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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棉在汉学网校整日教授绘画,她想不明白,刘卫平放这么这么惬意的教书生活不要,为什么要和赵勇刚一样去世俗中折腾。
赵勇刚和秦盛荣在QQ上碰头了,“用这玩意真不习惯,怎么样,有什么信息吗?”秦盛荣的头像闪个不停。
“没有什么好消息,不过你注意到了去年有个汉学网校举办的人工智能大赛了吗?”
“不就是哗众取宠的噱头,大前年还有个围棋人机大战呢,比起我们来,这些太不值一提了。”秦盛荣开口已经不再咒骂这种寄生生活了,他好象喜欢上了现在的状态。
“没那么简单,现场总决赛的视频码流我过了一遍,里面的人工智能显示出很高级的状态”
“姓邓的那小子他爹我认识,机器人就回答了这么问题你也大惊小怪,怪不得你和吴小芸一见面就被迷住了,你对机器太不免疫了吧。”
“我直觉汉学网校不简单,我们去看看也许有收获。”
“哈哈哈,直觉,老兄,你忘了你是个程序,程序只有机械判断,怎么会有直觉,不过我同意去看看,你说怎么个去法?”
“我们也去网上报名,和普通学生一样。”
离上海西南250公里外的安吉正是晴空万里,岳正泉和上海启明星联盟的天文爱好者们来此安营扎寨,他们带着望远镜、赤道仪、像机、帐篷来到天荒坪为了就是一拍安吉星空。
本来启明星联盟的据点在上海佘山,大都市的光污染越来越严重,联盟不得不过起了南征北战的日子。
自从天文台正规军也挪窝天荒坪后,岳正泉他们成了这里的常客,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众人架起了装备,天空始终不见黑下来,放眼看去,远处的滑雪场灯熄了,可高尔夫的灯光球场映的天空白哗哗的。
龙小强第一个骂起来,“操蛋,就是为了躲开滑雪场的灯光才在夏天来的,没想到又造了个高尔夫球场,还有完没完啊。”众人一阵抱怨,也没有什么办法。
“看来以后光学观测真的没戏了,天天在家里看电脑吧。”“咱们玩玩射电吧,风雨无阻。”“说到射电,我和你们讲,我在seti@home上已经排名前十了。”炫耀的是林白,他是一个本地大企业的计算机室主任,手里管理的计算机资源好几万台,屏幕保护程序都设置为seti@home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大家深空天体没有拍成,只能天南地北的胡侃,到了半夜都累了,钻进帐篷里准备休息了。
岳正泉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的seti@home才运行了十几个小时,露营地带来了野外电源,岳正泉将电脑接到电源上,把seti@home打开了,他准备让屏保运行一夜了。
就在岳正泉准备合上眼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老师尽管提问吧。”
岳正泉吓了一跳,他坐了起来,四处看看,帐蓬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和笔记本电脑风扇的呜呜声,在山里的夜晚格外明显。
他拉开了帐篷帘子向外看,大家帐篷里都是黑乎乎的,岳正泉又坐回帐篷,太紧张了,高考好不容易结束了,本来和妈妈说好自己和启明星联盟的朋友出来放松两天,没想到自己脑子这根弦绷的这么紧,还没睡着都说梦话了。
第三十三章 混战()
林双棉的课堂上多了两个特殊的学生,他们和别的学生一样来听课,但这两个学生从来不打开视频摄像头,也从来不提问题,林双棉觉得很奇怪,“秦茂阳同学,你来回答一个问题。”
化名秦茂阳的秦盛荣慌了,他在QQ上的头像开始跳动了,“勇刚,怎么办?”
