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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典籍所记载的“皇帝们”,往往是一只水母,一只巨大无匹的鱼,一颗树,也可能是一个人。但实际上,“皇帝”们绝非仅仅如此!它更可能是一只幽灵,一种意志,一种制度,甚至比这更加抽象的,难以理解的存在。只要它拥有可以改变一个时代的伟力。它就是皇帝们的一员。那么,改变我们这个时代的伟力,是什么呢?”
“是自然学本身!自然学,就是这个时代的新皇帝!”
“它根本就是个骗局!”
第二十九章 赦魂之水()
李阎来了些兴趣,继续往下读。
“揭开这个恐怖真相的,是我们对无底之口进行的第十一次的探索……”
“在过去的一百年里,这是第三个被发现的,无底之口的入口,也是三个入口最大的一个。这次探索工程,城邦的潜艇下潜了足足一万五千米的深度,把第十次探索工程的记录刷新了一倍还多。可这还远远不够!照这个进度,想弄清楚无底之口的秘密,至少还需要近千年的研究,十几代大学者的共同努力。”
“可这次探索的价值,却是空前的,我们在无底之口当中发现了传说中最古老的皇帝之一,无翼皇帝。它居然还活着。”
“当即有大学者在议会上提出,利用“无翼皇帝”的习性,制作出新式的潜艇,让无翼皇帝把议员们吞进肚子,带入无底之口的最深处,那是历代皇帝们诞生的地方,拉莱耶城邦的学者只有破解这个谜团,才能结束皇帝们世袭罔替的统治!
“这个方案,得到了议会空前的一致认可。”
“悲哀地是,我们成功了。借助无翼皇帝,我们接触到了,那个原本永远不会接触到的真相。”
这里之后的部分文字已经暗淡下来,李阎看不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地读。
“到处是金黄色的水……温度奇高,这是似乎是无翼皇帝的巢穴。我们称这儿是赦魂之穴。”
之后的文字,充斥着大片裂痕和暗色的污渍,上面的文字被损坏殆尽。李阎只能断断续续地读。
“我们终于破解了皇帝的秘密!它们诞生自无底之口,借助【模糊】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进化,漫长的岁月里,有些进化超长的怪物登上陆地,这便是所谓的皇帝!”
“消息传到陆地,拉莱耶城邦举行了史无前例的典礼,所有“学者”都认为,我们打破了宿命,未来将属于拉莱耶。可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真相,对皇帝的由来,我们连边都还没摸到。”
紧跟着李阎直接跳过了一段完全读不懂的文字。
“它的外表是一只巨大无匹的龟壳,上面充斥着各种各样奇特的图像,这其中有庞大的鱼,七彩的泡泡群,闪烁光芒的天体状生物……我们原本以为,这是历代皇帝们的历史。直到我们在龟壳上看到了拉莱耶城邦的市政广场,还有我们印在货币上的,首席议会长官的人头像,还有那之后更多,我们无法理解的图案……”
这之后,有至少四五段话李阎读不通了,只有结尾还算清楚。
“灾难!”
“地震,干旱,传染病,火山爆发,大洪水……皇帝亲手给予我们的,也会一样一样夺走。同胞们先后死去,贪婪的魔鬼从它们的尸体上破壳而出,我们的报应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我们的时代,不,又一个皇帝的时代结束了。对比起统治了数万年的怪物神明们,自然学的皇帝真是短命啊,死海上的无底之口消失了,它下一次出现,可能会孕育出新的皇帝,但是拉莱耶的教训,没人能听到了。”
墙壁上的文字到此戛然而止。
李阎突然想起了如今的黑袍皇帝。
自然学,不就是三项球么?即便不是,二者也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拉莱耶城邦的覆灭,原因尚不明朗,是对无底之口的探索,触怒了什么,还是“自然学”本身,就有不可预料的后患?
