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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杨梅进了我们的房间,她本想来个捉奸成双的。可当她悄悄打开门,正好看到杨梅在喝那瓶橙汁,也许是因为有感应吧,她突然琢磨着不对劲,又把门关上了。那个时候我正好背对着单元门,什么都没看见。杨梅也许看见了,可她没说。” 我的后背上开始起鸡皮疙瘩,我难以想象杨梅能当着柴圆圆的面去拥抱孔坚——这场恩怨一直持续到柴圆圆死后,她要报复柴圆圆,所以还要和柴圆圆的表哥在一起,让柴圆圆的灵魂看到,她已经成为柴家的一员。 “从那以后,杨梅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刚开始还是香味儿,可到了后来就太浓郁了,逐渐变成了恶臭,她怎么洗也洗不掉。再往后,她开始流血,不停地流,去看妇科,人家却查不出什么问题来。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出不对来。她约我见面,想知道我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孔坚继续说。 “你是怎么跟她说的?”我问,心里已经开始恶毒地咒骂孔坚。 “我不会撒谎。”孔坚得意地说,“我原原本本把事情跟她说了。我说那本来是给柴圆圆准备的饮料,谁知道你这么心急,把它全喝了。这可不能赖我,柴圆圆的东西,不是什么都能抢的。杨梅听了以后,什么都没敢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她哭得那么厉害,让我相当满足。我就喜欢看优越感特强的女孩子落到无助绝望的境地。她完了,她再也当不成公主了,她必须得听我的了,因为只有我才有缓解这玩意儿的特效药。”孔坚说着说着,止不住笑起来,“她就是和你在一起,也得不停地来找我。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杨梅一离开你就要和我联系了吧?” 我当然明白了。我现在杀孔坚的心都有了。我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继续问道:“你就是靠这个,逼着杨梅和你合作,杀掉了柴圆圆吧?” 孔坚闻言突然变色,厉声对我说:“柴圆圆不是我们杀的,我已经跟你说了一万遍,她的死完全是天意!” 我冷笑着,不再接他的话茬。
“不过我倒真的胁迫杨梅来着,不胁迫她,那药不是白吃了?” 柴圆圆死了,孔坚松了一大口气。在葬礼上,孔坚一直远远地躲在人群后面,他看着杨梅哭得梨花带雨,心中暗自好笑。 杨梅哭完,向遗体告别室外面走,孔坚站在门口一把拉住她:“你帮我把这本书给柴圆圆,这是她最爱看的书。” 那是一本在地摊上买的周易八卦之类的书,杨梅只瞟了一眼,就知道孔坚在说谎,她和柴圆圆那么熟,知道这个女孩从来不看书的。她用下巴冲里面努努:“你自己不会去吗?你的心上人就躺在里面。”
镇住柴圆圆的魂(2)
孔坚压低声音对杨梅说:“我是请高人在这书里画了符,可以镇住柴圆圆的魂,不让她出来报复我们。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叫你去你就去,我要是进去,他们家人还不把我给活吃了?”孔坚把书塞在杨梅怀里,“我到外面等你。快点吧,马上要烧了。” 已经晚了。告别室里的哭声突然高了起来,这说明告别的仪式已经完成,柴圆圆就要上路了。亲属们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杨梅逆着人群向里走,她只看到工作人员把放着柴圆圆遗体的纸棺材的盖子盖上,然后抬了起来,放上一辆手推车,向告别室的里间推去。那里面就是火化的操作间了,柴圆圆将被放上一条轨道,有人按动按钮,她就会自动向漆黑漫长的轨道尽头滑去,尽头是一片暴烈的火焰,正等待着每一个人,那是大家最终的归宿,不管去的那个人是丑陋还是美丽,也不管是年轻还是衰老。
杨梅正在着急,忽然看见几个人拿着一些衣物往外匆匆地走。杨梅意识到,这些东西都是柴圆圆的,柴圆圆的亲属打算把它们都烧掉。杨梅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他们绕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房屋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台黑铁铸成的高炉,一个工人拿着铁锹站在炉边,看到这群人,立刻用铁锹支起炉子上的活门,那里面大火熊熊。工人喊道:“是柴圆圆的家属吗?正烧着呢,赶紧的。” 人们把手中的东西向里投去,有裙子、化妆品、手袋、发卡……杨梅扔进去的,是一本书。 由于走得太急,杨梅的身上出了汗,她又闻到了自己的怪味道。 手机响了,是孔坚发来的短信:事情还没有完,我还要你继续帮助我。