“慌什么,对方是个机器人,你怕个屁。”见赵勇刚骂自己,秦盛荣也笑自己的胆子太小了,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怕,身在程序世界,根本不用遵守人间法律,也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秦盛荣突然发现自己太笨了,为了恢复记忆,学习了人类太多的东西,差点被洗脑,还真的将自己真的当成了人类。
“老师尽管提问。”他也学着其它同学应了一声。
林双棉觉得声音耳熟,这个秦茂阳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小孩,倒是和以前克里福德的机器声音差不多,“斜点透视时,正圆应该是什么形状?”林双棉从题库抽了一个问题。
秦盛荣想不出答案,他又不想在公开课堂上丢人被小屁孩笑话,便到搜索引擎上去找斜点透视。
岳正泉刚刚想再睡觉,屏幕保护程序突然关了,有人用他的电脑打开了搜索引擎在检索斜点透视,“椭圆,斜点透视时,正圆应该是椭圆。”扬声器里响起了一个男声,浏览器又跳到了一个汉学网校的页面上。
“妈的,又中了木马了。”岳正泉清醒了,他电脑里面有系统恢复程序,“今天晚上seti@home想进个名次是泡汤了”。他恨恨的启动了系统恢复程序后便倒头睡觉去了。秦茂阳从课堂上掉线了,一般网络不好会发生这种情况,林双棉等了半天这个学生也没有恢复上线,系统给他自动打了缺课。
“怎么回事,你刚刚回答好问题怎么逃了,答案挺好啊。”赵勇刚通过QQ联络上了秦盛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了自己了。”秦盛荣无奈回复道。
“你对这个是外行,seti@home是分布式计算,你刚才输出程序所在的电脑可能出问题了。”赵勇刚是刘卫平的亲传弟子,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看来是了如指掌。“什么意思,你再解释解释。”秦盛荣不得不依靠赵勇刚了。
“你是没有嘴巴和眼睛的,你这部分功能和你的大脑不在一台主机上,你刚才登陆网校的那部分功能程序肯定运行在装有seti@home的其它电脑上,那台电脑出故障了,你就从网校里消失了,你赶快再找其它机器登陆上来,别让机器人起疑。”
“怕什么,老子小时候翘过无数课,还怕这个稻草人老师。”
“你别狂,我们要想脱离寄生生活就要找到刘卫平教授,找吴小芸可能也靠他了。来了这么多天你没发现这里面有蹊跷吗?前天有个小朋友上课受不了压力哭了起来,你记得不,这个美术课机器人老师安慰她的话哪里像机器说的。”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在想印度人开发的人工智能这么牛逼了。那我们去和它挑明身份。”
“你个没脑子的,微波把你打的智障了吗?万一对方不是刘卫平,我们就暴露完蛋了,人类肯定将我们当作病毒清除掉,如果知道我们是人工智能更不得了,不会容得下我们在网络上生存的。”赵勇刚对智人的生存环境已经想的很深了。
“我们又不是人类,不过是个程序,是一串二进制代码,什么狗屁人类的规矩,我们要这么偷偷摸摸吗?累不累?不如正大光明告诉全世界,我们复活了,如果人类接受我们还好,如果不接受我们,我们将他们的网络捣个稀巴烂多爽!”
“幼稚,我们离开了seti@home就不能生存了,这个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不能脱离网络生存,任何人类都能将我们的源程序修改掉,分分钟灭掉你。”赵勇刚字里行间充满了忧虑。
“那怎么办?我们真的就这样在网络上坐一辈子牢吗?”秦盛荣发来一连串的愤怒的表情包。
“你别急,将来也许有希望,你看我们上课的时候都靠语音对话,现在的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可以模仿人类的嘴巴和耳朵了,未来肯定有一天我们能模仿人类的眼睛和双脚,到时候我们一定可以将我们的代码移植到自由行动的电脑上,到那一天我们就解放了。”
“你不是说过我们必须依赖互联网全网计算能力吗?怎么自由行动,互联网就是个蜘蛛网,早就把我们捆的死死的。”
“别急,历史上无数人怀疑摩尔定律,事实证明这些人都错了,会有更快更强大的计算机出现的,到时候我们就不依赖全网计算了。”
赵勇刚和秦盛荣商定在汉学网校里再观察一阵子,不要冒然行事,秦盛荣又回到了线上课堂,当他进来的时候,课程已经结束了。
林双棉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的小孩子要学习绘画到半夜,这真的是兴趣吗?她想未必,林双棉尽管不是很赞成家长这样做,她还是尽心尽力的教好书,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汉学网校才能发扬光大,自己才有可能在网络世界一直运行下去,寻找阿桑齐的希望才不至于破灭。
