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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龙琊经过两天的严刑拷打,吐血三升,骨断筋折,但却依旧一个字都没吐出来,这并不是他想当一个可歌可泣的英雄,只是因为他的计划需要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仅此而已。
“这小子骨头还真硬,两天了,整个人被打的就剩一口气吊着,但却死也不松口,估计将军今天让我们把他带来,也是不耐烦了,看来这小子命不久矣。”
将军帐外,两名士兵低声议论,硬骨头他们见多了,但年纪这么小,骨头却能硬到这种程度的人,他们也是生平仅见,在惋惜之余,心里也生出一丝敬佩。
但是同情这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就如同花前月下,逢场作戏时与那红粉场所的窑姐说的情话,谁也不会当得真,转眼就忘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潜规则,身为一个士兵,如果对于自己的敌人有过多的同情,那与找死无异。
俗话说得好,宁赏街边乞,莫怜敌军雄。
战争讲究一个无情,军人崇尚冷血,这并非是人心太过冷漠,只是在那种特殊情况下一种自我催眠的无奈选择。
因此当看见此刻浑身伤痕密布,一身黑衣由于鲜血的反复浸透凝固,已经变硬掉渣,双目无神奄奄一息,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龙琊,吕恭眼里有激赏,却没有同情。
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带下去吧,给他一个痛快。”
对于这个决定,吕恭没有任何惋惜,他见过太多有才华有骨气的年轻人夭折在战场上,如今只不过是在那并不算少的数字上再加一个罢了,唯一让他不爽的是,林飞扬何德何能,竟能得手下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嫉妒是人的天性,古有才华遭人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贤与众众必非之,更何况吕恭本就不是个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的人,因此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林飞扬是被人构陷,他也要借此机会将其除掉。
否则吕恭始终都会如鲠在喉,就连做梦梦到与下属那个满身风骚气,波肥臀翘的老婆欢好,背后都能出现林飞扬的脸,吓得他瞬间缴枪,春梦化作噩梦。
然而就在他琢磨怎么除掉林飞扬的时候,那已经被拖到门口的龙琊却哭了起来。
满脸涕泪纵横,混着鲜血,让人已经看不出他曾经的英俊样子,眼神涣散,意识朦胧,抽搐道。
“夜叉有负统领重托。。。未能将消息送到统领手中。。。只望来世,能再追随统领左右。。。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等等!”吕恭连忙拦住把龙琊往外拖的士兵。
急步走到龙琊面前,蹲下身子,揪起龙琊的头发,让他直视自己,若有所思道。
“你刚才说。。。送到统领手中?也就是说,你身上有书信在!”
本来已经意识模糊的龙琊突然惊醒,那涣散的眼神中突然出现片刻的清明,瞬间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挣扎开两边架着他的士兵,脑袋侧伸,用牙咬住左手的袖子,死命地撕扯。
吕恭见状大喜,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一拳打在龙琊肚子上,使他的身体本能地躬身干呕。
随后亲手撕开龙琊的袖子,只见在那袖子里,竟然缝了一道暗层。
将那暗层撕开,在龙琊那绝望的眼神当中,从中取出一封带血的书信。
吕恭迫不及待地将书信打开,只见上面写道。
“秦渊代妖火城将士百姓,感谢林统领之正气,待我雪云援军一到,有林统领里应外合,必定大事可成!另外秦渊还有一事相求,三日后在我援军开到之前,将有一波精锐小队趁夜先行潜入矿山,炸毁矿脉,若生变故,还望林统领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照拂一二。秦渊字。”
“报!报告将军,派去西路军的弓箭手于今晨拦获密信一封,为确保隐秘潜伏半日后方才归营。”
接过探子手中密信,吕恭神色大喜,连忙拆开望去。
信上写道:“秦渊城主,吾密探两日未归,恐遭不测,此子性格坚毅,定不会出卖我等,然吾担心其身所附信息落入敌手,望秦城主早做准备,以防有变。”
字迹虽然略显潦草,但吕恭一眼就认出来其中几个字的字迹绝对是出自林飞扬之手。
不出龙琊预料之外的,这一次,吕恭彻底相信了林飞扬叛变,以及一系列龙琊想让他知道的情报。
兵法有云,用间有五,分因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
龙琊以奇峰岛平民为因间,探出敌军将帅情报,拿到林飞扬墨宝。
以敌军将领幕僚岳名臣为内间,带着龙琊根据林飞扬墨宝临摹的书信,在约定的时刻暗中放出,栽赃嫁祸林飞扬,并且挑拨将帅关系。
利用秦渊借聚财之名传递错误情报,让乐湛这个原本的敌军奸细为他所用,是为反间。
逼城中富豪带着假消息叛变,等到以后吕恭发现上当,必定先将二人处死,让他们无意中做了龙琊的死间。
至于最后的生间,则由龙琊亲自担任。
此五间一起,任由吕恭再小心谨慎,也必定上当!
