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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直朝身上冲来。
韦烈惊觉止步,还退了两步。
眼前是个乡下老头,拄了根竹杖。
老人走路多半反应迟钝,韦烈不以为意,正待偏身从旁边绕过去……
“韦公子!”乡下老头开了腔。
“老丈……”韦烈心头一动,注目,似曾相识。
“公子不记得老夫了?”
“老丈是……”韦烈细看深想。
“洛阳群英楼……”
“啊!在下想起来了,老丈姓风,小云雀的父亲,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在此地碰上,还好吗?”
“托福,小老儿是专程来找公子的。”
“找在下?”韦烈心中又是一动:“何事?”
“送紫娘姑娘的消息!”
韦烈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登时激动起来。
“紫娘在哪里?……她怎么了?”
“她在蜗居。”
“啊!在老丈的府上,老丈的府上在何处?”韦烈巴不得一下子。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 便知道司马茜的全部状况,他找得太辛苦了。
“小老儿的蜗居在十里外的下枫村,紫娘姑娘现在由小女在照料,她似乎……很不正常,像是心神遭人控制,无法自主。”“她一个人?”
“不,还有个男的……”于是风老头把方一平带着司马茜来下枫村租房子匿居的经过情况和下枫村地点位置说了一遍:“方一平已经离开村子,可能单独去办事,小老儿离家之时他还没回来。”
“他难道不记得老丈父女,在洛阳他曾经见过……”
“可能忘了,在当时情况,他不会注意小老儿父女的,卖唱的变成了庄稼人,又改了装束,而且我们没正式照面便离开,他可能毫无印象,当然,如果小老儿父女仍在操旧业,碰上的话又当别论。”
“老丈说的是。”
“公子知道地方了?”
“知道了,在下立刻赶去!”
“公子,我们走一道不便……”
“好,老丈请便,这份人情在下记住。”
“言重了,紫娘姑娘是小老儿父女的恩人。”
“请!”
韦烈迫不及待地举步快速离去。
风老头望着韦烈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自言自语地道:“运气实在好,毫不费事便碰上了韦公子,紫娘姑娘有救了!”
说完,准备转身上路。
一条人影从路边一间小茅屋的墙角处转了出来,是个佩剑黑衫武士,头戴竹笠,遮去了大半个脸。
“风老头,慢走!”声音冷中带煞。
风老头大吃一惊,抬头,那神秘人已在身前八尺之处。
“你……这位,怎会认识小老儿?”
“你专程来通风报信,真是古道热肠。”
“小老儿不懂这位……”
“少装蒜,你跟韦烈说的话,本人已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风老头惊悸地反退数步。
这时,又一条人影来到小茅屋角落处,他是王道,一先一后,他跟韦烈走的是同一条路,“雾里鼠”,盯踪的专家,他早到,黑衫武士后到,但没被发觉,对事件的先后经过他完全了解,事既与主人有关,他站住不走了。
“知道就好,本人幸运,你背时,所以才这么巧碰上,风老头,你就认命吧,时间不多,没什么好蘑菇的了。”
“方一平,你敢在此地杀人?”
“稀松平常,杀个把人算什么?”剑离鞘。
风老头本来是昏昏的老眼突暴奇光。
“哈,风老头,想不到你还是个会家子,这样本人更会心安理得,杀你比杀一只狗强多了!”剑已扬起。
“方一平,别倚恃你的‘梅花绝剑’,老夫不在乎。”
“哟!不简单,听口气还不是泛泛之辈,现在看你在不在乎……”话声未落,剑已挥出,五朵剑花奔向风老头,快极玄极,是罩出去的,五式浑如一剑,分刺五处要害,也就是说等于五支剑同时攻出。
风老头手中竹杖腾起,杖头幻化成一丛寒星,罩向中下盘,点与点之间几乎没间隙,也是同时发出。
如果方一平的梅花剑刺实,则中下盘就全卖给风老头。他当然不愿两败俱伤,急急撤剑后掠,这只是眨眨眼工夫的事,足见其反应之神速。
风老头没有进逼,收回竹杖。
方一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皱眉苦思……
“你……你是失踪了数十年的‘蛇竹风’?”
“蛇竹风”在二十多年前大名鼎鼎,一支竹杖灵如蛇快如风,比一等一剑手的利剑还要厉害十倍,是黑白两道闻名丧胆,闻风落魄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他何以突然绝迹江湖,万想不到他会带着一个小女儿沦为卖唱的老人。
“蛇竹风早死了!”
