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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孝恭却不像李承乾那么心大,必竟被骗的怕了,思前想后,想起李承乾此时应该跟老和尚要那十几万贯才对,不应该跑到这里和自己谈生意啊,所以便犹豫着问道:“你不是已经有十多万贯了么,为什么还要急着和老夫做生意?”
“十多万贯?河间王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那十多万可是不义之财,还是交给父皇,用于大唐民生的好,小侄我还是不便参与了。”李承乾摇摇头,否认了自己有十来万贯的事情。
老和尚的钱不是那么好要的,强行去要弄不好会出大乱子,必竟佛教信徒众多,自己用能出来的手段又没有太大的威慑力,到时候如果真的弄出人命官司,怕是不好收场。
但是交给李二就不会有这么多顾及,老头子是天下最大的地主,也是最大的债主,他去要钱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就算是逼死个把人也无所谓。
但是这些想归想,却不能明说,让别人听到多多少少有些影响不好,所以李承乾对李孝恭顾左右而言其他,扯了半天犊子之后,定下在东宫见面的时间,就在老头子的书房外面分道扬镳,一个人进了老头子的书房。
“怎么?遇到你河间王叔了?”书房中,李二似笑非笑的看着进来的儿子。
刚刚两人在外面闹腾的动静着实不小,李二书房的门又是开着的,如何能不知道。
“嘿嘿,父皇明鉴,河间王叔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记不清楚。”李承乾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用来表示自己的无辜。
“你小子啊,以后别再玩这个文字游戏了,当心把他把你抓进宗正寺去打板子。”李二扬了扬手中的字条,示意李承乾借钱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以后不用再提了。
只是对于自己同样赖掉了李孝恭一千两银子的事情,只字不提,似乎那事儿就不是他干的一样。
“父皇,儿臣这次来,是有事和父皇您商量。”李承乾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试探着说道。
李二似笑非笑的看着儿子,几乎想都没想就问道:“是关于你那十几贯的事情?”
“呃~,是的,如此大量的钱财儿臣拿在手里总会想着乱花,不如交给父皇和母后帮忙收着……。”被老头子看出目的,李承乾神情有些尴尬。
本以为老头子会给他一顿暴训,或者是直接把他赶出去,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老头子沉默了片刻之后,只是淡淡的说道:“这钱你不用去要了,而且今后提都不要提。”
“为,为什么?”
“为了十几万贯,不值得!”李二的声音有些冷,但李承乾却可以听出来,那不是针对自己的。
所以不由产生了问问老头子的真实想法的意图:“父皇,十几万贯已经不少了,为何您要说不值得呢?”
“你以为朕的面子只值十几万贯么?或者说你认为朕真的缺钱缺到亲自张口问人要钱的地步了么?”
“那些和尚既然连你的面子都没卖,朕又岂会去找那份不自在。”
“这么多年过去了,朕念在十三棍僧的义举,从干涉过他们传教,现在看来,有些过于放纵了。”
“不纳粮、不纳税、这是不行的,百姓的田地他们敢收,百姓的房产他们也敢收,而且大量的土地都在寺庙手中,由他们租给百姓这算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国家的税收可以由他们控制了?”
李二越说越烦躁,眉头越皱越紧,声音冷的像冰一样。
“父皇都知道?”李承乾有些愕然。
在这之前,他以为只有他自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打算如果老头子不帮忙要钱的话,他就拿这个说事儿,结果没想到李二竟然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你当朕是傻子么?全国各路州府哪一年不上报田亩?朕就不知道对比一下看看?有多少地,出多少粮,朕就算不出来?”李二不满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那父皇……”李承乾打算问问老头子为什么不想些措施,但很快就想到刚刚李二提起过十三棍僧的事情,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这段历史他知道一些,不管是后世还是大唐,都有过记载,除了细微处稍有区别之外,大体上并没什么不同。有了上面的事情,再联系一下李二好面子的性格,李承乾估计,现在的老头子应该是骑虎难下了。
父子二人默默对坐,久久无言,谁也拿不出一个好办法,既不能忘思负义,又不能尾大不掉,到底应该如何处理这个乱摊子,着实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至于那十几万贯的钱财,现在真的像李二说的那样,成了次要的问题,不管是李二还是李承乾,想到十三棍僧的事情,还真是谁都没办法去要这份钱了。
(本章完)
第434章 生意(下)()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李承乾实在受不了了,对老头子提出告辞,离开了甘露殿。
钱,李承乾也不打算要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当丢了吧,谁让老李好面子呢。
一番无聊又无趣的折腾,李承乾回到东宫,见到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李孝恭。
“我说小子,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直说不行么?干嘛非要老子在这里等你一个多时辰。”刚一见面,李孝恭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
刚刚在老李同志的书房外面,这老货多少有些顾及,没太放肆,现在到了李承乾的地盘上,就彻底的露了本相。如果不是因为确实打不过这老货,李承乾甚至有把他乱棍打出去的想法。
不过说这些都没用,赚钱才是硬道理,李承乾索性也不去理会李孝恭的牢骚,直接就拉着他往东面的宜春宫走。
“我说,你小子到底要干嘛?有啥话直说不就行了么,你这是要憋死老子么?”
