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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回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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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一队亲军给在场的将领送上酒碗,袁应泰自己亦举了一杯,敬道:“诸君请满饮此杯,杀敌报国,立功受赏。”

    “谢经略!”

    诸将捧碗饮了,谢过经略,两位总兵在前,各将跟随在后,袁应泰送南军诸将离开,待眼看这些将领全部离开后,才吩咐自己的中军道:“南军孱弱,岂耐久战?替我吩咐李秉诚朱万良各将,援沈一役,到底要靠他们来打,替我好好打好这一仗,各人的功名富贵,自然还在我手中,若不然,奉集堡和虎皮驿失利两次,足可断送他们!对了,那个韩旭,王大人屯既然不守了,他想到南军凑什么热闹,顺道给他下令,令他立刻前往李秉诚麾下效力,我听说他有数百精骑,本人骁勇异常,是个万人敌的勇将,不妨也勉励他几句!只要诸将都愿意效力拼命,东虏那点人,算什么!”

    “是,经略大人!”

    ……

    川军和浙军终于出动了。

    两军相加有一万人左右,川军七千人,其实来自两个大的土司部落,浙军三千人,数千里之遥远赶赴辽镇,两军在此如果算上赶路的行程,已经接近三年时间。

    三年对一个人的人生来说亦是不小的一段时光,川浙兵在辽东久了,连说话的口音也变了不少,毕竟不是常年在军营中不外出,他们的身上,不可避免的烙上了辽东大地的印记。

    一万余人从东门鱼贯而出,在此之前,川浙兵驻守在奉集堡一带和辽阳城中,后来奉集初战不利,袁应泰没有用他们,虎皮驿初战不利,袁应泰还是没有用他们,沈阳初战不利,全城被围,袁应泰终于在此时想起他们,但南军也不是被当成主力来用,在袁应泰心中南军只是前锋,主力当然是他们身后的辽镇为主的北军兵马。

    对这些,普通的士兵们当然不会知道,在城门内外行进的川军和浙军将士们,脸上展现出自豪和骄傲的神采,无论如何,南军要出战了。

    “老天保佑,马到功成啊。”

    一个辽阳人喊了一句,千百人都应和起来,人们呼喊着,声浪汇集在了一起,高高的飘上天空,直抵苍穹。

    “什么老天保佑。”周敦吉穿着棉甲,头顶铁盔,他的亲兵马背后驼着一领厚实的铁甲,马身两侧都有插袋,那是周敦吉的大刀,策马出城的时候,周敦吉听到人们的叫喊,看到身后一张张面孔,他歪了歪硕大的脑袋,咧嘴笑道:“杀虏要凭某家的大刀和儿郎们的长枪,光靠喊几句便能赢,真是笑死人了。”

    “无论如何,这是百姓的好意。”吴文杰在一边静静看着城中,这几年辽民和南军没有少起冲突,甚至有几次大规模的斗殴,言语不通,习惯不同,本地人欺人,客军也有抱团违反军纪的时候,无论如何,能在出征之时,听到这样的呐喊之声,足矣。(。。)

第九十四章 军帐() 
“陈老总兵,末将祝马到功成。”

    韩旭在傍晚时才赶到城外川军的营地,一万多人的调动没有那么快捷,川浙两军一天时间走出了近三十里地,大军在野地宿营,硕大的营地在黄昏的夕阳下立了起来,灯火已经开始陆续点燃,按北军的建制,每个小队均有一盏灯,再到每个旗队,每个局,每个司,每个千总部,最终千百盏灯火汇成星光璀璨,野地扎营,黑漆一片,最易营啸或是被偷袭,少量的几百人的精锐可以造成数万人的大营崩盘,川军的编制和北军不同,都是二三百人为一个战斗单位,但此时在韩旭眼前川浙两军的营地十分齐整,戒备也是十分森严。

    “多谢韩督司。”

