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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个矮子的理论,出身古板贵族家庭的亚历克斯嗤之以鼻,他崇信的,是兵力,装备,战术,地形等等,更加理性的因素。
胜负在开战之前,就已经注定……、
就在李阎带人和葡萄牙人在船上来回拉扯混战的同时,嫉妒对整片战场的影响力和破坏力依旧不减,它本身没有装配火炮,可任何火炮,也奈何不了那诡异的气膜一分一毫。嫉妒的速度又远远超过红蔡联军的大部分船只,只要他碾压过的地方,气膜向传染病一样飞速传播,只要被笼罩住,整条船就会以极短的速度沉没进海底,而舵手胡乱躲避,非但不会让形势好转,还可能把这诡异的气泡沾到别的船上。导致更加糟糕的局面。
而借助嫉妒冲散红蔡联军的舰队后,葡萄牙人依托于此,朝海盗们疯狂开火!
蔡牵盯了一阵,说到:“吩咐下去,叫伙计们划四百条小船,撞上去,能拦多久是多久,天舶司那些个积年的老船都过来,往前顶!别心疼!把红旗那些火炮威力大的船替下来,不然这仗打不赢!”
有人接话:“拿咱们的船去顶,能挡多久啊。”
蔡牵眉头一挑:“这仗能赢,沉多少船我都能再拿回来,给我顶!”
海战的局势,依旧扑朔迷离。
……
画着林字的风帆大船,成功靠岸……
刺鼻的火药味道扑面,船上无人喝闹,只有伤者的低沉呻吟,可每个海盗绑帆索,搬木桶,下铁锚的忙碌当中,却都透着一股盎然味道。
林阿金带队,大败葡萄牙舰队!
他带队在海上撵着巴罗斯追击出去老远,上岸后前后在顺德,新会两个县城再次击退巴罗斯的水兵,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更值得一提的是,林姓打败红毛,靠的是独到的眼光和判断,老辣的海战指挥,和精锐的尖刀兵力,可以说,巴罗斯输的毫无脾气。
此刻林阿金风尘仆仆,还要乘胜追击。
“家主,情势不对!”
敖兴噔噔噔上了船梯,对林阿金说道:“香山那边有消息。”
“朱贲和章何那边?怎么说?”
林阿金一皱眉头,三边的战场上,朱贲和章何负责对付香山附近的红毛水兵,以他们两人雄厚实力,是绝无问题的,这点上,在联盟当中话语权更高的红旗帮没有坑害他们。
不过,他们的战场距离广州城里是最远的,而广州湾的战场最近,换句话说,一旦打赢,一般情况下,一定是天保仔和蔡牵先进广州里城搜刮财物,向城里的达官贵人拿人情,他林阿金次之,至于朱贲章何,拿的好处就要最少。当然了,成王败寇,如果章何当上盟主,今天去打香山的就是红旗帮天保仔。这没什么可说的。
按道理来说,香山方面不该有问题,就算朱贲靠不住,章何的能力,林阿金还是十分认同的。
“香山附近的葡萄牙水兵,连同零星的不列颠瓦斯科战舰,几乎没什么损失,红毛很轻易就突围出了朱贲的包围圈,两边人错开来,红毛不知道哪里得的消息,知道老巢起火,正火速驰援广州湾,至于朱贲这兔崽子,直接朝广州城里去了!”
傲兴急匆匆的:“家主,这可是不守规矩了!”
广州湾这块骨头本来就最难啃,红毛鬼的这只精锐舰队加入战场,很有可能导致正在进攻广州湾的红蔡联军全军覆没!
“家主,咱怎么办?先发兵进城,还是静观其变?”
“……”林阿金低着头,忽然一脸严肃:“把各家头领叫过来,回去,务必把这只红毛拦下,不叫他们赶到广州湾。”
林阿金向来说一不二,敖兴舔了舔嘴唇,有点焦躁和迟疑的样子,可还是点点头就往外走。
“阿兴。”
林阿金忽然叫住了傲兴。
“家主,还有什么事?”
“人,先得看得清自己,更得看明白局势,别以为争着进城是好事。”
“……家主,不说进城的事。那姓蔡的,对咱提防的地方可不少。红旗跟咱更是世仇,咱又不是吃咋斋念佛的!你何必大包大揽?红旗帮和蔡牵伤了元气,对咱不是坏事阿。”
林阿金摇摇头:“你真以为,朱贲故意把这只红毛放到广州湾,红蔡联军就会败亡?没用,红蔡联军,比你想象得游刃有余。”
他顿了一下:“我是叫天保仔和蔡牵,承我的情呢。”
说着,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一皱眉。
“你说朱贲放走了红毛搅局,章何呢?他做了什么?”
