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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巧姐和荣哥儿。”王熙凤丢下这句话,就拔腿往外头走,边走边向丰儿道,“咱们就去好生会一会荣国府的当家太太,看看她究竟何时才能被阎王爷收了去!”
丰儿两眼放光,身为王熙凤一手教导出来的丫鬟,她可比紫鹃那个半路空降的强太多了。总而言之,她更能豁的出去,也更擅长把人心窝子里捅刀。
铁槛寺也不算很大,王熙凤脚程快,加之又是带着满腔的怨愤,故而没多久,就赶到了前头,与王夫人来个面对面。
此时的王夫人,正坐在招待香客的厅堂里,有一口没一口品着老尼送上来的好茶,及至听到脚步声,这才微微侧过脸来,却冷不丁的看到王熙凤冲到了她跟前。
“你这是作甚……”
话音未落,王熙凤却已抬手直接将王夫人手里的茶盏打落,旋即退后两步,带着满脸的愧疚无奈的道:“瞧我这毛手毛脚的,一不留神就打翻了二太太的茶盏。好在二太太素来大人有大量,必然不会同我这等子莽妇人一般见识。”
王夫人面色铁青的瞪着王熙凤。茶盏被打落,其实并不能伤到她,毕竟既是送上来给香客喝的茶,就不可能是滚烫的。加之王夫人也喝了有一会儿了,且又是冬日里,她绝不可能被烫伤,却因着这被打落的茶盏,失了颜面。
“王熙凤!”
第138章()
“二太太特地来此,想必是为了给我家老爷上一炷香罢?既如此,还请二太太随我来,老爷就在后头偏殿中。”
见王夫人气得变了脸色,王熙凤当即见好就收。事实上,王熙凤没打算同王夫人在铁槛寺中彻底闹翻,哪怕在这事儿上她是占理的一方,若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将开来,身为晚辈的她,仍属于理亏。当下,王熙凤急急打断了王夫人的话,且不等王夫人反应过来,便转身往后头偏殿而去。
王夫人倒是想向着王熙凤好生发一通脾气,可无奈,一来这厅里不止她和王熙凤俩人,二来王熙凤都转身离开了,就算她这会儿破口大骂,又有何用?
无奈之下,王夫人只得带着满肚子的怨愤,快步跟了上去。
因只是暂时将棺木安置在铁槛寺中,并未设置灵堂。因此等王夫人跟随王熙凤到了后头偏殿后,才愕然发现,这里真的仅仅是用于停放棺木。
“怎么……”王夫人难掩面上的厌恶之情,虽说如今是在冬日里,且棺木厚实得很,并不会因此散发出恶臭来。可这后头偏殿,却是专用来停放棺木的,因此才刚到殿门口,王夫人就连连后退,“罢了罢了,我还不如在这寺里住上一宿,明个儿再行祭拜罢。”
大殿很深很广,里头黑黝黝的一片,连个灯烛都无。别说这会儿已经傍晚时分了,就算是正当晌午,王夫人也未必有这个胆子入内。索性,她卖了个好,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原就有事儿同王熙凤商议。
“今个儿不拜祭了,明个儿再说。”王夫人几乎是满面惶恐的逃开,一直到离殿门足足有几十步远的距离后,才堪堪停下脚步,吩咐身旁的丫鬟去跟寺里要几间厢房,旋即才再度将目光落在了王熙凤面上,哀叹一声,“凤哥儿,我也知晓你心里头难过,可这事儿实在是我家老爷的无心之失。”
王熙凤站在王夫人和殿门中间的空地上,同时目光也在两者之间来回的打量着,半响,王熙凤笑道:“太太,今个儿是我家老爷的七七之日,您既是打算在寺中留宿一晚,那可千万要记得,把紧门窗,免得撞见了甚么。”
“你!”王夫人面上一阵扭曲,可旋即却强行镇定下来,强笑道,“凤哥儿,我有话同你说。这回可不是让你去荣禧堂,你总该听我说说罢?”
“哦?二太太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上一回您不就是非要留我在荣国府,好拿我当人质要挟我家爷吗?真可惜,同样的法子,我第一次都不曾上当,如何会上当第二次呢?二太太却是将我瞧得太蠢一些了。行,您既是打算明个儿随咱们老爷一道儿出殡……”
“你浑说甚么?!”
一道儿出殡甚么的,难免不会让人多想。况且,王夫人自认为极为了解王熙凤,断定这绝不可能是王熙凤的口误,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王熙凤当着这满天神佛的面,竟是开口诅咒自己!
