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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感觉到它动了,但是并不是移动到贴在我的额头的手帕,而是往反方向走了几步。
葵若兰道:“没办法了,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只是你肯定不答应。”
我说:“再危险我现在也只能答应了。你说说吧,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十三,你太胆小,我这个办法你一定不敢去尝试的。”
“不会,你说吧,只要还有一丝希望的办法,我都要去尝试了。”
“那你先发誓好了。”
“好好好,那我发誓好了,无论葵若兰提出任何的方法,我都答应,以无邪社的名义发誓。”我有些哭笑不得,都这种时候了,葵若兰还信这些,我想她的这个办法无非就是诸如此类的用力把我额头上的焚尸虫大妈拍飞出去,她肯定担忧我害怕所以要我发誓。
可是,葵若兰接下来说了一句:“我慢慢地把我的脸靠近你的额头,让焚尸虫转移到我的额头上。它之所以不肯离开你的额头,我想是因为你的皮肤,体温,我们慢慢移动它,我想它是会爬到我的额头上的。”
“不行,不可以,这样等于是你用你的生命来换取我的生命,我不答应。”我的内心迅速溃烂出来一个巨大的洞,空空洞洞的阴冷的风在吹着。我想我真的非常自私,直到我发誓的时候我的内心想到的都是自己,以为葵若兰提出来的办法是会伤害到我自己。
葵若兰正色道:“你成熟一点,十三。反正我的命也是被你救过,即使会发生意外,我也不怪你。现在这个办法是最有效的办法。”
“不行,我不答应,那样做我太自私了。”我变得有些激动,“明明是我自己招惹到的致命危险,我怎么可以转移给你?”
“你不这样做才叫自私!”葵若兰大声吼道,“现在沐见南他们都已经进去那么久了,你没发现么?我们的无线通讯工具,已经完全关闭了!我们再这样拖下去,有什么意义?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成熟一点!”
无线通讯工具已经关闭了?我突然想起原来之前我因为不想听到胡大春的声音所以我关闭了无线通讯工具。这么久的时间,我也习惯了清净,以为只是我关闭了的缘故,原来是胡大春已经关闭了?
“是的,现在外界的联系已经切断了。而沐见南他们三人的也切断了,现在只有我能够和你无线连接。”
“那既然不能拖,你进去好了,留着我在这里陪伴这些焚尸虫。”
“你别说气话,我相信后面的肯定会更加凶险,我才不想去。”
葵若兰说完,粗暴野蛮地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头颅:“十三,你不要动,你动的话可能导致我们两个人都会遭殃。”
“不可以,我不同意,若兰……”我的头被她紧紧压住,我的确不敢有大幅度的挣扎,因为害怕会因为动作太大而令到焚尸虫收到惊扰,进行爆裂。
可是,葵若兰的头紧紧地贴在了我的额头上,她的体温很暖很暖,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我看着葵若兰的嘴唇,看着她的眼睛,其实因为贴得太近所以反而看得不清楚了,我只是看到她的白花花的脸,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了。
是的,我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不断流出泪水,我觉得我们之间其实一直从来没有爱情的存在,我没有爱上葵若兰,葵若兰也没有爱上我。可是,我们之间的情分,却比爱人之间还深,她可以为了我而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也可以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过去,我一直在轻轻地说:“停手吧,若兰,这样危险。”
“你别再说话了,我说了这事情由我话事,你再说话我捏断你的脖子。”
时间过去了3分钟,这3分钟我觉得我活了三个世纪,太过于漫长,我脑海不断闪现的是葵若兰过去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片段,她的微笑,她粗鲁的动作。
然后,我突然感觉到了我额头上的焚尸虫开始蠕动了,它的腿在爬行,往葵若兰的额头爬过去了,我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伤绝望。
葵若兰的头离开了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焚尸虫子现在趴在了她明亮饱满的额头上。葵若兰笑着说:“总算成功了,十三,你现在赶紧去追赶他们,还来得及。”
“我,我……”
“你给我赶紧滚,别这么婆婆妈妈行不行?你还是社长压,堂堂一个无邪社的社长,你做事如此婆妈娘娘腔怎么带领无邪社走向辉煌?别在我面前装着一副生离死别的煽情样子,老娘最讨厌这种故作煽情的场面了,你给我滚!”
