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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重生[红楼]-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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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之孝家的……”王熙凤迟疑了好一阵,才慢慢的开口道,“你可知晓宁荣二府被查封之后,那些原本的下人和依附的族人上哪儿去了?”

    若是搁在前世,两府皆是被抄家灭族了,牵连了很多人。可即便如此,也不曾牵连到贾芸那一房。而今生,宁荣二府的罪证远不如前世那般多,判罚也比前世轻多了,想来贾氏族人应当都是好好的。

    “回奶奶的话,那会儿当今开恩,只命人将西府的几位主子缉拿了去,旁的下人们仍关在偏院里。后来,一些做了孽的,类似赖大他们家,也被抓了进来,还有便是二太太的几个陪房,都折了。旁的一些无甚紧要的,听说要被发卖。不过,说是这般说的,因着前些日子太上皇没了,很多事儿就被耽搁下来了。倒是我家那口子说,要是真当街发卖了,他还打算去买几个回来,到底是原先府里的家生子,用惯了的。”

    王熙凤思量了一番,记得当初分家时,他们这一房虽带走了绝大多数的家产,可下人却并不曾带走太多。毕竟,偌大的一个荣国府比他们更需要下人。再说了,王熙凤还真不怎么稀罕荣国府的家生子。

    那是家生子吗?那是一帮子祖宗!

    也因此,贾府这头仅仅带走了原先就在东面旧院里伺候的下人,以及王熙凤的陪房陪嫁,并一些贴身伺候的。算起来,统共也就六七十人,其中有一半还都是在前院伺候的管事、小厮们。

    “行罢,你记得让林之孝挑几个得用的,别好的坏的都往府里扒拉。尤其是原先二房的心腹,千万别要。倒是若得了当街发卖的消息,记得往那头递个消息,若宝玉他们想要,就让他们自个儿买去。”王熙凤顿了顿,又道,“再帮我打听一下贾家余下的族人,可以的话,略帮衬一把,总归都是血亲。”

    林之孝家的满口子答应,又重复了一遍,见王熙凤没甚么要吩咐了,这才告辞离开。待林之孝家的走了,丰儿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掀了帘子走了进来。

    王熙凤瞪眼:“拿自个儿当贼呢?”

    “嘻嘻,奶奶别气,我是来通风报讯的。”见自己被发现了,丰儿索性舔着脸凑到了王熙凤跟前,笑道,“方才刚得的消息,是王家那头递过来的。”

    “哦?”听说是王家的事儿,王熙凤总算是有了那么点儿兴致。

    却听丰儿说书似的道出了原委。

    说起来,这事儿还要从九月初三秋后问斩说起。王熙凤记恨了两辈子的王夫人倒是痛痛快快的死了,可她娘家的婶娘周夫人却没了踪影。一开始,贾琏还不曾告诉王熙凤,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被西府那头的事儿给打岔了,闹到最后愣是给忘了。亏得贾琏先前还让林之孝帮着打探一下,等小厮们来回消息时,贾琏总算想起了这事儿,也顺道将这事儿的原委一并告诉了王熙凤。可小厮们虽探听到了一些事儿,却仅仅粗略的知晓一些,譬如,周夫人在行刑的前一天被人弄出了刑部大牢,再譬如,其女王熙鸾也同她在一道儿。可再往细了,却是纯属为难小厮们了。

    而今个儿,总算是从王家那头打听到了具体的事宜。

    “……说的是保宁侯府不知怎的开罪了南安郡王,外人猜测都是为了先前污蔑王家家产被南安郡王所夺一事。可京城里头谁人不知南安郡王是最不好惹的?这不,先前太上皇没了,他一时腾不出手来。这会儿空了,可不是往死了折腾吗?”

