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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姑获鸟开始-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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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牌货,不是大王。”

    李阎抬头,约莫有四五十只金色猪婆龙,呈现一个圆形斗兽场的体积将自己团团围住。

    【猪婆龙王近卫】

    类别:妖种

    综合评价:九曜(一千年道行)

    “冒牌货!”

    一只体积更加庞大的金色猪婆龙发出怒吼。

    李阎冷哼一声,无数气泡从他身后涌出,连带几条饿昏过去的青色猪婆龙,还有一只昏厥的巨大乌贼都没来由地出现在水中,然后沉入海底。

    翻涌的水泡遮住了李阎的身形,蓦地,他从水泡冲出,拳头恶狠狠地轰在开口说话的那只金色猪婆龙的头上,直接把它打昏厥过去。

    几十只金色猪婆龙冲过来,在被撕裂的海水澜流间,尾巴和牙齿来回扑击李阎。李阎毫不动容,抓起一只猪婆龙的尾巴,扫向另一只冲击过来的猪婆龙,同时避开撕咬,一拳头把咬过来的巨大牙齿打得粉碎!

    这些猪婆龙的体积全都在十米开外,过于庞大的体型叫他们根本不能跟上李阎的灵活转向,寻常人类大小的鱼类,这些有千年道行的猪婆龙只需张嘴一吸,猎物便到了嘴边,可李阎却如同压千斤的秤砣一般,根本吸不动不说,小小的躯壳当中,更是蕴含了无尽的能量。居然只用金母大剑和拳脚,稳稳压制住几十头猪婆龙。

    一时间,金色的沾血鳞片在水中飘飞,声声巨大的哀鸣时而响起。

    突然,一阵奇异波动自深海传来,众多猪婆龙如临大赦,除了几只被李阎打得昏厥的近卫以外,所有的猪婆龙妖。无论黑色,青色,还是金色,都远远逃开了。

    李阎低头,海底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当中,无数奇形怪状的鱼涌出裂缝,紧跟着,一只硕大的朱红色的龙头挤出裂缝,龙头之上,居然站着一只白色猿猴!

    ————————————————

    “这李镇抚,就这么跳下去了?”

    “这是什么讨伐大妖的手段?”

    “从没见过啊。”

    岸上的人本来议论纷纷,蓦地,江水涌出污泥和气泡,乌云再次汇聚起来,而且比第一次更加庞大,声势更加骇人。

    “快看!”

    有眼尖地士兵惊叫出来,海面上突兀立起一只朱红色的猪婆龙,有百十米长,在漫天的黄雾和滚滚黑云中看不真切,数道血红闪电在它身上齐齐炸响,怒吼声响彻天空。

    “那便是覆海大圣?!”

    朱昌运脸色苍白,他活过半生,也偶见狐鬼山魅,只是在他官身龙虎气面前,只有逃散的份。和大多数清流士大夫一样,他也从来不把所谓的妖物太当回事,自觉养一身浩然正气,便百邪不侵,只是亲眼见过这样的怪物,叫他心中的信念也随之动摇。

    “这样的怪物堪比天威,一直以来,陈柯两家又是怎么对付的呢?”

    狂暴云雨挥洒之际,李阎依靠短暂踏空,和控制水流的能力,在半空中和一只龙首猿身的白毛怪物缠斗在一起。他早换了錾金虎头枪,对方却使得一只硕大的三叉戟,双方你来我往,激斗正酣。

    【猪婆龙王】

    类别:妖种

    综合评价:八极(一千五百年道行)

    沉睡在黄海海底的猪婆龙王,性格残暴,能呼风唤雨,被覆海大圣拘来,成为他强大的坐骑。

    【覆海大圣:支祁连!】(唯一性)

    类别:妖种

    综合评价:八极(一千五百年道行)

    上古异兽无支祁和龙类交配后诞下的异兽,兼具无支祁和龙族的神通法力于一身,生的龙首猿身,四万八千孔中能喷出异水,本受龙虎气镇压不得孵化,因百年来龙虎气不断流失,龙卵孵化破壳而出。阎浮果树上,只此一只!

    支祁连之力与无支祁高度契合!吞噬支祁连之力,能极大提高无支祁之心的觉醒度,并使得你的祸涛技能发生异变!(秘藏强化)

    陈跃武的故事里,石像上写的是“猪婆龙王覆海大圣”,官府只以为,那猪婆龙王便是覆海大圣,却不知道,原来猪婆龙王和覆海大圣,是两只大妖!

