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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回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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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兵也是父子相承,以家族形式当兵出战,部伍十分团结,战斗力自然强悍,周敦吉等人的自信也并非完全无因。

    韩旭在心中暗叹,表面上还是露出笑容,他在引领下进入二门,从仪门旁边绕道而过,再穿过一道角门,便是熊廷弼会客的厅房所在,待他到了阶下便是赶紧报名请见,进屋之后,嗑头见礼,口中自是要说些拜年的话。

    “这般俗套话韩旭你便不必说了。”熊廷弼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不好,声音有些尖锐,语意也不大耐烦,韩旭赶紧抬头起来,笑道:“大人可以不讲究,下官怎敢疏忽礼数。”

    “算了,算了。”熊廷弼嘀咕一声,他身上穿着青衿棉长袍,头上一顶方巾,脚前生着白云铜火盆,屋中还算暖和,不过脸上神思不属,看起来不大开心,仔细点看,竟象是有点受了气的样子。

    眼前这掌握全辽的大人物居然受气,韩旭脸上都露出惊奇之色,他赶紧把这神色掩了,惟恐叫熊廷弼看了出来。

    “韩旭你也莫做这般模样。”熊廷弼自嘲一笑,说道:“大约叫你看了出来,老夫心中郁郁,确实是受了气。”

    “哈,”熊廷弼接着道:“说是读书养气,可老夫就是这般较真顶硬的脾气,有什么法子?朝中那般人,看本孙吴兵书就自诩知兵,营伍如何管带,行军如何,粮草怎么齐备,敌情怎么打探防范,大势若何,地理山川水利如何,一律不管,偏生笔下生花,又抱成团,老夫这般不党不群的人,也就只能在这般人笔下吃亏了。”

    熊廷弼感觉十分愤慨,他的身份地位,原不应当在韩旭这样的下属面前说这些报怨的话,但熊廷弼的脾气向来就是这样,有话便是憋不住,一定要狂喷一通心里才舒畅,韩旭心知这样不妥,不过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立场可以劝解,当下只得闷头坐着,任老熊在自己面前狂喷一通。

    说到最后熊廷弼方道:“朝中那些书呆子乱讲也便罢了,首辅大人亦不知何意,年后打算派工科给事中姚宗文前来辽东点检校阅兵马粮草诸事,这小辈毫不知兵,完全废物一个,老夫还得受他的点检查阅,真真是岂有此理。”

    原来老熊为这事不高兴,韩旭心中才醒悟过来。

    熊廷弼是楚党外围,一个党的核心并不一定要官做的大,有时候还恰恰相反,能团结同党一起行动,说话有份量,平时以党务为重的人,这样的人才是合适的党首或是中坚,比如东林党早年的核心大佬赵南星,官位一直不高,在东林党内却是一言九鼎。熊廷弼在楚党中只是外围,而且现在楚党势微,渐渐有投靠浙党的打算,楚浙合流,为的就是对抗东林。

    辽东这里现在是举国观注的重心所在,熊廷弼也因此成为众矢之的,虽然他到辽东并未做任何错事,相反在熊廷弼的经略之下辽事大有可为,而朝中对熊廷弼的攻讦却早就开始,攻击的重心就是熊廷弼过于持重求稳,不早与虏决战,这样造成师老财匮,浪费国家不宽裕的财富,这些言官说话反正又不担风险,站在京师庙堂上对熊廷弼不停的指手划脚,其中的主力当然是东林党,浙党为了不落人把柄,首辅方从哲主动派本党的给事中姚宗文巡查辽东,为的就是给熊廷弼分担压力,减少攻击的火力,熊廷弼心中明白这一点,然而遇着此事,他仍是忍不住要狂喷一通。

    韩旭明白之后也是替熊廷弼委屈,不过看着慷慨激昂的熊廷弼,韩旭仍是忍不住在心中苦笑,经略大人若是凡事稍微退让一些,能够稍许和光同尘一些,或许下场就不会那么惨吧?

第六十一章 城中() 
“老夫叫你来,当然不是说这些……”

    熊廷弼其实也不是见人就狂喷一通,韩旭现在隐隐算是他在辽镇安排的一颗重要棋子,算是他在军中的头马,心腹班底,加上内心深处他很喜欢眼前这奋发上进,野心勃勃的青年军官,是以见面之后,一喷而不可收拾。n∈

    说了半天之后,熊廷弼终是醒悟过来,神情也有些尴尬,指指眼前座位,先叫韩旭坐下,方又接着说道:“年前兵部已经回文到辽阳,老夫原欲保你直升游击,奈何现在你战功够了,资历尚嫌不足,兵部的意思是你去年还是一个小兵,今年便是任游击,怕上下不和,将士不服……那帮混帐,他们哪里知道兵是怎么带的?好在还是升了你为练兵督司,加定辽中卫指挥使,这般你也是正三品武职,今年之内,老夫好歹再保你到游击,独领一营!”