方一平不再开口,飞遁而去。
‘蛇竹风’目光收敛,又恢复原来的风老头,拄着竹杖,一步一步地走了。
王道现身,吐了吐舌头道:“我的妈,以后我要更小心些,愈是不起眼的人愈惹不起,他那根竹杖要是拿来打老鼠,老鼠纵有一百条命也一次报销。”想想又道:“公子的事该管,可是他又叮咛继续执行任务,算了,有了‘蛇竹风’这等人物相助,我王道已是多余,还是安分办自己的事吧!”摇摇头,也走了。
第九章薄命双姝
下枫村。
唯一的通路,一边是河一边傍山脚。韦烈如风驰到,远远看见河边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挨着坐在旁边,等再近些,看出是有两个女人,还发出啜泣之声,这可是怪事,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韦烈走到旁边停住。
坐着的女子似乎发觉有人来,转头一看,虎地站起身来,悲呼一声道:“韦公子!”韦烈一愣,随即意识到这女子是谁。
“小云雀”!他脱口叫了一声,一个箭步弹了过去,躺在河边草地上的是个全身湿淋淋的女子,仔细一看,登时全身发麻,脑内“嗡!”地一响,几乎晕绝过去,晃了两晃,双膝一软,“咚!”地跌坐下去。
天旋地转,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变了。
躺着的竟然是司马茜。
“她死了吗?小青的影子也要消失吗?”他喃喃自语,那声音连他自己也听不到,泪水夺眶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现在他已到了伤心之处,而且是极度的伤心,这刹那,灵魂似已离躯壳而去,他自己也已不存在,眼前是一片灰暗,如果真的有所谓幽冥黄泉,这应该就是了。
“韦公子!”小云雀低唤了一声。“请不要太伤心。”
“她……她死了吗?”韦烈的声音像梦呓。
“是……的!”小云雀的声音是暗哑的。
“投河吗?”
“是的,我……才离开她一会,她就……不见了,我到处找,后来……找到这里时,捞上来,她已经……”
“不,她不会死,她不会死……”韦烈伸手探察,冷冰冰,没有气息,没有心跳,半丝生机也没有“小青,小青,你……为什么又离我而去,你何其忍心,小青啊!”他用手掌猛击地面,山水为愁,草木同悲!
“小青!?”小云雀含泪喃喃:“紫姐……叫小青?”
“不错,她是小青!”韦烈的心不断滴血。
“韦公子,是我……杀了她!”
“你没有!”
“是我……我明知她神志不正常,却照顾不周。”
“小云雀,这不能怪你,罪魁祸首是方一平!”韦烈最后三个字是吼出来的:“我……
不把你碎尸誓不为人,方一平,你这没人性禽兽,该死……一千次,一万次。”双目暴瞪,神情可怕之极。
小云雀只在掩面抽咽。
韦烈一阵狂激之后,又萎顿下来,伸手抚司马茜的手、脸,轻轻地,柔柔地,像一个母亲在爱抚睡熟的婴儿,怕手重了会惊了她。
“小云雀……”韦烈的声音沉得像发自地底。
“韦公子,你……想说什么?”
“一个人能死几次?”
“这……当然只一次!”
“可是……小青她……死了两次!”
小云雀泪眼茫然,她听不懂。
“韦公子,我……听不懂!”
“不懂也罢,反正,她是真的死了!”
风老头奔到,一看,老脸剧变。
“这……怎么回事?”
“爹!”小云雀跪了下去,“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哀恸欲绝。
“别只顾哭,说,怎么回事?紫娘姑娘怎会……”
“爹,是女儿……粗心大意,害死了紫姐。”
“你怎么害死她的?”风老头声色俱厉。
“本来……女儿是赔着她吃饭,谈话,等吃完,女儿……到厨下洗碗收拾,顺便替她洗了两件换下来的衣服,等再回到房里,紫姐……不见了,我里外找,都没人影,我找到村外来,到了这里……发现她,被河中石头搁住……女儿我……差点急疯,捞上来……已经没救了。”
“是她……自己投河?”
“不知道!”
“她事前有没有什么厌世的征兆?”
“没有……像平常一样……哇!我是凶手!”小云雀又伤心地大哭起来。
风老头木住。
韦烈在经过一阵极度伤心之后,逐渐冷静下来,事实是不能改变的,人死了不会复活,总得要处理善后。于是,他强掩住心伤,站了起来,拭干了残泪,开口道:“小云雀,你根本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一个自己失去主宰的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快别伤心了,处理善后要紧。”然后转向风老头道:“老丈,您有何高见?”
小云雀止住悲啼。
风老头长叹一声。
“韦公子,你走后方一平随即来到……”
“啊!”韦烈张大赤红的眼。“他认出老丈?”
