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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是王熙凤为稳妥才如此的,可不消片刻,她就会自己的先见之明庆幸不已。
只因……
“凤哥儿,巧姐到底还太小了,纵是你这个当娘的舍得,我也不好将她要到跟前来养且待莲开。可我这儿也实在是太冷清了,唉,这几日呀,除了担心宝玉那尚未痊愈的伤,我还要烦政儿媳妇儿的事儿,偏你又忙得很,我这老婆子也不是这般不明事理的人,虽说心里巴不得你日日在我跟前说笑玩闹,可到底也不忍累着你。我就想啊,要不派个人去史家,将云儿唤来?”
在那一瞬间,王熙凤甚至差点儿就绷不住面上的笑容了。这算是甚么意思?荣国府上下乱成一锅粥,贾母却惦记着史家大姑娘?这若是平日里,将史湘云唤来小住也是无妨的,可为何偏生就在这个时候……
不对,就是这个时候才是真的妥当!
王夫人病着,别说管家理事了,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不得不省却了。而王熙凤就像贾母说的那般,虽彼此都有心承欢膝下,可到底王熙凤是荣国府的管家奶奶,尤其在王夫人病重的这段时间,她却是真的无法太多关注贾母了。或者也可以这么说,王熙凤不是没时间关注贾母,而是没精力搀和这些事儿。可不管怎样,荣国府却不是没了人!
大房的邢夫人和迎春暂且不提,左右这俩也不是能说会道的,即便来了贾母跟前,也就是跟俩摆件似的,杵在当场,都是连半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的。可旁人呢?探春禁了足,却还有惜春,哪怕惜春不像王熙凤这般讨喜,可好歹比只会咿咿呀呀嬉笑的巧姐强罢?若是嫌弃惜春不是自家人,那史湘云呢?再一个,除了这些不是还有李纨和贾兰母子二人?
“老祖宗,我却也是欢喜云妹妹的,可这档口……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有甚不妥当的?虽说云儿不是咱们家的孩子,可在我心中呀,她就跟当年的你那般。我早就想好了,但凡有空,就多多的接她到跟前来养着。待过上些年,就跟当初的你一般,想个法子长长久久的留在我跟前。凤哥儿,你说这法子可好?”
好……才怪!
王熙凤勉强才忍着没说出心里话,不过当下却明白了方才为何贾母丝毫不曾注意到她提到了扬州。准确的说,不是不曾注意到,而是分明就注意到了却假装甚么都没有听到。至于贾母这话里的意思,想个法子长长久久的留在跟前……除了那个,还能有甚么法子?
“老祖宗您说的是,云妹妹原就同您格外投缘,又是侯门女儿,咱们府上要是能有这么个好姑娘长长久久的伴着,自是极好的。”王熙凤还能说甚?哪怕嘴里苦涩万分,面上却是丝毫笑意不减,很是顺着贾母的话说下去。
因着王熙凤原就有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重生一遭这份本事非但不曾丢下,更是愈发的能耐了。哪怕这会儿她口不对心,听着却是格外的真诚,哄得贾母是眉开眼笑,很是开心。
不想,李纨却在此时开了口:“老祖宗,孙媳妇儿有一事要说。”
王熙凤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的闻声看去,面上的神色虽并无变化,可眼底里却透着一股子森然。因着角度缘故,这一幕并未被旁人看在眼里,只除了跪在正堂中间的李纨。
李纨下意识的一哆嗦,心下暗道,真不愧是王夫人的嫡亲侄女,明明还这般年轻,眼神却是不亚于王夫人的凌厉。只是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苦难,李纨心下一横,索性豁出去,直接向着贾母朗声道:“老祖宗,您或许并不知晓,太太早先就已经给宝玉定下了亲事,您……”
“珠大嫂子,您是不是这几日都不曾睡好觉?竟是这般胡说八道!宝玉如今才多大,哪个竟会在这般年岁就给宝玉定下了亲事?珠大嫂子您就算是要胡说,也要稍微靠谱一些贵女种田记。旁的不说,当初琏二爷可是及冠后才慢慢的相看亲事,咱们府上从来就是晚成亲的!”王熙凤可不能让李纨把话说完了,真要如此的话,却是大事不妙了。哪怕阖府上下都知晓贾母试图跟王夫人打擂台,却不该在这个时候将事情彻底捅破。
这个时候啊!