“章何……带兵去了天保仔的老巢,大屿山。”
林阿金闻言沉默半响,忽然摇了摇头:“天保仔,这可不是我不帮忙,看你的造化了……”
……
李阎说完,刚要迈步,却冷不丁一回头,盯在了当时自己和蔡牵的闸船上。他的瞳孔,和闸船上的苏都鸟瞳孔相互重合……
甲板上,坐镇中央的蔡牵负手而立,正听属下说着什么,而两人的对话,都让在船上的苏都鸟听见,又被掌握着九十九只苏都鸟的李阎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你个章何……”
“天保哥,怎么了?”
李阎笑了笑:“无事,走,先把这条船掀个底朝天。”
……
“老板,老三有消息传过来。”
“哦?”
“姓朱的耍小聪明,放了本该他们负责的那部分葡萄牙人过来,自己带人上岸,先去破广州城了。”
“呵呵,先破广州,他也不怕撑死,小事。章何呢?”
“还有就是……章何带队折返,朝,朝红旗的老窝,大屿山去了!而且………”
那人满脸纠结:“火鼎娘娘,说要去大屿山做客,此刻已经到了。”
“哦?”蔡牵先是一愣,然后苦笑起来。
“章何啊章何,这不是……”蔡牵罕见地爆了粗口:“他娘的!”
……
亚历克斯打了个响指:“库克三号应该到了发报的时候了吧??”
“士兵!士兵!”
有人朝外面喊。
“算了,我去看看。”
亚历克斯站了起来,唐若拉主教一看,也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库克三号。是由一些铜盒子,齿链,还有圆轮组成的奇怪机器,有一根天线竖着,杂音不断。还有一只被机械卡住的鹅毛笔立在羊皮纸上。
虽然模样古怪,却被安置在船舱最稳妥的底部,有专门的士兵把守。
亚历克斯过来推门,刚要张嘴,就瞧见那只鹅毛笔动了起来。在羊皮纸上攒动,文字描述的,竟然是此刻,其它战场上的实况。也就是林阿金,朱贲,章何等人的动向。
其中,一连串的夸张的战报情况让亚历克斯的心脏跌宕起伏,复杂的情势叫他这个自命思维缜密的统帅也觉得诡异莫测。
巴罗斯惨败,自己即将迎来一只援军,远东海盗内讧,妖贼去了天保仔的老巢,情况,好像也不是太糟糕……
然而,鹅毛笔没有停下,依旧在写着什么……
“澳门遇袭!红旗帮大批的船和火炮!”
“蔡氏精锐五百金人!广夷岛五婆仔血脉!肩膀扛着白妖怪的黑甲骑士!已经杀上来了!”
“蔡氏贸司的人鼓动澳门当地居民暴动,赊给他们火枪!局面失控!”
“驻守的澳门总督亚利加被一名浑身冒火的刺客用双刀杀死!澳门失守!澳门失守!”
第八十六章 洪流下的杂音()
澳门,福克斯教堂,此刻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唐若拉的留守兵力并不算多,何况李阎和蔡牵筹划良久,对这次行动早有腹稿。
唐若拉发兵之前,杀死了当地同治郑达,清香山县丞赵光义,派人封锁了官府府衙,杀死澳门当地的官兵数超过千人,镇里乡里的百姓,也被留守的葡萄牙人残暴镇压,其中惨状,不必详述。
可正因如此,澳门当地百姓对葡萄牙人长久以来的不满,几乎达到顶点。官府天差被杀,那层“租赁”的遮羞布被扯下来,亡国奴的恐怖切切实实地压在头上,红旗帮利用自己在沿海的影响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鼓动了数百人,悍然冲击葡萄牙人的教堂。
葡人方面,精神绷得很紧,在这样的情势下,毫不犹豫地下了杀手,然而却是火上浇油。反而引起了当地土人同仇敌忾。
蔡氏的走私船运来成箱的火枪和兵器,由天舶司护卫部队,五百金人亲自押送。千钧标,侄侬,赵小乙一干人等也在其中,干脆纠结当地土著民,揭竿而起,连同残余官府兵力,杀上了亚利加的总督府
此刻尘埃落定,举着火把的当地土民把长久以来积压的愤怒和血泪都宣泄出来,抢掠,放火,哭喊,怒骂,四下一片混乱。
遍地的尸体和焦黑痕迹触目惊心,查小刀咬着烟卷,明明奇袭成功,大获全胜,他的神色却有些阴郁。
查小刀的眼帘正瞥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扑倒在血洼当中,她穿着脏兮兮的黑白修女服,似猎枪下的牝鹿,后面有四五个神色癫狂的瘦弱村民举着火把拼命追赶。
咒骂逐渐逼近,查小刀盯着女孩的脸,眉眼高挑,睫毛很长,是个脆生生的美人胚子,乍看上去,和当地人没有区别,可仔细看,的确能看出葡人的血统特征来。
是个混血。
“别放走了这小红毛”
“我亲眼瞧见她躲在红毛的画像后面!”