“跟我来就是了,给王叔你看点好东西。”李承乾故作神秘的走在前面,不断回头催促着,似乎前面真有什么好东西。
这也就是因为东宫面积并不大,从宜秋宫(‘兰若寺’)走到宜春宫并没有多少距离,所以在李孝恭彻底暴发之前,两人已经来到一座大殿的外面。
“你想让我看什么?就这破房子?老子家里有得是,不用看你的。”李孝恭一边吐槽,一边四下打量,这里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跟离上次来怎么也隔着四、五年了。
“在里面。”李承乾指挥着侍卫将大殿的门打开,带着李孝恭走了进去。
坛子,入眼所见全是大大小小的酒坛子,上面写着斗大的‘酒’字,足以说明它们的身份。
李孝恭看着这些坛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子,想不到你竟然存了这么多!”
“只是一部分,王叔要不要尝尝?”
“滚犊子,再拿老夫开涮,你就直接跟我回宗正寺待着吧。”李孝恭大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
李承乾示意侍卫去到一个角落,在那里有一个大概有人头大小的酒坛,等侍卫搬出来之后,他才轻轻一敲坛子说道:“这个不一样,这是好东西,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们。”
李孝恭认真的打量着侍卫抱着的坛子,半晌才对李承乾说道:“你小子总不会说里面是酒吧?”
“当然是酒,不是酒难道是酒精么?”
“切,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要说酒,宫里什么好酒老夫没喝过,还用得着你来显摆!”听说坛子里是酒,李孝恭顿时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四娃,把酒打开,让我们大唐礼部尚书、宗正寺大宗正见识一下,咱们东宫的酒他到底见没见过。”
李承乾也不多说,扭头对抱着坛子的侍卫吩咐一声之后,便施施然的退到一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李孝恭亲自去试试。
人头大小的酒坛被放到了大殿中的一张木桌上面,叫作四娃的侍卫轻轻在封在坛口的封泥上敲了一下,将其砸碎扫到一边,露出里面封着坛口的包着红绸子的木塞。
没了坛口的封泥,浓郁的酒香开始四下里飘散开,纵然隔着木塞,依旧让周围十来步的距离之内酒香四溢,闻之让人垂涎欲滴。
李孝恭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郡王形象了,三两步冲到桌边,一把将四娃推开,双眼死死的盯着坛子,就好像会有人上来抢酒一般。
“这,这是什么酒?为何酒香如此浓郁?”一只手按在木塞上面,酝酿了半天,李孝恭看看站在不远处的李承乾,呆呆的问道。
李承乾将两手抄在胸前,傲然说道:“它就叫‘酒’,没有其它名子。”
“‘酒’?”李孝恭咂咂嘴,叹了口气说道:“不错,和它相比,以前老夫喝的那些的确算不上酒,就连陛下御赐的佳酿,与其相比也要差上许多。”
“就凭这酒,二十万贯,外加建酒坊的地皮,算王叔你五成干股,不多吧?”李承乾嘿嘿一笑,坐地起价,除了二十万贯之外,又多了一块地皮。
不过李孝恭却没有计较那么多,只是哼了一声:“小子,话不要说的太满,你那酒精味道也不错,不过喝起来嘛……嘿嘿。”
“酒好不好王叔可以亲自尝试一下,不过,尝过之后价钱可就是二十五万贯了。”
“小子,你敢坐地起价!”地皮李孝恭可以不在乎,但是平空多出五万贯钱,这可等于要了他的老命了。
“不什么敢不敢的,小侄有言在先,不开坛,二十万贯加二百倾的地皮;开坛,二十五万贯加三百倾地皮。同样是五成干股,就看王叔你敢不敢赌了。”
赌?还是不赌?李孝恭犹豫着。
单单凭借酒香,其实已经足够诱人,李孝恭完全可以肯定这酒一定是真的,而且一定是顶级好酒。
可是想想李承乾这小子的累累前科,李孝恭又不能完全确定。
犹豫良久之后,李孝恭狠了狠心,决定二十五万贯就二十五贯,尝了之后至少可以有些保障,如果真是好酒,五万贯钱应该很快就可以赚回来。
至于那几百倾土地,问题并不大,最多就是以礼部的名义占上一块,然后借给李承乾使使罢了,反正又不掏他自己的钱,无所谓了。