王夫人病着不说,元春更是尚不曾封妃,若是提前将亲事说破,只怕获胜的唯独只有贾母!王熙凤倒不是心疼薛家太太给予她的三千两银子,而是心疼无辜的史湘云。也许她是不喜史湘云的性子,可襁褓之中丧父母确是有值得世人同情之处,哪怕前世史湘云的日子也不好过,可好歹总比将来遭受抄家灭族的大祸要好。
“凤哥儿此言差矣,虽说宝玉如今年岁尚小,可提前帮着相看亲事却也是有的。再说了,我又不是说太太已经给宝玉订了亲,只说是暂且定下来了。况且,那事儿凤哥儿你不是也知晓吗?”李纨一改之前喏喏的性子,竟是咄咄逼人的向着王熙凤道。
王熙凤怔怔的看着李纨,半响都不曾言语。
李纨自以为王熙凤是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了,当下愈发的自得了:“其实,真要说起来,也就是昨个儿的事儿。这不,昨个儿凤哥儿你特地去了一趟梨香院,将薛家太太和宝姑娘请到了荣禧堂陪伴太太。我当时却也是在场的,虽说太太不曾将话挑明,可有些事儿……想来凤哥儿你也是懂的。”
“哦?我懂甚?”王熙凤冷笑着看向李纨,她不信李纨不知晓有些事儿都是存在心里,不能随意说出来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夫人又做了什么事儿,导致李纨不得不从荣禧堂出来,跑掉贾母跟前诉委屈。只是,显然易见的是,贾母并不曾偏帮李纨,也就导致李纨忍不住打算豁出去干一场。
蠢,还真是蠢的可以!
眼见李纨仿若丝毫不明白一般,继续开口诉说着昨个儿在王夫人房里发生的事儿,王熙凤眼底里的寒意愈发的盛了。
不止王熙凤,正堂里的所有人……大概除了仍咿咿呀呀自得其乐的巧姐之外……其他的人皆是一脸震惊,丫鬟们纷纷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贾母则是面沉如水的瞧着跪在下方的李纨。
李纨一无所觉。
仿佛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巧姐已经不耐烦了,王熙凤这才伸手将巧姐揽入了怀中,向着贾母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道:“老祖宗,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带巧姐家去了。云妹妹那事儿,我记着呢,待会儿我就让人往史家去一趟,尽量快些将云妹妹接到咱们府中小住些日子,也好替我们这些当晚辈的,好生孝敬老祖宗。”
“去罢。”贾母摆了摆手,目光却至始至终都不曾落在王熙凤身上,而是死死的盯着跪在下方的李纨。
王熙凤抱着巧姐,带着唐嬷嬷和小红的人走出了正堂,甚至等不及离开荣庆堂就已经变了脸色。可惜,她不能做得太明显了,哪怕再想立刻跑到王夫人跟前告状,也不能立马去。当下,王熙凤忍了又忍,这才强压着怒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叮嘱唐嬷嬷等人照顾好巧姐,王熙凤径自进了内室,抬手就将小几上的茶盏掀翻在地:“蠢货!她这么蠢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奶奶!”刚从忆慈院回来的平儿,才进院子就觉得气氛很是不对,见紫鹃拼命给自己使眼色,平儿尚不明白,就听得内室一阵脆响,当下甚么都顾不上了,赶紧快速的往内室跑去。
第076章()
第076章
“奶奶,您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给您气受了?”平儿一溜儿小跑的进了屋,抬眼就见到王熙凤满脸怒容的站在小几旁,脚下是一堆碎瓷片,当下心中一个咯噔,暗道不妙。要知道,王熙凤虽看着脾气不好,可无缘无故的却是极少发怒,哪怕以往盛怒之下责罚下人,那多半也都是装出来的。平儿跟随王熙凤十多年,印象中王熙凤真正怒火中烧的,仿佛唯独只有上次贾琏在外偷腥被人寻上门来的时候。
“哼,平儿你还说错了,那蠢货不是没长眼睛,她是没长脑子!亏得还是甚么书香世家的千金小姐,我瞧着她连个乡下泼妇都不如!蠢成这个样子,她迟早被人恁死,就怕她临死还拉人当垫背!”王熙凤确是气得狠了,却不是气李纨坑她,而是纯粹被李纨的愚蠢所气到。
诚然,宝玉的亲事是注定会引来诸多争议的,可没人会将所有的事儿都大喇喇的捅到明面上。李纨以为贾母会不知晓王夫人的打算吗?错了,贾母甚么都知晓!可那又如何?很多事情即便诸人都心知肚明,却人都要脸,好歹也会留一张遮羞布。
“奶奶?”平儿迟疑的瞧着王熙凤,心下有些拿不定主意。怪只怪她比王熙凤还早出门,偏等她从忆慈院回来后,王熙凤已经到了。若是再给她一点儿时间,或许还能从其他丫鬟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可如今就算是逼死她,她仍不清楚发生了何事独宠…痞女当自强。
连起因经过都不知晓,她该如何劝?