查小刀冷着脸摸起一块碎砖头,砸在带头男人的后脑壳上,这些暴民立马举起火枪,瞄准查小刀,带头的仔细端详了几眼,急忙叫身后的人把枪放下。
“壮,壮士您?”
“滚。”
那人低眉耷眼,私底下慌忙摆手,带着身后的人灰溜溜地离开。
查小刀虎着脸,噼啪作响的火堆周围,有的是躺倒的尸体,可若仔细去看,葡人并不算太多,更多的是遗留的混血,甚至干脆就是纯血的当地人,只是信奉天主教,或者和葡萄牙人关系亲近一些,也被红旗和蔡牵煽动起来的暴民活生生杀死。
红毛鬼占据澳门超过百年,拔出萝卜带出泥,情绪被煽动起来,有些时态是不可控的,何况无论是蔡牵还是李阎,事先也不可能去考虑这些。
可很多东西,意识到和亲眼见到是两码事。
查小刀久久无语,李阎搂着自己肩膀时的谈笑还在耳边:“十二张异兽图,还差一张没有下落,可红毛暴动这样机会千载难逢,眼下他们老窝空虚,我又联系了蔡牵,咱先占了澳门,剩下那张图再慢慢找。刀子,到时候你可别心软啊”
“天主大人伟力,赐信众福乐安康”
女孩抱着脑袋,哑着嗓子反复念叨着这句。暗淡的眸子里没有光彩。
查小刀蹲了下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了那女孩一会儿,半天说不出话。
“你”查小刀憋出一句:“你饿么?”
“天主大人伟力,赐信众福乐安康”
“天主大人伟力,赐信众福乐安康”
“天主大人伟力,赐信众福乐安康”
女孩瑟瑟发抖,没有任何表示,嘴里神经质地嘀咕着,她在教堂长大。最亲近的人是修女亚修莎,最爱吃的是亚修莎阿姨的牛角面包,只是今天,火焰和血粗暴地毁灭了她狭窄的世界。
有马蹄踏过泥土,一个中年人挎着火枪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这次奇袭,红旗带头的是查小刀,他的实力已经在天舶司大会上证明,没人不服气。而蔡牵方面,则是在天舶司大会上没有出手的阎老七带队,这人满肚子的鬼主意。煽动澳门土著居民暴乱的细节,就是他一手策划。
阎老七扫过一片狼藉的尸堆,马屁股后面是参与冲击总督府的当地土著,个个刀刃带血。
“乡亲们!天杀的红毛子杀我爹娘兄弟,辱我妻子女儿,如今,你我报仇雪恨的日子到了。”
阎老七长相英武,卖相极佳,嗓音极具感染力。
众人双眼发红,一片轰然。
“报仇的时候到了!”
阎老七接着大喊:“一个红毛鬼都不能放过,绝不让这些王八羔子,再去祸害别人!”
“一个红毛鬼都不能放过。”
人群中,音浪越来越大。
查小刀一身邋遢皮甲,头发开叉发油,乱糟糟的。他抿着嘴,扯了地上的女孩一把,不顾女孩的哭闹,把她扛在肩上往回走,正和阎老七率领的队伍交错而过。
阎老七自然看见了查小刀,他一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和刻意的亲近:“查兄弟,这是要去做什么。”
查小刀扛着穿着的修女袍的小姑娘,看也不看他。
“肚子疼,去拉屎。”
唐若拉主教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不顾旁边扈从的搀扶,抢步上去,两只枯瘦的手掌撑着桌子,低头扫视着羊皮纸上的内容,嘴里蠕动了一会儿,他紧了紧身上的金纹长袍,后退了几步没有说话。
亚历克斯的脸色数变,可他咽了口唾沫,还是勉强开口:“主教大人,只要我们在正面战场击溃远东的海盗,我们就可以拿回失去的一切。”
“而一旦失败,我们也会失去所有,在您的一意孤行下,阁下!”
唐若拉冷冷回了一句。
考虑到国内的政治形势,以及东印度公司在大洋彼岸强大的影响力,即使对方是个该上火刑架的新教教徒,唐若拉主教也一直对这位爵士大人保持着相对客气的态度,可这次,老窝被端的唐若拉有些忍不住动火气了
亚厉克斯察觉到唐若拉主教的话里带刺,也没有失态,而是沉声劝阻:“那么,我换个说法吧,主教大人。除了战争,你能觉得贵国教会和王室,还有重新夺回澳门的可能么?”
