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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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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场景,女真后阵接连发下新的指令,那些固山额真,梅勒额真再转达命令,各牛录额真,分得拔什库,拔什库,壮达再下达指令,所有的骑兵开始下马,有一些受了轻伤或体力不支的骑兵退下战场,将所有的战马牵离战场,往后阵退去。
稍微退后一些,这些骑兵就赶紧解开水囊喝水,这么一点时间的激战,所有人都几乎流出全身的汗水,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几十斤的铁甲,每做一次刺杀的动作就是出尽全力,同时精神高度紧张,很多人受了伤,流血之后更加口渴,不少人的嘴唇都肿胀起来,口舌都粘在了一起,他们虽然悍勇无比,但也没有预料到会有如此程度的激战,就算是破灭当年杜松的精锐北军也没有打成这般模样,很多人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不少人都在喝水的同时看向战场,他们的眼神中有惊慌和庆幸,后金军法严苛残酷,如果没有军令,他们还得在这样的战线上继续拼命,而此时的这些骑兵,再也不愿回到那战线上去了。
拜音图阿也受了一点轻伤,他是白甲,负责指挥几十个甲兵收拢战马,他一边喝水,一边下达军令,很快嗓子都嘶哑了,但拜音图阿不敢有丝毫懈怠。眼前的战场十分残酷。拜音图阿也受到了震动。以往对各部落和明军的战斗,往往只是短时间的激战,那些部落一旦落于下风就会动摇意志,迅速选择投降,建州部在统一过程中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血战,对明军的战斗也是一样,明军只有少数家丁能战,一旦被优势的后金骑兵打跨了家丁。营兵就会很快崩溃,眼前的这些步兵却是难以想象的坚韧强悍,战线上已经死伤超过千人,川军的死伤比女真稍少,一般的明军定然军心不稳,战线崩溃,而眼前的明军却是丝毫没有崩溃的迹象。
“拉开死人和死马!”
拜音图阿大叫起来,一个甲喇额真听到了他的叫喊,回头瞟了拜音图阿一眼,同是镶白旗的熟人。那个甲喇额真立刻也大叫起来。
几百人开始拖开死马和死尸,尸体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对面的川军看到了也派出人手清理战场,略作清理之后,两边又是挥动长刀和长枪战在一起。
两翼奔驰的少数骑兵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川军派出几个营在两侧警备,阵列如磐石一般稳固,驰射弓箭的威力很小,很难穿透重甲,就算勉强破甲,伤害也十分有限。
将沈阳明军射的抬不起头来的箭雨,在川军面前失效了。
拜音图阿已经下马抛射,他受了伤,但不愿就此退却,在他身边集结了一些甲兵,众人都下马拿着步弓抛射,因为距离在百步之内,所以抛射威力不小,在阵前陆续有一些川军将士倒了下去。
眼看有机会打破敌军阵形,这时从川军阵中涌出来几十个壮汉,人人披着厚实的铁甲,头戴铁盔和铁面具,有顿项和护胫,全身上下包在铁甲之中,从领口看,尚且有棉甲和锁甲,一身三重厚实的甲胄,连靴子也是制作精良的铁网靴,这些川军铁人手持重型武器,或是狼牙棒,或是铁鞭,铁锏,或是铁斧,他们从枪兵队伍中突出来,直插入女真骑兵队中,他们手中的武器毫不犹豫的打向骑兵的马头,马头一旦被刀棍或是狼牙棒拍中,战马立刻倒地而死,将身上的骑士摔倒在地,接着身后便有轻甲步兵,手持顺刀跑上来割头,几乎是眨眼功夫,就有好几十人被这样斩去头颅。
拜音图阿等人赶紧对准这些铁人射箭,箭矢射的十分密集,因为深恨这些明军,射手不顾保存自己的体力,也不畏惧震伤胳膊,箭矢又快又准的射过去,沉重的破甲锥不停的射在这些明军身上,但收效十分轻微,这些披甲明军的身上很快被射的如刺猬一般,但除了少数几人退下去外,其余人仍然继续向前,手中武器也不停的举起挥落,每一动作,不是战马被砸死便是将一个八旗骑士砸落下马来,很快的,川军面前又是满地的尸体了。
“雅巴海被抓了。”
“布哈被杀了。”
