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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事情逐渐走上了正轨后,简白也开始忙碌起来,就如她之前所说,她拖得账不小,最近也一直都在看蓝心从天网上收集的相关资料,努力吸收这里面的信息。虽然她没有直接参与实验,但是她要做的工作并不少,编程语言设计的最大障碍是语法语义分析和转换目标语言,但目前国内却没有完整的状态表生成机,这些在现有的资料里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法,她只能在智脑的资料库里寻找解决思路。
智脑中的资料库并不是一开始就建立的,而是在人类进入星际元年后才逐渐出现的,所以资料库中星际元年前的原始技术资料并没有成完整的体系,而是根据元年前后被粗糙地划分开来,导致了里面的信息也太过庞杂。
所以在粗略筛选了遍后,为了做出适合的状态表生成机,这些庞杂繁复的信息她也只能生啃下来。
简白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简直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为了能更有效率地利用时间,每天她只睡能够让机体维持最基本运转的四个小时,而一天中剩余的二十个小时也被她排得满满当当,每个计划的时间甚至都是精确到秒来计算。
自从回来以后,简白已经好久没有再让大脑保持这种高速率的运转,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对她来说这点问题还真不值一提。
在后世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下,简白带着一身废肉在十多年的时间里混成受人仰望的帝国之星,其中的经历,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第一百零二章()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应该很快就能有成果了。”田中这话说得底气不足,电话那头的人听着却很满意,接着还许下不少重诺,为田中打下剂强心剂后,才挂断电话。
田中拿着话筒,有片刻的失神,这两个多月来,他忙得日夜颠倒,为了不露馅,他甚至把家里所有的时间都调成了华国时间,作息时间也改照组内的其他人,可就是这样,不知何时,他竟然让产生了,除了面前这台电脑和处理不完的数据,似乎他的一切都已经与外界脱离开来的荒谬感。
桌上成堆的垃圾被他挥到了地上,空出来的位置被满满当当的数据资料填满,原本他最喜爱的白瓷茶杯在房间里最后个马克杯摔碎后,也成了普通的装水器皿。
里面原本装着的咖啡,因为熬夜,被他悉数喝光,只剩下点冷凝的咖啡薄薄地盖在杯底,白瓷茶杯上到处都是斑点的深褐色污渍,没有丝毫的美感,田中现在已经想不怎么起来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着迷这套茶杯,甚至不惜花高价拍下的原因了。
电脑屏幕突然黑下去,黑色的显示屏上虽然有灰,但里面人的样子,还是瞬间反馈到他的脑海中。猩红的眼睛因为不适应突然黑下去的屏幕而眨着眼,跟暗淡无光的神色相衬,肤色也惨白得跟鬼没太大差别。屏幕里的人,已经瘦脱了人形,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跟他的眼神一样,空洞洞的令人难受。
他已经很久没有照镜子了,地下室里本来是有面镜子的,但同他房间里其他的家具一样,都被他情绪上来时,发疯似地摔踩过,不过不同的是,这镜子没有其他东西那么经得住摔,早就碎得玻璃渣子躺满一地。
这两个多月以来,他就像是只无头苍蝇,一刻不停地扇着翅膀,却找不到方向。眼看华国的这套编程语言设计都要开始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别说捣乱了,他甚至连核心资料都难以接触到。
有时候好不容易得了空,被庞杂数据堵塞的脑子终于肯搅动下后,他也会怀疑是不是华国那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才故意提防着他的。
但“信不信由你”时不时过来打下敲边鼓试探他的信息的举动,却打消了他的怀疑,他不怕被试探,就怕没人来试探,从接到回复邮件开始,他自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他最初那通电话的用意,也不过是能让他的户籍信息,悄悄进入华国的档案里。
这两个多月并没有白费,在他的旁敲侧击下,田中知道了这个“信不信由你”手上,有华国国安局内部人员的推荐名额,这就像是吊在他面前的鲜肉,不但不能卸下劲儿,为了表现自己,他还必须把繁琐的工作包揽过来,做到完美。