王夫人如何不气?从方才到这会儿,才几句话的工夫,她已经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只恨不得唤人将王熙凤拿下,狠狠杖责一番才好。然而,虽说王夫人也是带了人过来的,却比不得贾赦府上倾巢而出的情形,在明知毫无胜算的前提下,王夫人硬生生的吞下了怨气,转身准备离开。
偏生,在她离开之前,王熙凤又开口了:“二太太,您可别以为我方才那话是哄您玩儿的。我可是听说了,这寺里最是灵验不过了,偏巧今个儿又是我家老爷的七七……唉,您还是多保重罢。”
话音刚落,意外就此发生。
却说王夫人因着恐惧大殿的幽深,故而跑得离大殿远远的。而王熙凤先前也是站在殿门口的,因着要同王夫人说话,这才略往前走了几步。总的来说,大殿、王熙凤、王夫人,是呈一条支线的。当然,王熙凤和王夫人身边皆有丫鬟婆子陪同。
可就在这时,一样东西忽的越过王熙凤及丫鬟婆子们,就这般直直的砸在了王夫人面上。
啪!啪!!
王夫人被砸得有些发懵,可旋即她却凄厉的尖叫起来:“这是甚么?天!快拿开!啊!呸呸,这是甚么?甚么!来人呢,快来人挡住,天!”
没人能帮她,只因受到攻击的并不单单只有王夫人,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除开方才被王夫人使唤去寺里要厢房的之外,其余都无差别的接受了攻击。看这样子,倒是像有人将东西往王夫人等人面上丢。可问题在于,攻击的方向是大殿,且因着距离远,全然不像是人力所能丢到的位置。
而最重要的是……
“这是马粪?”亏得离得有些远,王熙凤这边的人并未受到任何攻击,也因此,诸人能够冷静的判断究竟是何物。
准确的说,是马粪、骡粪混合着一些石块泥巴等物,端的是腌臜异常。尤其因着最初那坨东西糊上了王夫人的眼睛,以至于她因着受惊过度,连声尖叫,成功的张嘴接住了不少。
最终,在王夫人弄清楚自己面上是何物之后,她惨叫一声,仰面晕厥过去。偏生,因着她身旁的人也皆是娇生惯养的大家丫鬟,非但没立刻冲上去伺候,更是在攻击袭来之初,便四下散去,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就这样,王夫人带着一身的臭味,被回过神来的丫鬟婆子们,连拖带拽的给弄到了厢房里。至于之后要如何处理,王熙凤却没这个心思了。
“贾芊!!”
直到王夫人一行人走得没影儿了,王熙凤才转过身面向大殿,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还不快给老娘滚出来!”
滚出来了……不单有大名贾芊的巧姐,更有巧姐的小跟班荣哥儿,以及两人的奶嬷嬷和迎春、惜春,以及黛玉。
王熙凤简直要疯。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王熙凤被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黛玉身上。万幸的是,看黛玉的样子仿佛只是被迫跟随,至少她那双纤纤玉手上并无任何污渍。当然,同样干干净净的还有迎春和惜春。至于巧姐和荣哥儿,却皆是两手污渍,且浑身都散发着令王熙凤感到绝望的气味。
巧姐站出来了:“娘,那个是坏人。”
“甚么?”
“是娘自己说的,坏人竟然还敢来看祖父,巧姐要打死她!”巧姐的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弹弓,上头也是乌黑一片,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才是真正的行凶工具。
王熙凤深呼吸几口气,试图将心情平静下来,却被巧姐身上的味道给刺激得好悬被晕过去。半响,她才颓废的摆了摆手:“奶娘将这俩小祖宗带回去,今个儿的事情我暂不追究。可若是还有下一次,你们自个儿去林之孝那里领板子罢。”
两个奶嬷嬷急慌慌的跪倒在地,只是王熙凤实在是没有经历训斥她们,只摆手让她们赶紧从眼前消失。等奶嬷嬷将俩小的抱走以后,王熙凤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余下等人。
前世,木讷的迎春,冷漠的惜春,以及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黛玉……
“你们能变得活泼一些,我倒是很高兴,可下回能换个方式吗?”王熙凤才不会承认,方才她真的好悬没被噎死。不是因为巧姐的胡闹,而是完全不曾想到,迎春、惜春,乃至于黛玉都能跟着巧姐一起疯。
迎春和惜春姐妹俩面面相觑,旋即愧疚的低下了头。倒是黛玉,看了看王熙凤,颇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林妹妹?”王熙凤定了定神,旋即索性先打发走迎春、惜春,这才将黛玉唤到了跟前,柔声道,“林妹妹,其实老爷的丧事,你原本是无需出席的。不过,你既有这份心,我和你琏二哥哥也会记在心头,也算是老爷当初没白为林家的家产操心。对了,关于林家家产一事,想来这几日也该有消息了,放心罢,我绝不会让林家家产落到荣国府手上!”