大家都是废人(1)
“再过两天是头七了,我想让你帮忙,去收拾一个人。”孔坚把一个小瓶子交给杨梅,里边装着一点绿色的膏体,似乎是薄荷膏,“吃一点吧,对身体很好的。”孔坚说道。 杨梅挖出一点放在嘴里,松了口气。 孔坚没看杨梅,继续说:“下一个我想收拾的,是一个叫蓝晋开的人。我要让他疯掉,我要毁了他。” 杨梅有点糊涂:“蓝晋开是谁呀?他怎么招惹你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最烦优越感特别强的人。他居然敢跟我争女人,那我要他完蛋。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这一套。柴圆圆想折磨我,她的下场就很惨,蓝晋开蔑视我,他也得付出代价。”孔坚恨恨地说。
杨梅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孔坚难道还在和别的男人争女人吗?这太让她意外了。 “我买了一件灰色睡袍,到那天你穿上。”孔坚根本不答理杨梅,“晚上在溜冰场,你要帮我,最好把那个女人吓得半死。”他把一个大塑料袋扔到杨梅怀里。 杨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我不穿这烂东西,我不会半夜三更去装神弄鬼。” 下午的阳光静静地照在咖啡厅里,玻璃茶壶中被泡开的菊花默默地游荡着。孔坚没说话,只是愤怒地直视着杨梅,杨梅被孔坚盯得心虚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说话。我知道你从小娇生惯养,颐指气使,当富贵人家的小姐当惯了。可是现在你要明白,你在我的手里。你应该逐渐适应你的新角色,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你的好日子已经过到头了。你必须得穿,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你的想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打算照顾你。” 杨梅落下眼泪来,柴圆圆死了,她觉得自己赢了,安全了,可没想到真正的厄运才刚刚开始。她现在一定在后悔为什么要和柴圆圆争夺这个男人。可这能赖孔坚吗?如果不是杨梅非要和孔坚上床,柴圆圆怎么会变得那么暴戾?要是柴圆圆不暴戾,孔坚又怎么会去找那种药?要是没那种药,杨梅又怎么会任孔坚摆布?
凡事都有因果。孔坚想,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人有欲望,这没什么,但欲望会激起人内心的变态,后果就谁都说不清楚了。以前老在报纸上看到有人因作奸犯科被枪毙,那时会觉得这样的人很傻,不能理解,可等到自己身在旋涡中,又有谁能看得清楚自己? “那天夜里在溜冰场,米臻看到的那个鬼,实际上不是柴圆圆,而是杨梅,对吗?”我的心逐渐开朗起来,似乎明白了孔坚在做什么。 “没错。柴圆圆被我镇得死死的,她出不来了。”孔坚得意地说,“米臻可真是被吓着了,那个夜里我很快乐。我还从来没有当过导演呢,这回兼任编剧、导演和演员,我这一次瘾全过齐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要折腾蓝晋开,干吗要从米臻身上下手?你应该有很多其他的办法啊,比如说给他下药。” “你可真聪明。”孔坚说,“没错,办法有一万种,通常人们都会选择最简便的一种,可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只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一种。能这样做选择的人,那他一定不同寻常。” 的确不同寻常,大多数人坐公共汽车的时候都闭着眼养神,可也有人就是喜欢数电线杆子和建筑物的窗子。孔坚就这样,只不过他走得更远而已。
“你在想什么?”孔坚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奇怪地问。
“我在想,人一辈子可能都会遇到小人。但我遇到的,是一个真小人,一个卑鄙得无以复加的小人。” “骂得好,骂得好!”孔坚哈哈大笑起来,“你骂我的话,和蓝晋开骂我的话简直一模一样。我这个人,就喜欢挨骂。告诉你吧,其实我对米臻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卖花姑娘而已,也就是年轻的时候漂亮,年老色衰以后就没什么用场了。我去泡她,就是为了修理蓝晋开,我要让他对我俯首贴耳,生不如死。再跟你说句老实话,我对杨梅也没感觉了,自从她吃了药,这个人就彻底废了。每次我和她做爱,都如同在强暴她。后来我就想,这样的女人,不就是个会喘气的充气娃娃吗?” “你对女人也没感觉了吧?”我冷笑道,“你已经看谁都像行尸走肉了,还能有什么感觉?”
