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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冰-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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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江湖名人大士曾详尽的分析过这一手绝技的真相,最终得出的结论杂乱无章,难辨真伪。

    其中最能被大多数世人所接受,也曾被叶止予以过模棱两可的确认的一种说法是,此技不重招式,而重“随机应变”四字。

    无论哪一非常道,旨在不走常人道,独以己功临时修行运作,如此方能体悟到此招的真谛。

    以叶止自己的话说,他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使用出天下任何派别得任何招式绝技,而且无迹可寻,以假乱真。

    但经过对比证明,他使出的招式与真实的绝技虽然效果相差无几,但所用时无论内气运转亦或是施力方式都是天差地别半点也不相同。

    由此证明,叶止使出其他绝学时并非一味地效法,而是独立创新,仿佛凭空捏造的新一门画虎类犬的绝技,与本尊媲美不过神似而非形似。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效仿他人,东施效颦,叶止也绝对不会凭借着这一手绝技攀登上江湖的顶峰。

    扫雪客与叶止交手,眼见叶止以十四非常道之剑非剑一招,竟使出普天下唯有他以及少数探雪守城甲与记名弟子才会的探雪不传之秘扫雪剑法时,曾出口评之。

    “叶氏之折花手,非是折花手,而是摧花手,碎花手,其真谛乃花非花。叶氏之扫雪剑,更非是扫雪剑,而是破雪剑,碾雪剑,乃剑非剑也!”

    这一段话看起来拗口,令人听之难解其意,但一旦精通修内之人细细思量,便能读出这段话中所隐藏的骇人听闻的内涵。

    由叶止出手的招式,不止是他人得招式,还是叶止独创的招式。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吸纳他人绝技重新修整转练成自己的绝技。

    这不仅代表他乃是亿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只是一交手的短短片晌时间,便可以偷师一般轻而易举的学会对方的绝技并加以再创。

    更代表这一手绝技的旷古绝今,神异非常,若通十四非常道,则如通晓世间万道,可怕如斯!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每一次出手都不尽相同,真应得“随机”二字,使一万次折花手,便是一万次不同的折花手,使一万次扫雪剑法,也同样是一万次不同的扫雪剑。

    这已经无法用武学绝技来形容了,因无人能看透,故多年来几乎没有人能够真正将叶止打败。

    哪怕是当年的天下第一人扫雪客,与之交手也不过施以巧计,酣战整整五日,这才堪堪胜了半招。

    至于那封圣前天下第二的花前柳,二人相遇相对只能用天下奇观来形容,周遭万物尽遭荼毒,形如天女散花万类催破。

    无数年较量,二人均是各有胜负,而交相比较,还是叶止胜的次数更多。

    若是交手碰上了叶止,那便真应了那一句古语。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你若刚,则叶止同刚,甚至更刚。

    你若柔,则叶止亦柔,柔中隐刚。

    绝技叶非叶,直可谓,一叶障目不见万山,一叶遮天不见天下。

    遮天门取名也正彰显出了叶止这个遮天门创始人之一的崇高地位,同时也是身为遮天门第一高手被人尊崇的象征。

    由陈老道亲笔所书的那一卷百年江湖人中,评论叶止用了这样一段耐人寻味的话:

    世人观之皆成乱,我笑世人看不穿。令行他道更新衣,奈何只换桃李不换春。

    或刚或柔,或虚或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皆出“障眼”二字。

    花非花,叶非叶,道非道,非常道,不过如此取巧行骗,邪魔外道,故弄玄虚,如是尔尔。

    当时周倾看到此间评论时,还感惊奇莫名,不知道为什么陈老道会如此看低叶止这个一代江湖领军人物,遮天门大宗师,并将之定性为故弄玄虚。

    总之在关霆的眼中,叶非叶这门绝技,无疑是高深莫测的代表,叶止更是一名超脱现实的奇人异士。

    如果要他来思考,能够模仿出扫雪剑法,又能将痕迹遗留堪称一模一样全无瑕疵破绽的,偌大天下间,可能也只有叶止,以及那个由叶止亲自教出的探雪城主夫人雨仪。

    但据传闻,雨仪所学的叶非叶不过是听叶止教授了三年,十四非常道也不过触了个皮毛而已,与他人交手根本就没有当日叶止对敌时那云淡风轻便将对手招式看穿掌握的轻松。

    尽管如此,雨仪依然凭借着对武道修行的独特理解,自花非花中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叶遮天,并借此扬名于天下。

    可以说,雨仪能够有后来的威名,完全承袭自叶止。

    故而她对于叶止十分敬仰敬重,更是绝计不可能私以叶止的绝技去诬陷她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的丈夫。

    因此,关霆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种可能,如此一来,能够在关侯世家地牢内以残忍手段杀死关邪心腹的就只有叶止一个人了。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扑面而来,叶止为何要嫁祸扫雪客,来激起关邪心中对于探雪城的怨恨呢?

