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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只有一块钱,够你打两次了。”
区元松了口气,毕竟,他们真不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
“不过,我们不能给你松绑,手机也不能放在你手里,你看着……”说着,李明朝转身走到洞口处,将手机放在地上,然后喊道:“手机就在这里,你看到了,信号灯在闪。我们走后,你就慢慢滚过来,至于怎么打,你要是个男子汉,自然会有办法的。好了,我们走。”
同伙居然给区元抱了抱拳,还说了声“得罪了”,便迈开大步向洞外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渐去渐远,等到完全听不到了,区元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傻逼!王八蛋!我操你三大爷!扑你老母的街!Fuck you!”
骂了一通,四周万籁俱寂,心里激动过度,又晕了过去。
6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彩铃声再次把区元惊醒。
空荡荡的山洞里,《小薇》的彩铃声被放大、回响,更显得环境荒诞和死寂可怖。区元想起“往生莲位”,只觉得这黑漆漆的洞里也遍布灵位,每一个灵位,便是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浑身鸡皮疙瘩一阵阵,他甚至怀念起那两个傻逼来,有他们在这里,倒没觉得这洞有多少阴森,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有手机就有希望。
但是谁打来的电话呢?莫非是他们俩拿了奖,良心发现,通知公安来救他?
黑暗中,信号闪闪,铃声阵了。区元估计了一下距离,约十米左右,虽然地面基本没有坡度,但手脚被绑住,要爬到手机处,还要费好大的劲。
是谁教那两个傻逼懂得这么巧妙的办法?
先别想了,自救要紧!
手脚既然不能动,爬是不行的,只能“滚”了。区元深吸一口气,右侧胳膊猛一用力,带动身体向左侧翻过去——
我操!
身体是翻过去了,可洞里满是大小不一的石头,这么一翻,脸立刻磕在石头上,鼻子一痛,一股温热的东西立刻就流了出来。
再翻一次,区元就有经验了:开始翻,头一定要抬起;翻过来的时候,头一定要往后仰。
一翻。两翻。三翻……胸、肩、背被石头硌得痛彻心肺,可翻一次,就朝着希望近了一步……
“……看那星星多么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
离手机大概还有五翻的时候,《小薇》的彩铃声,在“送”字上停止了。
铃声一停,区元觉得浑身都散了架般,再也翻不过去了。
风从洞口吹进,呜呜作响。区元仰面躺在地上,只觉得那被手机信号灯闪得忽明忽暗的山石,如青面獠牙的怪兽,正向他猛扑下来!
一咬牙,区元,给我挺住!翻!
一翻。两翻。三翻……终于,眼睛跟手机贴上了。
是一部老式的NEC直板手机。黄色屏幕上,显示一个未接电话字样。
区元艰难地摆正头部位置,让脸跟手机平行,接着,他张大嘴巴,用上门牙直接“磕”在“√”键上——
“正在接通……”
接着,来电号码显示了,区元斜睨了一眼,忽觉天旋地转魂飞魄散——
13622206191
靠着仅剩的一点理智,区元再次张开嘴巴,想“磕”在停止键“①”上——
来不及了。
一阵碜人的铃声,从洞口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接着,脚步声也响起来了,沙…沙…沙…沙…沙…沙——
不到一分钟,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把微弱的天光挡住了。
区元感到呼吸都停止了。
一束手电光照在区元脸上,区元眼睛也睁不开了。
“认命吧。”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出这干吧吧却又充满杀气的三个字来。
求生的本能让区元拼命睁开眼睛,他看不见那人的脸,但他能看到,那人手里拿着一瓶浓黑的东西,他将手电夹在腋下,一手拿瓶,一手旋开盖子。接着,他将盖子扔掉,拿着瓶子的手一甩,一股浓黑的墨汁带着恶臭,朝区元劈头盖脸泼来……
“不许动!”