顿了顿,他又问道:“主教大人是觉得,对官府不宣而战的葡萄牙王室,可以继续获得中国皇帝对你们租赁澳门的许可,还是觉得,无法无天的远东海盗,会乖乖地撤出澳门?”
有沉不住气的教会扈从朝亚历克斯吼道:“这次的战争!本来就是黑斯汀一手挑动!”
唐若拉回头瞥了那人一眼,盯的那人脸上直流冷汗。好一会,唐若拉才收回目光,深深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爵士大人。那依照你的判断,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亚历克斯深呼吸一口气:“后院起火的不止是我们。不是么?”
第八十七章 学舌()
大屿山码头,平日里挤满船只的海面此刻却稀疏了太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大船列着,且船上也看不到几个人。
红旗岗哨上,潮义捏着拳头,脸色并不算好看。
无论是反攻两广,还是奇袭澳门,李阎图谋大,动作就大,动作大,破绽就多。赢了固然通吃,可输了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此刻的大屿山精锐皆出,的确拉不出一只能上得了台面的队伍了,若是旁的海盗,红旗帮依托炮台固守,绝无问题,可面对几乎全盛,气势汹汹的的妖贼,这点家底和准备就有点不够看了。
眼下的大屿山里,有妇孺老弱有十万余众,工匠数百,船厂六处,红旗一干辛秘海图名册,以及李阎在天母过海中捞到的重炮再生机,原东印度公司管事索黑尔,三旗帮龙头郭婆等人。
除此之外,海战操急,李阎用来和官府做交易的肉票,两广总督林元抚,也被送了回来。这些统统不容有失
最要紧的是,郑秀儿几次抗争,都没能拗过李阎,在天舶司调兵遣将之后,广州湾大战打响之前,李阎就派人,把郑秀儿这位南洋盟主,和拜访红旗帮的“蔡氏神明”火鼎娘娘共乘一船,一齐送回了大屿山。
“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见死人和火炮,可我总得先等我给你打一个扎扎实实的底子来,旁的都无所谓,唯独这次,你老老实实给我回去。”
李阎这样安排。是为了郑秀儿的安全考虑。却也让章何有搂底的机会,大屿山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青黑色的海面上,九星黑旗飘扬,章何高搭法台,摆十二条高大紫金幡,一身黑色云服显得妖异威严。面前摆着香炉,炉孔上白烟袅袅,一片跌宕海面在烟中浮现。对面的红帆船只,水手面孔,都清晰可见。
太平文疏六壬魁烟!
全本阴阳两卷,共四十二章的太平文疏,有六百一十二道法术,其中超过五百道,章何别说参悟,连看都看不懂。尽管如此,却并不妨碍妖贼成功修炼这道,在整卷太平文疏当中,神通威能也名列前茅的六壬魁烟。
六壬魁烟,可以说是章何压箱底的本事,当初东印度公司蛮横打进安南,妖贼就是靠这一手,打出声势。
不过,此术的限制也极大,施展时候需要法台,黄纸,沐浴,焚香。至少要提前两个时辰准备。天舶司大会,章何和李阎接船便打,这道六壬魁烟,自然排不上用场。
而此时此刻,情势当然不同。
章何面无表情,手指抓向烟雾当中的大海。
青黑浩瀚的海面上,蓦地出现五根指头的凹陷来!
群盗沉默,妖贼长笑一声:“徐潮义,你我得有两三年没见了吧?”
潮义皮笑肉不笑:“得有了,你被我家夫人吓破了胆子,龟缩在安南不肯出来,你我当然见不到面了。”
船上的红旗海盗起哄架秧,吹口哨骂脏街的比比皆是,更有诛心地把章何这些年的黑料嚷嚷一个底掉。章何被十夫人压制多年,狼狈的的事实在不少,此刻红旗海盗抖搂出来,句句戳妖贼的肺眼子。
章何不急不恼,语气阴沉:“我这不是来了?如何啊徐潮义?到了大屿山门口,总给让我给厌姑上柱香吧?说起来。我怎么见不到那位盟主丫头啊,天舶司之后。她不是被天保仔送回大屿山哭鼻子了么?”
“哼哼,我徐潮义旁的不敢说,崩掉你几颗牙的本事还是有的,你背信弃义,撕毁盟约,倒转枪头攻我大屿山,已经坏了在南洋的名声,别说我红旗。蔡牵,林氏事后都不会放过你,章何,你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和我红旗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章何指头往烟里一戳,徐潮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