八到二百四都有,根据鸡的大小定价。从派乡开始,我们就对这种石锅煮的鸡情有独钟。
  记得在林芝鲁朗镇,一条街上全是石锅鸡餐馆。说来也是有趣,这种当地最有特色的餐饮,老板清一色的是内地人,都说自己的石锅是来自墨脱,属于西藏最好的石锅。那时还以为墨脱就在鲁朗附近呢。此次才明白,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而鲁朗镇上真正的墨脱石锅是少之又少的。不仅因为两地相隔遥远,还因为真正的墨脱石锅产量很少,且运输成本又高,全靠人工往外背,运费跟石锅本身的费用几乎成正比,一般一个中等大小的石锅,运到鲁朗费用都在两千元左右,再加上商家的利润,那价格会很吓人的。原本是想买一个给莲带回去,那女人喜欢纯自然的东西。路上一问价格,还是算了。汉子给我买了一把乌木筷,说拿回去当纪念品不错。说是乌木,其实是墨脱原始森林中的古藤,年代久远,茎成黑色而已。
  我们到墨脱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一进县城就见到混沌他们五个游神一样在街上晃,难兄难弟再次见面,倍感亲切,大喊着抱在一起,勾肩搭背地向鱼庄走去。
  墨脱住的地方还是有选择的,像粮食局招待所环境就比较好,但价格也比较贵,是当地官员们出差住的地方。暴走族们一般都住鱼庄,便宜,每人二十元。
  虽说墨脱不通公路,进出货物都靠人工背运,但也并没想象中的荒凉。县城右边的山地里,一幢幢粉红屋顶的别墅在青山绿水的包围下,气派之极。理想家园啊!从小就梦想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如公主般奢华。此生,是不是都只能做做梦而已?
  在街上溜达时捡了四个难友,背着大大的包,东张西望的。带他们回到鱼庄,安排住下。他们说看在我捡了他们的分上请我出去*。街上找了家石锅鸡,点宰了一只二百五,五瓶过期啤酒,五个人吃得肚滚腰圆,很没形象地打着饱嗝、唱着乱七八糟的情歌,脚步踉跄回到鱼庄蒙头大睡。


  实在太累了,每天结束最想干的事就是睡过去不再醒来,然而这也像我要的爱情一样,是永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傍晚醒来全身都是包,特别是脚踝,布满大大小小的红点。全是蚊子咬的,有的包已经肿了,痒得难受。翻遍了背包,总算是找出一瓶风油精,一边抹一边感谢莲真是个好女人啊,连风油精都给准备了。嘴里念念有词手却不停地把那些大包小包抹遍,冷不防一边伸出只魔爪大叫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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