于是乎,李承乾以五万贯的价钱,卖出了大唐有史以来最贵的一坛酒。
同样,李孝恭也喝了他有生以来最贵的一坛酒。
然后,整个事情变的一发不可收拾,尝过‘酒’的李孝恭死活都要把大殿中的酒装车拉走一半,美其名曰自己花了二十五万贯,已经有五成的干股,这些酒必须有他的一半。
李承乾怎么劝都劝不住,最后只能祭出最后的法宝‘李二陛下’。
声称这么多酒往宫外运,必定会引起皇帝陛下的兴趣,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酒没运出去,反而被扣留在宫里,得不偿失云云,这才打消了李孝恭把酒运走的念头。
(本章完)
第435章 惊讶的李二陛下()
在大唐,因为技术和工艺等原因,酒的颜色一直不是很好看,民间能买到的一些酒大多都是浑浊不堪,而且颜色各异。
这是因为过滤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造成的,在没有改变酿酒工艺的前提下,以当时的背景来说,根本无法避免的。
而李承乾存的这一批酒采用的是蒸馏方式酿制,与大唐以往的发酵酿制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度数高低不说,单单是色泽就已经完全碾压大唐一切已知和未知的美酒佳酿。
清彻而透亮的酒液,在阳光下从坛口可以直接清晰的看到坛底,酒中没有一丝的杂物,如果不是浓郁的酒香引的人垂涎欲滴,单看颜色,李孝恭甚至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坛清水。
至于味道,那就更不用说,醇厚、甘洌,入口一股辛辣,但却回味绵长,与三勒浆等一些所谓的烈酒相比,那就是一在平地一在天的区别。
当然,站在平地上的是三勒浆等一系列的所谓烈酒。
白活了,前面好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李孝恭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看着几乎堆满整间大殿的大酒坛子,恨不能醉死其中,再也不出来。
“臭小子,你就让老夫在这里干喝?连点菜也不管?”在李承乾的指导下,小口呷着杯中美酒,李孝恭有些不满的问道。
“王叔,咱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喝酒的,我都答应让您带走两坛了,您还想怎么样?”李承乾刚刚劝说说完这老货,让他放弃了拿走一半的想法,没想到,这老货又开始出妖蛾子。
这破地方,四下里荒草萋萋,要情调没情凋,要景致没景致,蹲在这里喝个毛的酒。而且自己还是小年青呢,连背着长孙在外面喝酒都不敢,在宫里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与其看李孝恭那老货美酒佳肴的享受着,真不如大家一起站在这里吹冷风来的痛快。
“谈个屁的生意,刚刚不是已经谈完了么?二十五万贯,明天你就去我府上拉钱。”李孝恭到底是个武夫,不习惯文人那种慢条丝理的说话方式,尝过酒之后,认为这东西可以卖个好价钱,当下就直接拍了板。
二十五万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虽不能说九牛一毛,但决称不上伤筋动骨,前段时间的印书生意让他狠狠发了一笔‘小财’,这二、三十万贯的投资,已经不被放在眼中了。
再说李承乾虽然坑他不少次,但在赚钱的方面,却还是挺靠谱的,每一次的承诺都得到了兑现,从未食言过。
“王叔这是同意了?”李承乾以为李孝恭这老头子怎么也得和自己再磨叽几句,结果没想到这么痛快就谈妥了,当真让他有些意外。
“废话,没听说明天让你去拉钱么?记着,弄些大点的马车,别抠抠搜搜的用你那破马车装,老夫可没兴趣在钱库等你搬上好几天。”
“没问题!”李承乾脑袋一点,扭头看向刚刚搬酒的那个叫四娃的护卫:“去套车,把河间郡王的酒搬到车上,郡王要回府了。”
李孝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端着酒杯愣了半天,才说道:“哎哎哎,我说你过河就拆桥是吧?老夫酒还没喝完一杯呢,你就赶老夫回去?”