李阎再没发现别的线索和有价值的东西,他也无暇他顾。
此时此刻,李阎所处的深度完全模糊掉了,就连忍土也已经无法计算,他到底下潜了有多深。
忽然,潜艇剧烈地晃动起来,李阎推开舱门冲了出去,他抬头一看,头顶上一个倒悬的巨大旋涡正把疯狂地拉扯着水中的一切。
个人忍土的声音适时传来。
“行走大人请注意!无翼皇帝将在自己的巢穴中作短暂的停留,并再次上浮。它会在进入巢穴以前,吐出之前吞入的大部分水,请尽量不要离开无翼皇帝的身体。”
李阎略一犹豫,从个人印记拿出一件物事儿攥在手心里,居然主动冲向了头顶的旋涡。
肉孔张开,极目都是深沉的黑,巨大的水流在深沟中涌动成一道水龙卷,李阎冒头而出,死亡的重压即刻袭来,那是现阶段的李阎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的恐怖压力,实际上,也几乎没有生物能抵抗住。
李阎脚下是一片金色的水层,与深沟的河水泾渭分明。李阎低头的瞬间,正看到一抹黑色消失在金色的水层当中,毫无疑问,那就是无翼皇帝了。
个人忍土再次出声提醒。
“祈愿石和召令金牌能让行走大人立即脱离本次阎浮事件,请珍惜自己的生命!”
“祈愿石和召令金牌能让行走大人立即脱离本次阎浮事件,请珍惜自己的生命!”
祈愿石,发动。
李阎手心里的祈愿石当即绽开一道裂痕,然后整个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李阎身上也多了一圈深蓝色的雾气。
“你发动了祈愿石,祈愿抵抗无底之口的水压,持续时间一分钟。”
几乎毫不犹豫地,李阎朝那颗金黄色的水球冲去,速度之迅猛,连旗鱼见了也望尘莫及。
发动祈愿石获得的时间流逝地飞快,深蓝色的雾气越来越薄,时间也从十位数到了个位数。
终于,在只剩三秒的瞬间,李阎破开金色的水层。
滚烫的金色河水灌进了李阎的脖领子,叫他整个人一哆嗦。
个人忍土的语气中带有几分无奈。
“无翼皇帝的巢**,无法使用任何回归类道具。”
“无翼皇帝将在三分钟内再次上浮,请务必珍惜这最后的逃生机会。”
“无翼皇帝的巢**,可以开启摘取本颗阎浮果实的终极阎浮事件,但是请行走大人量力而行!”
李阎却没心思听它啰嗦,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感觉叫他沉醉其中。
天命雅克,泉郎海鬼,连同无支祁传承的力量,在这一刻纷纷沸腾了起来!
“你受到了赦魂之水的刺激,你开启了基因图谱:春日雅克!夏日雅克!”
“长时间浸泡赦魂之水,可能使泉郎海鬼的秘术进一步增强!”
李阎背后,一只青头白毛的塌鼻暴猿飞扑而出,张开血盆大口,七窍疯狂吞没金色的河水。
“你的阎浮传承:无支祁之血·祸灵的觉醒度增加20%(计入额外觉醒度中)”
“你获得新的阎浮秘藏强化:赦魂之水!你可以通过某些条件,把普通的海水转化为赦魂之水了。”
七月检讨()
对不起(低头认错)
七月份的更新惨不忍睹,尤其在我做成尽量全勤的承诺以后。
难写,而且越难写越不想写,而且我的确偷懒了。
写作的过程非常痛苦,但是没啥可矫情的。
八月,不敢说了,脸太肿了,口齿不清。
下面是些没啥用的杂念,上面躺平任嘲。
我一直是认为,写东西是能够带给我快感的,且这种快感无法替代,是完全不同于性,烟酒,游戏,或者欣赏文艺作品的,一种更加独特的快感。
这也是我坚持到今天的第二大原因。
第一是钱。
直到敲下这行字,我依然能体验到,创作文字带给我的,盎然的快感。
尽管这个过程还伴随着一些痛苦。
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今天我的朋友奈何笑忘川新书上架了,首订过万,他奶奶的,酸死我了。
八月又是插满旗子的一个月么?
五十章里完结这个本,把设想好的牛逼场景全写出来……
新版瑞兹真好玩。
得是心多大的读者才会继续看我的书啊。
法老怎么还不出新歌。
第三十章 收服拉莱耶水虎()
【春日雅克:四阶基因能力,至高五阶的骨骼之一,获得非人的解析能力,世上绝大多数的知识都可以手到擒来。
夏日雅克:四阶基因能力,至高五阶的骨骼之一,自身细胞获得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活性。
赦魂水!