有道是,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为次,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第68章 我不怪你()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人的一切烦恼都是源自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源自于对自身无知的忐忑。
龙琊讨厌这种感觉,因此他才近乎偏执地去敲定每一样他不能确定的东西,情报如此,人心如此。
这与性格无关,只是一种基于对认识到自身所拥有的本就不多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失察,而瞬间烟消云散的恐惧。
也正因如此,龙琊才会在每天修炼之余,将所有的计划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反复敲定,推演,查缺补漏。这并非是他过度小心,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不起。
人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更没有所谓绝对的算无遗策。
人们只看到了龙琊的战无不胜,智计超群,却不知在光鲜外表的背后,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要经过怎样的殚精竭虑与如履薄冰,才能打出那一场场看似无比轻松,却蕴含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索,进而得胜的漂亮战役。
举重若轻的背后往往是其他人所难以想象的辛勤汗水,与血泪付出。
这一点,是龙琊拜师的那天,师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当年的稚童已经成长为今日在别人看来极具枭雄气质的少年,但这句话,龙琊却片刻不敢忘。
因此当龙琊亲眼看到一个个传令兵火急火燎地自吕恭大帐中跑出传令,心里的大石才算真正落地。
虽然不知道吕恭传达的将领为何,但龙琊确信,定然与他所料相差不多。
是夜,妖火岛南部海港,三艘战船悄然离港,随其一同消失的还有原本驻扎在妖火城南门的三千士兵。
船行浪大,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此刻在三艘船尾后的海浪中,借着月色悄然跟随而去的那数道漆黑身影。。。。。。
龙琊被关押在一处并不起眼的囚车之内,因为他已经奄奄一息,并且从头到尾都没展露过修为,所以只有一名普通士兵看守。
吕恭并没有杀他,只因为龙琊在吕恭让人将他带走之前生无可恋地说了一句,义父待我如亲骨肉,谁料终究还是我负了他。
吕恭要留着龙琊,留着将他和林飞扬这对所谓的“父子”一同斩首,让所有人看清楚,这就是背叛自己的代价。
龙琊卧躺在囚车中,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那紧皱的眉头向这寒冷的夜色,无声地彰示着此刻的他正在经受着一种怎样的痛苦。
突然,龙琊闷哼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自口中喷出,在地上溅成一朵刺眼的血花。
“唉,真他娘的倒霉,也不知道将军要留着这小子干嘛,不如直接砍了一了百了,免得军爷我在这惹得一身晦气。”
就在把守的士兵发牢骚的时候,突然自其身后伸出一双沾满血污的少年手掌,如同毒蝎的尾针,带着漠视生命的冰冷气息,闪电般扼住士兵的咽喉。
几根看起来极为适合提笔书天下的修长手指稍微用力。
“咔嚓。”一声,士兵的喉咙应声而断,到死他都不知道,为何身后囚车里那名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年,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龙琊目光冰冷,丝毫没有杀人之后的负罪感,那种东西早就在他初入血狱的第一天,就顺手扔在茅坑里了。
伸手在车门铁锁上轻轻一拧,锁头发出啪嗒一声脆响,被他徒手拧断,随后小心地推开车门,快速将两人衣服互换,把身上的血污蹭在此刻躺在囚车之内那个可怜虫的脸上。
关上车门,持刀而立,龙琊细算过,每过半个时辰,巡逻的守兵才会经过这囚车一次,因此他的时间很充裕。
之所以先前龙琊身负重伤此刻又变得生龙活虎,是因为他虽然已经步入小妖段天罗境,但激活右肘冥宿点的机会却一直留着没用。
刚才躺在车里,他就是在悄悄激活右肘的冥宿点,然后利用冥宿点激活之后炸裂出的“黝黑瓦片”默默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他习惯尽可能多的为自己留有一些底牌,以备不时之需,就连修炼都是如此,在他看来,如非必要,连突破这种别人恨不能越早越好的事情,都需要反复斟酌推敲才能做下决定。
一如参加大逃杀之前,龙琊在洛城的客栈里被萧寒烟看到的那次一般。
不一会儿,当巡逻的士兵再次经过囚车之后,自漆黑的夜空中,一根绳子悄无声息地垂落到龙琊面前,龙琊探手握住绳索,身形急速上升,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于此同时,西路军统领大帐内。一名传令兵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脖子上架着一柄闪烁着摄人寒芒的钢刀。
刀是林飞扬的刀,握刀的手,却是岳明臣的手。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天下定,谋臣亡。吕恭啊吕恭,难道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连这么几天都不肯等么?”