黛玉一脸的踟蹰之色,听得王熙凤这话,才道:“凤姐姐的好意,黛玉自是知晓的,可若是此事为难的话,还是……”
“我不会让荣国府染指林家一文钱!”
这不单单只是为了黛玉,更是成了王熙凤的一个执念。其实,林家家产在谁手上,王熙凤压根就不在意。哪怕她再爱银钱,也不会沾手这烫手山芋的。
不想,黛玉却道:“纵有家产万贯,又有何用?不过,既然凤姐姐这般说了,那便依此行事罢。我只有一言,倘若最终家产难保,不若就以亡父之名献给当今罢。”
第139章()
第139章
林家三代列侯,及至林如海这一辈,本人又极为出色,任巡盐御史一职数十年,哪怕他本人不贪,这历年来的三节两寿、冰敬炭敬,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钱财,更不提历代主母的嫁妆等物。这旁人家中子嗣众多,费自然也多,若是再得个闺女,届时陪嫁定然少不了。可偏生,林家三代单传,到了黛玉这一辈,虽有一儿一女,无奈儿子早夭,竟是万贯家产仅有一女继承。
这如何不让人眼红?
不仅眼红,只怕在林家家产送入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无数人盯上了。倘若一切如同贾赦预料的那般,那黛玉尚且有机会保全其家产,可偏生,这里头最关键的一环却出了差错。
贾赦殁了。
身为黛玉的嫡亲娘舅,原本贾赦是黛玉最强有力的靠山,要知道,一等将军的爵位在上位者看来或许不算甚么,可至少还是能震慑很大一部分人。再一个,贾母、贾政皆是好颜面之人,只要贾赦死咬着不松口,他们根本就没有法子夺走林家家产,除非他们豁出去不要脸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随着贾赦的身故,贾政也被送到了刑部大牢之中,贾母更是中风瘫痪。如今,黛玉面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荣国府强占她的家产,而是来自于旁的人家。
当初,贾赦为了仿佛荣国府插手,而将林家家产送到户部暂存的举动,在如今看来,反倒是成了最可怕的桎梏。除非贾家能出一个实权之人,不然哪怕是求亲告友,这林家的家产也会被至少夺走一半。
“林妹妹……”王熙凤拉着黛玉往暂住的后头院落里去,边走边叹息道,“老爷去的太快,很多事情都没法安排妥当。更何况那时候,尚未出年关,就算他有心想为你的将来打算一二,也有心无力了。”
贾赦之死虽是先前有所预料,可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能够安排好接下来对荣国府的报复手段,已属难事。至于林家家产的归属问题,却完全不是当时的贾赦能够做到的。
“凤姐姐,我真的不在乎。若是有可能,我宁愿用万贯家产换取家人的平安。”
“可是……”
“凤姐姐,我还是那句话,倘若真的保不住,干脆送给当今算了。”比起王熙凤的一脸迟疑,黛玉反而看得更开,“送罢,正好说是我爹的遗愿,先前因着我太过于悲伤,这才忘却了。”
黛玉的意思很明白,与其落入贼人之手,还不若送给当今博个好名声。若是有可能的话,指不定当今还会给个赏赐之类的。黛玉倒是不在意自己,只想着,给大房求些好处也好。
这事儿事关重大,王熙凤无法立刻给出说法,只说会将黛玉之言告知贾琏,届时到底如何作为,还要再同黛玉仔细商榷。
正这般说着,忽的就从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惊得王熙凤直接就从原地跳了起来,再看黛玉,也是白了一张小脸,半响都不曾回过神来。
“是哪个混账东西在寺中作祟?立刻去查!”
命下人去查仅仅是第一道工序,王熙凤回头就让人去瞧巧姐是否安分,得知她被奶嬷嬷拘在屋里后,这才略松了一口气。刚打算安抚黛玉两句,再将人送回去时,王熙凤愕然发现黛玉面色有异,当下,王熙凤怒斥丰儿:“不是说巧姐在屋里吗?到底在不在?”