    又为何要勾起这一场七子征伐探雪城的乱局呢?

    换而言之,他在其中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又会从中获取何等收益?

    据侯爷所说,扫雪客已自立己道,有了封圣的实力,而叶止一直对当年的半招之差耿耿于怀,对于扫雪客伫立天下第一的位置感到不忿

    当年遮天门惨遭摧毁时,叶止被围攻重伤败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时隔数十年,他突然出现

    从时间上看,扫雪客一剑压七子的不过二三日,寒汕就发生了变故,斩左沂半掌,破水渝庄,挫赵勉,挑衅探雪,这未免也太过迅速又太过巧合

    可他为什么要救走解问?解问仅是一小小州领,与叶止何干

    他如何能自信逼扫雪客现身后,击败对方得天下第一之位

    除非

    结合从头至尾发生的一切,他心念电转,很快就得到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结论。

    叶止当年败走后,闭关不见人,退隐江湖,历时数十年不仅重伤痊愈,而且终于自立己道身登天端。

    在登天后,他最想要做的一定是一雪当年半招败仗之耻,成为天下人眼中公认的天下第一。

    可数十年时光荏苒,他不知道扫雪客实力如何,是否也有了登天的实力,以叶止缜密的心思来看,不可能打无准备之仗。

    他需要一颗投石问路,探听虚实得石子,而这颗石子,恰巧选中了关侯世家。

    想到这里,关霆水到渠成般有了一个大胆而且无限接近于现实的设想。

    正在叶止将视线关侯世家身上时,恰巧有人出手劫牢救走了解问。

    他便如此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在对方离开后连杀世家数十人并留下扫雪剑的痕迹。

    叶止消失于江湖已久,关侯很难立刻想到他的身上,探雪与关侯世家纠葛不休已久,由于某些原因可谓摩擦不断,关侯在私下里又早与那些探雪仇敌互通消息。

    经此一事,就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关侯的愤怒爆发,立刻下定了讨伐探雪城的决心,当机立断的召回世家所有内家子青衫客与世家最强的一众青帝,联合各方人马,共上探雪。

    而此时操控这场闹剧的叶止则是选择躲在背后观看,观看扫雪客的全力出手,审视对方的实力。

    亦或是

    他根本没有想到探雪城能够毫发无损的挡下各方联军,一旦探雪城破,他也可以适时出现,在扫雪客被围攻身死前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

    即便扫雪客真的胜了,想要大破这些包藏祸心已久的联军也一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折损扫雪客的实力。

    届时,叶止再站出来,挑衅实力本就损耗不稳的扫雪客,收获渔翁之利,可谓一举两得,轻而易举的名利双收。

    好一番心思!

    将前因后果全部推敲清楚,关霆不由感叹这叶止的心思之缜密,令人瞠目结舌。

    可他为达目的,却将关侯世家当手中枪使,甚至还险些使得带去的高手全军覆没。

    这是关老邪无法忍受的,以关霆对自家侯爷的了解,接下来,侯爷一定会反手出击,打之一个措手不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趁着扫雪客与叶止交锋之际,阴叶止一个万劫不复。

    但这一次,关邪所做却大大出乎了关霆的预料。

    关邪不仅没有继续多问探雪与叶止的两家纠纷,而是全无声张的下令,离开寒汕回关帝。

    这一路上,伤员慢行,而他则带着关霆与另三位伤势最轻者,乘马王红渊为骑,日以继夜,马不停蹄的奔回关帝州。

    寒汕与关帝二州间本就相差不算太远,再加之有红渊近乎飞天的脚程,短短二日一夜,便抵至关侯府门前下马。

    关邪快步入府时,低问迎候门子,“青帝有几人已被召回?”

