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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姑获鸟开始-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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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母脸色僵硬“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婆婆,我那姐姐她不是人,是只狐狸成精。咱家生郎”

    王母气急,大骂“荒唐!荒唐!满口胡言!”

    她指着蔡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蔡氏跪着不说话。

    王母端起药汤推门而出,气得大骂“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五十章 胯活一身活() 
转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胯活一身活,无胯一身空,别歪。”

    曹永昌的双腿劈开,手肘戳在土皮上,疼得他直挤眉弄眼。

    李阎坐在一旁,手里的镐把不时点在他的膝盖窝,大腿,和脚踝上。

    “走胯不走腿,松肩不松腰。筋长则力大,这是童子功。正所谓,撞破铁笼逃虎豹,顿开金锁走蛟龙。”

    曹永昌一抬头:“这是三国……”

    “闭嘴,练。”

    李阎又敲了他一记。

    “镇抚大人?镇抚大人?”

    门口,张捕头一大清早便跑来,要和李阎交代,找千户所要水兵的事。

    “自己练。”

    李阎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捕头有心呐,来得倒早。”

    “为朝廷效力嘛。”张捕头赔笑道:“我昨个儿差人去了,胶州千户所那边回话,说得有上司营卫的调度公文,他们才好派人,已经报上去了,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四五天。”

    李阎听了笑道:“我只是找他们借几个水手,他们却拿上峰来搪塞,这回执别说四五天,我看十天半月也到不了。”

    “唉,卑职就是个跑腿的,这种事实在是做不了主,要不……”

    张捕头眼珠一转:“县衙差使几个架船娴熟的民夫来,多半是没有问题的。”

    “能架船一路到江浙水道的民夫,怕是不好找,又没朝廷水师那般的操练,没准还是拖累。”

    李阎说罢睨着他:“再者说,人家可不吃朝廷的米粮,皇命差使,怎么倒把领俸禄的官军撇开了?”

    没等张捕头回话,李阎又道:“这事我来想办法吧,张捕头只管交差,不干的你的事了。”

    “额,镇抚大人。”

    李阎本来要走,却被张捕头拦住了。

    “卑职,还有一事相求。”

    “哦?”

    李阎打趣道:“我还纳闷张捕头这般周到,递个话儿还要起这么早来,有事便说吧。”

    “这个,这个。”张捕头搓了搓手:“倚邦茶马司的柴监正,大人你,认识吧。”

    “刚打过交道。”李阎一眯眼:“怎地,他告上你们县衙了?”

    “没有没有。”张捕头连连摆手:“是柴监正说,和镇抚大人您,有些小误会,想着让县衙给托个信儿,请你到汇贤楼吃酒席,当面给你赔礼道歉,这是请帖。”

    他去掏衣袖,李阎拦住了他:“你只管告诉他,我公务繁忙,没有时间。”

    张捕头的脸色一下苦了起来:“镇抚大人,你要是不答应,这为难还是我们这些班头衙役,你瞧这……”

    “……行,不难为你,把请帖拿来,什么时候?”

    “两天后。”

    张捕头把烫金的请柬递给李阎。

    “那镇抚大人,没别的吩咐,我先告退,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差人来县衙就是。我绝不推辞。”

    李阎点点头,目送张捕头离开,一转身便进了院子。

    查小刀坐在门槛上,刚才的事他全看到了。

    “这柴玄贼心不死啊?”

    李阎冷笑道:“他想给我找麻烦,最好的法子便是当着我的面抹脖子,溅我一身血,我也就有理说不清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不过柴玄的差事摆在这,就算他是宫里的人,李阎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查小刀叹口气:“咱也该动身了,自打到了胶州,没了妖邪纠缠,日子过得一点咸淡味都没有,这山东的妖魔鬼怪都死哪去了?”

    李阎坐下,喝了口凉水才问查小刀:“昨天下午到的邸报,你看了没有?”

    “你书筒那个?没有。”

    “邸报里说,京城押送龙虎旗牌的赵金吾一行,尸体被抛在荒沟里,旗牌也被抢走了。浙江总督衙门的几个千户,拿起旗牌去江西,在路上的驿站给马喂草料的时候,身上的旗牌不翼而飞,官府把驿站拆了都没找到,这会降罪的旨意已经在路上了。”

    顿了顿,李阎又说:“南方一些省份,算日子早该到龙虎山了,可一百零八道旗牌,到现在没有一道奉还到天师道手里,你说说,这说明什么?”

