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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无比。
来到了阿雷西沃镇,阿桑齐得知克里福德居然凭借他的履历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谋得了一份的岗位,负责教授本科生数字信号处理,他身残志坚,IBM专门为他研发了特殊的助听系统,可以将声音信号转变为可视语言,他在加州成了明星人物。
而克里夫妇已经半退休状态,蝙蝠项目不死不活,在海军基地的超级计算机多年不更新全部停工了,阿雷西沃真的快要变成纯粹的天文观测站,射电望远镜收集的信号由通信卫星转到纽约州的康奈尔大学计算机中心和其它工作一起处理。
克里习惯了波多黎各的气候,不愿意回到美国本土,他志愿在阿雷西沃天文台担任观测员,负责射电望远镜值守工作。
而阿桑齐休完两个月假期就要回到伊萨卡市的康奈尔本部工作。阿桑齐带着林双棉将波多黎各全岛游了个遍,阳光、海浪、沙滩、古城、热带雨林,当然还有著名的射电望远镜,林双棉度过了人生中一段最愉快的时光,她和阿桑齐结婚了。
刘卫平回国后他很快找回了自信,以为凭借在东大的资历一定会在通信学院出人头地,开始也确实是这样,从学院到学校的领导对他十分礼遇,交大通信学院不是邮电部亲生儿子,迫切需要树立行业地位,希望自然寄托在刘卫平这些留过洋的年轻骨干身上。
但是形势在发生猛烈的变化,1987年,广东为了与港澳实现移动通信接轨,率先建设了900兆赫模拟移动电话,第一部手机进入了中国市场,靠着遍布全国的街头录像厅播放的香港警匪片病毒式传播,这个状如砖头的笨家伙很快成了身份的象征。
这货通话质量极差,常常要喊不说,还要移动电话移动打,不断走来走去才能提高通话质量,即使这样,也是一机难求,公开价格在20000元左右,但一般要花25000元才可能买到,黑市售价曾高达5万元,这不仅让一般人望而却步,就是中小企业买得起的也不多,能使用的人凤毛麟角。
大多数聪明人总是看错历史方向,刘卫平也是其中之一,他没有意识到移动时代即将来临,他在日本也见到了移动电话,他固执的认为中国市场还远远没有到接受移动通信的时候,他将自己的精力放在了有线通信上面,他不知道南方市场不但组建了模拟移动通信网,移动通信网已经开始招标了。
4年后,数字蜂窝通信网络将投入使用,南北邮电早就得到了消息,里面的教授纷纷转移研究方向,而刘卫平坚信上海100万门固定电话还有5倍的增长空间,将自己的主攻方向定在有线通信加密上。
他错失了前沿机会,通信学院很快将他抛弃了,刘卫平回国两年不过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副教授。
1992年初,刘卫平班上的一名叫赵勇刚的本科生引起了他的注意,赵勇刚是辽宁瓦房店人,父母都是教师,北方人的基因加上小时候营养不错,长的五大三粗,比刘卫平高出一个头还不止,刘卫平平时和他讲话要仰着头,极不自在。
这个赵勇刚人可不傻,本科毕业前居然写了一篇关于计算机算法的论文,拿给刘卫平提意见,刘卫平心里佩服不已,隐隐就是石田崇光的思路。
看到赵勇刚的论文,刘卫平又想起了东京发现的心电波,想起了石田崇光实验室里的日日夜夜,一个计划在他心中形成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又出现了,好运来了。
刘卫平按捺不住激动找来了赵勇刚,“小赵,你的论文我看,太有才华了,和老师心里一直琢磨的想到一块去了。”
赵勇刚谦虚的一笑,“老师您再提提意见吧,我也不知道写得是不是在理,要是现在答辩真的没信心呢。”
多本份的小伙子啊,刘卫平心里有底了,“小赵,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也写过一篇和你差不多的论文,但是不成熟,所以没有发表。”
“啊,老师您也写过?那我的思路就是对的咯?”赵勇刚见到好几个同学论文在选题的时候就被打回来,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现在还是个思路,方向没什么问题,本科毕业不难的。如果你能深化一下,具体的算法能形成案例的话,这样的质量在《自然》上发表都不是没有可能。”
刘卫平已经工作快十年了,和这些毛头小伙打交道的本事还是绰绰有余。“怎么样?有没有考虑继续深造下去,来考我的研究生。”刘卫平终于将自己的想法亮了出来。
“这个我自己做不了主,我得写信回家征求爸爸妈妈意见。”赵勇刚抓抓脑袋。
“不用写信了,你用老师办公室电话打回去,尽早决定,老师名额有限,其它同学想念研究生的也不少。”刘卫平急着要敲定。