千钧一发之际,区元突觉整个人被抬高、拖离原来地方,接着,两束强光突然从洞里射出,射向那人的脸;同时,洞外也有两束强光射在他头上,四道光自下而上交织在一起,把那人的脸照得狰狞无比——
周之愠。
绝望的周之愠见泼不到区元,不顾一切地跳进洞里,作势欲将瓶子里剩下的“墨汁”再向区元泼去——
枪响了。
十二、厄运“降”临
周妹,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叫你周妹吗?因为你妈也叫周妹。
风雨飘摇的夜晚,周莫如倚在周之愠床边,听他声声句句地讲那过去的事情。
周妹,你外公外婆、也就是我父母——虽然我现在不恨他们了,但我仍然要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坏的人——特别是你外公!他们欠我的,九世人都还不了。你要记住,周妹,我为你所做的一切,本意是为你好,但过了今夜,听完了我的话,如果你觉得是我害了你,是我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那么,这是你外公外婆造的孽!是他们,在我仅仅五岁,最离不开父母的时候,硬生生拿我跟樟树下村的一户地主换了五斗米!用一个亲生骨肉一辈子的幸福,换来他们一家人生存下去的机会!我知道,那时候穷,如果再不拿我去换,全家就得饿死;我记得,卖我的时候,你外婆几次哭得不知人事,可你是当母亲的,保护不了自己孩子,只会哭算什么?说是公婆太厉害抗拒不了,你就不会以死相争?要饿死全家饿死,怎么就下得了手让一个五岁孩子来救全家?周家当时叔伯兄弟还有几个,为什么偏偏就是我?
周妹,这么多年,我不再恨哪一个了,但今夜跟你回忆起这些,还是无法不激心激命。你无法想像,从五岁开始,我吃过怎么样的苦。刚开始,买我的那家人因为生无男丁,对我还不错,有吃有喝,冬天还有棉袄穿,我算是过了几个月好日子。可是,几个月后,解放军逼近海平,社会上纷纷传言,新政府要把地主全都杀光;旧政府逃走前,也对有钱人下手,最后劫一笔再走。于是,有点家底的,纷纷过番避难。买我的那家人,也贱价把田地卖了,搭上最后的一只红头船去南洋。刚开始是去了暹罗,可在暹罗不到一年,最后的一点家底也被人骗走了,在暹罗生活不下去,全家又逃到印尼投靠亲戚。家道一败,最不幸的就轮到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了。你想,亲生父母都可以拿孩子换米,养父母为什么做不出?于是,我被卖到了印尼的婆罗洲,细细个,就开始在山巴内、原始森林内做苦力。
你没去过那种地方,我现在给你讲,你也想不出,婆罗洲的深山老林,是怎么样的人间地狱。周妹,一句话,在那森林里面,剧毒的蛇虫鼠蚁才是真正的地主东家,人是最贱的生物。有时,一只毒火蚁,就能够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不用说那些比恶鬼还可怕的无尾蝙蝠了……这些,我不想跟你讲太多,我怕你会跟我一样做恶梦。万幸的是,当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我师父救了我。我师父是当地有名的降头师,他没有后代,收留我,也是为了有人可以传他的放降术。在那个时候,只要有口饭吃,让我做牛做马都愿意。于是,我跟着我师父,一边做工,一边学放降,还偷偷学中文。放降需要学诀术,也离不开使用毒物。但是,我师父告诉我,世界上最毒的是什么?是人心!放降很玄妙一般人又怕又不理解,其实说破了无酒食——放降的原理,是利用毒物,将中降者人心深处的毒激发出来,让他自作自受。一个人心越邪,越容易中降,一中降,毒也最容易发作最难解掉;反过来,一个人心地善良正直,就不容易中降,中了也不易发作。学会了降,我首先瞒着我师父,在我的养父母身上试验,果然如此,他们很快就中降发作。我知道,你觉得我太毒了。但我师父还教我,放降师放降给恶人,是替天行道,也是让恶人少作恶早超生、下辈子少受点苦。换句话说,我们是在做好事,为下辈子功德。所以,学会了放降,我第一个就想到我父母——你外公外婆,是他们让我吃遍了人间的苦,我要让他们少作恶早超生、下辈子少受点苦!于是,我偷了师父作降用的番婆罗花,熬制成墨汁,偷偷带回唐山。那是66年,那一年,我22岁。