    “要么就是天师道的人昏了头,才让皇帝下了个奉还龙虎旗牌归山的旨意,要么就是他们另有图谋。”

    “先别想那么深,我要说的是,朝廷这些所谓的能兵强将,大部分人压根就没有抵抗妖邪外道的能力。也护不住旗牌。”

    李阎指了指自己:“五仙闹渤海的事,连蹈海和尚都知道是咱俩干的,那些妖魔鬼怪不可能不知道,柿子要挑软得捏,龙虎旗牌遍布两京十三省,到处都是能下嘴的香饽饽,谁也不想磕辽东旗牌,也就是咱这块硬骨头。”

    查小刀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那就是没彩头啦?”

    “也不一定,龙虎旗牌的秘密,咱们也看不出。可李总兵的意思,这旗牌就是油灯,世上一切因龙虎气而起的异道便是飞蛾,总会不由自主汇聚过来。而且,离得越近,旗牌的吸引力就越大,咱也就是住在官署,这要是个宰人吃肉的黑店,指不定有多少“彩头“上门。腰直起来!”

    李阎最后一句,说的是正开胯的曹永昌。

    他看向查小刀:“今天下午,我想去我那个小兄弟的家里一趟,要是没别的事,赶明大早我就亲自去千户所要人手。”

    ……

    “就这价,爱卖不卖,不卖你去对面药铺。”

    药铺伙计冷着一张脸,没好气地冲对面一个粗布衣裳,两腿泥巴的男人说道。

    “这,这可,都都都……”

    这男人三十岁上下,眼神呆滞,嘴歪眼斜不说,说话还有些结巴,但依旧能看出他神色中的气急败坏。

    “都都都都,都什么都,我实话告诉你,上次收你的药叫客人看见,人家客人当场就把药给退了,说你这种傻子采的药人家不吃。掌柜的可跟我说了,以后你的药我们不收,我这是看你可怜,才按平价的一半买你的。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不卖赶紧走吧,谁家开门不做生意啦。”

    伙计眼角一瞥,一个袅娜的小娘子进门来,伙计急忙迎了上去。

    “呦,犀娘子,这是给你丈夫抓药啊?”

    “嗯。”

    胡氏淡淡嗯了一声,涂着凤仙花汁的手指一抬:“找这张方子给我抓。”

    说着,她拿了一锭银子放到柜上,眼角无意间瞥到失魂落魄离去的男人。

    “谁啊这是?”

    胡氏随口问了一句。

    “嗨,石桥河的贾六。”

    伙计抓好了药打包,冲胡氏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是个傻子,生下来的毛病,小时候还读过书,这么多年,秀才都没中上,他爹娘撒手以后,哥哥嫂嫂没良心,非要分家,把值钱东西和田地都抄走了,里正出面,才给他留了栋房子,谁成想这贾六半夜踢翻了炉子,房子那是烧的干干净净啊,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哪野,这不靠卖点药草过活嘛。”

    “倒也是个可怜的人~老天爷不给人活路啊。”

    胡氏叹口气,拿起药刚想走,又抬起头:“我这药不是他采的吧?”

    “哪能啊,不然这不是骂您么?不是不是。”

    “那就好,我可不想沾着晦气。”

    胡氏嘀咕着,袅娜着步子离开。

    等她提着腰包回了王家,王生却强撑着身子却衙门点卯了,王母也不知去向。

    屋里只有怀抱孩子的蔡阿梓,胡氏一进门,两人四目相对。

    

第五十一章 狐鬼共舞() 
坐在榻边的蔡氏托着襁褓,一边哼唱,一边拍打着婴儿的后背。

    胡氏见状小嘴一撅,也没说话,只是转身放下药包,摘下撑窗的竹竿,合拢窗柩,不叫风刮进来。

    随后她拔了金丝簪子,拿起牛角梳,对着琉璃镜子,细细打理起自己的头发来,却把后背留给了蔡氏。

    整个房间里,只有蔡氏哄孩子的歌谣声,吐字模糊,听不真切词句。

    好一会儿,等孩子睡沉了,蔡氏才把襁褓平放到床褥子上,站起来放下床两边的幔子。

    哄睡了孩子,蔡氏走到桌子旁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杏子茶,推给胡犀娘,低着眉眼道:“姐姐吃茶。”

    胡氏手指划过自己的长发,不咸不淡地回答:“妹妹且免了吧,这又没旁人,装给谁看呢?”

    蔡氏摇头,掐着自己的指甲:“礼数不该只作给人看的。”

    胡氏冷哼一声,抢过茶来,一口便喝了个干净。随后一转身:

    “茶喝罢了,你待怎地?”

    只见蔡氏满头乌黑发丝照进身后的镜子里,赫然变成了金黄色的皮毛。

    华美的衣裳下,毛茸茸的尾巴逐渐伸长蔓延,一直垂到圆凳底下。

    本是妻妾和鸣的寻常人家景象,只这一下,气氛便突地恐怖阴森起来!