    韩旭站起身来就欲跪谢,熊廷弼看他一眼,说道:“韩旭你莫来这一套,你表面恭谨心中桀骜,老夫不要你跪谢,省得你心中骂娘。”

    韩旭哭笑不得道:“经略一手栽培,下官感恩尚来不及,怎会如此。”

    “这且不说。”熊廷弼蛮不讲理的道:“你坐下,当了练兵督司,本经略会下令开武库贴补于你,上回你得的那些东虏的巴牙喇甲,铁鳞甲,棉甲,皆留给你用,你与老夫说说,打算怎么练兵法?”

    旁的不说,韩旭得的那些铁甲俱是难得之物,犹其是巴牙喇甲,银光闪闪,坚固非常,俱是用最上等的原料和工匠打制而成,后金的巴牙喇不到三千人,俱是百战精锐,披甲也是坚实和华美兼具,就是辽镇这边的大将麾下也没有几领这样的好甲,那些铁甲也是价在百两左右,棉铁甲也值三五十两,韩旭这真是算是朝中有人好当官了,不仅这些缴获全给他,还额外再从武库中多领一批出来,若是别部将领在此,听闻此事,想必眼中都要喷火了。

    韩旭对熊廷弼自是实话实说,将自己的打算全盘说出。

    听说韩旭不打算多练兵马,熊廷弼也感觉有些意外。

    辽镇大大小小几十个营伍,除了祖家那样的大将门外,各营将领多半自行其事,各守信地,熊廷弼是打算叫韩旭先练兵马,在他看来,韩旭练兵很有一手,多练一些兵马便有了实力,资历再熬一阵子也够了,他在辽镇,便算有了一个颇有实力的心腹大将。

    奈何韩旭却与他想法不同,熊廷弼心中不悦,板着脸不语。

    韩旭也没有退让的想法,低头站立不语。

    良久之后,熊廷弼方淡淡说道:“都是说老夫脾气又臭又硬,韩旭你好不到哪去。算了,由你去做吧。”

    韩旭跪谢道:“多谢大人,韩旭心中感激不尽。”

    “滚吧!”熊廷弼顿足一喝,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些笑意来。

    ……

    韩旭自熊廷弼住处出来,也是感觉心头一松。

    他的全盘打算就是抓紧时间,半年内练出一支三百人规模的精骑队伍出来。这一年内,练步兵绝对是找死,在大势之下,个人的努力毫无用处,白白的把机会丢掉。当然在外人看来他这般行事并不聪明,没听说哪个将领不扩大营伍,增加自己的实力话语权,然后吃空额再养家丁,反而是这般反过来行事的。但韩旭心中拿定主意,终能得到熊廷弼的支持首肯,心中自是一宽。

    出得经略府邸,不免又得到城中各大员家中再去拜年,从巡按御史张铨到户部的督饷郎中傅国,各当政的文官家中都去了,各文官有的自矜身份,不肯见他,韩旭放下拜帖和银子便可走人,也有的见他一面,说上两句便可告辞,这些官也是先到熊廷弼处拜年,然后回自己家中等候别人,初一这一天,整个辽阳官场都是这般,这还是辽阳,若是京师便更加了不得,半夜就出门的官员比比皆是。

    待韩旭从各武将门前走了一圈后,带着的几百两银子已经用了大半,他现在是当红的人,又和辽镇不少人不和,只是面子上还必须照顾的到,大半天跑下来,人已经累的半死,比在校场练一天还累的多。

    这一日韩旭在辽阳住了下来,这住处是年前就定下来,否则连住的地方也是没有,阎松和贺家兄弟仍是跟着他,这几人也无处可去,往年他们都拿着银子往赌场跑,赌光了回营睡觉,若赢了就胡吃海塞一通,再去下等妓院嫖婊子,总之玩的胡天黑地也无人管,今年跟着韩旭,晚间闲下来韩旭教这几人识字读兵书,讲一些史事给他们听,再教画地图,掌灯后不久这三人俱困的欲仙欲死,下课之后,三人倒在床上便睡,不一时便鼾声大作,当日风雪夜往东州赶路,亦未见贺庆云等人这般累法。

    ……

    翌日正午时分,高小三赶过来,他已经打听好蒋大夫在辽阳的住处,前来引领韩旭前去。

    诸人换了便装,也不骑马,就在城中安步当车的走着。

    辽阳城是辽东第一大城,也是辽中和辐射辽南的商业中心,城中街道商铺林立,幌子招牌甚多,年节时虽不开门营业,路过时也能感受到商业繁华和勃勃生机。

    路上的行人多半步履从容,一年到头,这些日子是最为轻松,很少有人会急急走路。过了响午时分,往各处庙里去赶庙会的人越发多,街面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群,每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和愉快的笑容。