“那你好好在这里,说不定焚尸虫大妈生完了宝宝之后会离开。葵若兰,我在第二层等你,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好了,十三,你赶紧滚下去吧,我讨厌这种煽情的告别,你这一副哭丧的模样是不是在诅咒老娘会死呀,滚犊子!”
我看着葵若兰生气的脸,她依然那么美丽动人,身材完美无缺,喜欢打扮化妆,喜欢一切皮衣高跟鞋……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跳进了洞穴,顺着斜斜的洞穴,滑下去。
我们的通信工具是开着的,我一直在和葵若兰通话:
“若兰,你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要乱动,说不定那个焚尸虫就会离开了。”
“若兰,你记得来找我哦,回去之后,我给你加工资。”
“若兰,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几句,我不会那么担忧。”
……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突然听到了葵若兰的声音:
“十三呀,其实我觉得眼前这一片焚尸虫的蓝色很美,很美,就像蔚蓝的大海一般,让我觉得心安,让我想起我们去海南岛解救羊胖子时候的看到的那些无边无际的蓝色。
十三,其实你别看我外表那么坚强,那么男人婆,其实我很脆弱的,现在说起来我都耳根发红了,也只有不当着你的面我才敢这样说,小时候的经历,其实我那时候和你提及我遇到的那场空难,遇到的天空云层之中的巨大婴儿,我都把这些告诉了你,其实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一直不敢向任何人提及,因为这往事太恐怖了,像癌症细胞,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它的阴影下,直到我遇到了你……
十三,其实那天我看到你破门而入跑进洗手间看到我贴在镜子上的面膜以为我也死了,吓得整个人在那里痛哭,虽然那时候你哭的样子真的很丑很丑,但是我真的很开心……好开心。
十三,请你要留意你身边的人,包括最信任的人——”
葵若兰说到这里,我突然听到了一股巨大的爆破声音,砰——砰——砰——
我惊恐地听着这些焚尸虫不断破裂的声音,撕开喉咙叫着:“若兰,若兰——”
没有任何人回复我,我发疯一般往回跑,我用尽了身体所有的力气爬上了洞口,然后我看到那些蓝色的焚尸虫在不断破裂,如同最神秘妖艳的蓝色烟花,不断破裂,而葵若兰的身影,用尽完全没有了。
不,还有的,地面上,还有葵若兰的一枚耳环,一个银色的栀子花花瓣。
“若兰,若兰——”我疯狂地叫着,可是没有人回复我,整个大坑空空荡荡的,除了我的回音,没有其他声音了……
第203章 :万尸楼(为我的大猫猫加更)()
203章:万尸楼x长发妖怪
空荡荡的大坑,我歇斯底里的绝望回声在大坑内不断来回飘荡着。空中有蓝色的焚尸虫在飞舞,它们如同蓝宝石的碎片,在旋转;如同烟花绽放后陨落的蓝色花火,不断闪烁。
我从地上抓起一把金黄色的土壤,用力砸向那些空气中的焚尸虫。有几只被惊扰了的立刻爆裂开来,在黑暗当中扩出一圈一圈蓝色的光晕。
我这一次真的是崩溃了,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看到那些蓝色的焚尸虫缓缓地往洞口飞过来,我才赶紧从地上捡起葵若兰的银耳环,放进口袋里,溜下去。
我觉得我正滑向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好几次我甚至出现了幻觉,我觉得我在坠向地狱。
我再一次滑到了这第二层的鬼地方,我不知道如果我还有机会活着出去,我要如何对陈秋阳说,说是因为救他而遇难?还是因为救我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我走到了平地,这里不知道为何会有光亮发出来,就像是在地表之上的洞穴一般,虽然阴暗,但是并不漆黑,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幅非常恐怖的画面:
在我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岩洞,但是这个岩洞并不是空洞无物的,而是密密麻麻地从地表伸出许多如同竹笋一般的柱子。这些柱子很大,需要三个人才可以围绕起来。恐怖的是,它们并不是钟乳石或者石头构成,而是由无数的尸体紧紧地挤压在一起黏连在一起组成的。就像那种天津麻花,有一双巨人的手抓起一堆的人,然后左右手同时往着不同的方向扭曲,这些人的身体内脏,骨骼等等全部被扭曲破裂,然后被挤压成麻花的形状,旋转着往上面伸着。
这里密密麻麻起码有几千根这样的柱子,而每一根扭曲的柱子都是由几百人甚至可能更加多的人扭曲而成,它们每一根的高度起码有十几米高,上面的尸体却并不是骨骼,化石,或者是腐烂的尸体,他们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肉质,就像南方某些人制作的水果肉脯,地瓜干受潮了之后的一种透明的褐色。
我行走在这些柱子上,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眩晕感。我以为葵若兰死了的消息对我的打击,已经令我精神麻木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严重的不适。
特别是在我右前方有一根柱子,这根柱子和其他的柱子不同。其他的柱子上面大多数只可以看到五六个人头,而这一根柱子上面起码密密麻麻的有20多个人头。这些人头有老人,中年人,青年人,小孩,他们的头凸出来,就像古代那那些雕龙画凤的浮雕一般,他们脸上定格着痛苦万分的表情。
从他们脸上这些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被活生生地挤压妞成这样的柱子的——可是,在古代时候,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够制作出如此的恐怖柱子?