不停的有人呼喊,声音十分悲呛,拜音图阿亲眼看到有一位参将被川军用勾子从马上勾下来,整个勾子刺透披甲深入肉中,人被勾子在地上拉拽着,那个后金参将应该还是一位梅勒额真,是一个出名的好汉,但他忍不住巨痛,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所有人都看到了,后金的阵线为之一乱,众人不在竭力向前,相反,很多人下意识的在向后退。
有一些在前方指挥的牛录额真和梅勒额真也后退了,备御,游击,参将们也悄悄后退了。
被杀和被抓的不仅有高级武官,还有觉罗宗室,似乎是努儿哈赤一个堂兄弟的后裔,很年轻的一个小阿哥,也被川军刺死在地上,好在尸体被包衣们拼命抢了出来,头颅没有被斩下,但就是这样,这个宗室的包衣们也是全部必死无疑,只是这些包衣没有上前拼命的打算,而是目光呆滞的盘腿坐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满是血污,他们已经耗光了力气,就算川军的战阵近在咫尺,他们也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动作了。
这时身后的号角终于吹响了,是很明显的退兵号,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两翼的游骑又放了几轮箭,然后往中间兜过来,他们要掩护主力后撤,这些游骑有不少是来自科尔沁蒙古的蒙古人,这样的战事叫这些蒙古人胆战心惊,他们根本没有上前拼死的打算。
海螺号声中,中间和两翼的骑兵都陆续退完了,川军几乎没有骑兵,各级将领身边的骑兵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二百骑,这么一点骑兵就算聚集到一起追击效果也不大,如果被反身一击,很可能造成严重损失。
在女真人退却时,队列已经十分混乱,人和马几乎跑的乱七八糟,很多尸体和战马都被抛弃了,这不是普通的撤退,已经几乎是溃逃。
“呃,入他娘的。”满身是汗,内衣都被湿透的周敦击脱下头盔,汗水顺着盔沿直落下来,他身上插着十几支箭,箭杆还在微微颤抖着,周敦吉毫不在意,只是十分遗憾的道:“若是有两千骑兵,追击这些败逃虏骑,甚至能冲乱他们的大阵,唉,可惜!”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零三章 暂休()
川军方面也吹响喇叭,军旗招展,总兵和副将命各部就地休整。
周敦吉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铁甲甲衣哗哗直响。
他的亲兵赶紧过来,将水囊奉上,这个亲兵自己也是口干舌燥,将水囊递给周敦吉后,自己也就赶紧痛饮起来。
所有的甲兵都在原地坐下了,不少人一边喝水一边喘息着,刚刚的激战时间其实不算很长,但激烈程度也是川军从未遭遇过的……石柱兵为主的川军主要在南方活动,他们参加过很多征讨生苗的战斗,西南夷土司叛变他们也是征讨大军的主力,云贵一带的土司可能拥兵好几万人甚至十万人,但真正打起来呈现的战斗力远不及眼前的东虏,两者相差很远。
战场上近七千人分成一个个小的阵形坐着,少量的辅兵开始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割下死去东虏的首级,悬挂在一起后送到后方,有一些东虏伤者未死,看到开始割头时不少东虏惊叫哭号起来,更多的在破口痛骂,不过他们用的是女真话或是蒙语,川军这边也听不懂,众人一边笑着一边割头,浑不把这些伤兵的叫骂声放在眼里。
周敦吉休息了一刻钟功夫,身上才又有了劲力,他站起身来,其余的甲兵都还坐着,不少人嘴唇干裂的厉害,喝了水之后才得到缓解,每个甲兵都发出沉重的呼吸,地上都是一摊摊的水迹,那是人身上流下来的汗水形成,每个人的体能消耗都是太大了。周敦吉自己的内衣袍服也是都湿透了。刚刚铁盔里流出来的汗水更多。他的头发现在还是亮晶晶的。不少汗珠还在从发梢下不停的流下。
一个女真壮汉腿部受了伤,半躺在地上还在不停的叫骂着,因为这人戴着镶嵌东珠的大帽,衣袍华贵,川军士兵没有将他割头,这人却也不求饶,只在不停的开骂痛骂着。
“算了,管你是什么人。送你归西吧。”
周敦吉大步走到那人身前,两手一伸,扼住那人的脖子,那人吃了一惊,嘴里还在叫骂,脸上也露出惊惶之色,接着两眼鼓起,周敦吉手一用劲,那人脖子一转,“咔嚓”一声。整个头都被周敦吉扭了过来。
“割下他的首级,待咱们打胜了之后再查清楚是谁!”
“是。将军。”
一个亲兵听命来割首级,所有人都对胜利充满渴望,刚刚交锋时川军只是前锋出了全力,中军和两翼并没有遭遇太激烈的战斗,就算女真人的人数再增加一倍也不过如此,甚至来上一万甲兵,川军也有信心抗下来!