    陈策等人在一处高岗迎接韩旭,众人对韩旭的到来感觉意外,陈策笑答一句,周敦吉在一旁抢话道:“韩老弟,你不去你那新勇营,跑咱这里来做什么。”

    “相邻一场。”韩旭用讥嘲的语气道:“你又输我们那么多场球,不来送行怪不好意思的。”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和缓了许多。

    浙军将领对韩旭有些生疏,众人少不得向几个浙军将领解释何为足球。

    “韩督司的这个球好。”副将戚金是个外表敦厚的中年人,他点头赞许道:“兵士闲了会生事,踢一踢出身汗,精力也耗掉了。再者,彼此冲撞。追逐,也使将士喜欢强身健体,有好胜之心。韩督司,我隐约听说过你练兵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能得到浙军将领的夸奖,韩旭也很开心,他拱手道:“末将些许练兵的心得,均是揣摩戚帅的兵书中得到的教益,可惜不曾在戚帅麾下效力。”

    “呵呵。不在也好,不在也好。”

    戚金笑了几声,脸上神色并不怎么欢喜。韩旭这时醒悟过来,戚继光身后,整个万历年间,只要和戚继光有关的将领和军队均是被严厉打压。韩旭的话。在戚金耳中,或许象是辛辣的讽刺。

    “算了,不提过去的那些事。”周敦吉笑道:“随我去见见老吴。”

    “好。”

    韩旭简单答应下来,他向总兵童仲癸和陈策告辞,须眉皆白的陈策殷殷嘱咐他道:“这一战至关要紧,我等当然戮力杀敌,你在北军之中,却须得加几分小心。”

    “是。老总兵放心。”

    韩旭答应着,他压制住自己内心涌动的情感。毕恭毕敬的向陈策等人行了一礼,策马和周敦吉一起离开。

    “这韩督司,”戚金看着韩旭的背影,评价道:“我这一生,大半生随我们先大帅打仗和练兵,以我看来,他是北军中难得的好苗子啊。”

    ……

    吴文杰穿着一身灰色的箭袍,正在安排自己的部曲扎营。

    他直领的军队有三个营,每营二百余人,除了这三个营,吴文杰身边只有几十个家丁和亲兵。

    这也是南兵和北军不同之处,将领的家丁和亲兵数量不多,打仗还是靠营兵。

    “老吴,看看谁来了。”

    周敦吉离着老远就大叫,吴文杰转头一看,见到韩旭,脸上浮现出真挚的笑容。

    “真是盛情可感。”吴文杰道:“只是想来你身上有军令在身,何必多走这一趟。”

    周敦吉咧嘴道:“小韩热心也没错,打完这一仗大家立了功,到时候好好再喝上一场,这一次小韩不醉不准走。”

    韩旭勉强一笑,说道:“周敦吉你这点酒量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狂的好……我一个喝你三五个还是没问题的。”

    周敦吉知道韩旭酒量确实惊人,不过嘴上却绝不服输,当下和韩旭就是约定酒战,当然,是要在这一场大战之后。

    “莫闹了。”吴文杰随两人笑了一阵,说了几句闲话,接着拍拍韩旭肩膀,说道:“你随我到军帐来,我有些事要交代你。”

    “好。”

    韩旭简单应了一句,随吴文杰到他的军帐之中。

    吴文杰的参将署职只是都指挥佥事,其实和韩旭同品,只是川军以二百到三百人为一营,吴文杰直领部下有千余人,全部是手持腊杆长枪和毒弩箭,腰佩铁刀,身披两层重甲精锐强兵,其中一营为中军营,二百余人和吴文杰的家丁布列左右,披甲佩刀,警备森严,韩旭从一堆重步兵组成的铁甲壁垒中穿过,进入吴文杰的军帐后,长长出了口气。

    吴文杰笑道:“怎地,你见着这点小阵仗还紧张不成?”