类别:阎浮秘藏
品质:传说
自羽丙子一百二十
从姑获鸟开始第三十章 收服拉莱耶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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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归来()
波涛狂涌,万物俱裂,“无翼皇帝”一个翻身下沉,所过之处,河水无不沸腾。
李阎目睹着这只体型堪比几座大型都市的生物沉入茫茫水中,他张口吐出猪婆龙王,当做麻绳似的,重新缠在手腕上,然后朝上方游去。
深沟依旧昏暗,偌大的玄武岩林下头长满了乌青色的海灵芝。影影绰绰的生物来往不绝。
忽然,白花花一片,好似云彩似的物事儿悄无声息地席卷而来,正是李阎。
【拉莱耶水虎】咬坏了他的裤子,所以他干脆用“龙吐雾”裹住全身,说起来,这“龙吐雾”除了有坏万物灵性的霸道神通,卷在身上在水中穿行,更是事半功倍,李阎本就亲水,身手在水里几乎不受制衡,身上卷了一层“龙吐雾”,游起来比起他在陆地上还得快上三分。
祸党!
水君宫!
一只张牙舞爪的深红色枪乌贼一个没留神,被李阎撞了一个满怀,紧跟着,这只足有轮船大小的枪乌贼居然整个消失不见了。
“行走大人收服了异种:暴龙鱼!”
“【水君属种:暴龙鱼】符合能力加持条件。”
“行走大人能操控的最大水量大幅度增加了!”
旁边几只金色海胆被“祸党”的气息一激,咕噜噜一扭头,就要逃命。玄武石的裂缝里,也突然喷涌出烟雾般的红色水虱群,发疯似的溃散奔逃。至于那其他水类,更是不必多说。
收服了暴龙鱼的李阎,水君宫的吸纳力道骤然增强了许多,旁的水类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可惜那些红色水虱却没有半点抵抗能力,统统被收入了水君宫中
“行走大人收服了异种:芬里尔魔虱!”
【水君属种:芬里尔魔虱】
“行走大人能操控的最大水量增加了!”
“行走的大人的祸水获得强化,将带有烈性金属毒素。”
无底之口的各类水生物,必须在“赦魂水”的滋润下,才能存活,像【拉莱耶水虎】这样,在无底之口也算得上一霸的存在,其存活条件就更加苛刻。
李阎之前不能用“祸党”收服它们,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水君宫里没有“赦魂水”,对于这些生物来说,水君宫的环境堪比刀山油锅,受到祸党一激,自然抵死反抗。
现在无支祁从无翼皇帝的巢穴里摘了“赦魂水”来,这些水类虽然溃逃,但即便真的无法逃脱,也不会鱼死网破。
如此一来,整个无底之口,自然也就成了李阎搜刮好处的宝山,为了捕捉更具威力的水类异种,李阎干脆伪装成一块游荡的浮冰,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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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中,一只璀璨瑰丽的龙鬃水母缓缓舞动,李阎伪装成冰块瞧瞧靠近,大约距离龙鬃水母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他毅然选择发动了水君宫!
原本死气沉沉的“冰块”突然爆发出强横的吸引力,李阎更开启了祸党,龙鬃水母群来不及四散逃跑,就被水君宫吞了进去。
“行走大人收服了异种:龙鬃水母!”
【水君属种:龙鬃水母】符合能力加持条件!
“行走大人能操控的最大水量增加了!”
“行走的大人的祸水获得强化,将带有龙鬃水母毒素,可以迅速石化敌人。”
水中无日月。
就连李阎自己也忘了,这“龙鬃水母”是自己收服的第几只异种。他只记得,自己眼前强化的文字信息刷了十几页还多……
水君宫当中,有“太阳太阴符罡双鱼”沟通海眼,堪比一江之水。但不是说,李阎真的能捕捉整整一条江的异种,全塞进水君宫里。他能收服异种,依旧受到“无支祁”觉醒度的限制。
七十九种。
这是他当前能在水君宫中,收服异种数量的上限。
再考虑到异种之间的生克存活关系,李阎收服又放掉了的异种生物,就在一百种以上。
本来,水君属种之间,只以生存为最大前提,是分不出优劣的。可从对李阎的帮助上看,这些属种还是有高下之别的。
诸如“太阳太阴符罡双鱼”“水光虫”这一类的异种,是整个水君宫构建的基石,虽然对李阎的实力增长没什么帮助,但必不可少。
又比如“猪婆龙”“暴龙鱼”这些,能强化李阎操控水流量的最高上限和细致程度,放在仙侠里,无疑是能增强法力的灵丹妙药。
再比如“芬里尔魔虱”“龙鬃水母”,目前来看,大概就是给“祸水”增添各类特效,比如“石化毒素”“挥发性”“重金属毒素”“神经毒素”以及能压制一切超凡特性“拉莱耶诅咒毒素”。
除去“水光虫”“太阳太阴符罡双鱼”“猪婆龙”以外,李阎最终敲定了包括“龙鬃水母”“鬼角鮟鱇”在内,一共七十五类异种。