    “禀侯爷,除却身在冰池海的青牛与身在蓬莱的青蚁二人,其他已悉数在府内静候。”

    关侯世家自古以来便是高品侯爵,府门赫赫,豢养高手与门客数不胜数。

    几乎每年,世家内都会有专人自天下各处寻找天资卓绝的童子少年,或无依无靠的孤儿,亦或是有爹有娘的人子,或偷或抢或劫,将之收纳入遍布天下各处的五处世家分支,改姓关,予以洗脑鞭策,传授内家修行。

    每过十五年,便从中选拔实力最为高卓者送入关帝州世家总府,由关邪亲自决定其去处。

    其余众者,或分配各地情信网为世家出力网罗天下情信,或留在世家分支为奴为隶、为死士为兵甲,战至最后一刻。

    其间无数内家子中,百里挑一者,名之青衫。

    青衫中,百里挑一者,名之青帝。

    此规律代代相传,时至今日,尚且效命于关侯,只听命于关邪一人号令的青帝,共计二十七。

    青帝年岁有高有低,实力最低者为四重第一步,普遍身入第二步,如此实力,即便放在能人辈出的金刀门和传承千年的探雪城,也未必能出其右。

    至于青衫客的数量,则已破百众,其实力均在内家气第三重,要知道,这也不过是徐烨等一众前沧北军名将的普遍实力

    如今青帝悉数召回,虽那日在探雪城头,被扫雪客重创八人,杀三人,又有二人迟迟未归,其数字依然达到可怕的十四之数。

    数百年累积,一朝集合于眼前,着实惊人。

    关邪轻车熟路走入正厅,其间早已整齐坐好青帝十四人,一眼根本数不清究竟几何的青衫客站立旁侧缄默不语,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关邪一步踏入门槛,十四青帝齐刷刷站起身来,半身屈到极致,深深施礼。

    其后数以百计的青衫客也是在雷鸣般的铿锵抢地声中全部单膝跪地,只为接迎关邪驾临。

    关邪双目微合,直走入主位,那如裂废帛的刺耳嗓音不带一丝感情,手指在臂弯间的碧眼白猫额头揉了揉。

    “昶州事紧,全体赴野望。”

第215章 五相出帝都,巨浪前夕【二合一】() 
关帝州,关侯府。

    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迎面袭来,关霆跟随在关邪的身后出府,心神有些惶惶然。

    世袭罔替数百年之久的巍峨侯府,在这一日,第一次这般剑拔弩张,也是第一次彻底封府,以后很难再有重启之期。

    此之一去,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杀身成仁,关侯府百年基业传承彻底毁于一旦,要么便是立身宫城重建侯府。

    甚至有可能在那时登临帝位的镇天王的认可下,将硕硕府邸搬入碧帝宫城中,凌驾于大周万万众之上。

    不仅光宗耀祖,使关帝后人之名流芳万古,更能立下大周历史上一个不朽的传奇,大周唯一的一位超品侯爵。

    他关邪,要做大周的金刀王,不,要做大周的关帝。

    或许是骨子里流淌着关帝虎视八荒傲立百国的一腔热血,他甚至有过夺下大周五百八十余年江山的野心。

    但那也只是有过而已,自上次镇天王与自己对峙时的态度发生转变甚至表露过退步之意后,他便明白了镇天王心中对自己的敬畏。

    有了这份敬畏,至少可保镇天王夺了江山尚且在位时的一时安稳。

    再有探雪城挫败一事后,他便看清了一些什么,所谓树大招风,自己身为八百年传承的古老世家的一家之主,做事前不能太过于顺从自己的脾性,毕竟自己的身后还有一家之人。

    若真登大位,那便无异于把自己置身于天下野心的中央,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面临最大的凶击。

    大周现今周围究竟有多少虎狼环伺,通晓天下情信的关邪不可能不知道,一旦站在那个位置上,自己所需考虑的事情会成几何倍数上涨。

    他关侯一世英名,可不想做一个为残败大周收拾烂摊子的角色。

    因此,关邪在寒汕闭关时百般思量自己日后的打算,首先助镇天王夺得大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对自己百利而少害。

    而在夺得大位后,自己退居二线不立风口浪尖,凭着一份“金刀王”智慧,在暗中继续积蓄实力。

    如此这般,方为光耀世家之道,更为励精图治、养精蓄锐之道。

    所谓金刀王智慧,只需一想金刀王多年所作所为便可明白,在大辽最聪明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个看似拥万里草原江山的辽皇萧隼,而是那个久居釧亭偏安一隅无所作为的金刀王。

    在关邪的眼中,金刀王一直可取天下却并不取,可得帝位却偏不得,以江湖势力自居,不显山不露水,但坐的位置乃是大周的第二把交椅。

    如此一来,不仅不会与朝中文武群臣交恶,同时还可以明目张胆的招收天下子弟吸纳入己道,渐渐的,不声不响的,就成长为了脱离辽皇掌控的一只巨龙。

    既身居高位又能将一切压力偏移,不必看人眼色,更不会授人以柄,这,也正是关邪想要的。

    我关邪也要做大周的第二人,手握随时可反的实力却不反,如是方为权利巅峰!