“对,他早隐藏在暗中窃听,我们的谈话他全听到,他要杀小老儿……”
“结果呢?”
“小老儿……”风老头犹豫了一下才说。“侥幸躲过。”
韦烈不由心中一动,方一平的剑术已臻上乘之境,能躲得他一剑五式梅花杀手的并不多,而风老头竟然能全身而回,事实恐怕不是如此,可是人家这么说,他不能反诘,心里存疑,点点头不表示任何意见。
“这件惨事是不是他安排的?”韦烈突然想到。
“算时间……极有可能,不过,我们得先料理紫娘姑娘的善后,追凶手查真相是下一步的事,紫娘姑娘应该有家,有亲人,我们无权作主安葬她,韦公子对她的一切比小老儿父女熟悉,尊意如何?”
韦烈深深考虑了一阵。“送她回家!”
“送回家?”
“只好如此,别无他法,这附近有寿木店吗?”
“有,五里外的小镇。”
“好,那就麻烦老丈去辛苦一趟,卖具上好的棺木,另外雇辆马车,由在下送回去!”
说着,伸手怀中掏钱。
“韦公子,不必了,我父女受紫娘姑娘的大恩现在已无法报答,就让小老儿尽这最后的心意。”
韦烈一听无法坚持,只好抽出手。
“在下代紫娘致谢!”
“韦公子这一说,小老儿岂不愧煞!”说完匆匆上路。
“小云雀!”韦烈转过面。
“韦公子!”
“烦你回家拿几件干的衣服给紫娘姑娘换上。”
“不……带回家料理!”
“这……恐怕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紫姐就像是我的亲姐姐,我家没有任何忌讳,哪有后事在外面料理的,我背她回去。”说着,不管韦烈是否同意,走上前,弯下身,又流泪道:“紫姐,我带你回家,你的灵魂……也跟着我回家……我为你立牌,天天伴着你!”语出至诚,感人肺腑。
就在此刻,一辆双套马车辚辚而至。
小云雀起身。
韦烈也转向望着来路。
“奇怪,风老丈才走……”
“此地怎会有马车来?”小云雀满面困惑。
马车似乎很重,从拉车马儿的姿态就可看出不是空车,马车到旁边突然停了下来,车里赫然有具大红棺木。
韦烈和小云雀全愕住了。
驾车的跳下车来,是个面带憨直的中年人。
风老头也随着折返。
“这……怎么回事?”
“想来……你就是韦公子?”驾车的望着韦烈。
“不错;我就是,你这车……是怎么来的?”
“受雇来的!”
“雇车的是谁?”
“是位老先生。”
韦烈一怔,他本来在猜测是方一平玩的把戏,如果是他雇的车,显见他就是有预谋的凶手,而现在却是个老先生,老先生会是谁?转念一想,方一平相当诡诈,他何尝不可以要别人出面,是不是老先生并不重要。
“可会曾说运棺到什么地方?”
“远着啦!是长途,要到洛水边的柳泉。”
“柳泉?”韦烈大吃一惊,柳泉是路遥舅舅的家,也是小青生长的地方,难道老先生是路遥?可是事情才发生,他怎么就会雇车来?而且司马茜是凌云山庄的千金,怎会把遗体运到柳泉,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错,是柳泉!”
“那位老先生姓什么?叫什么?”
“不知道,没说!”
“他人怎么没来?”
“他说找韦公子就可以了。”
风老头和小云雀怔在一旁,根本插不上嘴。
韦烈深深地想,这件事怪得离谱,其中大有蹊跷,如果自己护棺,到了柳泉见到路遥舅舅,也许真相就可大白,万一此中有鬼,相信自己能应付得了,如果改运凌云山庄,说不定反而误事,心念之中,打定了主意。
“老丈,既然别人已经代办了事,就不辛苦你了。”
“别人是谁?”风老头感觉出事有蹊跷。
“在下知道那位老先生是谁,不必担心。”韦烈只好含糊地回答,他无法解释,也无从解释,目前这还是个谜。
“紫娘姑娘是柳泉人?”“是的!”
“韦公子,路上不会……”小云雀也存疑。
“我亲自护送你放心,现在还是请你回家拿衣服来给紫娘换上,然后就入棺启运,至于法事等等……”
“韦公子!”驾车的开了口:“不用费事了,那位……雇车的老先生吩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前途有地方料理,连法师都请好了,现在只要把死者放上车,到了地头依按规矩衾殓棺。”
“好吧!”韦烈满腹疑云,但只好答应。
司马茜的遗体被搬上车,马车掉头起程。
韦烈紧随车后,他不上车而步行,是为了便于观察、沿途动静。
小云雀含泪目送。
马车已去远。
“爹,我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
“爹也是这么想,不过……爹看得出来,韦公子心中似乎别有打算,他不肯明说,爹也不便问,唯一放心的是韦公子是正派人,不会出错的。”
“但愿如此!”
