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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郑姓青年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有一个青年从后面转了出来,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承乾身边的孔雯:“小妹,你怎么在这里?”
(本章完)
第377章 一夜鱼龙舞(下)()
人群中转出来的青年同样一身国子监学子服,眉目间与孔雯有着七八分相似,再加上他对小姑娘关心的言词,李承乾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孔颖达的孙子孔文。
“大哥,我……”事实证明李承乾的猜测没有错,小姑娘看着那青年隐隐有一丝畏惧,身体向后移了移,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是陪长乐主公、豫章公主一起出来赏灯的。”
这是李承乾教给她的说词,所以小姑娘一开口,小李同志便已经知道,眼前这人便是所谓的‘结拜大哥’孔文无疑。
是以也不等那青年再说什么,便主动跨前一步,挡在青年与孔雯之间,轻轻一抱拳:“这位是明理兄吧,小生李高明有礼了。”
“呃……,小生孔明理见过太子殿下。”李承乾这一阻拦,孔文也是骤然醒悟,想起眼前还有一尊大神没拜,赶紧上前施了一礼。
“明理兄,舍妹丽质与令妹私交甚笃,故而趁着上元灯会前去邀请,失礼之处还望不要见怪。”看在孔雯的面子上,李承乾说的很客气,一时间道是让孔明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真真是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一个。
“明理,这,这是令妹?”躲在一边尴尬不已的郑秋林此时突然来了精神,推开围在他身边窃窃私语的几人,凑到孔文身边问道。
“正是舍妹孔雯。”书呆子到底和那些同窗相熟一些,自然不会隐瞒,而且这事儿的确也没法瞒。
“明理好不地道,令妹如此天姿国色,却从未与吾等提及,当真瞒的好紧。”郑姓青年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一双贼眼滴流乱转,在李承乾与孔雯身上扫了一圈之后,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小姑娘身上:“只是不知孔小妹可曾婚配?”
“呃,道是未曾婚配。”孔明理不知道姓郑的家伙什么意思,但多多少少猜到这小子怕是不怀好意,不过多年以来所受的教育让他秉承着君子待人以诚的作法,所以连说谎都不会。
果然,孔明理刚刚说完,郑姓青年就眼前一亮,轻轻在孔明理的肩上一拍,就向着李承乾等人走过来,看样子是打算上演一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戏码。
只可惜,李承乾并不是像孔明理一样的老实孩子,郑姓青年刚刚走过来,还没等到开口,就看到某无良太子像他一指,大喝一声:“有剌客!”
剌客?什么剌客?郑秋林眼中闪过一阵迷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撞到他胸口上面,然后他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一阵的鸡飞狗跳之后,所有的士子都被隔离开,二十余个皇家顶级护卫将一群皇子、皇女紧紧围在中间,戒备的四下打量着。
好半晌之后,被二十七一脚踹飞的郑秋林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李承乾,气咻咻的说道:“无,无耻!”
“再敢靠近一步,杀无赦!”李承乾懒得与这种读书读傻了,自以为文采斐然,脑袋一热就粪土当年万户候的家伙废话,言语上威胁一番之后,淡然说道:“希望你没有忘记王文昭是怎么死的。”
好好的诗会转眼前就变的刀剑相向,让所有人都有些愕然,就连身后李恪、李泰脸上都带着一丝惊讶。
这些人可都是国子监的学子,天子门生,李二都会时常去给他们讲学,如果闹腾起来,完全可以把事情闹到皇宫大内李二的面前,到时候后果难料。
孔雯见场面有些不可收拾,不由有些担心起来,扯了一下李承乾的衣袖,轻声说道:“太子殿下,还是算了,我们先走吧。”
“没事儿,一些宵小之徒罢了。”李承乾回头安慰了孔雯一声,转头对二十七说道:“安排人把烟火放了吧,我们就不过去了。”
“喏!”二十七微一躬身,狭长的双眸扫了一眼聚在一起的世家子弟还有国子监学子,转身向一旁离开。
“哥,要不咱们还是走吧,真要闹起来还是咱们吃亏。”李泰从后面凑到李承乾跟前,看了眼有些群情激愤的国子监学子,低声劝阻着,生怕李承乾一时收不住性子,来个血溅玄都观。
“一边呆着,看大哥给你来个独占鳌头。”轻轻一拍胖胖的李泰,李承乾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随后对孔雯言道:“小雯,帮个忙如何?”