    “奶奶应当知晓先前王二姑娘被南安郡王抢走那事儿罢?我可是从王二姑娘的贴身丫鬟那儿得来的消息,说是去刑部大牢的路上,被人截胡了。哼,上回在南悦楼,我还猜她想勾咱们琏二爷的魂,结果一不留神却赔上了自个儿,那位南安郡王可不是好惹的!”

    “奶奶您别瞪我,这不快说到点子上了吗?瞧瞧这事儿闹的,如今南安郡王一口咬定王二姑娘故意勾他,偏生南安郡王妃还是个人人都知晓的泼妇。偏生,郡王妃地位超然,她也不好去寻王二姑娘的麻烦,愣是寻上了保宁侯夫人,哈哈哈哈哈……”

    王熙凤听得一头冷汗。

    其实,总结起来倒是并不复杂,甭管原因如何,总之就是保宁侯府和王家同时招惹上了惹不起的人。这原先还道宝玉是混世魔王呢,可跟南安郡王比起来,宝玉简直就是个天真善良的好孩子。且不算南安郡王早些年惹的祸事,单说这事儿,就闹的保宁侯府颜面尽失,王熙鸾也算是彻底毁了。至于他为何还要将周夫人弄出来,纯粹就是为了给王熙鸾再添一个罪名。

    周夫人死了,尽管她逃过了秋后处斩的命运,却最终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气死了。说是气死的也许并不准确,事实上周夫人是在听说了王熙鸾的那些“丰功伟绩”后,被活生生的愁死的。

    为了家产弄死了原就时日无多的王仁,且在王仁死后两天就将其下葬;跟保宁侯府的远房亲戚私通爬墙,并被休弃而非自请下堂;在京城闹市里勾|引南安郡王,还惹来了南岸郡王妃疯狂的报复;甚至还在周夫人毫不知情的情况,成功的气死了王子腾……

    也许,对于周夫人而言,还不如被秋后处斩呢,至少她甚么都不知晓。

    “对了,还有一个事儿我差点儿忘了说了。”忽的,丰儿大力的一拍脑门,忙道,“说起来那保宁侯府也真是惨,若光是丢人现眼也就罢了,左右等过上个三五年的,再多的流言也都散了。可奶奶您知道吗?据说,已经有人给当今上折子了,说是保宁侯嫡长子不堪甚么甚么的,就是说不让立他为世子!”

    不立嫡长子为世子?

    王熙凤沉默了。尽管保宁侯并不仅仅只有一个儿子,可他确是只有一个嫡子。倘若嫡子不能为世子,那只能选择庶子?可王熙凤依稀记得,前世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儿。倒不是保宁侯府,而是另一个王府。具体的细节王熙凤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个王府因着没有嫡子,欲立庶子为世子,结果被当今驳回。后又改为从族中过继嫡子,结果仍以嗣子不得袭爵为由收回了爵位。

    等等,难道说,南安郡王根本就不是因着私人恩怨跟保宁侯府死磕?若是如此,这一切的源头岂不是……

第199章() 
“你先下去罢,让我仔细想想。”

    知晓的都说了出来,丰儿已经没啥用了,王熙凤果断的挥手让她哪儿凉快待哪儿去,自个儿则是半倚在炕上,手上把玩着一盏小巧玲珑的宫灯,静下心来细细思量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

    对于拥有着前世记忆的王熙凤来说,想要寻到异常应当是很容易的事儿,可因着她的重生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事端,以至于到了如今,想要再寻异常,却放眼望去处处皆是异常。

    前世,保宁侯府究竟有没有出事,王熙凤并不知晓。可至少,在宁荣二府被抄家灭族之前,保宁侯府仍是好好的。倒是王子腾死得早,王家也因此没落,而周夫人暗中使的那些手段,更是逼的王仁下狠心将手伸到了巧姐身上。

    ……也就是说,异常之处乃是保宁侯府将王熙鸾休弃吗?