林飞扬背影萧索,遥望中军大帐,就在刚才,中军传令兵带来将令,令他即刻前去述职,林飞扬不疑有他,但启程前,却被岳明臣拦下。
若论起林飞扬最信任的人,非岳明臣莫属,因此在岳明臣抽出他的佩刀时,他并没有阻拦。
拘岳明臣所言,他为了防止吕恭对林飞扬不利,早就在中军收买了奸细,因此刚刚收到了吕恭为了陷害林飞扬,收买了西路军中之人,假造信件的情报,诬陷林飞扬叛国通敌。
赶来时刚好碰见了传令兵,也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随着传令兵全盘供出,林飞扬也一步步心灰意冷,从头至尾,他不曾对岳明臣有过半点怀疑。
他始终认为,一个男人能在有所成就之后,依然守着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黄脸婆,甚至将自己的俸禄分出一半来装扮那个不论怎么打扮都并不漂亮的女人,只为让她开心,而剩下的钱都为了他们共同的将来存起来。
这样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因为他对妻子的态度相信他,而他也因为他对妻子的态度背叛他。
无关乎孰对孰错,这只是命运跟他们开的一个不大却也不小的玩笑,很戏剧,又无比现实。
听着屋内传来的一声惨叫,看着天上恰到好处垂落到他面前的绳索。
林飞扬背对刚刚走出帐外的岳明臣,微微愣了一下,略一思索,聪明如他,一切了然。
林飞扬背影略显悲凉,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干的?”
“嗯。”岳明臣静立林飞扬身后,不顾还有不到十个呼吸就会围上来的数十中军兵马,面色有愧疚,有无奈,有不甘。
却独独没有后悔。
他若是不走,他便陪着一起死,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任务达成,他已经对得起妻儿,今天这个为了妻儿视财如命的男人,破天荒的也想对得起兄弟一次。
“为了弟妹?”
林飞扬再问。
“嗯。”
岳明臣再答。
“既然如此,我不怪你。”
。。。。。。
第69章 我想 但我不能()
一个人之所以软弱,是因为身边有值得依靠之人。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龙琊深以为然。如果一个女人在你身边收敛了她的智慧与骄傲,那么不论她爱不爱你,你一定是强大的。
因此,人会在大树下睡觉,却不会有人打着纸伞进入梦乡。
所以不要总是埋怨自己的女人慢慢变得太过独立与强势,究其根本,只是因为你自身不够强大,让她难以依靠而已。
龙琊刚刚被元雷放在城头,就硬扛了直线冲来的红缨一记勾拳。
当他双脚离地的那一刻,龙琊的心中无比确信,这个被整个血妖卫畏之如虎的女人此刻有可能依赖他,但绝不可能爱他。
而在即将被敌军包围的最后时刻,终于抓住元雷放下来的绳索,逃出生天的林飞扬和岳名臣,此刻正站在龙琊身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在这一刻,岳名臣在心里对自己说,找个漂亮女人有什么用?家里的婆娘虽然不中看,偶尔也耍耍女人脾气,但好歹不动手。
再瞅瞅面前这个从头到尾把自己搓扁揉圆的如妖少年,虽然也找了个跟他相般配的绝色女人,但再强的身子骨也禁不住这么折腾不是?