    海天交际,诸多血色闪电暴舞,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在半空中交织旋舞。

    李阎大枪一抖,黑色祸水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龙蛇,缠绕向支祁连,那支祁连不假思索,从鼻孔当中一道白茫茫的水雾,顷刻间化作无数白色的小小猪婆龙,与黑色祸水化作的模糊龙蛇斗在一处,不到半刻,祸水居然败下阵来。

    那支祁连桀桀怪笑,抬三叉戟和众多水雾猪婆龙围攻向李阎,不料它背后突兀闪烁出一只围绕莲台的羽翼少女,继而转化成李阎的样子,一记大枪劈砍在支祁连的肩膀上!

    支祁连吃痛,急忙窜上猪婆龙王的头顶,李阎的手腕也被白色水雾化成的小猪婆龙咬中,伤口发白。他只单手提着虎头大枪,站在一块浮冰上,连拍了几道青天昭日符解毒,继而让过猪婆龙王口中喷涂的红色闪电,抬眼望向支祁连。

    支祁连捂住被劈伤的肩膀,伤口已经被冻住,攥紧的冰冷痛感激起了支祁连的凶性,双方再次缠斗起来。

    虎挑!

    燕穿帘!

    血蘸!

    激斗之际,李阎腰杆突然一直,大臂往外一缠,枪头颤动,居然把无支祁手里的三叉戟甩飞了出去!

    龙拗首!

    支祁连的白色龙头上露出凶狠的神色,口中喷出白雾,李阎毫不示弱,只用祸水结冰格挡,左手凶悍的抬起【愤怒的肖克】,贴着支祁连的脑袋开了一记!

    只见无数水花迸现,支祁连低声呜咽,他头上被打出无数血洞,凄惨无比。白茫茫的雾气包裹着伤口,朝海中坠落!

    李阎还要追赶,突然觉得体力不支,支祁连吐中他的白色水雾浸透四肢百骸,叫他身子一软,更躲闪不及被猪婆龙王一口血红闪电劈中,也顺势落入海中。

    两朵水花在海上溅起,李阎和支祁连在水上彼此对视。

    那支祁连头上血肉模糊、它怨毒地望了李阎一眼,突然化作无数水雾,连同猪婆龙王一起,朝海底大裂缝钻去。

    ————————————————

    南渠三宝寺后院。

    井水突然变成一片混红,然后收缩干涸。

    一直盯着井口的和尚大惊失色,他换了厚重的黑袍子,出了寺门往柯家走去,面见了柯诺然,头一句便是:“当家的,覆海大圣吃败仗了!”

    陈府大宅。

    陈寒自清早,便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了屋子里,茶饭不想,只盯着一只白色猿猴神位,突然,这猿猴像的头顶裂开一道大口子,陈寒目睹这般景象,一个没坐稳滑落到椅子底下,嘴唇青白,哆嗦着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天,天要亡我陈家。”

    江口上,围观李阎斗覆海大圣的官兵们欢呼起来。

    “那覆海大妖入水了!”

    官兵和诸多官员离得太远,正能听见阵阵厮杀声音,如同天兵擂鼓,神魔交锋,又见到那猪婆龙王哀吼一声,钻入海底。貌似是狼狈逃窜的样子。

    朱昌运大喜过望,他几步上前险些跌进江口,幸亏被兵丁搀扶。

    “愣着干什么?!点火,开炮!”

    朱昌运突然回头向齐千户道。

    齐千户大为不解。

    “朝水里打,玩命打!”

    朱昌运的口水就要喷到齐千户脸上。

    挫败覆海大妖,官府大军却一炮未发,这像话么?这能有功劳么?!

    砰!

    江水炸响,李阎单手抓在岸边上,一个翻身上岸,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口喘息,身上数十道发白的伤口不提,更是头晕眼花,体内天命雅克和泉浪海鬼正不停地和白雾的毒性做抵抗。

    “李镇抚,李镇抚。”朱昌运满面红光的走近李阎:“情况如何?”

    李阎舔了舔嘴唇:“覆海大圣逃窜,它这次无力再掀起洪水了。”

    朱昌运高兴地跳脚,突然,后头的士兵突然惊慌起来,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骑手穿红衣,背黄包,令旗摆动间,骑手大声呼喝,语气急切无比。

    “余姚水堤决口了!余姚水堤决口了!”

    他从马上扑下,几个翻滚到了朱昌运面前,语气惶恐:“大人,余姚水堤决口了,洪水已经淹了奉化!”