大家都是废人(2)
“对啊。”孔坚说,“你说这叫不叫成熟了?” 这回轮到我哈哈大笑了,我告诉他:“你这不叫成熟,你这叫遭天谴。你只想着别人会遭报应,可没想到报应会来到自己身上吧?” “也许吧,我才不管呢。”孔坚说,“反正我和杨梅都废了,蓝晋开也废了,柴圆圆和米臻都死了,现在你也废了,我高兴啊。要毁灭大家就一起毁灭,不管出身如何,长相如何,反正咱们都倒霉了,也就不会不平衡了。”
我看到孔坚情绪高涨,完全沉溺于自己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不由得心中暗喜,心想这下机会可来了。我决心继续让他膨胀下去,这样就会知道更多我想要的真相。 “我有件事情一直想不明白,你怎么舍得把杨梅让给我?”我问道。 “因为我看着她整天愁眉苦脸的就烦。而且,我已经不行了。”孔坚压低声音说,“后来我看见她,已经一点反应也没有了,她当然要选择红杏出墙了。不过她选择了你,倒是让我很高兴,选择你就意味着你卷进了这场精彩的戏里,这可是对柴圆圆最好的报复。我和老蓝都觉得你们挺般配的,你们该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多待一天,柴圆圆的灵魂就不得安宁一天。”
“这你们可算计错了。”我说,“我和柴圆圆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我表妹,平时也不怎么来往。你们想靠我报复她,恐怕不现实。” “谁说的?她真的怒了啊。她总是想出来拆散你和杨梅,可是被我镇着呢,基本出不来。也许,你能看到她的一部分吧,比如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会看见她长长的头发。她会显形的。” 我的心“呼”地一下,感觉像被从楼上扔了出去。那一把头发我一直以为是米臻做的手脚,谁会知道是柴圆圆!米臻一定意识到了柴圆圆的存在,因为她固执地让我烧香,她还说过,那楼里不止她一个鬼。 “害怕了吧?”孔坚说,“当初你要是不管那么多闲事,我们也就不会让你这么倒霉,顶多是让你气气柴圆圆。可现在已经晚了,你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和我们一起越陷越深。”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还有呢?米臻的爸爸是不是已经死了?老刘又是怎么死的?” 孔坚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停住了。他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开始发黑了。孔坚说:“行了,我说得已经够多了,帮不帮我们收拾米臻,你自己瞧着办吧。”
“你不说我就不帮。”我“咣当”一下重新躺回地上,“你走吧,我宁可在这里烂掉,死掉。” 仰面朝天,我看到成群的乌鸦从昏暗的天空飞过,感觉一缕凉气从地底升起,渗进我的脊梁,又渗进我的内脏。
哭有什么用(1)
孔坚走了,他拄着拐杖消失在暮霭里。我挣扎着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土,知道自己还有3天就会变成一堆越来越臭的人肉。想想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我还是回家吧。 我漫无目的地了一会儿,看了看猛禽馆的老鹰和秃鹫,那些家伙肯定知道我活不长了,见到我非常兴奋,又是飞又是叫的。动物也会幸灾乐祸,这世道还怎么混啊。 出了动物园,打了车,到了成都小吃店。饭店刚刚开始营业,还没有客人,我对白胖子说:“给我来一屉包子,我拿走。” 白胖子不说话,把包子拣到塑料袋里。我又问他:“你不是供着那个女鬼吗?说是能保佑你发财。怎么又不供了?嫌人家晦气吗?” 白胖子愣住了:“你说哪一个?哪个女鬼呦?” 我挥挥手:“行了行了,我不问了。就他妈知道装糊涂。”我拿了包子走出来,白胖子也紧紧跟着。我感觉到他进了隔壁店里,又跟卖冷饮的女人唧唧咕咕起来。我猛地一回头,他们立刻停止了交头接耳,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来。
“神经病,都是神经病!”我愤世嫉俗地嘟囔着,回了家。
出乎我意料的是,杨梅回来了。我一进家门,就看见屋子已经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杨梅做了一桌子饭,正坐在桌子前等我呢。
一股小小的温暖瞬间洋溢在我心里,家里有人,这滋味现在让人觉得格外亲切。可我很快就想起来,杨梅只不过是孔坚派回来帮我制服米臻的;我还想起来,是谁把我打成了这样。这个女人现在不爱我了,她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我气哼哼地坐下,把塑料袋里的包子拿出来,开始吃包子。 我们谁和谁都不说话。杨梅看我不吃她做的菜,只好自己去厨房盛了一碗白饭,坐在我对面吃起来。吃着吃着,她的眼泪就噼里啪啦掉在了碗里。
“哭有什么用。”我的心一软,先说了话,“我已经没几天可活的了,留着点眼泪,等我死了以后再哭吧。你哭柴圆圆的时候,就哭得很出色,我相信你哭柴岳中也一定会哭得很好。” 杨梅啜泣着说:“你都知道啦?” “知道啊。我还知道你回来是不情愿的,是孔坚逼你回来的;甚至你爱上我也是不情愿的,那也是孔坚逼的。”我一想起这些事,连吃包子的胃口都没了,干脆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扔在了桌子上。 杨梅说:“你肯定不相信我了。”