“听凭殿下吩咐。”一场诗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孔雯也是乱了方寸,只能李承乾说什么她就作什么,只希望能把事情压下去便好。
“如此,还请小雯执笔,你我合作赋词一首,好叫此等庸碌之辈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带着孔雯来到一张早已被备好笔墨的桌案旁边,李承乾看也不看将桌上已经写好的诗词团成一团丢到一边,转对身侧的杨雨馨说道:“研磨”。
事过境迁,经过李承乾的一番折腾,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刚刚被人逼着作诗的场面,他现在的作法等于是在给挑衅者一个教训。
同样的作诗,其中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
就像是老师教学生一样,如果学生一起哄,老师就要拿出看家本领来满足学生,虽然显得平易近人,却未免有些失了老师的威严。
而如果反过来,老师将学生的起哄作法强力镇压下去,然后再满足他们的要求,却可以在树立了威严的同时,又赢得尊敬。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分析事情利弊的时候,如果李承乾不能以一首诗冠绝群‘雄’,前面一切分析都只能是一个笑话。
李承乾会怂么?答案当然是不会。
《青玉案…元夕》,一首千古留芳的词作,足以在上元夜将他再次推上神坛,至于剽窃的心里负担……这种东西是李承乾的脸皮之下,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是以,在面色微窘的孔雯示意准备好之后,众人注视下的李承乾缓缓闭上了眼睛,口中轻吟:“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本章完)
第378章 给你十年准备()
‘东风夜放花千树’,在没有烟花的大唐,这却是一句让人很难理解的句子,而至于后面的‘更吹落,星如雨’也是完全无从说起,让听的人如坠云雾之中。
因为这个时代所有的灯都是在地上的,就算有些高一点,也是挂在一些飞檐之上,同时这些灯决不会落下来。
所以李承乾第一句才刚刚出口,小广场上便响起无数嗤笑之声。
词虽大气磅礴,但却明显并不应景,颇有些做作之嫌。
长孙冲、程处默以及一众皇家子弟也在面面相觑,搞不清李承乾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而负责记录的孔雯也有些发愣,提着手中毛笔,不明就里的看着李承乾,似乎在确认他是否说错了。
不过很快,就没人有人再管李承乾说的是什么,因为伴随着一连串‘平地惊雷’般的巨响过后,烟花第一在在大唐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天空中一声声雷鸣般的巨响过后,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又如流星般坠落。
没人再去管李承乾了,所有人都仰头看向天空,小广场上的一群人还好些,多多少少有些文化,没有那么多迷信思想。
而在玄都观外面的朱雀大街上,却彻底闹腾开了。
无数的百姓匍匐于地,向着天空叩拜,在他们心中,那种流光溢彩,漫天繁星坠落简直就和传说中天门大开,神仙下凡无异。
玄都观对面的和尚庙里,人群已经在蜂拥而出,向着玄都观涌来,丝毫不顾老和尚们难看的脸色。
神仙都下凡了,谁还在这里拜佛祖啊。
而此时刚刚从宫里出来,打算夜游长安的李二君臣也是惊愕非常,看着漫天的烟花呐呐不知所言。
最后还是方老太监反应快,绕到李二面前躬身一礼:“陛下洪福齐天,天降祥瑞,万里江山得神仙保佑,臣为大唐贺,为陛下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陪同李二出来的一众臣子也反应过来,一时间,万岁之声如山呼海啸,连绵不绝于耳。
一些文臣或许不清楚烟花中的门门道道,但见识过火药的李二却知道,此事想必和李承乾脱不了关系,思及此处,便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平身:“众爱卿,且随朕去那玄都观一观如何?”