    “这自然不是。”韩旭很坦诚的道:“我大明王师,只有寥寥几支强军,不得不叫人感叹。”

    吴文杰也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辽镇以前很强,李帅几十年间斩首北虏数万首级,这是何等大功,说实话我川军就做不到。”

    他接着道:“追亡逐北确实要轻骑,而且要豪勇大胆,所以北军多家丁骑兵,不重步兵营兵,也有其原因。只是,今日之事,不思改变,仍然如数十年前那样领兵,实在未见其可啊。”

    韩旭闻言,惟有苦笑。

    抱残守缺,不思进取,而且阶层固化,将领只愿守住自己的利益和地盘,对别人的不管不顾,缺乏同仇敌忾之心,也没有当年李成梁在时一言九鼎的领袖人物,辽镇为主的北军是一团散沙。

    “老兄叫我进来,想来不是说这几句话吧。”

    “自然不是。”吴文杰取出一个包裹,笑道:“这里头俱是我写给妻儿的信,今日便交代给你,若我平安回来,自然派人取回,若是不能回,请你专程派人,设法送到我家里。”

    “这信我不能收。”韩旭心中一紧,摇头道:“这样太不吉利。”

    “你还信这个?”吴文杰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笑法实在和平时颇具儒将气息的他截然不同。笑了一气,吴文杰才道:“将军难免阵上亡,说实话我少年就从军,打了几十年仗积功到参将,见的死人简直要比活人还多,你说有什么可忌讳的?”

    “到底是不祥。”

    “你别推了。”吴文杰很坚决的将包裹又推回去,说道:“里头还有老周的东西,你别看他大大咧咧,一意求战,实在也是因为眼前这局面,不好好打一场,抒发咱们军人的血诚,普天下的人,怎么看咱们当兵吃粮的,咱们川军的脸面又摆在哪?”

    “其实,”韩旭小心翼翼的道:“保存自己,徐徐图之,亦是一种法子啊。”

    “哈,谁和你说的这些?”吴文杰脸上露出笑容,看着韩旭道:“丈夫有所为所有不为,当战时则战,当死则死,什么徐图再举,那只是懦夫的借口,现在打不过,将来就能打的过?别废话了,收起包裹,到你北军处去吧!”(。。)

第九十五章 城下() 
努儿哈赤策马在沈阳城外数里外的一处高岗上,看着九里多长的沈阳城池,心中无限感慨。

    几十年前,他曾经无数次经过沈阳,再由沈阳往抚顺关,最终回到建州部的老城,他曾经随着祖父和父亲无数次到此,贸易,朝贡,和明朝镇守边关的官吏将领往来,送礼,请酒,那时候不论是谁,恐怕都没有想到,他努儿哈赤有统领六万大军前来攻掠沈阳,夺取明国辽东土地的一天吧?

    看了一会,努儿哈赤对身边人令道:“叫将士们出战吧。”

    预备要出战的是右翼旗兵,四旗先出骑兵两千多人,往沈阳东门下而去,此前的哨骑战时已经派了过万包衣,填壕毁栅,拔取城外的箭楼,毁掉拦马墙后的炮台,此时沈阳东门外已经一片平坦,适合骑兵出战。

    总兵巴都里和穆哈连等人奉命先行,努儿哈赤派侍卫扈尔汉和博尔金率两黄旗白甲精锐埋伏在后,如果明军敢出城邀战,前锋不要打的太狠,吸引明军远离城门,然后精锐出击,包抄出城的明军骑兵。

    清晨的微光照在大地,三月的天气早晨仍然很冷,两千多红甲兵其中夹杂着不到二百的白甲,棉铁甲和银色的战甲闪烁着冷厉的光芒,骑兵们握着手中各色的武器,在连绵不绝的海螺号声中聚集到一起,阵列很快摆好,后金兵已经是一个战斗集团,八旗的层级分明。军纪森严,这三十年年来从未断绝过做战技巧和阵列的训练,很多东西已经融入人们的身体之中。成为一种很纯粹的下意识的习惯,甚至战马也是,后金极为注重战马的养育,此时的他们还面临察哈尔蒙古的威胁,巴林和敖汉那些小部落也没有归顺,只有一个科尔沁跟着后金混,后金的战马并不多。他们的马养的都十分肥壮,在早春这样的时候也是如此。