“行了,先将东西收拾一下。”王熙凤摆了摆手,走到另一边坐下,拿手捏着眉心开始想对策。
平儿见状,生怕打扰到王熙凤,连小丫鬟都不曾唤,索性亲自拿了笤帚簸箕将一地的碎瓷片归整好,拿到了外头。再度进来时,却是半刻钟之后了,平儿端着尚冒着热气的茶点,给王熙凤斟了一杯茶,稍稍放凉了一些,才送到王熙凤跟前,柔声道:“奶奶先喝杯茶润润嗓子罢。”
“你都知晓了?”王熙凤顺手接过了茶盏,意味不明的道。
“知晓了。”平儿听懂了王熙凤的话,轻笑道,“奶奶何苦跟那种人怄气呢?她甚么都没有,偏又是如此的蠢笨不堪,迟早会把自己给玩死。”想了想,平儿又有些狐疑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事儿还真有些蹊跷。就算真的是愚不可及,无缘无故的,也不大可能这么干罢?”
王熙凤原是在盛怒之中,因而并不曾想那么多。这会儿气也出了,又静下心来想了对策,再听平儿这么一说,倒是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奶奶您说,会不会是有人暗中挑拨?人家本就不算聪慧……也不是不聪慧,而是将聪明劲儿用到旁的地方了,出嫁多年连账目都看不懂,这岂不是笑话?就算后来因着守寡的身份无法管家理事,可她嫁过来都多少年了?头些年作甚了?”平儿原就对李纨有些看不惯,只是往常不好表现出来罢了。至于看不惯的缘由,却是再简单不过了。试问,哪个人会拿主子跟下人相提并论的?李纨以往口口声声都赞平儿有多好,甚至话里话外说王熙凤都不如平儿,她们俩调个个儿才是最好的。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平儿都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李纨的嘴,也亏得王熙凤并未往心里去,这要是……真若说起挑拨离间,李纨才是个中好手!
“暗中挑拨?若是三妹妹不曾被禁足,我倒是相信。可如今,谁又会这么干?”王熙凤并不知晓平儿心中的想法,不过她倒是有另外一个猜测,“我估计,是我那好姑母又干甚么事儿了。”
“二太太?”平儿闻言,仔细的想了一遭,倒是赞同的点点头,“这倒是极有可能的。自打珠大爷没了之后,我瞧着二太太就对珠大奶奶没了好气。这原还只是对她冷冰冰的,偏最近这段日子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也难怪二太太愈发的不喜她了。可奶奶,您打算如何是好?”
王熙凤就是愁这一点。
从明面上看,似乎是贾母和王夫人为宝玉的亲事所发生的争执,同她并无甚关系。哪怕被李纨将事儿捅破了,也顶多就是从暗地里转到了明处,尤其宝玉如今年岁还小,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事儿掩了过去,应当也不算很难。可前提却是如何让李纨消停!
“除了那蠢货外,旁的人都是希望悄无声息的将事儿抹平。二太太自是不用说了,哪怕插手儿子亲事是理所当然的,可老太太到底是她的婆母,二老爷又是个纯孝之人,为了宝玉之事跟老太太闹矛盾显然是划不来的。至于老太太,那就更好猜了,她是想让云妹妹做了那未来的宝二奶奶,可如今事儿还不曾完全定下来,却是万万不能传出这种消息的。”王熙凤有句话并未说出口,前世,贾母之所以默认宝玉和黛玉之间传出事儿来,那是欺黛玉背后无人。可史湘云呢?一旦从荣国府内传出那么一星半点儿有损史湘云闺誉的消息来,只怕史家就会大怒,更绝不会再允许史湘云来荣国府小住了。
话说,为何贾母今生忽的就放弃了黛玉?