玄都观外面乱糟糟的场面并没有影响到小广场上的众人,不断在头顶爆开的绚烂烟花已经让他们忘记了一切,只是口中不断念诵着:星如雨。
天空中闪耀着无比璀璨的光芒,闪烁的烟花与天空中的繁星交相辉映,那不断向下坠落的光华,当真如星星自天空落下。
孔雯同样在仰望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不经意间,身体已经靠到身边李承乾的身上而不自觉。
美?漂亮?一个个词汇在她脑中闪过,然后被她一一否定,这些词汇并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美景,无论怎么形容都像是有着一些缺憾。
思来想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刚刚那个俊秀中带着一股妖异的少年好像说过: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不过,现在的景色太美,根本没人有心思去琢磨词句怎么样。
小半个时辰,随着天空中最后一朵烟花落下,小广场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的昏暗。
只是众人眼中的那层迷醉却久久不曾消散,尽管因为仰头时间过久,脖子已经开始酸痛,但却没有人肯低下头,依旧锲而不舍的向天空中望着,似乎希望刚刚的美景能够重现。
“好了,已经结束了,休息一下吧。”李承乾轻轻扶了一下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伸手在她的肩头揉了几下。
“太,太子殿下,刚刚那是什么?好美啊!”孔雯脸上闪过一抹羞涩,不过很快被好奇心所取代。
“小雯姐,那叫烟花,是哥哥特地为今天准备的。”长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李承乾和孔雯的身边,拖过孔雯躲到一边悄悄嘀咕着。
“烟花么?”孔雯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李承乾,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好奇,这个年龄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为什么会这么多的东西。
小广场上的众人各有心思,昏暗的灯光下,沉默不语,其中一些甚至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准备离开。
没必要再留下去了,那一句‘东风夜放花千树’已经足够打脸了,再待下去只怕会更加丢脸。
“你,你耍赖,你是提前准备好的。”郑秋林脸色有些阴郁,由身边的人扶着站在一旁,双眼死死盯着李承乾,语气中满是不甘。
李承乾哼了一声,扭头瞥了他一眼,口中淡淡说道:“是啊,我是提前准备好的,你待如何?”
“我……”自视甚高的郑秋林一时语滞,没想到李承乾竟然如此直言不讳,一些准备好的指责猛的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说不出的难受。
“放心,本宫也可以给你准备的机会。”李承乾将手中用来装样子的折扇轻晃了几下,满不在乎的说道:“十年,本宫给你十年时间,如果你能作出首与《青玉案·元夕》相媲美的词作,本宫当着国子监全体,向你道歉如何?”
“我……”郑秋林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首词到底如何,只看第一、二句便基本上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郑秋林很清楚,别说十年,就算是一百年,他也作不出同样的词句出来,这东西有时候是天赋,不是靠努力就能成功的。
可是如果就此认输,他又觉得很不甘心,国子监第一才子,竟然比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是太子,那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自视甚高也好,利欲熏心也罢,总之郑秋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作了一个让他后悔很久的决定:“太子殿下,方才那首词好像殿下没有作完,不知能否将全词告知小生,也好让小生有个努力的目标。”
“也罢,既然你不死心,那本宫就成全了你吧!”莫名的笑意闪过,李承乾手中折扇轻摇,征询了孔雯的意见之后,缓缓将《青玉案·元夕》背了出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本章完)
第379章 寻访孙思邈()
上元节的一场闹剧随着李二的到来很快结束,学子们借着参见伟大的皇帝陛下,纷纷遁走,心中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见这个该死的‘智妖’。
郑姓青年亦混在学子当中溜了出去,他实在没脸再留在小广场上,本以为凭借这国子监第一的名头能和李承乾在诗词方面别别苗头,没成想被人打了一顿不说,还被人严重鄙视了。
孔明理没有走,领回眼神有些迷离的妹妹,老老实实的站在孔颖达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李承乾满是炙热,典型的书呆子做派。估计如果不是孔颖达和李二在场,这货很可能就要上前找李承乾请教一番。