身后还有三千浙兵,精锐不在川军之下,还有辽镇几个总兵领的几万大军,北军的这几万兵马也有近半老兵,披甲也多,不要他们打的多狠,只要上来与川军配合,平推到沈阳城下,撵走东虏是很轻松的事。
想到此,周敦吉叉腰大笑起来,笑声极为欢快。
在他的感染之下,四周休息喝水的甲兵们也放声欢笑着,虽然身上可能有痛苦的伤痕,虽然眼前是同袍的尸首,到处都是破旗死马和丢弃的兵器,鲜血的腥味和马臭及人的汗臭混杂在一处,身处这样的地方其实等若在地狱之中,然而胜利在望,打完这一仗后可能奉调返乡,提着敌人的首级,腰间藏着赏银,挟战功胜利返回家中,那是何等的光鲜荣耀,对土司兵来说,这便是世间能给予他们的最高奖赏。
……
“再去问,再去!”
“是,大人!”
贺庆云答应一声,又策马往中军去,韩旭骑在马上,目向远方,面色如铁。
自哨骑返回,禀报了沈阳已失,川军已经在浑河南岸与东虏交战的消息后,韩旭便是多次请求几个总兵立刻出兵,最少先派几个将领率领家丁骑兵为前锋出征,甚至只派他韩旭一人和部下前往也可以,原本韩旭一直打的是保守实力,徐图再举的打算,但无论如何,在南军和东虏拼命的时候,自己却缩在后方,韩旭感觉过不了内心这一关。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必要时候他当然选择保命为第一,但如果不去尝试一下,不对那些兄弟般的川军施以援手,就这么缩在后方,韩旭害怕自己以后都不敢以堂堂正正之阵去面对女真人。
辽镇就是如此,开始时还敢主动追击八旗兵,后来打一次输一次,心胆俱裂,将士均不敢战,每遇战,大阵先行不稳,敌骑一至,明军便是崩溃,松锦大战时就是如此,明明兵力在优势,将领却毫无斗志,率先奔逃,兵士阵列一乱,敌人的骑兵不过就是不停的追斩而已,沿途几十里处处是被砍死的尸体,这便是心理崩溃的恶果。
“南军先胜一阵。”
一个塘马从前方奔回,北军在白塔铺到沈阳一带铺开,最近的地方距离东虏的驻地和浑河战场不到十里,这么一点距离,快马奔驰转瞬即至,李秉诚等人也是派出多名哨骑,在两岸和沈阳一带进行哨探,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被塘马们源源不断的汇报回来,李秉诚和朱万良,姜弼三人则聚集在一处,并没有分散统领兵马,而是紧张的关注着前方的动向。
南军先胜一阵,这个消息传了回来,北军这里便是一阵轰动。
韩旭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他拦住一个塘马,问清楚详细情形,待知道川军扛住了北虏重骑兵的突击之后,韩旭猛一击拳,也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只是恨不能与周敦吉和吴文杰这般的豪杰好汉,一起迎敌!
“李总兵并朱总兵有令,着督司韩旭率一千兵马为前探。”
午末时,一个骑兵终于带来最新的军令,朱万良派出一千兵马,全部是步兵,李秉诚又知会鲍承先,派出韩旭领本部骑兵,与这一千步兵一起行动,前往沈阳方向为前探,大军也是起行,与前锋相隔数里,一并向沈阳方向出发。
“这帮子龌龊家伙。”杨国勇道:“他们怕打败仗吃亏,又害怕南军真的击败东虏获得全功,这般行事,鬼鬼祟祟,实在叫人好生瞧他们不起。”
任尚武在一旁慨然道:“大丈夫但凭自己本心做事就可,不必去管别人,能跟随大人为前锋和东虏交战,纵死亦无怨了。”
贺庆雷等人均在一旁点头,他们此时都已经披上铁甲,每人均是战意昂扬。
韩旭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教这些部下读书识字,给他们灌输自己的思想理念,他心中感觉欣慰,最少在此时,这些部下没有叫自己失望。(。。)
第一百零四章 震怒()
韩旭等人早早就等候在道旁,浑河水在远处川流不息的涌动着,芦苇也在微风的吹拂下摆动着,有人在骑队中轻声道:“若不是打仗,这个天气带着儿子到河边垂钓就好了。挖些猫儿草来吃,将鱼洗剥干净,用树枝串了在火上烤,看着鱼油滴下来,闻着香气,小孩子高兴,大人也是开心,这般天气,实在是老天赐给我等百姓的福祉啊。”
“说的是没错,俺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可惜东虏不叫大家过消停日子。”
“恨不能杀尽这般丑辈。”