    身处在这样的人群中,韩旭心境也很放松,况且未来的大事已经定下来,短期内也不会有人寻他麻烦,手头尚有的银两足够撑到沈阳大变之时,自己亦从一穿越客成为大明的三品武职官员,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蒋家住在城东方向,这里的城门官道直通辽南四卫,距离城中心区域较远,韩旭等人一路穿行到此,却是等于将大半个辽阳城均是逛了。

    热闹之余,韩旭也看到城中流民乞丐很多,时不时的有人用小车推着尸体出城烧化掩埋,到处均是堵塞的水沟暗渠,垃圾也很多,城中角落四处都很肮脏,其实明朝在收容流民和养育孤儿老人都有专门机构,可那是王朝之初的事情,此时王朝末世,听说北京都脏的要命,更不必提早前人心崩坏,流民满地的辽阳了。

第六十二章 入室() 
“蒋先生在家么?”

    蒋家门户不大,和在奉集堡时相差不多,高小三一敲门便是那日那老仆开门,见着高小三倒还认得,笑着道:“主家正在家里请客,尊客是来拜年的么?留下帖子便成了。”

    蒋大夫还是有点身份的,门头摆了张旧桌子,放着白纸笔墨,边上还有一摞大红拜帖摆着,来客放了帖子和礼物,会写的留下姓名,就算是上门拜过,蒋大夫会选重要的亲自回拜,不重要的也派仆人去投个帖留个名就完事。

    这种拜年的感觉和后世的群发短信倒是相似,大家都省了不少事情,韩旭看着暗笑,却听高小三道:“俺是随俺家大人过来,这是帖子。”

    韩旭的帖子还是半路上才写好,新鲜出炉的练兵督司,署职是指挥使,在辽东若不是现在这般总兵副将云集的情形也算是大人物了,那个老仆是识字的,看看是个三品武官,他家主人不过是个有名望的秀才兼医生,当下也不敢怠慢,先将韩旭几人请进来在门房坐了,又叫了一个小厮过来奉茶,自己拿着帖子赶紧往上房去回禀。

    过不多时,韩旭远远看到上房门被推开,仍是一脸倨傲的蒋朝宾踱步过来,看到韩旭这三品武官也不过只是略一拱手。

    韩旭倒客气的紧,他自己理亏,当然不能介意别人的态度,先说了两句客套话后,一旁的高小三便取出一锭大银拿在手中,韩旭十分诚恳的道:“韩先生莫怪,那日之后在下与部属前往大兴墩驻扎训练,忙碌的很,这诊费一事竟是耽搁了,今日一则来拜年,二来便是将诊费付清。”

    蒋朝宾随意瞥了那锭大银一眼,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他这个医生很有名气,收入颇丰,奉集堡驻军多了之后生意原本更好,但他厌恶奉集堡驻军太多太乱,是以搬到辽阳祖宅来住,这样人当然不是很在意银子,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身边有一个小厮过来,将那银子收了。

    拿了银子,蒋朝宾也不好就下逐客令,对韩旭随意道:“韩大人还请到厅上坐坐。”

    韩旭也不知这年头的规矩,只得应了,随蒋朝宾往客厅去。

    高小三在韩旭身后小声提醒道:“大人略坐一会,推说有事便可离开。今日初二上门都是内眷亲友,俺们坐久了不合适。”

    韩旭闻言汗颜,不过已经来了也不好再走,只得一路进客厅去。

    蒋家在这辽阳的院子比奉集堡的要大很多,有大门耳房,庭院森森,几株树木长的很高,台阶院墙角落都有青苔生长痕迹,四周还有葡萄架的基桩,想来夏日之时,树木和葡萄带来凉意阴阴,躺着闲谈纳凉,吃些西瓜葡萄之物,看看闲书,也是人生至趣。

    正中是五间上房,两边均有青砖碧瓦所盖的偏厢,有几个仆人在厨房忙碌着,还有几个妇人想来是蒋家的内眷,蒋姑娘也在里头,妇人们看到韩旭过来,脸上都露出吃惊神色。

    待韩旭走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向蒋姑娘道:“大妹,似乎你认得这人?”