    王熙凤颦眉思量着,不多会儿却暗暗摇了摇头。王熙鸾之所以会选择归宗,主要还是为了谋夺王家家产。而前世,王熙鸾并不需要如此作为便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家产,只因她母亲周夫人一早就将家产隐匿下来,偷偷的交予了她。

    ……那还是王熙凤的问题,是她亲手将周夫人送到了刑部大牢里。甚至不止周夫人,还有王子腾。若非这俩人出事,王熙鸾完全不需要冒险归宗。

    而周夫人进去的缘由,是在王家发现了所谓的“罪证”,但南安郡王之所以能够轻易的搜索王家,归根结底却是因着王子腾先一步进了刑部大牢。再往前推算,王子腾才是王熙凤亲手送进去的,只因王子腾贪婪,想将贾府的钱财据为己有,甚至还打算谋财害命。可王子腾那会儿并不知晓,贾琏一早就已向当今投诚。

    也就是说,算来算去都是她自己做的孽?

    王熙凤头疼的捂着额头,重生的确很好,可她的脾气性子却是太坏了。该报复的绝不手软,以至于真要查找原因却是难上加难。

    再往深处想,除了王家,宁荣二府的倒霉似乎跟她也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宁国府,哪怕府里再怎么腌臜,可若没个契机,哪个会吃饱了撑着去调查宁国府的事儿?可是说,宁国府完完全全是被荣国府给牵连的。而荣国府,却是因着王夫人杀了贾政,才……

    “不对!!”

    “甚么不对?我说凤哥儿,你一惊一乍的,想要吓死谁呢?”贾琏刚巧掀了帘子走进来,结果刚迈进一只脚,就听到王熙凤的惊呼声,登时脚步一顿,旋即没好气的嗔道。

    “为甚咱们做事儿那么容易?”王熙凤却全然不曾理解贾琏的抱怨,只径自道,“我是让鸳鸯在老太太跟前说二太太的坏话,可为甚那么凑巧,老太太早不闹晚不闹,偏就在宾客云集的省亲之日闹了起来?且到访的宾客不都是荣国府原交好的人家吗?他们又不傻,明知晓这事儿闹将开了对他们并无任何好处,怎的还四处宣扬?还有,我倒是相信二太太会去害政二老爷,可她的手段未免也太蠢笨不堪了罢?下毒,还将□□放在赵姨娘那里?她真的是我那个城府极深手段阴毒的姑母?啧啧,我看她倒像是被赵姨娘那蠢货附身了!”

    “你甚么意思?”贾琏迟疑的看着王熙凤,他隐约的猜到了一些,却颇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意思是,这些事儿太凑巧了,巧合到让我这会儿想起来都觉得心惊。”王熙凤却是被吓得不轻,饶是她还算胆大的,可将种种事情联系在一起,却不由的冷汗涟涟。

    的确太凑巧了,从贾母忽的在元宵佳节省亲之日发飙控诉王夫人开始,到后来贾政被逼无奈选择休妻,再便是王夫人毒害贾政,还试图将一切罪名都推到赵姨娘身上。也许单独的一件事儿并不算甚么,可所有的事儿联系在一起,却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这真的仅仅是个巧合吗?

    “凤哥儿,我记得你说过,以二太太的狠辣,会向政二老爷下手并不算奇怪。”贾琏走到了炕前,侧过身子坐在了她身畔,道,“难道你觉得二太太是无辜的?”

    “我没说她是无辜的,我只是说这样的手段简直太蠢了。琏二爷您自个儿想想,若是有人说赵姨娘谋害政二老爷,您信吗?”