“吾辈祖上,将养这些人,他们自北方冰原过来,听说那里一年只有极少时化雪,大半时间积雪难化,东虏的祖上住在雪窝里,连火也没得生,只吃生肉,喝生奶,这般日子可是过的十分苦楚,他们分批南下,慢慢到朝鲜地界住,后来又从朝鲜搬到俺们大明境内,说是女真人,其实原本的完颜部才是,建州部只是更野的野人罢了。”
“恩将仇报,猪狗不如。”
“可不是!抚顺,清河,开原铁岭,杀戮甚惨,无分良莠挥刀便杀,死者几十万人,就算降顺也得剃发,说实话,若叫俺剃发,俺不如去死。”
“算了,不想钓鱼的事,想着杀虏吧。”
说话的风向变了,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杀气。
不少人在沈阳有亲戚或是朋友,塘马回报,沈阳那里杀声震天。东虏正在城中屠杀。光是城墙和城门处就杀了很久。死人肯定在数万人以上,可想而知如果不打退东虏,今天的屠杀必将持续,沈阳城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这一次的屠杀之中。
去年老奴对铁岭和开原屠杀甚惨,当地几乎被屠灭一空,只有少数人从死地里逃生出来,几乎每个流民都是家破人亡,满身血债。这些事情,韩旭的部下都很清楚,现在他们眼看沈阳方向,刚刚心中的一点对闲适生活的渴望,已经一扫而空。
等候很久之后,步队总算赶了过来。
一个游击和几个守备,十几个千总领军,各人彼此见了礼,那个游击说道:“上头有令,着韩督司领兵。我等只是配合,怎么进军。接不接仗,都是韩督司说了算。”
“既然这样,恕在下僭越了。”
韩旭也不推让,他和那个游击及几个守备商讨了一会,确定了行军的速度和方向,接着便是步骑混杂着,一并向沈阳方向赶去。
朱万良派出的一千人的步兵多半是火铳兵,几乎没有刀牌手,多半是火铳手与长枪手,各人均没有披甲,只有少数人有没有镶嵌铁叶的棉甲,几个将领的亲军也只是披着铁叶棉甲,论起具装和使用的武器来,在北军中属于最差的一群了。
步队在行军时,不少武官用惊奇和羡慕的眼光看向韩旭和他的部下们。
全部披着双甲或三层甲胄,就算是总兵的家丁也没有这么豪奢,北军此时的装备已经极为落伍,主要就是对后金的几次惨败,损失了大量的兵器甲仗和铠甲,熊廷弼奏调前来的各路军队也并不一定是各镇的强兵,重新组建的辽镇是北军主力,兵器和战马容易补充,铠甲一时却补不上来,铁甲是军国重器,费用极高,以大明的国力要发放九十万边军和内镇军队的铠甲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南军的铠甲配给率很高,主要便是来援的这一万南军是真正的精锐,也可以说是凌架于北军之上的精锐,整个南方百万驻军,在具甲和训练水平上能超过眼前这一支的也是寥寥无已。
一千多人和三百多匹战马一起走在松软的河边泥地上,带着咸腥味道的微风吹拂在脸上,午后的阳光并不炽热,但叫人感觉温暖舒适,耳边是马蹄得得的声响,还有人走路时沙沙的响声,如果不是将面临一场激烈残酷的战争,眼前的场景,很象一次叫人心旷神怡的春游。
韩旭在队列的最前,远方战场的厮杀声似乎都随风传了过来,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老周,老吴,但愿你们能改变历史啊。”
纵然知道南军的失败是必然,沈阳的丢失也是种必然,辽阳失守也是必然,但韩旭的心中,真有的这么一点小小的不大可能实现的愿望,万一因为自己这支蝴蝶的出现,历史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呢?
……
“死伤五百多人?”
努儿哈赤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自己的驻地暂时休息,连日的准备和并不激烈的攻城战也耗空了他的体力和心神,毕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而且真正的是戎马一生,从青年时代到如今,这几十年来他就是在战马上和战场中度过的,在布置了攻击明军的任务后,努儿哈赤并没有一直呆在战场上观察,他有些疲惫,交代给右翼的几个统帅之后,自己便在大帐中暂休。坏消息传来的时候,这个戎马一生的后金国汗几乎惊呆了。
“还有一员参将,两名游击被抓?”
努儿哈赤咆哮起来,在他身边的侍臣们都吓的不敢出声。
多年战场生涯的经历使努儿哈赤迅速安静下来,不需多想,便是发出指令:“派出两黄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