    号角声中,旗帜招展。大队的骑马的甲兵开始向沈阳城方向跑去,隔着几里的路程,甲兵们在各级将校的率领下跑的并不快,身上的甲衣发出哗哗的声响。几千人发出的声响很大。象是一个巨人在不停的咳嗽着。

    对面的沈阳城头人头耸动,明军营兵大半上了城,旗帜摆的密密麻麻的,城头的人群也十分密集,如果不是城外的防御轻易失去,光是看到城头的守兵数量,也足可叫八旗上下失去攻城的信心。

    沈阳城中的百姓也分别有不少上了城,总计大约有七八万人之多。这些人多半是普通的军户青壮,他们没有参加募兵成为营伍兵。在这样大战的时候被想了起来,他们在城头搬运檑木和插着铁钉的铁拍子,在炮位附近准备搬运火药和炮子,同时在城头烧起滚油,搬来成堆的箭矢放在弓手身后,这些百姓象一群忙碌的蚂蚁,因为人多,手头的活并不重,看到远方后金骑兵驰来的时候,不少人站在原地,傻楞楞的看着。

    “来,儿郎们随我出击!”

    贺世贤两眼血红,在他身边是一千多精锐家丁,多半披铁甲,少数披棉甲和铁鳞甲双甲,各人手中都是长矛大刀,每人的臂膀均是粗壮有力,两眼露着凶光。

    这些家丁,均是贺世贤恩养多年,慢慢调教出来,平日犯了过错亦不受责罚,收入也是营兵的十倍左右,遇到这样的战时,便是将领最看重的精锐。

    “总兵官何必出击?”参将夏国卿劝道:“固城拒守,不是更保险?”

    “虏骑远来,不先挫其锐气,任由其攻城么?”贺世贤早晨起来没有吃饭,先喝了几大碗酒,此时酒意上涌,浑身有若火烧,恨不得立刻厮杀一场,他前日出战便是有过小胜,只是后来后金主力齐至才退回城中,是以贺世贤不觉得后金兵有什么可怕,凭他的家丁冲击敌阵,挫敌锐气,底下的仗便好打的多。

    刚到辰时,贺世贤命令打开永昌门,率骑兵出城,与冲过来的八旗骑兵打对攻。

    两边的骑兵转瞬就冲到一起,隔着很远,八旗兵开始射出箭头扁平的重箭,箭矢在空中掠过,发出尖啸,然后落在对面的明军阵中,明军也开始还射,贺世贤的家丁在射术上不比后金兵弱多少,双方不停的射出箭矢,在进入百步以后,开始互相投出短剑,阔刀,骨朵,投枪,这些投掷兵器更具杀伤力,不少骑兵被投中之后,身上的披甲被划破,刺穿,然后人重重的摔落下马。

    两军的阵列在对冲后都谈不上多严密规整,贺世贤也曾经想如韩旭那样把自己的麾下练成铁壁般的阵列,练了一阵后就放弃了,骑兵密集阵列的冲锋,非一日之功,所耗用的心血和功夫贺世贤根本办不到。

    城头的人时不时的发出惊呼,他们清楚的看到,两边开始激烈的交锋,最后投掷出武器后,所有骑兵都对冲向前,双方的阵列拖成斜长的两条斜线,接着短兵相交,大刀挥舞,铁矛戳刺,因为高速冲锋,不论是砍中人或是战马,凡刺中或砍中者,无不当身刺穿或砍出大大的伤口,鲜血狂喷,人马很快就会倒地而死,如此激战了只有一到两刻时间,地上的死人和死马已经很多,双方初接战的地方死人和死马最多,不少尸体堆积在一起,仿佛一座小山,鲜血自黑色的土地上不停的沽沽流淌着,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明军人虽少,精锐却强过后金骑兵,贺世贤尤其勇猛,他在战场上不停冲杀,提振部下的士气,明军慢慢开始占了优势,后金骑兵开始逐步被逼后退,最终开始向远方退却。