    当然不信!贾琏的面色也不由的难看了起来,的确,赵姨娘是个蠢货,可她还不曾蠢到这个地步。

    试想想,也许赵姨娘在荣国府的地位比不上那些真正的主子们,可好赖也算是半个主子。再说了,她一个家生子,能混成老爷的姨娘,且还生下了一儿一女,还有甚么好不满足的?就算荣国府再荒唐,也绝不可能让一个姨娘扶正。至于她的儿女们,探春已经被记在了王夫人名下成了嫡女,将来的亲事虽不如正经嫡女,可至少不会差到哪里去,该有的嫁妆也定不会缺。儿子贾环虽看着不怎么中用,可依着旧例,贾环将来娶亲生子总是没问题的,安家银子也有旧例,完全不用愁。而等赵姨娘老了,荣国府也会给她养老,君不见那影子一般的周姨娘无儿无女,府里也不曾苛待了她。

    在这种情况下,相信赵姨娘会谋害贾政的人,那不叫脑子进水,那叫脑子进屎了!

    “赵姨娘没有理由对政二老爷下毒手,我相信这个道理是世上所有人都明白的。”王熙凤面色铁青,嘴唇也死死的抿着,半响才道,“我姑母到底是有多蠢,才会将政二老爷的死因归咎到赵姨娘身上?还有,三妹妹的确性子要强,可那会儿她只带着侍书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荣国府,跑到京都衙门击鼓鸣冤。琏二爷,荣国府的下人究竟是有多无用,才能让俩半大丫头轻轻松松的跑了出去?再说了,三妹妹她知晓京都衙门在哪儿吗?我都不知晓。倘若你让我只带着丰儿出门,没有自家的马车,也没有随身小厮、管事……我能寻到京都衙门吗?”

    有些事儿,不曾往深处想时,倒是一切太平安稳。可一旦细细思量了,才会惊觉,这世上恐怖的事儿简直太多了。

    就照王熙凤这会儿说的一番话来看,漏洞太多了,然而在此之前,竟是无一人发觉。

    “不说荣国府的事儿了。”王熙凤忽的叹了一口气,又道,“我以往倒是听说过,南安郡王是个混账,可我却从未听说过他还会多管闲事。当今既是命他去查封荣国府,这好端端的,他怎么就莫名的扯上了宁国府的事儿?人人都道,宁国府只有门前的俩狮子是干净的,可无缘无故的,谁会攀扯他们?”

    在今生,宁国府出事那完完全全是被荣国府这头牵连到的。问题是,王熙凤敢打包票,荣国府上下绝不可能有一人攀扯宁国府。天地良心,都是同一个宗族的,自家出了事儿,当然要牙关紧闭,等事态慢慢平息了,这才好让宗族出手相救。哪个脑子有问题的,才会胡乱开口攀扯。君不见薛蟠杀人之事,四大家族皆有所耳闻,可到了如今,也不曾有人将此事明确的告知上头。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纵是贾琏后来答应了当今,也绝不可能去坑同一宗族的人。甚至贾府这头明明有王夫人放印子钱的证据,可至今为止,也没人呈上去。

    “荣国府出事,是因为二太太杀了政二老爷。宁国府出事,是因为被荣国府牵连了。王家出事,是咱们府上给了那些莫名的罪证。而保宁侯府出事,却是被王熙鸾给牵连的。”王熙凤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忽的,贾琏霍然起身,带着满脸的不敢置信看向王熙凤:“咱们都中计了!说白了,咱们都是一个棋盘上的棋子,只不过跟那些无用的比起来,咱们还有少许利用价值……凤哥儿,对不对?”

    “我猜也是。”

    其实,谁不是棋子呢?当太上皇还在世时,当今不也同样是一枚棋子?只不过比起旁的棋子,当今更有分量,也更不可或缺。而贾琏和王熙凤同样都是棋子,没甚么分量却尚有利用价值。至于那些被舍弃之人,与其说是没了利用价值,不如说,他们已经失去了当棋子的资格。

    多么可悲的现实。

    贾琏和王熙凤面面相觑,可纵是他们皆已经明白了真相,又能如何呢?很明显,打从一开始他们就立于了必败之地。

    妃嫔省亲乃是当今宽容,贾母忽的闹腾则是王夫人欺人太甚,贾政休妻乃是因王夫人不孝,贾政之死却是王夫人下了毒手。至于纯属被连累的宁国府,则是南安郡王慧眼如炬。还有倒了八辈子血霉的王家和保宁侯府……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明摆着都有当今的影子,可别说如今并无任何真凭实据,纵是有证据,又当如何?