他也有想过在建立数据库的时候捣捣乱,但没多久,他的这点“不经意”的小错,就会被“信不信由你”当面指责出来,他不得不担心,如果这样的错多来几次后,华国那边会不会还没怀疑上他身份问题,就因为他能力原因,将他排除在推荐名额以外。
如果真这样的话,对于田中来说,那才叫得不偿失,毕竟他为了这次推荐名额,可是耗费了巨大的能量,甚至还动用了在华国潜伏已久的暗线,就为了能够让他潜入华国最为神秘的部门。
而一旦他潜入进去后,田中突然伸出枯瘦的手,摸着屏幕里那双晦涩的眼眸,轻笑起来,那时候,他早已成了棋盘上对弈,至关重要的一局,而不再是任人作践的弃子了。
钟顺德在老师的招手示意下,娴熟地凑到了电脑面前,然后愣住了,“这是什么?”他本以为这又是什么飞行棋攻略大全这之类的东西,却没想到会看到张请假条。
“小信说他要准备考试,收尾工作就不过来了,昨儿口头上说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还给我发了张正式的请假条,这孩子可真有意思。”
钟顺德自然知道自己老师嘴里的小信是谁,这两个多月来,如果说有什么变化最大的话,那就是那个神秘的“信不信由你”居然和他老师成了忘年交,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能把飞行棋做成份攻略的人,他老师不喜欢才出了奇。
“离得最近的场考试就是高考,信会是应届生吗?”对于这个年龄比他小不少,却比他大一个辈分的人,他表示称呼系统已经紊乱。
“我已经和老林谈过了,我们不需要知道他是不是应届生,只要知道他是华国人就够了。”
钟顺德听懂了郑思伦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不过老师,我觉得这次来得这批人里,有个人需要特别注意下。”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放心吧,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有他的成算,想了想,他换了个话题,“不过真的没想到,我们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没做成的事,居然会只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被这帮临时组建的草班子给做成了。”
“草班子?”郑思伦嗤笑,“你要是知道这帮子人的来头,估计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何止,等钟顺德知道这些他口中的“草班子”来历后,哪是会说这种话,简直是恨不得原地爆炸了。
每年下半学期要结尾的时候,总觉得学校里处处都会透着紧张感,紧张伴随着烦躁,就连学校里贴得什么中考加油、高考金榜题名这一类的标语,看起来都让人心烦,特别是琼川中学今年还订做了两个巨大的挂历,就挂在校门,一个中考倒计时,一个高考倒计时,看着让人烦躁地恨不得跳起来全部撕光,不过这种感受,可能也只是对即将参加中高考的学生来说会如此。
琼川中学的高中部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差,别说a大这种梦话了,就连偶尔上了重本线的人头,突破了个位数,都值得杨霞放鞭炮庆贺一下了。
高中差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招生的时候,没有好学生来,生源太差,那是差在了苗子上,没啥救了。可初中不一样啊,自从前年初中实行义务教育后,b市都是划片区招生,当然像市一中那种级别的还得考,但对琼川中学来说,好歹有了零星的漏网之鱼,总比高中部那边有盼头多了。
虽然家里有点背景,但杨霞也不可能就空降个校长,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做过班主任、年级主任什么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感受到这届学生的学习风气比之往届,简直如天壤之别。
不说别的,就说以往这些老师们的口头禅都是什么,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了之类的话。但是今年这届初三,无论是班主任还是任课老师,却话里话外都是夸这届的孩子认真懂事。
其实如果以杨霞的观点看来,与其说这届的孩子认真懂事,不如说这届的孩子学习是化被动为主动了。
简白的那份在年级上疯传的学习资料她也有在看,或者说是研究。
学生看得是前面的学习方法,老师们看得却是这些方法后隐含的教育理念,这其中最让杨霞印象深刻的一个观点,就是关于学习金字塔的问题。
是她孤陋寡闻了吗?一直所熟知的、也是华国主流的学习方式,听讲被动学习,居然会是信息留存率最低的填鸭似学习方法,这无疑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还记得从她上学的时候起,老师一直都是这么教,他们也这么学,从来没有人会对这种学习方式产生怀疑。那时候大家普遍的想法就是,你成绩好要么因为你背得多,要么就你聪明,从来没人觉得是谁有什么过人的学习方法。