周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回唐山,我是准备报仇的。对我的回来,你外公外婆是又惊又喜。他们都以为我肯定死了,没想到还在人间,还成了“华侨”。刚开始,他们还担心我对他们心怀怨恨,但因为我带了一笔钱回来,给了他们,也许是为当年卖我而过意不去吧,他们对我特别的好。可是,他们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仇恨——想不到,一个人完全改变了我的想法,周妹,你想得到吗?那就是你母亲——家人都叫她“周妹”。那一年,你母亲16岁,我第一次看到她,她扎着两根辫子,这么长——对,就是照片里那个样子。当时我以为我见到了妈祖、见到了天母娘,我万万想不到,心地不好的父母,怎么能生出这么美如天仙的妹妹来。你母亲对我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哥哥,开始是好奇,慢慢就对我很有好感,因为我常跟她讲故事,讲暹罗讲印尼,讲婆罗洲,这些她听起来,都像是神话。跟你母亲在一起,慢慢地,我忘掉了心里的怨恨,我想像得到,如果我放降“做掉”父母,你母亲将是多么的痛苦。为了不让她痛苦,我宁愿放弃自己的仇恨。周妹,我承认,我跟你母亲的感情,一开始就不像兄妹之情。你想想,十几二十年,双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下子见到了,由陌生转为好感,那也是普通男女之间的好感。见到你母亲之前,我虽然22岁了,却从没跟一个陌生姿娘说过话,在婆罗洲那样的地狱里,想都甭想。
我开始教你母亲认字,教她骑自行车,教她唱印尼歌,教她跳婆罗舞。周妹,那两年,是我一辈子最快乐最幸福的两年。我相信,你母亲也是,从她眼里我看得出来。可到了68年,文革越闹越凶,海平到处都在武斗,我们村被划入反革命集团,武斗输了,另一派造反派进村大抓人,你外公外婆被抓去开会,你母亲躲在床底下,我关上门,坐在家里保护你母亲。造反派破门而入,我怕你母亲被他们发现,故意跟他们争吵,结果被刺了一长矛。他们以为我肯定死了,于是又到别家抓人。你母亲从床下出来,见我浑身是血,也以为我死了,一头就朝石阶撞去,幸好被冲进来的邻居阿天发现——阿天就是惠天婆的丈夫。天母娘保佑,那长矛刺中我的肾,但我没死,我懂得草药,在你母亲帮助下,终于活了过来。经过这一场生死,我跟你母亲感情更深了。
武斗过后,因为乡学校老师被斗被杀了几个,缺老师,乡里问我愿不愿意当个民办教师。我问你母亲,你母亲赞成,我就去教书了。后来考转正,你知道的,又去了中学,没想到就这么教了一辈子。我当上老师后,媒人婆上门的很多,你外公外婆也盼着我早点成家好抱孙子。可是,我眼里只有你母亲。她也是,因为长得好看,乡里的后生都看上她,有点钱的有点权的,都想上门求亲。可是,一有媒人婆上门,不管是冲我还冲她来的,她都躲在家里偷偷拭眼泪。我跟你母亲都很清楚,感情再好,毕竟是兄妹,出点什么事,我纵是不怕天理不容,人前人后的口水不把我淹死,你母亲肯定也是受不了的。我们想好了,一辈子兄妹,她不嫁我不娶,只能如此了。
就这样一年拖过一年,我过了三十,你母亲也二十好几了,这个年龄还不婚配,肯定是有问题的。时长日久,外人指指点点,你外公外婆也看出问题来了。75年,他们终于受不了,把你母亲赶到乡里的“姿娘间”居住——“姿娘间”你可能不懂,现在已经没有了,就相当于是未婚女子宿舍,集体居住,互相监督。可是,你母亲一有机会就到学校找我,星期天,我也会去姿娘间找她,虽然我们没做什么,其他人可不这么想,不知谁跟我父母说长道短,他们觉得脸面上过不去,当众打了我一顿,你外婆以死相逼,硬是强迫你母亲嫁给了一个老实不中用的男人!
周妹,你可以想像,我的怨恨,又被点燃起来了!你们毁了我的童年,现在又要毁了我和妹妹的后半生,你说我还能再忍吗?当母亲的,现在就会假死吓人,当初他们要卖我,你怎么不出这一招!好,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周妹,你别怕,我是越说越大声了。可今夜我要是不把这一切说出来,今后估计就没机会了。
那是我回唐山后第一次放“番婆罗降”,终于还是放给了我父母。事隔十年,我让他们多活了十年。但我给他们放降时,还是留了一步,给了他们一次机会。只要他们对所干的事越后悔,心里对我越愧疚,降毒就会发作得越慢。结果,你外公比你外婆先死了半年——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的果报,就让他们少作恶早超生,下辈子少受点苦吧!
先后把你外公外婆送上了西天,下一个,就轮到你母亲嫁的男人——也就是你生父了。周妹,你生父也是个恶人,他在外面虽然老实不中用,在家里却常常打你母亲,一不顺心就打。你母亲偶尔偷偷跑到学校找我哭诉,于是我给你母亲种了降,让她传降给他——当然,我没告诉你母亲。种降在你母亲身上,你母亲是平安无事的,只是,跟她行房就会中降,次数越多中降越深。结果,在一次生产队集体挖山根土的时候,发生塌方,其他人都及时逃走,那个男人一受惊吓,降便发作,全身无力,跑不动,被山石压死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生父死的时候,已经给我也放降了——我不是说他会放降,而是,当时他已在你母亲身上播下他的种子,也就是说,你母亲传降给他时,也怀上你了。这就是天意啊周妹!我预感到,我种在你母亲身上的降,平时对她没有影响,但在她临盆阴气最盛时,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而且,降的种子,很可能会带给下一代。你不知道,放降能解,种降却是收不回的!