大庙旁边的空屋。
空屋里设了灵堂,司马茜的灵柩摆在灵桌之后,一群道士在做法事,没有孝子孝女,韦烈呆呆地坐在旁边,他脑海里一片混乱,不断地想,一会儿是司马茜,一会儿是小青,两个面影错综叠出,他也不知道到底在想谁。
云端里,一个身影冉冉而去,是司马茜也是路小青。
去了,永远去了,留下幻灭后的空虚。
法事是傍晚开始的,要连到破晓。
老先生始终不现身,到底是谁安排的?
鼓钹、铃声、唱声震耳欲聋,但韦烈却关闭在他们人的世界里,外在的一切已完全被摒弃,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脑海成了空白。
天明。
马车上路,直奔柳泉。
小青的墓边多了一座新坟,两坟并排,墓碑上刻的是“故江湖薄命女紫娘之墓”,没有立碑人,非常古怪的碑文。
韦烈木立在墓前,是双坟,坟里长眠的两个人都是他有生之日不能忘怀的,他与司马茜之间的微妙感情导因于她是小青的影子,而现在,影子也永远消失了,留下刻骨的相思与无尽的空虚。
下意识里的一丝安慰是小青有了伴,不会再孤寂。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葬在一起,是渊薮吗?
奇怪,路遥舅舅怎么还没来?韦烈开始不安。如果是路遥安排的,他没有如此神秘的必要。
他想:“灵柩运到时,这里穴已挖好,墓碑也放在一旁,造墓工人在等着棺材一到便入土,现在一切完成,怎么还不见……”
“小烈!”路遥匆匆赶到。
“舅舅,你怎么到现在才来?”韦烈转身面对路遥。
“我……”路遥瞪大眼,惊愕万状,看了看墓碑:“这……
这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舅舅……”
“是我什么?”
“我以为一切是舅舅安排的。”
“我……安排什么?”路遥望着墓碑:“紫娘,那……像极小青的娘,她……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韦烈心里一阵纷乱,然后又镇定下来,把发现司马茜溺死以至运柩回来等等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路遥瞪着惊怪的眼,许久才开口。
“天下有这等怪事?这……未免太离奇了,小烈,你说是一个老人安排的?”
“是的,马车夫、道士、造墓工人说法都一样。”
“你怎会怀疑是我?”
“因为灵柩是指定运到柳泉,而且到时墓穴坟基都已做好,时间上又配合得那么准,所以我更相信判断不错。我又自己作了解释,以为舅舅必定是有所顾忌,所以才用这种神秘的方式,一心一意想到地头会揭开谜底,想不到……”
“你怎不想想我远在柳泉,怎么会知道紫娘不幸?”
“想了,想不通。”“为什么要指定跟小青葬在一起呢?”路遥自问:“我想到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才会做这种怪事。”
“谁?”韦烈双睛发亮。
“立禁碑挂玉锁的蒙头怪人。”
“啊!”韦烈顿足:“我怎会没想到他?对了,他说过他对小青生前有所亏欠,又说玉锁本来是应该属于小青的东西,我曾经以死逼过他,但他宁愿死也不肯说出来。令人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把紫娘葬在小青墓旁?”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如风卷到。
韦烈尚未看清来人面目,森寒的剑气已经临体,他急忙闪开,同时拔剑在手,这时他看出来的是凌云山庄庄主司马长啸,也就是司马茜的父亲。
剑又攻到,韦烈相迎。
“住手!”路摇怒叫。
司马长啸似已疯狂,一剑紧接一剑,式式都是杀手。
韦烈拼命格拒,没有反击,因为对方是司马茜的父亲,而司马茜就在旁边,但对方是天下第一剑手,采取守势吃的亏可就大了,登时险象环生,只消一丁点疏漏,便是致命的一剑,激烈、疯狂、凶险!
事实所逼,韦烈开始反击。
情况进入另一个层面,只“恐怖”二字堪以形容。
“司马长啸,我要你住手!”路遥暴吼。
司马长啸势后弹。
韦烈也适时收手。
路遥以手中杖戟指司马长啸。
“司马长啸,你什么意思?”
“大哥,你别管,我……”司马长啸的脸孔是扭歪的,双目似要喷血:“非杀这没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