还差最后一类异种,李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贸然加几只别的进去,要是不小心吃灭了其他族群,反而得不偿失。
这一番折腾以后,祸水早就不是原来纯黑剔透的颜色了,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浓郁,水雾朦胧,极为不稳定的形态。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原本事件要求的,拿到恐怖美人鱼的鳞片,根本不需要深入无底之口,李阎也不需要冒那么大的风险,但相对的,他的收获也不会这么大。
无底之口的秘密还有很多,拉莱耶城邦覆灭之谜,他们的“自然学”和“三项球”到底是不是一回事。无翼皇帝的巢穴再深入,还会有什么?但这些注定是现在的李阎无非接触到的,能这样回去,依旧是满载而归了。
呼噜噜~
李阎自河底裂缝中冒了出来,那些猪婆龙子孙依旧围在河底裂缝周围,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阎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猪婆龙王,如今水君宫中的变化翻天覆地,没有猪婆龙王,他也不敢贸贸然把一盘散沙似的猪婆龙们丢进自己的水君宫,只好吩咐它们散去了,等猪婆龙王醒了再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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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李阎找了片荒滩上岸,换上了备用的裤子,赤着脚往老城区赶。
他记得这里不远,就是自己初临圣·弗朗西斯科,被华工贩子当做“葱头”的那个华埠码头,可真到了这儿,才发现这里到处是军警和蒸汽设备。
倒塌的木屋,翻倒的大船,零散的标语,和废墟中哭喊的孩子,残余的火焰翻卷直指天空。水龙头冲刷着地上的鲜血,整个码头一片凄然。
地上有踩满脚印的报纸:“十五号,国会通过了《关于执行有关华人条约诸规定的法律》,自法案生效即日起,圣·弗朗西斯法院不得给予华人以公民身份。若有法律与此法案相悖者,以此法案为准。十年内禁止华工赴美,出现在此法案中的词组华工,指被一切熟练或非熟练的中国工人,以及一切被矿主雇用的中国人……”
李阎弯腰捡起一只断开的木牌,上面除了血掌印,还有一幅漫画,一个留着长辫子,露出两颗黄色的大板牙,长相肥痴的矮个子,手持尖刀不住奸笑。
“……呵。”
李阎对着木牌轻轻一弹,裂纹瞬间布满整个木牌。
“画的还挺俏皮。”
第三十二章 众声(上)()
“先生,您回来了,先生。”
甄连拢了拢自己发丝,迈着小碎步跟在李阎后面。
“我回来换身礼服,一会儿就进城,今天巨人湖第三场。”
李阎回答。
“先生,今晚可能不太方便。”
李阎看了甄连一眼:“怎么说?”
“今天的报纸,那些脑满肠肥的议员们通过了柏林盖姆条约的修订条例,您的通行证已经作废了,而且今天工人党组织好几起针对华埠的纵火和强拆,黄皮肤的人走在大街上都会受到袭击。您晚上出去,可能会引起骚乱。”
“通行证作废了?”李阎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梁辉人呢?”
“本来在的,但是下午匆匆忙忙就走了,蒸汽警备突然扫荡了合盛手下所有的烟馆和娼馆,移民局抓了合盛很多人,说他们是非法移民,要把他们遣返回国。”说到这儿,甄连的脸色也抽动起来:“他们简直疯了。”
李阎从桌上拿起朗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给甄连。
甄连受宠若惊地接到手里。
“圣弗朗西斯科的原住民不喜欢你们。这也没办法,你们本来就不属于这儿。”
李阎心不在焉地接话,心里暗自纳闷查小刀哪去了,教堂里到处都看不见他的人影。
没想到甄连突然接了一句:“这是个移民城市,从来就没人天生属于这儿。为什么要单单区别对待我们?”
李阎轻飘飘地瞥了甄连一眼,可惜甄连正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李阎的眼神,否则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的她,一定会立刻闭嘴。
可惜她并没有,她只是哆嗦着嘴唇,脸色铁青地自言自语:“这座城市生存着数以万计的中国人,这些人曾被许诺会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最后,他们大多饿死,病死在船上,或者累死,冻死,被人打死在铁路上我们应该在这儿立足。这是我们该得的。”
李阎盯着甄连的脸看了一会儿,手里的高脚酒杯和甄连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