    可蔡氏却丝毫不见惊慌,只是自顾自地提起茶壶,屋里的光线没来由地暗了几分。

    她语气温柔:“狐也好,鬼也罢,姐姐与我同居而处,也有几年光阴,闹成这番境地,我相信不是姐姐的本意。人鬼殊途,人狐也殊途,生郎虽阳寿绵延,但绝经不住你我轮番榨取,再不想个法子,只怕他就药石无救了。”

    胡氏沉吟片刻,她刻意压低声音,却不住冷笑:“狐鬼与人不相容,这是天理,但我是个有分寸的,欢好余节,生郎总有些许阳亏体弱,只需些鹿茸泷胶之类的补品,也一定补得回来!要是没有你在,生郎哪会落得现在这副模样?”

    砰地一声,茶壶撞在桌上,房里头的瓶瓶罐罐齐齐一颤。

    蔡氏脸上带着薄怒,她回头看了幔子后头的床榻,见孩子没被惊醒,才回头恨恨道:“姐姐这话忒地颠倒黑白,我与生郎相识相爱,有同生死的情谊在。本来就在你前头!生郎好不容易用计瞒过了婆婆,我二人眼看嫁娶,你却横插一手!”

    她咬着嘴唇:“我不愿叫生郎为难,作妾氏也心甘情愿,今时今日,你倒反过来说我的不是?”

    胡氏下巴一挑,丝毫不以为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本就是大妇,妻妾相争,当然是妾的不对。莫和我谈劳什子生死,男欢女爱何来这多苦大仇深?我爱生郎英武旷达,便是他已做人夫,我也绝不相让。何况你一个蛮夷之地的下国野鬼,有甚面皮和我谈先来后到?”

    “你!”

    蔡氏气得直哆嗦,说不出半句话来。

    蔡氏本就是个贤贞恭俭的性子,无论做人做鬼,都不善于和人争吵。

    胡氏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民间传说,狐狸修人,先学鸟语二百年,再学人话二百年,真假不论,可说起撒泼嘴架的功底,胡氏还收着七成力嘞。

    再闹下去,更尖酸的话,她胡犀娘也信手拈来。

    见蔡氏语塞,胡氏更得理不饶人:“鬼阴气之重,甚狐远也,要不是他偏宠你,休沐节假,倒有一多半和你同床共枕,何至于闹成今天这模样?”

    说着她一撇嘴:“我早知人狐不相容,为长远计,上下打点银子,叫生郎做上从六品的百户长,借官府龙虎气温养他的身子,你呢,你倒装的可怜!平日做些针线厨艺的活计,就能讨得生郎开心,痴缠过后生了孩子,便觉得有了天大功德?居然反过来逼我的宫。现在闹到生郎吐血,难道不是你的过错?”

    蔡氏中途几次想张嘴,都被胡氏的气势倒逼回来,成了茶壶煮饺子,肚子里有话,可一句也倒不出来。

    再见胡氏一桩一件有理有据,咄咄逼人。几番争论下来,倒让蔡氏也恍惚起来,莫非生郎身子弄成今天这模样,真的是我的过失?人鬼殊途,终究没有好报应么?

    “呜啊~”

    蔡氏正六神无主,床褥上的孩子醒了,睁眼没见到娘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蔡氏这才回了神,她一咬牙,红着眼圈:“任你怎么说,即便不为生郎,只为了宁儿,我也不能退让半点。”

    “哈,说得好生正气凛然,我就看不得你这样子,道理比不上夜壶,早该手底下见真章!”

    胡氏的眼里生出茶色的竖瞳,鼻子生尖,指甲化作利爪。

    蔡氏垂着头不说话,指甲整齐的嫩白手指也突兀迸现青筋,长长的黑发遮住双眼。胳膊扭曲成极为诡异的角度。

    屋里头剑拔弩张。任凭谁看,这两人也是狐鬼而绝非良人!

    合拢的窗户缝外面,王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直觉得天黑地暗,恨不能一头栽倒地上昏死过去。

    可她终究定下神来,摄手摄脚地转身离开,等她悄无声息地到了大门口,突地迈动两条老腿,朝胡同外头跑去。

    王母两只眼瞪得浑圆,她脑子里乱糟糟地,只充斥着一个念头。

    “不是人,都不是人!”

    她跌跌撞撞,见人招呼也没答话,撞了邪似的,一路奔城东龙虎衙门去了。

    胶州府衙偏署设有龙虎衙门,专管妖邪害人,种种诡闻异端,王母连鞋都跑丢了一只,直直闯进衙门来,抓起鼓槌,重重地敲打在鼓面上。

    “何人击鼓?”

    打内衙钻出一位穿红色法衣的龙虎皂役。

    王母扑通跪倒,脸色惨白:“家中遭了祸事,还望衙门老爷做主,救救我儿!救救我儿!”