“那当然。我一相信你,你就叫人把我暴打一顿。你说我还敢相信吗?你这菜不会又是'奇書網整理提供'从泉州菜馆叫的吧?哪道菜是蚵仔煎啊?” 杨梅哭得更厉害了,她争辩道:“那是因为你虐待我,我才叫人救我的。”
“和孔坚比起来,我这叫虐待吗?最多相当于给你挠痒痒。你怎么不让人去打孔坚啊?抽他个七窍出血,让他把解毒的配方拿出来!看我好欺负是不是?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杨梅“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嘴里还含着一口饭,手里的碗却掉到了地上,浑身不住地颤抖。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成年人哭成这样,像一个被抢掉玩具的小孩子,委屈、绝望、伤心欲绝。她一边哭,一边快速地说着什么。我没听清,拿起纸巾走过去给她擦脸,这才明白她断断续续重复的只有一句话:“我是真的没办法呀。”
我心如刀割,可是我也没办法。当我爱上这个女孩时,我曾经发誓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可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像我这样一个男人,貌似体面、强大,可以依靠,实际上已经被摧残得不堪一击。我真想在这个时候好好抱抱杨梅,可是我一抱她,自己就一阵阵心酸。孔坚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充气娃娃,是一个被用来折腾人和鬼的工具。 杨梅哭累了,从我手里拿过纸巾擦脸,她说:“我们两个人完了。” “对,是完了。”我重复着。
“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对,等死。”
“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我们听孔坚的,帮他把米臻诱出来,或许可以有活路?” “还是死。孔坚已经不是正常的人了,他以毁灭别人为乐趣。这样的游戏是很让人上瘾的,他不会停下手来。就算我们把米臻除掉了,孔坚也不会放过我们。” “那我们就合作好了,杀死孔坚。”杨梅慢慢冷静下来,“这个混账东西毁了我,我也不能让他好过。我们要一起收拾他,可能还会活下去,至少,能拼一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吧。” “那是你的想法。”我并没应和她,“我怎么能相信你?这头说的话,那头你就告诉孔坚了。要不是你传话,老刘会死吗?” “老刘本来就应该死。”杨梅说,“那天老刘就是不来,他也得死。孔坚已经觉出他碍事了。他本来是和孔坚约好去那个洗浴中心取解毒药的,可是孔坚并没有去。他等了孔坚好久好久,最后绝望了。他找小姐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只想最后再风流快活一下。然后,他就心脏病突发死亡了。”
哭有什么用(2)
“这只不过是你的解释。”我冷笑道,“我怎么能相信你?你从来不和我说实话。” “你只能相信我。”杨梅说,“就算是一次冒险,一次赌博,你也得相信我。反正你基本上已经死定了,相信我和不相信我,区别都不大。” 杨梅说得也有道理,不相信她,又能怎么样呢? “你好好想想吧。”杨梅说,“我是喜欢你的,就算爱上你是一个阴谋,我也是爱的,否则我和你上床的时候怎么会那么投入?因为你比孔坚好多了。”她站起身来,去卫生间洗脸:“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是我知道的。我没有顾忌了,什么都不怕了。”
“好。那你告诉我蓝晋开、米八月的情况吧,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想知道。你都告诉我了,我就相信你。” 这时我听见杨梅打开水龙头,又听见水“哗哗”地流了出来,发现她打开了洗面奶的瓶子,倒了一点在手上,搓匀,往脸上抹。接着,我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腾”地一下跳起来,蹿到卫生间去。在镜子中,我看到一张恐怖的脸:这是一张涂满木瓜洗面奶的脸,可它已经变红了,就像发了荨麻疹,再仔细看,细密的血珠正从杨梅的皮肤毛孔里往外渗,看上去让人一阵阵发麻。 “不要!”我大声地喊着,拿起毛巾就往杨梅脸上擦。杨梅疼得往后跳了一步,她叫着说:“这样不行,得用水冲!”
洗面奶毁了杨梅的脸(1)
我一把把杨梅拽到淋浴喷头底下,打开龙头就冲。杨梅闭着眼睛,看得出她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极为痛苦。水顺着她的头发和脸流下来,渗透了衣服,地面的瓷砖上渐渐变得通红。我抱着杨梅,肺简直都快气炸了,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米臻,你别这么做!你不能害她!” 没有回音。我把那瓶洗面奶打开,闻了闻,一股呛人的霉味涌了出来。一定是米臻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了,我气得扬手把它扔进了洗手池。 杨梅跪在地上,等她抬起脸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脸上已经全是黑点,一道血红的印子横在脸庞上。她被毁容了。
我帮杨梅脱下衣服,擦干身体,扶着她到卧室里躺下。杨梅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我坐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