    “唉,罢了。左右咱们至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有多少人想被当今利用都没那个福气。”到最后,还是贾琏先叹了一口气,状似安慰又似自嘲的道,“老老实实的当咱们的棋子罢,谁让那是当今天子呢?”

    “也是,亦如丰儿她们认了咱们当主子,那咱们再寻个主子也无妨。只当自个儿是个奴才,纵是没有卖身契,咱们也是当今的奴才。”王熙凤也学着贾琏的样儿自嘲般的笑道。

    签了卖身契尚且有赎身的那一日,可他们却没有。不过仔细想想,确也无妨,当今跟他们并不一样,人家眼界广,指不定他们在这儿人心惶惶的,可当今一早就将他们抛在了脑后。甚至极有可能,当今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只当他们是同北静郡王这个好用的奴才交好的人家罢了。亦如王熙凤也记不得府上所有的下人,每每遇到事儿,都是唤了林之孝俩口子寻人操办。

    “我都快被你给吓傻了,险些忘了正事儿。”好半响,贾琏才总算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其实,对于当皇室的奴才,贾琏一点儿也不反感。想也是,别说他这个捐来的五品同知了,纵是他曾祖父赤手空拳拼来的荣国公之位,那不也是皇室的奴才?

    想通了以后,一点儿也不可怕。关键是,方才贾琏险些被王熙凤给绕了进去,还倒是周遭皆是阴谋诡计牛鬼蛇神的。

    “正事儿?琏二爷您竟然还有正事儿?”王熙凤挑眉奇道。

    “我怎么就不能有正事儿了?”贾琏格外无奈的看向王熙凤,这真不是他敏感,而是王熙凤方才那番话活脱脱的就是在指摘他不干正事儿。尽管这倒是跟实情挺相符的,可也不能这般大喇喇的说出来罢?

    王熙凤自知理亏,却只拿手背掩着偷笑道:“是是是,琏二爷您最能耐了,就别跟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了。”

    “得了。”贾琏没好气的道,“是你老王家又出事儿了。这回是王氏宗族要求你这个出嫁女归家,坐镇承嗣一事。对了,似乎王氏宗族有意抹去王熙鸾归宗女的身份。”

    “归宗女身份还能抹去?”王熙凤自是无比的诧异。

    所谓归宗女,指的是原已出嫁,后遭到各种意外而选择回归娘家宗族的女子。而这类女子,通常又分三种情况,分别是休弃、和离亦或守寡。当然,从古自今能够选择和离的女子那是少之又少,搁在本朝几乎就是没有,而所谓的自请下堂也不过是寻个略好听的名目得一份休书罢了,仍属于休弃。至于守寡的女子,则极少会回到娘家,像李纨便是年轻守寡,甭管她有无儿女,都是由夫家供养一生的。

    “也许是因着她品性不佳?”贾琏没甚诚意的道。当然,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想也是,既是被休弃的,能是品性上佳的吗?若是一切都好,夫家又为何将人休弃?

    见王熙凤瞪眼过来,贾琏也很是头疼,只讨饶道:“我就是一带话的,你娘家宗族要怎么处理王熙鸾的事儿,我一个外人有甚么资格过问?左右人家唤你了,你就过去一趟呗!对了,听说薛家那头也会去的。”

第200章() 
薛家?

    原打算一口回绝的王熙凤登时面色一僵,不由的颦眉迟疑起来。说实话,闹到如今这种地步,王熙凤已经不想再掺合王家家产一事了。再说了,王家家产再多又能如何?王熙凤生母许氏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父兄又皆是不靠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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