还好,赵勇刚父母是知识分子,既然老师开口让他念研究生,自然不会反对。赵勇刚不用像其它同学忙着毕业论文和联系分配工作单位了,跟着刘卫平一边准备研究生考试,一边做起脉冲波的研究来。
刘卫平仔细的将石田崇光的思路讲给他听,也将自己在东大的研究成果都告诉了赵勇刚,他希望这个天才年轻人能在自己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赵勇刚果然聪明,没多久就消化了老师前面的积累,“刘老师,按照石田教授的思路,我们缺的是计算资源啊,您在日本还有小型机,我们这儿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台工作站。”赵勇刚找到了刘卫平一语点破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小赵,别慌,我让你念研究生前就思考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向国家自然科技基金申请立项,这样的课题即使在日本也是超前了不知多少年,我想这样的项目报到科技基金委一定没问题,后面有进展再申请国家或者上海市重大立项,最不行的办法我还可以找上海电话局,我和他们领导关系很好,请他们资助也是条路子。”刘卫平给赵勇刚不遗余力的打气。
其实年纪轻轻的赵勇刚有自己的想法,他虽然呆在上海交大的校园里,可商品经济的思想早已将他洗了脑,他来到上海才两年就学会了到交大后面练摊,弄些学生的袜子鞋子来卖,今天谁看了也不会入法眼,但是在当时绝对是高大上的创业项目,二十年后凭这样的资历可以树碑立传上商学院的讲坛。
刘卫平这点都没看出来,说明他真的只是个学校里的副教授。刘卫平给赵勇刚思路一说,小伙子就发现了里面的商机,比尔盖茨时年不过37岁,凭借DOS操作系统起家,1992年已经挤身全球十大富豪,赵勇刚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路,他给父母写信征求意见只不过是随口的说辞,他内心决定抓住这个机会,毫不迟疑投身刘卫平。所以当刘卫平让他准备自然科技基金申请材料的时候,赵勇刚通宵达旦,很快搞了出来。
暑假的时候,科技基金有几个委员正好到交大开会,刘卫平大着胆子带着赵勇刚将材料送了进去,想听听委员的意见,没想到这些学部委员都是老学究,不要说支持刘卫平了,连看得懂能理解的也没有几个,没说几句话就要将他们打发出来。
刘卫平心高气傲,争辩的时候顶撞了其中一个老头,几个人联合起来把两个年轻人骂的狗血喷头,学术权威的地位怎么能允许两个嘴上没毛的人来挑战。
刘卫平回来气的把材料撕的粉粉碎,赵勇刚比刘卫平小了十多岁,脑瓜子可比老师世故的多了,一眼就看到了背后的问题所在。
过了两天,他来给刘卫平辞行了,“老师,我仔细想过了,我不想留在上海发展了,我也不要念研究生,我想去深圳。”
“什么?去深圳?去念书还是工作,深圳没有什么大学啊?分配工作已经结束了,你到深圳什么打算?”刘卫平十分不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股票,老师你听说了吗,去深圳直要买到股票就能发财。”赵勇刚对刘卫平挺诚实,也没有什么隐瞒。
“股票?你懂什么?你哪里知道其中利害,老师五年前在日本,亲眼看见伊藤忠道在投机市场破产,站在东京交易所楼顶上切腹自杀,他的财富当时可是世界第二啊,这里面的凶险绝对不是你能想象的。”
伊藤忠道切腹他确实亲眼所见,但股票市场究竟是怎么回事,刘卫平其实什么也不懂,他要做的就是将赵勇刚留下来,利用学生的聪明才智让自己在学术上建立江湖地位,重新爬上人生的上坡路。
“老师,我火车票已经买好了,我还想请您支持我一件事,您能不能把身份证借给我用,我用钱买,最好能把认识的都借给我,凭身份证到了深圳就能买股票,到时候我再把钱寄给您。”赵勇刚的话越来越让刘卫平接受不了。
最后两个争了起来,“小赵,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师吗?你小小年纪,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发财?你知道我们培养一个大学生要花多少精力,现在让你念研究生,正是发挥你才华的大好舞台,没想到你堂堂上海交大的大学生要和那些小商小贩为伍,这还算了,还不走正道,去深圳投机市场。你没看到前些年投机倒把分子全坐牢了,你要走他们的路吗?”刘卫平也顾不上自己形象,大声训斥起来。
赵勇刚一句也听不进,“老师,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的,我晚上就动身,您再考虑考虑,我晚上在食堂等您,如果愿意把身份证借我,就在食堂碰头。”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