    看到后金兵撤退,明军没有立刻追赶,人们喘着粗气,在离城不远的地方跳下马来,拿下皮囊水袋大口的喝水,不少人喝了水立刻跑去割头,不一会便割了好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人头模样狰狞,在士兵割头时,城头发出一阵阵惊叫,不少百姓根本没看过这样的场面,有人被吓晕了过去,更多的人兴高采烈的议论着,城头发出嗡嗡的声响。

    不一会,明军喝足了水,马也饮了水,血淋淋的人头挂在马身上,贺世贤和他的亲军们抢先出发,大队的家丁队伍跟在他身后一起向败逃的后金军方向冲杀过去。(。。)

第九十六章 将军如虎() 
“叫博尔金,扈尔汉都上吧,打败明军,一定要杀掉贺世贤!”

    皇太极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箭袍,外穿纯白色的棉铁甲,有些圆润的脸庞绷的很紧,整张脸都显的十分坚毅,他上阵临敌,从来都愿身临前线,此时他身边有二百多兵精锐,不仅是白甲,而且是白甲中挑出来的更强者,他在瞧准时机,要给出城迎战的明军致命一击。

    每当需要为前锋搏命时,皇太极从不愿落于人后。

    这种奋发进取的精神,公平来说,在此时的八旗上下均是一致,最上层的贝勒台吉和那些大小阿哥,积功累战的总兵官和副将,各旗的固山额真,梅勒勒真,牛录额真,冲杀时大多是冲在最前,若非如此,凭两万多人的披甲主力,八旗也无法获得一场接一场的胜利。

    在皇太极下令后,千余披甲骑兵开始出动,他们从两侧出发,向追击过来的明军骑兵兜转过去。

    后金此时出动的全部是重骑兵,不仅骑士身披两重到三重铁甲,马的头部也披着铁制的面帘,胸口披着铁甲,内里镶嵌兽皮,可以有效的抵御弓箭的伤害。

    皇太极看到骑兵队伍中有一个须眉皆白的老者,身量不高,但胸口厚实,肩膀宽阔,身披三重铁甲,犹如一个蹲在马背上的铁甲怪兽,跨下的战马两侧都放着插袋,满满的装满了箭矢,这说明这个披着铁甲的老人可以左右开弓,就算在射术普遍过关的后金军人中。左右都能开弓也是少数人才能掌握的技能。

    “这是总兵官额亦都啊。”皇太极发出惊叹声,他知道额亦都最近身体很差,重病缠身。看到额亦都后,皇太极派出轻骑,劝说额亦都回来。

    “四贝勒,”轻骑旋踵而回,大声道:“总兵官说,若能今日建功,纵死在战场上也值得了。绝不愿回。”

    “好,真真壮勇。”

    皇太极心中极为感佩,在后金兼并其余女真部落的战争中。额亦都都立下赫赫战功,勇冠八旗全军,今日这一战,老迈重病之身仍然要披铁甲。策马驱前与敌相斗。皇太极感觉自身亦是热血沸腾,在这种时候,平时的那些算计和阴谋,也被他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注意西门。”皇太极思忖一会,又下令道:“一旦贺世贤被围,就等着尤世功出来救,以他的性子不比辽镇那些将领,他一定会出来。到时候,雷霆一击。夺取沈阳西门。”

    ……

    冲出城外三四里地之后,明军骑兵终遇遭遇合围。

    叫人心烦意乱的海螺号不停的响着,后金兵的旗帜越来越多,那些穿戴黄色,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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