王熙凤陷入了沉思之中,而事实上,让她感到狐疑的并不单单只有这些事儿请不要再说对不起。仿佛,从她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很多事儿都发生了变化。只是,有一些是她故意为之,而另一些却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无声的发生的。
“平儿,你仔细听听,听我说得对不对。”忽的,王熙凤用类似于自言自语的语气说道,“几个月前,林姑母的丧讯传来,我提议老太太赶紧去将林妹妹接到府上来,不巧琏二爷也跟着我一道儿去了,于是老太太随手点了琏二爷的差。”
“呃,是这样的,没错。”平儿很是茫然的看着王熙凤,全然不明白为何她忽的就提起了贾敏丧讯刚传来时的事儿。这都过去多久了,再说了,平儿隐约觉得,即便没有王熙凤当时的说辞,只怕贾母等悲伤过了,也仍是能想起黛玉的。
“后来,二太太派了周瑞家的来寻我,故意同我提那放印子钱的事儿,被我拒了。这事儿后来又提了三两次,我皆不曾应承下来。之后,便发生了姚姑娘的事儿,纵是证据不够,可既然查出了这事儿同周瑞家的哥哥有关,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二太太想要给我的教训了。”王熙凤边回忆着,边喃喃的说道。
平儿愈发觉得此刻的王熙凤透着阵阵古怪,只是有些话她却是不得不提醒一二:“奶奶,我倒不认为这是二太太想要给奶奶的教训。仔细想想,我倒是更相信,二太太想通过这事儿告诉奶奶,爷们都是靠不住的,至少没有捏在手头上的钱来得更可靠。”顿了顿,平儿干脆将话说全了,“说白了二太太就是还想逼奶奶就范,去干那放印子钱的勾当。”
王熙凤霍然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平儿,吓得平儿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待稳住了身形后,又不由的跪倒在地:“奶奶……”
“无事,你起来罢。”王熙凤淡淡的开口道,“也许你说的才是真相。
平儿极快的抬头瞧了王熙凤一眼,见王熙凤面上的神情还算平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起身立在一旁。
却听王熙凤又道:“旁的事儿我也不想多说了,平儿你猜,为何老太太至始至终都不曾提出让林妹妹当未来的宝二奶奶呢?”迎春、探春庶女改嫡女一事,可以说她是无心所促成的,虽事情发展全然出乎了她的意料,至少大概的脉络她还是能猜到几分的。唯独只有黛玉这事儿,她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何贾母打从一开始就舍弃了黛玉。真的是因为她的插手?可即便是她安排院子让黛玉搬出荣庆堂,好安心为贾敏守孝。然这事儿却跟宝玉的亲事无关罢?
“奶奶为何会认为老太太要让林姑娘成为宝二奶奶呢?”平儿面露踟蹰之色,“先前咱们说闲话,那也是私底下说说的,依我看,老太太也并不是很在意林姑娘。加上林姑娘又这般没眼色,竟是打算在咱们府里守孝,老太太年岁大了,也难怪懒得见林姑娘了。”
“只是因为这个?不不,这其中一定还有甚么缘由。”不管是否赞成木石前盟,王熙凤都不想否认这一点。
“能有甚么缘由呢?林姑娘虽模样好,史大姑娘也不差呢。林姑娘是二品大员家的姑娘,史大姑娘还是侯门千金。唯一差的就是这层血缘了,到底林姑娘唤老太太为外祖母,史大姑娘却只唤一声姑祖母。不过,要是算上感情,只怕还不如打小就被老太太养在膝下的史大姑娘呢,更别说史大姑娘成天笑脸盈盈的,单这点,怕是就别出胜负了。”
听平儿这么一说,王熙凤却是愈发的狐疑了。隐隐的,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被她忽略掉的某些事儿,可一时间,她又无论如何都想不透。忽的,王熙凤心中一动,抬手就猛拍了一下额头:“我也是傻了,原不是还在思量怎样才能让那蠢货安生下来,怎就忽的扯到旁的事儿上了?”
“不还是在说宝二爷的亲事吗?”平儿奇道狐狸小子;我来自二十三世纪。
王熙凤却连连摇头,这事儿的症结根本就不是宝玉的亲事,而是李纨的不按牌理出牌。只要李纨愿意消停,以贾母和王夫人的性子,只怕用不了几日,就能装作甚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继续安稳和乐的过日子。至于黛玉这事儿,她仍会搁在心上,等有机会再不留痕迹的打听消息,毕竟她只是对于自己重生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异事感到好奇,而非想再将黛玉推入荣国府这个大火坑。
“那奶奶您的意思是?”平儿很是吃不准王熙凤的意思,只得试探着问道。
“这事儿先不提了,我打算先将珠大奶奶的事儿给归整妥当了。仔细想想,如今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去处适合咱们那位珠大奶奶。”王熙凤说着说着,忽的就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很是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至少,立在一旁的平儿再度往后退了小半步,并暗自祈祷着林之孝家的别墨迹,赶紧让她出门子才是正事儿。
好在,之后王熙凤倒是正常了许多,又去东屋瞧了一遭巧姐,见巧姐似乎丝毫未被今个儿的事儿影响后,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又过了些时辰,王熙凤用了午膳,便按着平日里的习惯小憩了片刻,等下半晌才起身梳洗一番,唤上平儿离开了院子。
知道王熙凤和平儿离开后,院子里的诸位丫鬟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尤其是紫鹃,早间去荣禧堂时见到听到的事儿,可是真的将她吓得不轻。好在,瞧王熙凤离开院子时的模样,也算是雨过天晴了。只是,才松了一口气,紫鹃转身就看到在廊下帮着绣嫁衣的丰儿,登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险些憋死过去。
却说王熙凤带着平儿径直去了荣禧堂寻王夫人,为的自是早间的事儿。之所以特地隔了一段时间再过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