“王叔可以回去慢慢喝!”李承乾抓过放在桌上的酒坛子,塞进李孝恭身边一个护卫的怀里,一副恨不得立刻就赶李孝恭离开的样子。
“好,算你小子狠!”李孝恭咬咬牙,面对李承乾,他是一点招都没有。
这小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同时在程妖精那老货身上学会了滚刀肉的手段,如果真和他一般见识,被气死了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片刻之后,李承乾将气鼓鼓的李孝恭打发回府,又让侍卫提了一坛酒,再一次掉头直奔老头子的甘露殿。
二十五万贯不是个小数,东宫着实没有地方放那么多钱,所以他必须去找再去找老头子一次,借用内库的地方,存放他的老婆本。
“诶,你怎么又回来了?”甘露殿中,李二正在和长孙两个泡功夫茶解闷儿,看到李承乾有些奇怪的问道。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看着老头子和老妈两人中间的那一套十分眼熟的紫沙茶具,李承乾眼角抽了抽,脸上带着恭谨的笑容:“父皇,儿臣打算在内库借个位置,放些钱财。”
长乐那小丫头片子,竟然拿他的一套茶具,从老头子那里换了一幅老头子亲笔写的《水调歌头》,然后又拿着跑到他那里炫耀,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一幅《水调歌头》而已,咱也会写,虽然字丑了些,但怎么说也是正版啊!至不至于拿大唐只有一套的茶具去换?
“借内库的位置,你有多少钱,还需要放在内库里面?”长孙皇后与李二对视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
“二十五万贯。”
“噗……”一口茶水被李二喷了出去:“你刚刚说多少?”
“二十五万贯。”李承乾比了一个二,又比了一个五。
李二彻底无语了,瞪着李承乾半晌没吱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当然还有愕然、佩服、郁闷等等。
这才多长时间啊,从他刚才离开到现在,好像还没到一个时辰吧?这么短的时间就搞回来二十五万贯,这特么也太快了,就算外面地上铺的全是钱,出门就能捡到,也捡不了这么快啊。
长孙皇后也在发愣,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因为就在刚才,李二还和她说起李承乾坑了和尚们十四万贯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拿到钱的事情。
怎么一转脸,老母鸡变鸭,整了个二十五万贯出来,这个又是什么钱?什么时候钱这么好赚了?出去转一圈就有二十五万贯。
“父皇?!母后?!你们怎么了?”李承乾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给这一对夫妻带来多大的惊讶,只是见两人瞅着自己发呆,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出声呼唤。
(本章完)
第436章 天价()
李二回过神,面露不悦之色,沉声问道:“你又去找那些和尚了?”
“没有,父皇不是说了少林于国有功么,儿臣怎么可能再去干那逼迫忠良之事!”李承乾当即摇头否认,这事儿他可担不起,也不想担。
“没有,那你这二十五万贯从何而来?”李二虽然是皇帝,但他同样也是一个父亲,虽然很多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正常父母的心理却不会变。
对于李承乾手中突然一下子有了那么多钱,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混小子是不是又搞什么歪门斜道去骗人了。
至于说被别人骗……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李承乾不去骗别人,‘别人’就应该在家里烧高香了,跑来骗他?嘿嘿……
李承乾不知道李二是怎么想的,但从老头子的眼神中却完全可以看出来,当下便解释道:“儿臣刚刚跟河间王叔做了一笔小生意,这二十五万贯是河间王叔的投资,算他五成干股。”
“小生意?什么样的小生意五成干股就要二十五万贯?”长孙皇后忍不住插言说道。
“卖酒!”
“嘭”,李二一巴掌拍在面前小几之上,怒声斥道:“胡闹,你要卖多少酒才能卖出二十五万贯?而且我大唐现在粮食并不富裕,还没到全都拿来给你酿酒的程度。”
长孙皇后了同样瞪着李承乾,似乎在埋怨他不懂事,因为对于人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