第十五章 穿越()
从纽约市沿着80号公路向西行驶100多公里再从81号公路折向北开差不多距离便到了小城伊萨卡,伊萨卡在群山包围之中,康奈尔大学位于东北角,福尔克里克河穿校而过,在校园中心变宽,形成了一个天然湖泊,校园里到处是参天大树,景色十分秀丽。
阿桑齐和林双棉一来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和加勒比相比,似乎只是在天堂里换个位置。
阿桑齐就在计算机中心负责处理卫星转过来的阿雷西沃射电望远镜接受的信号,从日本回来后,他成了项目负责人,林双棉凭着早年在蒙特利尔理工学院学来的表格处理技能,也在计算机中心寻了一份差事,帮助阿桑齐做些数据后期处理的工作,闲暇的时候就在伊萨卡到处写生画画。
自从刘思荃夭折后,林双棉患上怀孕恐惧症,美国丁克文化流行,他们两个人也不生孩子,在康奈尔过起了神仙日子。
阿桑齐特别热衷于分析阿雷西沃望远镜的数据,他为了争取计算机中心的资源,经常和别的项目负责人争的面红耳赤。
第二年,来了一则好消息,众议院同意拨款10亿美元将美国各个超级计算机用光纤连接起来,康奈尔也是其中之一,这让各个超级计算机实现资源贡共享,在别的计算机闲置的时候可以分配额外的任务,阿桑齐回来快活的告诉林双棉。
“真是弄不懂你,天天无聊的盯着那些信号,里面的乐趣是什么呢?”林双棉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了。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是在阿雷西沃望远镜边上长大的,天生的吧。”阿桑齐认真的说道,“你大概着它魔了,也许你就是命中注定第一个和外星人接触的吧。”看着阿桑齐认真的神态,林双棉觉得有点滑稽。
1993年2月22日,克林顿当选总统后宣布启动国家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将全国所有的计算机联网,在阿帕网基础上正式建立互联网。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在阿桑齐办公室的电视机上播出的时候,阿桑齐激动的把水杯都打翻在地上,“有了这些联网海量资源,真的就要发现了!”
8月30日是星期一,这天是阿桑齐和林双棉的结婚纪念日,林双棉没有上班呆家里收拾准备晚上的烛光晚餐。
阿桑齐来到办公室稍微看了一下信号处理程序,便开始等着下班,刚刚吃完午饭,办公室来了几个穿军装的不速之客。
“请问是阿桑齐先生吗?我是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的艾德里安。”为首的那个自己坐了下来,陪同的人齐齐站在他身后。
“我是,艾德里安先生,请问我们有预约吗?”阿桑齐觉得这些人好奇怪。
“没有预约,情况有些突然,我想我们不用预约了。”艾德里安说道,“阿桑齐先生,你在阿雷西沃项目已经工作快二十年了吧,感觉怎么样?一直找不到外星人吧?”
阿桑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解密了,老实告诉你吧,这个项目表面是康奈尔大学的天文项目,真正出资人是我们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在阿帕网之前,几乎耗尽我们每年一半的预算,它不是用来监听外星信号,而是监听电离层反射的人类信号。”看着阿桑齐脸上挤出来的吃惊样子,艾德里安说道,“看来老克里的口风还挺紧的,可惜,他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好让你做个准备,连自己的儿子也隐瞒,也太残忍了吧。”
艾德里安从边上的人接过一个文件袋扔了过来,“阿桑齐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即日起阿雷西沃天文台停止工作,在一个星期内正式关闭,数据处理中心所有的数据移交给我们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
“为什么?你们可以让它存在,它不是一直在你们的控制之下,为你们处理电离层反射信号吗?什么天文台,骗人的鬼把戏,用来处理外太空信号的资源百分之一都不到吧!”阿桑齐忿忿的责问。
“老克里都告诉你了?”艾德里安从新审视了一遍阿桑齐。
“你们以为天文台每个人都是瞎子嘛,可以被你们玩弄?从我进入射电部的那一天我就知道里面有鬼。”阿桑齐想到自己的近二十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一阵心痛。