简白的那份资料被杨霞反反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即便里面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但她依旧对资料里面的内容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相信不止是她,之前因为琼川中学上电视,而意外关注这的专家学者、教育界更是如此。
所谓的教育改革、素质教育这些问题,到底有没有用,其实最后还是要看成绩说话的。这也是为什么,杨霞这么紧张这届中考成绩的最重要原因。
进了初三以来,即便觉得这届的学生认真主动了不少,但杨霞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特别是后半学年的时候,年级上更是大会小会不断,校长逼老师,老师们逼学生,这一熟悉而又自然的生物链又构建了起来。音乐美术什么的,被各科老师商量着瓜分完毕,倒是因为体育要体考的原因,幸免于难了。
而对学生来说,等知识全部复习完以后,真正磨人的时候就到来了,每天基本上的状态就是布置作业…评讲作业…模拟小考…评讲试卷,其实简单点说来就是做题做题做题、讲题讲题讲题,承受能力差点的,估计到最后看到题,都会产生生理性厌恶。
不过简白好歹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这点阵仗自然也吓不了她,但看到现在整个班级、年级甚至学校,如同一台巨大的机械化运转的机器一样,粗糙地灌输吸收着知识,还是有些感慨。
果然后来的网友们说得不错,高考不改革,素质教育永远只会是空谈。
简白也知道,无论是高考还是教育改革,都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轻松,没看历史上那些稍微激进点的改革,无疑都是付出了血泪的代价。
改革一直以来,都是新旧势力间的较量,她现在做得这些事,不过是起到点小小推波助澜的作用,让华国别等到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后,发现高端人才短缺、尖端人才流失后,才重新来重视这些问题。
103。第一百零三章()
琼川中学为了让应届生能够以更好的状态迎接考试,也算是煞费苦心,在各个方面都为应届生大开方便之门。
就比如初高三的孩子可以提前十分钟放学,光这一点就省了他们好多事,避开了人流高峰期,食堂不用去抢、进出校门也没那么挤、最主要的是自己在悠闲地吃着饭时,看到一大波抢食堂的人,会莫名酸爽。
这可能也是苦逼初高三孩子,唯一的心理安慰了吧。
每年体考完了以后,初三的气氛也会更加的紧张压抑,原因很简单,体考完了以后,不但仅剩的体育课会被取消,最重要的事,这意味着中考也即将来临。
这次体考,九班的成绩倒是出乎众人意料,满分五十分,平均分都拿到了四十八分多,比六班整整高了四分。虽然分数相差也不是很大,年级上也有其他成绩更好的班,但在比起六班,九班无疑是在中考上小小的领先了一步。
其实说这话的人也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然将九班和六班放在一起比较了,这要放在上学期的时候,别说把年级倒数的九班跟年级的实验班放一起比成绩了,就连提一块,都让人觉得好笑。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就连六班自己的学生,听到这话后都没有点别扭的感觉。毕竟这学期来,大大小小的模拟考,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愈接近考试,班上的学习氛围就愈发热烈,学习小组的互助模式在九班已经比较成熟,分组的好处也在后期体现出来了。
组内成员的成绩良莠不济,但无论谁都有自己的短板和长处,并不是单纯的一帮一,更多的时候都是大家一起做习题,互相评改,查漏补缺,梳理知识脉络,这样做的好处在复习阶段尤为明显,无论成绩好坏,在每次模拟考上,大家都有或多或少的进步。
小组内部和谐,组外也形成良好的竞争,谢庆松还在教室后门那帖了块黑板,上面就是每次考试小组成绩排名,虽然第一名的成绩动摇不了,但二三名的竞争就必要激烈了。为了能在下次考试前,取得前三名特有的小组牌,大家都攒足了劲。
在这样的热烈的学习氛围中,吕文文却觉得自己最近奇怪了起来。
无论是在听课还是在聊天的时候,眼睛总会状似不经意的溜到前面少年的背影上。