    “你且徐徐说来,若是该我龙虎衙门的公属,自然替你做主。”

    那皂役拧着眉头。

    王母不敢怠慢,自几年前王生迷恋菜菜子,尔后闹出道士降妖,烧毁鬼衣,狐妻鬼妾一干事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全都地说了出来。

第五十二章 人间五味难() 
“竟有此事?”

    皂役眼中有异芒射出,狐妻鬼妾纵然吊诡,对龙虎皂役这等世代除妖的人来说,也是寻常。

    可按照王母的说法,他儿子王生乃是从六品的百户,是朝廷的将官,更有战功,这事便马虎不得了。

    “你是臬司衙门王百户的母亲?”

    王母扑通跪地:“千真万确,大人速速施法,降了那狐鬼,救救我儿,救救我儿。”

    “你随我来!将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告诉都监大人!”

    他一扯王母的腕子,也不见如何动作,只一转眼的功夫,却到了内堂,王母还晕乎,却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穿蓝紫道袍,神色威严的男人。

    “说罢!”

    皂役一摆手。

    王母再次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胶州本地的龙虎都监姓曹,这几天正为五仙闹渤海的事上火,今天却迎了一桩狐妻鬼妾的案子。

    曹都监听罢,指着王母:“我且问你,你与那胡氏,蔡氏,朝夕相处数年之久,怎么会半点端倪也看不出?”

    王母跪在地上连连扣头:“民妇肉眼凡胎,实在是不识得狐鬼变化,我儿被那恶毒的女鬼迷住,也失了心窍,合起伙来欺瞒我这老太婆啊。”

    曹都监淡淡一笑:“朝夕相处,情同濡沫,那狐鬼没有根底来历,哪会没有破绽?我看,是你这妇人贪图儿媳家财,妾房勤勉,才着了妖邪的道。”

    王母面容惨淡:“是民妇糊涂,民妇糊涂。只求大人诛杀了那两名妖妇,救我儿于水火啊。”

    “我且问你的姓名?”

    “民妇,民妇雷氏。”

    曹都监点头:“雷氏,你儿子王生明知有狐鬼害人,却欺瞒不报,身为朝廷命官,已经触发律法,你先与来,到臬司衙门指认了你的儿子。”

    雷氏大惊失色:“此事与我儿无关啊!”

    “有关无关,自然有官府定夺,你与我来!”

    ————————————————

    臬司衙门的主事,新任按察使黄龙之,是刚从京城调任来的,他是两榜进士出身,更做过翰林院的编修,履历鲜亮,前程似锦,曾远赴朝鲜,做一方军镇的押粮官,是个清高的性子。

    “去,把当值的王百户叫来。”

    背靠青龙大画的黄龙之说道。

    “是,大人。”

    皂丁奉命离去,黄龙之望向一旁的曹都监和雷氏。

    “曹都监,狐鬼之事,本是天师道所属,臬司衙门无权参与,只是王生,却是我的下属,可否请龙虎衙门的各位,先行回避,留下雷老夫人即可。”

    曹都监有些迟疑:“这,不合规矩吧,若是王生明知狐鬼之事,却欺瞒不肯上报,按我大明……”

    他说到一半,注意到黄龙之灼灼的目光,突然闭嘴。

    “那,有劳黄大人了,素闻新任按察使黄大人刚正之名,相信王生之事。黄大人会给我龙虎山一个满意的交代。”

    等曹都监等人走干净,黄龙之又看向雷氏:“老夫人,一会我叫你回答,你再回答,且莫多说半个字。”

    他顿了顿:“为了你儿子的前程。”

    雷氏忙不吝地点头:“一定一定。”

    不一会儿,王生进了厅里,先是拜过了自己的上官黄龙之,才愕然地看向雷氏;“阿母,你怎么来了?”

    雷氏经历连翻的阵仗,早就没有主心骨,她惨淡着脸色,不敢说话。

    黄龙之一拍案子,神色严厉地大声苛斥:“大胆王生,你治家不严,竟让狐狸当家,女鬼生子,你该当何罪!”

    王生瞳孔收缩,急忙跪倒在地。

    “你这孽障且听着!”黄大人怒目圆睁:“你那狐妻鬼妾,如今已经让龙虎山的法师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也算保你一家平安!”

    王生听到这句,直感觉心口被戳穿一般,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气流直直坠到肠子,他双拳下意识地握紧,可很快又茫然地松开。

    “我且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黄龙之加重语气:“狐妻鬼妾之事,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雷氏要张嘴,被黄龙之的眼神吓退。

    王生心丧若死,语气虚弱:“回禀大人,卑职知道。”

    黄龙之捏了捏桌上的案子,强压怒火:“王生,你可知大明律法,文武官遇妖害而不报者,要杖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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