    说话这青年妇人姓王,是蒋姑娘的表姐,嫁的人虽只是童生,但胜在年轻,才思敏捷,人都说下一次县考必中秀才,举人亦不在话下,辽阳这边的军户中连童生亦不多,王表姐平素颇有些傲气。

    “这人便是韩旭,现在甚是有名。”蒋姑娘抿嘴笑道:“两次打赢东虏的豪杰,人都说是一等一的好汉,也确实是青年才俊。”

    王表姐听她这般夸赞,又见韩旭是初二这日上门,心中不免有些吃味,当下冷笑一声道:“我家夫君每常说武夫只配上阵厮杀,挥刀抡斩,才识俱是最下等,还有不少作奸犯科之辈,这般人怎配称什么才俊,怎地这样人姑父也引领进家门里来了。”

    蒋姑娘板着脸听了,回道:“表姐夫这般见识,怕也是不对。”

    王表姐对夫君敬若天人,一听便急了,说道:“怎地不对?他们拿着饷银,上阵杀敌就是本份,朝廷又不曾亏待他们。”

    “他们杀的东虏,非寻常敌人。”

    “东虏又怎地,还不一样是人,两国相争不是常有的,改朝换代的事也是读书人辅佐着明君,武夫到底只是武夫。”

    蒋姑娘原本只是看韩旭顺眼,不料王表姐说话太过盛气凌人,她不免又多辩驳几句,王表姐气不过,冷笑道:“莫不成大妹相中了他,也难怪,人家毕竟也是当官了。”

    这话拿来说未婚女孩,杀伤颇重,蒋姑娘眼中含着泪水,一赌气回内宅去了。

    其余妇人劝了几句,这事原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况且各人倒觉得王表姐对的多,到底读书上进才是正途,听着各人的话,王表姐心中得意,脸上傲气更重了些。

    ……

    外间妇人说的话韩旭未曾听到,他随蒋朝宾进了上房,带着生人进来,蒋大夫向座中的五六个男子解释道:“这位大人是新任练兵督司韩旭,就是上日在东州随经略大人杀虏的那位军中好汉。”

    “原来是韩大人。”

    “有礼了。”

    厅中坐着的多半是穿着青衿长袍,头顶方巾的读书人打扮,各人脸上均是一脸矜持,韩旭一进来便感觉气味不对,不过此时也只能坐下。

    他一进来,原本话题自是变了,各人都应景说些战事,对熊廷弼各人都是夸赞的多,然后提起来的便是张铨和胡嘉栋,高出等人,谈的俱是文官,今日做何事,明日又如何,说起来透着亲热,城中的武将,倒是一个也未曾提起。

    韩旭听的满不自在,只是刚坐下,各人话题又绕着兵事在说,他一时不得就走,好歹各人将话题说到辽镇各处兵马诸事上,不过话锋一转,竟满是批评。

    “前日俺城外大舅老爷家丢了一只羊和几只鸡,”有个胖士绅笑道:“不必问,必是有营兵经过。”

    “俺家门前驻了一队川兵,真真是叫花子一般,有个千总还上门来,说要到俺家借住,俺说写条子问问高监军是否可行,吓的他立刻走了。”

    “师老饷乏,经略大人一直在提振士气,甚至因此而妄斩大将,现在也该到了用兵的时候了,再耽搁下去,金国得了北关,灭了叶赫,我大明必再受其攻,两国相争,气盛者胜,经略当击鼓集将,大集三军,誓师而出抚顺,则必胜之!”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士人,慷慨激昂,说话其实还是有些见解的,只是一看就知道是未曾经历世事的读书人,对大势还算有所了解,但对兵事几乎一无所知。

    韩旭感兴趣的是他对后金的称呼,当下客客气气的插话道:“东虏虽是自立,宁先生说他们是一国,似乎不大妥当吧?”

    宁先生傲然一笑,答道:“天命汗久称大汗,我大明也未曾怎样,三十年前,金国汗便自称女真国主,行文朝鲜和我大明边将,朝廷也未曾为难,今起兵与我大明相争,称为国主,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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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都是过度章节,但过度是难免的,不可能一直在紧张的厮杀和快节奏中,还是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了。

第六十三章 说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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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姓宁的还真是博闻强记,而且所说也确是事实,努儿哈赤称汗立国没几年,但早二十年前就已经自称建州国主或是女真国主,与朝鲜的文书往来足可证明这一点,大明这边不是聋子瞎子,当然也知道努儿哈赤这般自称,建州渐渐势大,形同自立,明朝的地方官也曾经发出过警告,不过万历怠政,李成梁一心扶持努儿哈赤当自己在女真那边的打手,后来发觉势大难制已经晚了,李成梁的应对就是放弃边墙外的宽甸各堡,全面退缩,不给努儿哈赤动手生事的机会,怎奈实力一强,七大恨那些狗屁不通的理由仍然可以拿出来用,势力大就是不讲理,你能怎样?

    姓宁的又傲然分析道:“大辽也曾是大唐的羁縻部落,后来怎样,和大宋是兄弟之国,前朝大金也是在辽东兴起,灭辽伐宋,淹有中国,和大宋是叔侄之国,今观建州所立金国,未必将来就不能成一大国,当然,我大明国力远在其之上,我还是不看好这努儿哈赤。”

    韩旭静静的道:“那么华夷之分如何?”

    “以夏入夷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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