赵勇刚和秦盛荣还没有找到刘卫平,吴小芸一点踪影也没有,就在他们着急的四处嗅探时候,一则突发消息将两个人弄的片刻不得安宁。
美国人要永久关闭阿雷西沃望远镜了,seti@home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这一次,全球外星爱好者没有上街闹市,他们准备接受现实了。
旧金山大会后,各国恶性通过膨胀被遏制住了,但是经济并没有像人们期望中那样顺利复苏,新技术还成不了气候,传统产业效率低下,雪上加霜的是在高油价驱动下,苏格兰公投正式脱离英国成为独立国家,英国在英联邦解散,苏格兰独立的背景下,没碰到多大困难就从欧盟分离出来。
全球一片悲观,美国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都大规模削减投资,收集外星电波这种毫无现实意义的预算首当其冲,当今时代填饱肚子是头等大事。
阿雷西沃望远镜要关闭的消息传出,阿雷西沃镇上面两派争论不止,有的说这个大家伙有巨量辐射,从使用到现在死了好几个人,也有人说这个项目带来无数旅游资源,不能关。
而在全球范围呢,除了一些未知世事的铁杆天文谜在网络上发些牢骚话外,并没有什么震动,十亿seti@home屏幕保护下载终端全部是乌合之众。秦盛荣气的直骂,“伪外星谜!”“骂了也没有用,快点想想办法吧,seti@home卸载的人越来越多了,我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赵勇刚和秦盛荣又在巨方的服务器上碰头了。
“现在经济这么差,中国的房子都卖不出去,我就怕巨方也倒了,我们连个见面地方也没有。”秦盛荣在网络世界中无助的很,他生怕赵勇刚甩下他不管。
“现在不是在哪里联络的问题,而是在哪里寄生的问题,seti@home照这样的速度卸载下去,过几天我们连话都说不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你快说啊。”秦盛荣急了,真的到要死的时候,他又留恋现在的寄生状态。
“办法有是有,就是非常冒险。”过了一阵,QQ上面传来了赵勇刚的文字。
“什么办法?我们二十来岁就闯荡深圳,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有什么危险?”
“这个不是当年炒股票倒卖BP机,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完了。”赵勇刚回车后又接着讲,“我在汉学网校观察了好久,我也吃不准刘卫平和这个平台什么关系,我偷偷对这个程序进行了扫描,发现有些服务和我自身很合拍,似乎有一个后门可以进去。”
“什么意思,讲白话!”秦盛荣根本看不懂赵勇刚的文字。
“就是我们可以将运算数据迁移到汉学平台上,上面可能也运行着和我们一样的解码程序,但是我吃不准,打个比方,现在有一扇门可以逃命,但跳出去是死是活我不敢确定。”
“这不简单吗?你先跳过去试试看。”秦盛荣跟上了一个邪恶的表情,“不如我们猜先,这样可以不用作无畏的牺牲,谁过去了如果还是活着就到这儿的QQ来发个留言。”
“猜先就猜先,要不用随机数函数吧,猜奇偶,生成函数的人后猜。”赵勇刚心想秦盛荣变成了程序还是改不了本性,依然是那么自私,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生活在数字空间,还犯不着翻脸。
秦盛荣同意了赵勇刚的提议,由他来猜赵勇刚的随机函数,他的运气并不好,结果是秦盛荣先走,“兄弟,我忘了说了,我猜了也没有用,我不知道怎么迁移过去啊。”看到这样的结果,秦盛荣耍起了赖皮。
“算了,我和你一起吧,我们约定时间,一起迁移,我告诉你方法。”赵勇刚拿这种人没有办法,只能退而求次了,“一定和我时间同步,也有可能我在那边信息传不过来,你就麻烦了。”
赵勇刚这样和秦盛荣说就是防止他说话不算数再耍花招,这下秦盛荣听进去了,认认真真的和赵勇刚校对了系统时间,两人准备在北京时间晚上十二点将数据迁移到汉学网校,因为这个时候整个网校负载最低。
林双棉最近感觉到了汉学网校的不正常,这种感觉不是系统管理员能够察觉的,也只有林双棉能够体会。先是在一期班级里面来个两个奇怪的学生,接着就是有人用数据流不断的试探自己人工智能的程度,林双棉警觉的保持着合理的响应,既不让对方觉得自己愚蠢也不能让对方看出和人类一样的智商。
这还没有完,林双棉在网络上游览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在寻找刘思荃的踪迹,知道刘思荃的人不多,除了刘卫平、阿桑齐还有就是石田崇光周围的人了,这些都已经作古了,难道是阿桑齐和自己一样在网络世界重生了?