艾德里安站了起来,准备离开阿桑齐的办公室,“阿桑齐先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还能为这个项目工作这么多年,值得敬佩啊,那我也让你彻底明白当前的现实,无线时代结束了,现在是有线的时代,地球上所有的数据将通过互联网交换,我想你这么聪明会理解的。”
说完艾德里安离开了办公室,其它几个人开始检查起阿桑齐的电脑,“艾德里安先生,你没有注意到现在正是手机大行其道的时候吗?怎么能说无线时代就结束呢?”阿桑齐还不死心,冲着要上车的艾德里安大声喊到,艾德里安面无表情的朝他一挥手,钻进汽车走了。
阿桑齐靠在门上,仰望天空,无数看不见的电波充斥着广袤无垠的蓝天,阿桑齐仿佛觉得脚下的大地已经消失,自己和这些电波已经融为一体,飞向了无边无际的宇宙,阿雷西沃天文台关闭了,地球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
没精打采的阿桑齐回到了家,林双棉餐桌上已经准备就绪,她看到阿桑齐神色不对,忙问怎么回事,阿桑齐坐了下来,自己倒了点红酒,他又给林双棉倒上,举起杯子和林双棉碰了一下,自顾自的饮了一口,林双棉也轻轻的泯了一下。
“双棉,阿雷西沃天文台要关闭了,我得去波多黎各处理善后。”林双棉放下了心,“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你要失业了,现在不是五年前的萧条时代了,你看美国现在多么繁荣,你有什么可怕的,来精神点,为我们的丝婚干杯吧。”林双棉想着法儿安慰阿桑齐,阿桑齐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个晚上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过去了。
第二天,阿桑齐离开伊萨卡动身去了纽约乘飞机准备飞波多黎各,林双棉将他开车送到了机场,在入口处,阿桑齐将林双棉紧紧抱在怀里。当阿桑齐的飞机起飞后,林双棉心神不宁的开车回到了伊萨卡,阿桑齐这两天怪怪的,天文台关闭至于这样嘛?林双棉渐渐开始担心起来。
下午的时候,阿桑齐从舷窗远远的可以望见波多黎各全岛了,阿雷西沃望远镜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远远的就像一颗明珠嵌在海岸线上的,看着这架地球上最大的雷达,阿桑齐的思绪回到了1973年。
巴黎四方协定签署后,阿桑齐和同伴们在运兵舰的护送下在金兰湾登陆了,西贡城里的有路子的人已经想办法撤退,南越政权倒台指日可待。
登陆后,阿桑齐所在的小队被派往多乐省的邦美蜀前沿阵地建立观察哨,监视北越部队的动向。没多久阿桑齐发现卡车运来了巨大的天线和发电机,随后队长史克莱上尉给他们下达了任务,原来是要将最先进的定向微波武器用于实战验证,摧毁对方电台和有生力量,对作战效果进行评估。
“这不是违反巴黎停战协定吗?”阿桑齐第一个质疑,“谁能知道地球有微波这样的武器呢?”史克莱一指卡车,“如果我们落入敌手,首要任务就是炸毁这些设备,我们没有发射一枚子弹,毁掉这些设备是没人知道我们的。”
他们在邦美蜀市安营扎寨了,一连几个月都在训练,训练完后就推进到前沿,几个星期过去了也没有探测到北越的电台和有生力量,参谋部要求史克莱的小队保持静默等待作战机会。
就在他们无聊等待时候,消息传来北越部队顺着沿海通道一路南下,南越部队溃不成军,金兰湾不战而逃,弃城南下,西部高原上的史克莱补给线立即被切断了。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北越部队迂回包抄到邦美蜀南面,邦美蜀成了孤城,和西贡失去了联系。史克莱请示参谋部后带领队员和设备撤退到了市郊的一处橡胶园里。
进了橡胶园,他们发现了北越的作战电台,史克莱下令将天线对准电台的方向将高能微波发射了出去,很快对方的电台静默了,初次实战演练便取得了成功,参谋部立即来电要求他们寻找北越的有生力量完成第二项演练。
史克莱派出了阿桑齐和另一个黑人小伙子伊达出去观察情况,没多久,两个人慌张的退回了阵地,“队长,外面铺天盖地的北越士兵正在包围过来,赶快撤退吧!”
史可莱自己探到橡胶园外一看,远处散散落落的大约有上百人提着步枪围了上来,史可莱暗叫不好,也退了回来,他手一挥,便发动了卡车沿着橡胶园里的公路向深处开去,开了没多久,他们发现了一座存储橡胶的仓库,门口也停着两辆美制的卡车,装满了割胶桶。
史克莱停了下来,仓库里走出了两个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