    原本正忙着化解水毒的李阎猛地睁眼,一转头满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第七十七章 大恶之首!() 
数千里浪脚拍长空,一望里潮头奔万马。连山倒峡,喷雪轰雷,悠然树顶戏鱼龙,惨矣城头游蟹鳖。民居荡漾,萧萧四野尽无烟;蜃气重迷,隐隐八方浑没地。

    ——明·李渔·梼杌闲评

    陈府大宅

    陈寒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院子当中,他望向眼前的园林回院,假山花草,汉白玉的台阶,撑住亭落的几十根雕梁大柱,富丽堂皇,奢华无比。

    陈家在整个浙江,有两千多家宅院,上万亩良田,商铺不计其数,可这么大的家业,在现在的陈寒眼里,却化作了无间地狱的油锅剐台,那些明晃晃的血盆大口,等着他的骨头下锅。

    陈寒惨笑一声,没理会见礼的丫鬟,敲响父亲陈天放的房门。

    “爹。”

    “进来~”

    陈天放的嗓子好了些,陈寒进门,自己的父亲老态龙钟地坐在椅子上,穿着神皇帝御赐的三品朱红袍带,他端着油灯,手里捧着一卷书。正费力地读着。

    “爹。”

    陈寒真切地叫了一声。

    “啊,你来的正好。”陈天放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他一指书台:“你去找一找,这本《传习录》的下卷在哪,手下人不中用,我记得是在中间,还是……哪来着?”

    陈寒不再多说话,而是立马跑到书桌前头,去找那本传习录。

    “爹,您要的是不是这个。”

    陈寒端着一部大部头,递到陈天放手边。

    “啊,对,没错。”陈天放把书拿到手里,盯着书本冲自己儿子摆手:“你坐你坐。”

    陈寒笑了笑,他少年时,也常坐在一旁,看父亲读书,一坐便是一两个时辰。如今想起过往种种,真是不胜唏嘘。

    陈天放读了良久,突然慨叹道:“心之本体原自不动。心之本体即是性,性即是理,性元不动,理元不动。阳明先生的学问,真是具参造化啊。”

    陈寒无意间,突然见到茶案上的一个纸包,便随口问道:“爹,这纸包怎么回事,是不是丫鬟放错地方了。”

    “哦,那个,那是昨天晚上送来的。”陈天放依旧盯着传习录,头也不抬:“是几任漕运总督搜罗来的,你哄抬粮价逼民造反,还有春儿家里和海盗反天刀的那些子事,啧,还有那天钱贵去三宝寺,你往井里扔的信……远的近的加在一块,得有这么厚。”他比划着:“这么厚。”

    陈寒如坠冰窟,他一个激灵,面向陈天放瞠目结舌:“爹,您,孩儿,这。”

    他看向纸包:“这漕运衙门公署的东西,怎么会在您手里?”

    “漕运衙门公署的东西,当然在公署,朱昌运随程携带的书文,当然在他身上,只是抄录一份,送到我这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你以为钱贵会听你的?他只听我的。”

    陈天放翻了一篇,如是道。

    陈寒也不是笨人,他苦笑一声,低下头:“原来爹什么都知道,儿子还自以为瞒过了爹,儿子真是不中用。”

    “是啊,四十几岁的人了,做事大手大脚,目中无人,我那个姑爷也是,做了那么多亏心的买卖,连个斩草除根都不利落,还叫奉化的知州海宁抓住了一个舌头,要是这人被扭送到了京城,你妹妹一家子全都得掉脑袋,吃了这么大个教训,以后你们得长进。”

    陈寒扑通跪倒在地,哭泣道:“恐怕儿子以后没有长进的机会了。是儿子糊涂,儿子投信叫它闹一闹,好给弟弟报仇雪恨,却没想到真让龙虎山降服了它,它吃了败仗,那班人一定磨拳擦掌,要咱们陈家柯家的性命!”

    陈天放还是盯着书:“要咱们家的性命,不一定要叫它吃败仗,它吃了败仗,也未必要的了咱家人的性命。”

    陈寒眨眨眼:“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琢磨去,我今天是把掏心窝的话给你,你再不长进,再不能撑起这个家,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钱贵推门进来,整个人显得比平常干练很多。

    “事成了么?”

    “老爷,事成了。水已经淹到奉化了。”

    陈天放眼也不眨:“事成了么?”

    钱贵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哦哦,这批人手,我今晚就处理掉。”

    “做的干净些。”

    陈寒还在愣神,陈天放又转头冲他道:“咱爷俩说到哪里了?哦,长进。”

    陈天放放下书:“白莲教造反的事,胜负估计这两天就能有个端倪,他们成不了气候,但烂一个浙江,未必不行。比起白莲教,宁波的事再大也要压下来,稳下来。朱昌运是个绣花枕头,和他那几个前任一样,不足为虑,反倒是吴克洋,咬人的狗的不叫。别看他这些年,给你擦了这么多屁股,收了你这么多的礼,他心里看不起你,这个人往后不可信了,想办法除了他。”

    陈寒细细听着,心里似乎有热流涌起。

    “这个事一出,会安生一阵子,龙虎山也会闭嘴,你过去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但是要利落,不要学你那个姐夫。”

    他枯瘦的骨架撑着满身朱红官袍:“都下去吧。”

    陈寒和钱贵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陈天放倦怠地坐在椅子上,低声道:“宽衣。”

    一旁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急忙过来,给陈天放解开衣带,褪下内衣,露出他瘦骨嶙峋的身体。

    陈天放毕竟快九十岁了,人上了岁数,身上都会有难闻的气味,也就是老人臭,刚解开衣服,一股怪异腐朽的味道便直冲丫鬟的鼻子。丫鬟不敢捂鼻子,只是神色异样了片刻。

    陈天放转头:“臭么?”