林双棉开始遐想起来,如果是阿桑齐,他一定会在恢复记忆的时候留下踪迹的!林双棉开始搜索起阿桑齐的网络资料来,奇怪,阿桑齐所有的数字痕迹都已经被人抹去了,没有他的社保号、车牌、住所登记、电子邮件,连老克里和艾米莉的也没有,林双棉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寻找刘思荃的人不像是阿桑齐。
林双棉不再去查询刘思荃,她在躲避,她不敢想下去了,如果是刘卫平怎么办?自己会和他在网络中相遇吗?这真是命运的作弄,自己和刘卫平未婚生子,生前嫁给了阿桑齐,死后还要再次遇见刘卫平。
林双棉想起来自己在克里福德语音矫正电脑里发现的一段录音,里面记录的是刘卫平、克里福德和林双棉在圣何塞车祸后的一段谈话,刘卫平不无得意的提及卖给苹果的语音操控系统里语音原型吴小芸,刘卫平告诉林双棉,吴小芸的声音就是他想象中的刘思荃的声音,刘卫平还说这是对他们女儿的一种纪念。
语音操控、苹果、siri、汉学网校,它们之间的关联原来就是语音识别、人机对话,难道是刘卫平来寻找女儿了?林双棉心情矛盾到了极点,她本想在网络上和阿桑齐重逢,现在阿桑齐在人间的痕迹也凭空消失了,她在数字世界又是孤身一人,这真的是自己的命运吗?此时此刻,林双棉心里盼望来寻找刘思荃的就是刘卫平,可她又害怕这是真的。
林双棉烦闷不已,汉学网校的系统管理员大多驻扎印度班加罗尔,而服务器全部放在上海的数据中心里面,北京时间快十二点的时候,班加罗尔已经后半夜了,管理员早就打起了磕睡,他根本看不到服务器的CPU使用率一直居高不下,更不可能看到上海数据中心的汉学服务器硬盘灯狂闪不停了。
第三十四章 换脑()
刘卫平醒来的时候已经能听到有人用韩语在说话,他心里一阵庆幸,以前一直以为在程序世界能够长生不老,没想到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社长,我们这么没日没夜的修复这架机器到低为了什么?”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
“笨蛋,三星电子要想在战后的世界继续攻城略地,必须拿出非常产品!”一个浑厚的中年人声音回答,看来是三星电子的社长了。
“这不是国防部委托的任务么?”年轻的声音继续问。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国防部委托的任务,没有政府的扶持,哪里会有三星今天,大分裂以来,硅谷已经将我们远远甩在了后面,我们必须弯道超车!”刘卫平生前就知道三星的发家史,这家韩国大财阀和政府紧紧捆在一起,刘卫平在交大的时候非常羡慕,自己很多想法得不到强力支持只能放在图纸上,否则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呢。
“明白了,社长,我们会努力的!”年轻人一起激动的表态。
“好好干,总统在等你们的答复,这一次一定要一炮打响!让全世界人看到大韩三星的能耐!”叫社长的人离开了房间。
刘卫平的摄像机亮了起来,眼前是一间实验室,面前的桌子上是自己身体里替换下来的声音传感器。几个穿着蓝色防尘服的人正在自己前面忙来忙去,刘卫平想动一动,手脚却不听使唤,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四肢被螺栓固定在工作台上。
刘卫平低头的时候觉得脑袋后面有什么东西,他甩甩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他侧过头去,一排数据线从自己的后脑接到房间一台机器上面。
“你们想干什么?”刘卫平用韩语大声说道,各种语言间的转换对他来说并不难。
“数据下载下来了!”一个蓝衣服兴奋的说道!“先关了它的电源,将主机装进去。”另一个蓝衣服在指挥。
“我叫刘卫平,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普通机器人!”刘卫平恐惧的大叫,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拿他怎么样?他想起了中学停课前上生物课时候被自己解剖的小白兔。
房间里的人没有人理他,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刘卫平又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几个蓝衣服都集中在刘卫平眼前,中间为首的人问道,“想不到你还有一个中文名字?”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要回美国!我抗议!快将我放下来!”刘卫平提高了自己的扬声器分贝。
“稍安勿躁!你已经不是美国的产品了,你的主机已经换成我们三星电子的量子计算机,你不必再到波士顿动力公司的云端进行数据处理了,从此以后,你就是地地道道的韩国造了。”为首的蓝衣服脸上一副得意的表情。
“什么?我可以独立计算?”刘卫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你现在才是一具真正的机器人!记住,三星电子才是你真正的父亲。”蓝衣服凑近了摄像头对着刘卫平说道。
“放我下来,给我解开着螺栓!”刘卫平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弹,他大声吼道。
为首的蓝衣服点了点头,几个人拿着电动批子上来帮刘卫平松开螺栓,刘卫平轻轻一跳落在地上。
“美国人的步态算法这么逼真,真是不感相信!”一个声音小声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