窗外蓝天白云,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层光。之前怎么没注意到,他怎么这么好看,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书页的一角,动作间,手腕处微微露出的肤色像她爷爷家的青花瓷纹的杯一样干净,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他身上的校服没有像年级上大部分人样,收过裤脚,改过衣领口什么的,就是最普通的样子,但意外的,穿在他身上,却让人觉得连褶皱的线条都这么好看。
灼灼夏日中,只是看个背影,都仿若感受到凉风拂过。
每每少年微微偏了偏头、或者有些突然起身之类的大幅度动作时,她都会被吓一跳,然后惊惶地收回视线,心跳如雷,久久不敢再看。
但一等到确认少年没有注意到她时,她的眼珠子又重新溜到了他身上,然后像是挨着老虎的小白兔,战战兢兢,神经高度敏感,一点风吹草动,能让她又吓回窝,如此受虐般地反反复复,可她却甘之如饴。
瞧宋成瞧得久了,她自然也看出了些不对的地方,宋成和简白的关系未免太好了吧。
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吃饭,甚至连座位都挨在一起,虽然因为临近考试功课紧张的缘故,两个人很少交流,但默契的氛围却始终萦绕在两人身边。
就像现在,简白甚至不需说话,只需要睇个眼神,宋成就知道她的意思,将课桌里的作业递给了她。
最让人愤怒的还不是这种令旁人插不进脚的默契,而是跟她喜欢看宋成一样,宋成也总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在简白身上,眼神中温柔的意味,简直能将人溺毙。
虽然自从宋成从医院回来后,就一改以往的阴郁沉闷,变得温柔近人,无论何时,眼睛里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可吕文文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两者其实又是不同的,但到底怎么个不同法,她却说不太上来。
情敌!
于是乎在简白不知道的时候,她就被吕文文简单粗暴地盖了个章。
吕文文对这个情敌的感情是复杂的,明明去年这个时候,这个人和她还是云泥之别,但现在
她不是没想过向以往一样,给这种不知趣的人使点坏。但先不说她能不能成功,就从她自己本心上来说,也不愿意这么做。
虽然因为家庭条件的关系,深受周鹏喜欢,但她的成绩其实是不怎么好的。她的父亲虽然有钱,但是没文化,所以对她最大的期望,就是要成绩好。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真的天分不够的缘故,从上学以来,尽管补习家教不断,但她的成绩就从来没见起色过。
就在她父亲都失望不已,打算拿钱给她塞个高中的时候,上了初三,她的成绩却蹭蹭蹭往上蹦,虽然班级名次因为大家都在进步的缘故,没太大变化,但分数却实打实地证明了这点。
吕文文自然知道自己成绩能有进步,是因为什么。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的确就是这个她曾经看不起的人,拉了她一把。
而且不止是她,班上的很多特别是成绩不上不下的同学都清楚这点,所以如果她要跟简白作对,这无疑是站在班上同学的对立面,遭人讨厌。
别说别人了,就连她自己,如果不是宋成的原因,她听到有谁讨厌简白,都会上去闹一通。
吕文文神色纠结地盯着简白,书也看不进去了,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宋成对简白周围的变化十分敏锐,如果说吕文文看得是宋成,宋成可能还没察觉到,但她看的是简白
宋成神色不明地朝吕文文的方向看了眼。
吕文文一惊,迅速低下头,脸有些发烫,虽然她交过几个男朋友,但凭着出挑的面貌,她向来都是看上了就直接告白,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扭扭捏捏的感受。
她的异样自然没有瞒过隔壁的好友,在她有些羞涩地将自己的纯情的暗恋倾述出来后,好友也给出了意见。
“喜欢就去表白啊,这才是你的作风。马上就要考试,时间也不多了,宋成的成绩这么好,到时候就算上不了省一,也肯定是省里的高中,你们考在同一所学校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现在不近水楼台先得月,等到上了高中,你的暗恋真就无疾而终了。”
话毕,好友还幽幽感慨了句:“还是书里写得好,青春嘛,就是要轰轰烈烈爱一场。”
“什么书?”
“霸道校草爱上我”
“”
虽然吕文文对朋友的话并不是很赞同,不过她有一点倒是说到她心坎里了,等上了高中以后,宋成还能和她在一个学校,那要么是宋成发挥特别失常,要么是她超超常发挥,而这两种可能性其实都不大。
想到以后就要天各一方了,吕文文就觉得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吕文文行动起来,她缠着家里买了自行车,就为了能够和宋成一起去自行车棚,增加点相处时间。每到下课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