李二同样没有多说什么,听长孙冲将《青玉案?元夕》复述一遍之后,负手长叹一声,便带着一众手下转身离去。继上一次中秋李承乾送给长乐一首《水调歌头》之后,这上元诗会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他的魔掌。
有了《水调歌头》、《青玉案?元夕》,今后中秋和上元怕是再也没人会出来比试诗词了,毕竟再怎么比人们首先想到的一定会是上面两首,既然得不到第一,写与不写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熟悉李二的臣子们都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毕竟自己儿子力压群雄,独占鳌头,将一众世家子弟和国子监学子统统震的不敢说话,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在大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李家皇朝并不被世家放在眼里,几乎所有的世家和士族暗地里都认为他们是一群没有底蕴的土鳖,是一群有着鲜卑血统的化外蛮夷。
所以说李承乾的崛起在对李二来说是一种骄傲,一种对世家的挑战。
现在李承乾已经发出战书,《青玉案?元夕》、《水调歌头》、《赤壁怀古》、《京郊狩猎》、《将进酒》一首首传世名作成为摆在世家面前不可逾越的山峰,只等着有千年底蕴的世家来挑战。
“哥,我们怎么办?”李恪、李泰看着老头子离开,纠结的问道。
长乐、豫章、襄城几个小丫头已经跟着老头子离开,玄都观小广场上只剩下李承乾兄弟三个还有十来个纨绔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玩怎么玩,父皇又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让我们回宫,你们干嘛要心虚?”李承乾大咧咧的说着,一双眼睛却盯在秦英老道士的身上。
“可是没了烟花,我们玩儿什么?惦记了好多天就为了能自己放几个,没想到被那帮混蛋给搅合了。”李恪眼睛瞟向玄都观的大门,语气中颇有些不甘。
“去找处默和表哥,他们一定会带你们找到好玩的地方。”李承乾对长孙冲和程处默他们一伙努努嘴,示意李恪和李泰去找他们两个拿主意。
“啊?你不和我们一起啊?”李泰圆滚滚的身子扭了扭,诧异的说道。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去玩你们的。”李承乾在李恪和李泰后背推了一把,将两人推向长孙冲,同时对长孙冲和程处默等人说道:“带上他们两个,除了青楼,其他地方随你们去玩。”
除了青楼随便玩?长孙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实在想不出除了青楼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玩。
不过这和李承乾没什么关系了,摆脱了李恪和李泰,他就把秦英老道士拖到一边:“怎么样,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没有?”
“如果殿下说的人是孙思邈的话,贫道想应该是已经查到了。”秦英老道士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拉拉扯扯,不过考虑到《封神演义》只听到十绝阵,后面还有很大一部分要依靠李承乾来讲诉,只能皱着一张老脸忍下来,并且还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李承乾一听人找到了,立刻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紧张的问道:“人在那里?”
现在已经是贞观四年,很快大唐的一批老臣子就要大批的凋零,这是李承乾不希望看到的,大唐还没有做好新旧交替的准备,这帮老货们还是多活几年的好。
所以李承乾不惜一《封神演义》后续部分为要挟,逼着秦英老道士去找孙思邈那个老头子。毕竟老孙信奉道教,而且还出了家,让道门弟子去找远比让‘第七小组’去找要好得多。
秦英见李承乾问的急迫,当下也没有隐瞒,十分肯定的说道:“此人现在终南山中隐居,似乎正在钻研整理一部医术。”
对于秦英的坦白,李承乾毫不领情,翻了翻眼睛反问道:“终南山地方大了,你这么说让我去哪里找?”
“那依殿下的意思……贫道让人把他找到长安来?”秦英老道士现在有求于李承乾,心中纵然不满,也不得不强自忍着。
“对,找到长安来,而且要快。”李承乾点点头,不过他也能感觉到秦英老道士心中的不快,手中象牙为骨的折扇轻轻在老道士的手臂上拍了拍,挑着眉毛说道:“只要见到此人,我立刻给你九曲黄河阵、诛仙阵的那一部分。”
“别,还是先把十绝阵搞明白再说。”秦老道士连忙摆手,他可不想故事听一半。
而且最关键的是老头士听故事的同时,还要记录里面各路神仙妖鬼的关系,而且神仙之间的关系才是重点,至于事故本身,老道士的兴趣并不大。
“行,一切都听道长你的,只要把人找来,咱立刻就往下说,绝不反悔。”李承乾拿着折扇向天一指,多多少少有些指天发誓的意思。
不过老道士却对其报以意味难明的眼神,分明就是不再想信他这个拿发誓当水喝的‘无良太子’,弄的李承乾同学尴尬不已,无奈只得拱拱手对老道士说道:“如此,承乾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