    丫鬟咽了口唾沫,没等她回话,陈天放一把抓住丫鬟的头发,阴郁枯槁的面孔凑上去,枯瘦的手掌捏得死死的,浓郁的口臭喷吐到丫鬟的脸上。

    陈天放话里是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能往外掉冰渣一样:“我告诉你,我只要活一天,上到内阁太乙馆,下到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就得捏着鼻子认我这个臭味,不想闻也得闻!听到没有?嗯?他姓李的想砸我的锅?他还不够资格!”

第七十八章 下海虎,出闸龙() 
屋外响起闷厚的雷声,雪片似地急报来往官邸。院子空落落的,能派出去的兵基本都派出去救讯了。只有泥脚印散落,屋子里人声喧闹,争论和指责从不停歇,铜烛台上蜡烛飞快融化。

    这一夜无人入睡。

    翌日,鸡鸣声叫出天空一抹鱼肚白。

    “昌国三面环山,百姓疏散及时,伤亡不大。分洪以后,大部分州县都保存下来了,只是象山南,如今一片汪洋,具体情形还不得知。”

    “军中伤亡如何?”

    “将士们下堰堵洪,连带传递汛情的损失,一共死伤六十四人,失踪二百八十余人。”

    朱昌运站起来:“奉化知州海宁海大人呢?”

    那名防汛的武官低下头:“海大人亲临决口,指挥士兵防汛。当时天太黑,汛情又急,大浪上了堤口,把官府的防汛队冲散了,海大人也……”

    朱昌运面沉似水,其他官员又吵作一团。有指责天师道伐妖不利的,有建议即刻写奏疏上报朝廷,有些人把更早些时候,查刀子打死陈冬又翻了出来,吵吵闹闹听不清楚细节。

    突然,两扇门吱哟一声打开,门口是个穿甲背匣,做武将打扮的人,衣甲湿漉漉的,带着零星的泥点子,连串的水珠顺着裙甲滴落。

    屋里的争论指责声为之一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进门的李阎身上。

    “刚问各位大人,这官邸里可有酒水么?”

    朱昌运闷了一会,才道:“后堂。”

    “多谢。”

    说罢,李阎便关门出去了。

    约莫两三个呼吸,一名紫袍官员一拍桌子:“他还有脸喝酒?”

    “可恶!”

    屋里轰地又爆发出一阵声音,所有官员通了气,红了眼,对这位守邪高功兼大宁卫左司镇抚大加指责乃至唾骂,进本参言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等这些声音的浪潮歇了一波,前来报讯的守备武官才硬着头皮说道:“昨夜李镇抚并未上官船避汛,而是和卑职等人一同堵堰救人。李镇抚身怀异术,救了不少百姓和军中兄弟,还添上了两道洪口。是今早洪水稍退,李镇抚才同卑职回来的。”

    朱昌运眼一抬:“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

    武官的头埋得更低了。

    朱昌运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先叫布政司衙门调粮。我来写本子,如今情形如何决断,要请陛下龙意天裁。”

    “不必了。”

    门外又传来人声,数道火把亮起,一名头顶发簪,身穿金色龙虎法袍的法师率领一众皂役,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朱昌运认得此人,此人是杭州府衙的龙虎都监薛声皂,也是整个浙江八十几个龙虎都监当中,地位最显赫的一个。此时他应该随军前往湖州,跟随浙直总督卫抚海一同讨伐白莲教妖逆,不知怎么地居然来到这里。

    “薛都监,你?”

    “我是来回复上级衙门对舟山陈氏次子被杀的审理结果,还有太乙阁对余姚决口一事的处置。”

    “薛都监来得倒是快。”

    朱昌运若有所思。

    “好说,我就不耽误功夫了,刑部已经批了宁波知府吴克洋上报的审查,查刀子专擅杀人,判斩监侯,陈冬强奸人妇,判绞刑。另外,守邪高功讨妖不力,以至于余姚决口,百姓生灵涂炭,本当重责,念其有护送龙虎旗牌的职责,故暂时不予追究。”

    朱昌运追问:“太乙阁便罢了,查刀子专擅杀人一案,既然刑部已经批阅,可有回执文书?”

    “没有文书,有刑部尚书厉大人的口信,回执过几天就下。哪位大人有异议,可以自己上奏,如果没有,便按我的话去办案便是,上头总不会扯各位的后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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