我知道,这肯定也是为了制作出神脉而这样做的,制作龙脉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里,但是我一直往前走着,我觉得只要我向着我进来的反方向走,一定会走出去。
人因为巨大的悲伤而会令一切反应都变慢,我现在就是这样,对周围的反馈似乎变得慢了,所以当有一个人从我身边走过了好几步之后,我才发现他的存在。
我看到那是一个老人,他的头发长到已经到了腰肢,头发虽然长,却一点也不脏乱,每一丝都柔顺如丝绸。他身材魁梧,但是有一点点的驼背,穿着内蒙古人那种颜色鲜艳的衣服,在我的右侧隔着两根尸体柱子的地方走着。
“你是谁?”我看着他,问了一声。
“我没有姓名。”他说话的语音很怪,有种奇怪的转音。但是,他没有回头,他依然用他的背脊对着我。
“你是盘古组织的人么?”我又问了一句。
“盘古组织?我不是。”他淡淡地回答,“你不应该进来这里。神脉历经500年的磨损,即将坍塌,完成一个轮回。”
“看来你一直都是生活在这里。”
“是的,我是这里的守墓人。我受到了龙脉的诅咒,世世代代永远守护于此,只不过,我是最后一个了。因为,神脉即将消失,这里死的人太多,阴气太重。”
“这是神脉的第二层,名字叫万尸楼。”长发男子依然背对着我,“这里的人都为神脉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这些柱子到底是如何形成的?”我疑惑地问道,“人工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即使是科技发达的现代,也难以达到这种程度。”
“其实都是你们现代人想多了,觉得很神乎奇乎,其实非常简单。这些柱子是从上面砸开的窟窿流下来的,就像烛火一般。”
我大吃一惊,我已经明白了长发男人所说的意思,这些尸体是在上一层被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形成了如同融化的蜡一般,然后在上一层砸开一个一个的窟窿,把这些软化的尸蜡倒进窟窿,通过窟窿滴落到这里的地表上。
古代人的智慧真的是无穷无尽,尽管这种智慧太变态太吓人了。
我走向前一步,说:“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但是我们现代人不喜欢说话的时候用背脊对着对方,这是不礼貌的。你可否转过身来?”
“可以。”他回答得倒是非常爽快,“那我就转身了。”
他转身过来,我非常恐惧地看到是他转过身之后,面对着我的依然是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其实,我刚才一直都是面对着你,只是你没有看出来。”他淡淡的道。
我内心涌起一种难以置信的难受,我明白了,这个男人前面后面都是长着长长的头发的。这很像我小时候看的一个旧版本《聊斋》,里面有个鬼就是这样的,小时候看到这个女鬼吓得一星期睡不着觉。
“你还是赶紧回去。”长发男说,“这里有怪物。”
“我还有三个伙伴比我先到了这里,你有没有见到他们?两男一女。”
“没有,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任何人。”他的语速变得有些急促,他似乎生气了,“我说了这里有怪物,你既然有缘能够到达这一层,那么我也不愿意看着你葬身于此。你赶紧走吧——”
他的头在晃动,那些头发如同贞子一般在摇晃,在这阴暗的环境当中显得特别骇人。
“它们已经来了,你走不了了。”他叹息着。
我看到四周果然有黑色的东西在涌动,耳边也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响。我细心一看,原来是一群毛发油亮的老鼠正好像一股黑色的石油流淌过来。
“只是老鼠,我不怕老鼠,我手里有武器。”我淡淡地道,是的,老鼠虽然恶心,但是我并不怕老鼠。
“这些是苏鼠,会吃人。特别是它们长年累月生活在万尸楼的苏鼠,它们对人肉的气味特别敏感,特别有兴趣。”
我虽然嘴里说不害怕老鼠,但是我不敢掉以轻心。我掏出火枪,对着涌过来的苏鼠来一个下马威,喷了一股火焰出去。
这些苏鼠发出恶心的吱吱声响,往后面倒退,但是当火焰消失的时候,它们立刻又对着我汹涌而来。
“你的火焰终究会熄灭的,而这里的苏鼠成千上万。”长发男人说,“当你的火焰熄灭没有了的时候,它们会立刻扑过来,把你瞬间吃成一架白骨。”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我灵机一动,说:“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救我的,请你救我,拜托了!”