林飞扬拍了拍岳名臣的肩膀,显然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眼神深以为然。
这二人倒也光棍儿,知道龙琊既然救了他们,就不可能轻易杀掉他们,索性抱起膀子,站在一边看着红缨痛扁龙琊,心里暗道真他娘的解气。
元雷更是原本打算化成人形落下来,可就在龙琊被红缨锤飞的那一刻,直接来个空中急停,双持一振,冲入云霄,瞬间没了踪影。
“那天你是故意瞒着我的是不是!”红缨美目圆睁,看着这个被自己一顿暴打,却还躺在地上对自己傻笑的少年,心中莫名一痛。
她可以忍受龙琊做好可能会死的打算去做生间,可以忍受龙琊去赌命,也可以忍受他算计身旁的所有人包括红缨自己。她唯独忍受不了的是,他在走之前,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哪怕不是对她,就算是对任何人,交代一句,甚至说声再见也好,可是他没有。
他就那样无声无息地一个人走了,一个人冒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死的危险,就那么走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与孤独,以至于在他料到这次深入敌营哪怕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都必死无意的时候,都不屑于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哪怕一丝丝恐惧与软弱。
她心痛并不是因为在怪龙琊,而是因为可怜他,可怜他明明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却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面前,装出一副永远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怜他明明也会有悲欢离合,却要小心翼翼隐藏起自己的感情,甚至连一个带有波动的眼神都不敢流露出来,可怜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磨难与痛苦,才能造就出今日这个以一副算无遗策的面具,来掩饰内心如履薄冰的性格。
在这一刻,这个内心强大到曾经一个人深入敌后,将自己埋在沙地里十天十夜,滴水未进,就连手指都未曾移动过分毫,只为在目标人物路过的瞬间将其一击毙命的绝色女子,竟然红了眼眶。
龙琊收敛起嘴角那丝与他气质极不匹配的傻笑,站起身来,面对红缨,终于稍微松开了他那根始终紧绷的神经,满脸疲惫的将额头搭在她的肩上,在他昏倒之前轻轻的在红缨的耳畔说了一句话,让原本竭力控制自己情绪的红缨再也忍受不住,瞬间泪流满面。
“我想,但我不能。”
想是想要好好道别的想,不能是怕一旦有了羁绊,就没有勇气去冷静面对死亡的不能。。。
今天的夜有些黑,秦渊站在城头上,来回度步,在他身后,是五百个身着漆黑夜行服的剽悍精兵,这五百人原本便是秦渊亲手训练出来的佼佼者,这两天又被那个代号修罗的冷漠少年秘密训练了一番,也不知道那少年是怎么训练的,让这帮原本浑身肃杀之气的精兵此刻竟然几乎收敛了所有气势,如果不是明知他们站在身后,竟然都难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虽然知道身后这帮士兵据前几天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但秦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之色,反而有些焦急地看着身边这个前两天才神秘出现,一头秀发如火的绝色女子。
“红缨妹子,夜叉兄弟什么时候才能醒啊,这都眼瞅过了时辰了,再不行动可就来不及啦。”
“让他再睡一会儿,今晚我带队,一会儿时辰一到,我们就出发。”
红缨没有看一旁脸都急红了的秦渊,只是眼含深意的望了一眼城中的某个方向,经过了这么久的精神紧绷竭力谋划,从出了雪云城之后,他甚至连眼都没合过,又撤了所有修为,被人严刑拷打了两天,虽然身体已经恢复了,但精神的疲惫却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他终究还是太累了。
然而就在红缨打算不再等龙琊,独自带队行动的时候,一道身影却自城中电射而来,如约赶到了红缨面前。
“醒了?”红缨挑了挑她那好看的眉毛。
“嗯。”龙琊嘴角勾起他那习惯性的弧度。
再见彼此,他没有提在自己醒来后发现肩膀上有一片泪痕。
她也没有提他终究还是昏倒在了她的肩上。
两个人只是相视一笑。
一笑过后,她双翅一振直冲云霄,对着妖火岛西侧追星赶月而去。
他则是大手一挥,重新带上那狰狞无比的夜叉面具,与刚刚落地的元雷一起,率领五百精兵,直扑东侧城墙。
再次分别,她没有问他是否已经恢复妥当。
他也没有问她是否整理好了情绪。
一种淡淡的默契萦绕在两人之间,这种默契与暧昧无缘,却有一丝敞开心扉之后,相互信任,相互依靠的温暖味道。
如同在这寒冷夜色下一坛散着淡淡醇香的老酒,不醉人,却异常暖心。。。
第70章 死士砍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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