“凤姐姐,应当不是巧姐,是、是……”
“不是巧姐还能是谁?”王熙凤倒不是不相信黛玉,而是觉得府中下人不可能有胆量在寺中胡闹生事。而主子们之中,除却巧姐那个闯祸精外,也就荣哥儿不安分。□□哥儿是小跟班,他不是自个儿胡闹,只要拘着巧姐,绝对能保证天下太平。
黛玉抬眼看了看王熙凤,又扭头远远的望向惨叫之处,一脸的犹豫不决,好半响才在王熙凤的催促下,有些不情不愿的道:“琮儿不见了。”
一瞬间,王熙凤真的很想破口大骂。
“把林妹妹带回屋里去。另外,立刻将琏二爷唤来!”因着寺中房舍较少,因而男客和女客是全然分开的。不过,左右都在铁槛寺中,寻起来倒也不算难。只是,王熙凤深深的觉得,心好累。
等贾琏过来时,琮儿也终于被寻回来了。
“这……”贾琏看着莫名出现在王熙凤屋里的琮儿,愣是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其实,按说像他们这样的富贵人家,是很注重男女有别的。以往,在荣国府时,王熙凤和宝玉倒是不曾忌讳太多,可那是因为宝玉是她的表弟。
而琮儿……好罢,他年岁太小。
“琮儿,把今个儿的事儿同你琏二哥哥好生说说!”王熙凤冷着脸瞪向琮儿,唬得琮儿一阵阵的哆嗦。
听闻这话,贾琏也愈发狐疑了,只拿眼去瞧琮儿。琮儿被俩人盯得浑身不自在,无可奈何之下,才颤颤巍巍的道:“是巧哥儿让我去的,东西也是巧哥儿给的,她说我要是不听她的话,就叫人打我。”
贾琏好悬一口气没接下去给憋死过去。
倒是王熙凤冷笑一声,道:“你几岁,她几岁?你这般任由着她胡闹不说,竟还处处听她的话?这弹弓也就算了,你告诉我鞭炮是怎么回事儿?你以为只是小孩子胡闹,这要是传出去,还道咱们家欺人太甚呢!”
琮儿瘪着嘴一脸委屈的听着,只听着听着,就不由的红了眼圈,还拿手背去拭泪。
“行了,你们还做了甚么?”王熙凤头疼万分,她全然不曾料到,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巧姐就变成了混世魔王,简直比宝玉年幼时更为顽劣不堪。
“鞭炮是过年前老爷买给巧哥儿,只有巧哥儿有,旁的人都没有。可过年那会儿,巧哥儿没放,她藏起来了。今个儿也带上了车。后来,她就把鞭炮都予了我,指了府里二房太太给我看,叫我等那人一身臭味进厢房清洗时,从窗户口丢进去。”琮儿委屈得连连抹泪,不过倒仍是将话说清楚了。
至少,王熙凤全部听懂了。
“凤哥儿,这甚么情况?我倒是听到先前传来尖叫声,可这事儿……”
“你那个好闺女,带着你儿子,还有你两个妹子,加上林妹妹,几个人躲在暂放老爷棺木的殿里,用牛粪之类的脏东西偷袭二太太。等二太太受不住仓皇逃到厢房清洗时,你这个好弟弟又将鞭炮从窗户口丢进去。”王熙凤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事实,满意的看着贾琏那越张越大的嘴,以及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凭良心说,这事儿是挺难让人接受的,尤其所有的事情皆是巧姐那个疯丫头一手策划的。
该怎么说呢?庆幸她生出了一个混世魔王,而不是一个令人欺凌的小可怜儿吗?
王熙凤哀叹一声,打发走了满脸委屈的琮儿,决定先将贾赦的丧事处理完毕,旁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当然,管教巧姐一事,已经被王熙凤提到了案头上。对于王熙凤来说,哪怕不去理会林家家产的归属问题,她也一定要好生收拾一顿巧姐。
不对,一顿哪里够,就应该一天照着三顿饭的收拾,就跟当初贾政收拾宝玉一般,不打不成器!
“凤哥儿,二太太怎么会在铁槛寺中?你可别告诉我,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过了许久之后,贾琏才后知后觉的开口道,只是他这么一说,倒是将王熙凤给问倒了。按说,王夫人来拜祭贾赦也算是正当要求,要知道,甭管真相如何,对外他们一直都是宣称贾赦是被贾政气死的,同王夫人并无一丝一毫的关系。也因此,作为弟媳妇儿,王夫人完全有权利且也有必要给贾赦送丧。
可关键在于贾琏能否接受一个杀父仇人来拜祭自己的父亲。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王熙凤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今个儿一天叹气来得多,偏好多事儿都是她家那个讨债鬼惹出来了,明明前世的巧姐没有那般淘气的。要怪也只能怪贾赦先前太过于宠爱巧姐了。
当下,王熙凤叹着气将王夫人到访一事告诉了贾琏,当然,她也着重强调了,王夫人是完全有权利来祭拜贾赦的,毕竟对于何人下毒一事,他们仅仅是猜测,并无任何实质上的证据。
“我懂了。那便按着凤哥儿你的想法办罢。”
贾琏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熙凤都不曾回过神来。这话的意思,就算是默认了?王熙凤怎么想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