    他的这番以丧心病狂四字形容绝不夸张的偏执想法,跟在后面的关霆是绝对不会想到的,或许即便想到了,他也会觉得自家侯爷七窍玲珑,足智多谋。

    世间事正是如此,你以为自己稳立绝巅,风吹不动,雨打不摇,但不如意者往往伴随其间。

    他看错了金刀王,看错了镇天王,更看错了自己。

    眼见府内仆人婢女次序出府,宏伟府门在隆隆声中封闭。

    关邪缓缓抬手,向前轻轻一挥,数十个手持长弓的内家子齐齐上前,以燃火箭矢搭上弓弦。

    关邪再一挥手,“嗖嗖嗖”破空之声与弓弦骤动的声音交汇在一起,火矢带动火光冲天而起,迎着昭昭天光,射入占地不知几何宏伟的关侯府。

    在府中早已布置妥善的火药燃油与干柴的配合下,刺目惊心的熊熊烈火不多时便燃遍整个府邸

    滚滚黑烟配上盘旋而起的火焰巨龙震得一众关侯世家中人的脸分外鲜红,关霆有些肉疼的扯了扯自家侯爷的衣角。

    “侯爷,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这可是世家八百年几经翻修的老宅啊!”

    关邪侧转过脸,火云烧穹的炽烈场面映衬出几分狰狞的躁动。

    “本侯便要让葬在这座世家祖府下祖祖辈辈的关家英魂看一看,这场夺天之战,本侯誓以破釜沉舟之志,不给自己留下半分退路,以夺姜孤沉位下的万里河山!”

    “此役,有先祖庇佑在上,本侯,必胜,我关家,必胜!”

    “本侯要以这区区八百年,去赌一赌未来永生永世的千秋万古!”

    “关家儿郎,随我出州,此去若不功成,再不敢称一声关帝关家!”

    他那独有的尖锐难闻的嗓音在此刻却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方铿锵应诺声,雄赳赳气昂昂,铮铮铁血,一时沸腾。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青帝青衫客,亦或是普通杂役使唤人尽皆神色肃穆,紧盯关邪,而后再无半分迟疑,背向茫茫大火,踏马出征。

    目标,直指昶州。

    关霆擦了擦额上被火烤炙的汗水,再看火龙方向,竟是说不出的繁华盛景,恍若八百年成长,八百年隐忍,一朝破茧而出,更难忍心中傲气,仰天纵声长啸。

    “我关霆,誓随侯爷夺天改道,不功成,便九死!”

    当日承田谷大决前,少宗澄往返云东,将镇天王的调兵玉符交与云东姜谷庄时,也将野望的消息经由云东的线马传到了撼剑指峰的情报网处。

    在姜颜舒重伤后不久,撼剑指峰韩天相独子,黑面人韩尝宫便入了野望坐镇。

    关邪本意回到府后走一遭帝都替姜硕筹谋一番,却因半路出了岔子,心中义愤难当,不得不上探雪。

    故而将帝都的诸多事宜安排详尽的告知关霆后,由关霆入了一次帝都,与姜硕会面并呈递关邪书信。

    姜硕因此行事低调内敛许多,懂得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对于从前一些与镇天王暗中有过书信往来的朝中大臣也不尽然相信。

    他更自关邪的手中,拿到了一张被关侯与镇天王隐藏多时的底牌,以便行事时不至于束手束脚。

    这张底牌隐遁帝都多时,以关邪自己的话说,这是最后的底牌,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不会轻易动用。

    姜硕将计划中的安排以及关侯对自己的特别嘱咐都大抵处置完善,与大多忠心于镇天府的朝臣联系上,并顺着公羊圣相与黄司丞二人“合力”给出的人名单对满朝文武展开清扫。

    将这一切都推上日程迅速行进后,计划也就毫无疑问的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此时此刻,也该是启用那一张底牌的时候了。

    深思熟虑,半日踌躇后,镇天府小王爷姜硕神色愀然的来到这一处看似平朴的酒肆。

    左右看了看四周,姜硕推门入内,依照关侯密信上的暗号与酒肆老板确认过身份后,这位略有些秃顶的酒肆老板便立即关了本就没有客人的店,带着姜硕来到了后院。

    后院布置简单,酒肆老板指了指院内一口看起来荒废许久的枯井,对小王爷恭敬道。

    “何天相已在其间守候多时,您要找的那位先生,也正在井内囚牢中,随时可以带走。”

    姜硕点了点头,二话没说,脚尖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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