你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了你。果然,你一出世,她就崩血山而死!临死前,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说:哥啊,咱们有缘无份,你就把我女儿,当成自己的女儿吧,我把她托付给你了!
…… ……
周妹,我们都不要哭,这是天意,谁都逃不了。你慢慢长大,越长越像你妈,但我也发现,你母亲身上的降种,已传到你身上了。你可能不记得,两三岁的时候,一到月圆之夜你就哭,那是身上有降了,因为月亮是天地间最阴的,月越圆,阴气越重奇…书…。,你身上的降,也就会发作,轻者会产生幻觉,重者,会昏迷不醒人事。惟一的办法,就是不让你在月圆之夜看到月亮。于是,我买通了“青盲仔”余半仙,让他说你是“破月”命,月圆之夜不能见月,否则有血光之灾。周妹,其实你不是“破月”,真正的“破月”,也没有说的那么厉害。
但我知道,这方法其实不能保你一生。师父告诉过我,被降种传上降的女人,十八岁之前不能跟男子交合,否则会降毒发作而死。十八岁后,如果能在三十岁前通过交合,将降传给三个男人,而且这三个男人都死去,你身上的降种,才会完全消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周妹,为了你母亲的嘱托,也为了消除我无心之过,我不得不设计让你能除去降种。高中时你跟周京龙相好,我怕你十八岁前会失身给他导致降毒发作而死,我除了想办法将他超生,别无他法。后来你认识了李明期,跟他谈恋爱不久,我发现他耳朵“月割”,于是我清楚,那是你的降种已传给第一个男人了,所以他必须死,他如果不死,重情义的你,要是跟他结了婚,再跟第二、第三个男子交合的可能性太小了。所以,李明期也必须死。周妹,我知道他的死让你很痛苦,可是你要知道,你母亲死后,你是我活着惟一的意义,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也不想活了。但一个放降师只有杀别人的权利,没有杀自己的权利,否则会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李明期死后,李家不停地来咱们家要人要钱,特别是他弟弟李明朝,更是好吃懒做贪得无厌的人,给再多钱都不肯罢休。我不能给他们下降,引来太多怀疑,只好带你去广州投奔马松发。同时,我知道马松发在中学时就是个好色之徒,他肯定会看上你,肯定要想方设法得到你,这样也好让他成为第二个帮你除降的男人……一切如我所愿,只是我没想到,他对我偶尔的一次体罚会记恨一辈子,不仅强暴你,还那样羞辱你。他必死无疑,但我不能让他像周京龙、李明期那样死得痛快。我知道他老婆恨他太过花心,但还没到杀他的地步。于是我想办法把他和你的事告诉他老婆,并在她茶里放了迷降,让她在纯阴之夜降毒发作,把自己心中对马松发的怨恨释放、放大,终于残忍地杀了他。你天真地以为自己的“破月”命真的能害死男人,你是那么善良,以至想出丑容的办法来避免再伤害别的男人,正在这时间,你遇到了区元这小子。我从你手机上查到他号码,我化装跟踪他,发现他原来是个记者。我知道,大城市里的记者,可不像没文化的农村人那么好对付。同时我也发现,他也是个跟马松发差不多的花心大少,认识你的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这种情况下,我猜测,你跟他可能不会发生什么事,因为你那时候实在已经不想谈恋爱了,我还担心,三年内你要是再遇不上可以身相许的男子,那三十岁一到……没想到阴差阳错,那一夜你去酒吧上班,彻夜不归,我以为你被哪个色狼灌醉了被人占了便宜,心里虽担心,但也觉得,真这样也好,三个就齐了。天亮时你回家,我一眼就看出来,真的,齐了,已有三个男人从你身上传去了降种,只要这个男的一死,你就没事了。我担心的是,万一你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那要他死还真有点麻烦。可就在这时候,合该区元这小子倒霉,我们不去惹他,他倒撞上门来。我一看他耳朵就知道,原来你的第三个男人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寻处。我故意用“破月”吓他,先造声势,可他真是爱上你了,越劝他越来劲。我想,在广州杀了他,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如带他来海平再下手……于是,我带着这个好色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