我又喷了一股火焰,把越来越多的苏鼠逼得倒退一步,但是它们很快又涌上来,我只好往后倒退。
“我为什么要救你?你说一个理由。”
“因为我在上一层的时候,我一个朋友她牺牲了她的性命来换取了我的性命,她要我好好活着,我不想让她的牺牲白白浪费,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小孩子玩过家家的理由,对于早已经看透生命参透生死的我来说,根本没有毫无意义。只不过,既然你不想死,那么我也愿意帮助你一次。”
他往我的方向走了一步,越来越靠近我了。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生活在这里那么多年,一直与这些苏鼠为伴,它们却不吃我么?”
“为什么?”我的求生*越来越强烈,特别是我刚刚亲口说的话,葵若兰希望我继续活下去,我不能让她的死白白没有任何意义。
而这些凶恶的苏鼠,却越来越不怕火焰,它们踏在烧熟的同伴尸体,越来越靠近我。
当我转身去看长发男人的时候,我看到长发男人的脸往我的脸靠近了,距离只有几厘米,他举起自己的双手,左右方向,把他脸上的头发拔开来,我看到了他的脸,他恐怖的,吓人的,恶心的,诡异的脸。
他的声音如同煤炭渣在通风口旋转摩擦发出来的声音,说:“逃避死亡的方法,就是与对方做好朋友,成为它们——”
204章 :白衣仙女X疑案重重()
204章:白衣仙女x疑案重重
长发男人把他脸部前面的头发拔开来,我看到他的脸,是一张扭曲的脸,因为他的这张脸更加像是一个巨大的老鼠的脸。
他脸上面长着很多黑色的绒毛,脸上的皮肤有一层一层的褶皱,其实他的五官依然是人类的五官,但是不知道为何看到他的脸我感觉到他就是很像一只老鼠。他的嘴巴有一点长,凸出来,然后两边有几条黑色的胡须,他的眼睛黝黑黝黑的散发出那种鼠目寸光的感觉。
我知道这是因为他长年累月在这地洞下与这些苏鼠一起生活,所以逐渐的和它们融入了它们的生活,自己的行为举止以及外貌也在逐渐地越来越像苏鼠。
这和夫妻相是相同的一个原理。夫妻越来越像,主要是源于相同的生活习惯和共同的情感体验。据说,当夫妻一起微笑或皱眉时,他们的面部肌肉也在做同样的运动。这样他们就会逐渐形成相似的面部曲线、皱纹等,因此会越来越相像。
而心理学中的“米开朗基罗现象”也可以作出解答。“米开朗基罗现象”的含义就是夫妻或者恋人在长久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地去“雕刻”对方。“雕刻”的方式就是不断地沟通、交流,培养共同兴趣、爱好,彼此影响、彼此改变。这种改变、影响不是单方面的,它其实是一个夫妻双方互相妥协、不断调整的过程,两人共同塑造了对方和自己的形象,因为在一个共同的观照下发生,所以,在相互塑造的过程中,往往会趋同,这种趋同表现出来就是情态与神态的相似。
我的心脏被他的外貌吓得狂跳起来,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也要成为苏鼠么?”
他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褶皱一层一层如同皮卷蛋糕,不断蠕动着。他说:“是的,想要不被消灭,就要被同化。这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我是人,我不是苏鼠。”我拒绝了他如此恐怖诡异的要求,我一想到我的脸会变成苏鼠般的模样就不寒而栗。何况,我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