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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孔回口中的天道盟,亦是一方大势力。却不是一个宗派,而是中央皇朝大灵国扶植的一个散修联盟,实力不在十大宗派之下,甚至更为雄厚。天下十大散修中,就有四人在天道盟内。
那天机榜就在其势力范围,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加上势力触角广布天一诸国,依据天机榜而推出的这张‘颖才榜’,应该还是有几分可信。
“颖才榜共记录五百人,皆是天下各宗各派,最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并不根据修为高低来排名,而是根据灵根,玄术神通,以及所修功法等等综合考量。近年有传闻,能入前百榜单之人,必定金丹有望。能入前十者,必可入元婴境界。”
孔回被激起了谈性,反正前面两大金丹之战,大多时都隐在云雾中。除了声势极其骇人之外,既看不懂,也看不见,便继续解释道:“当年我派灵华英长老,就是因在三十年前的‘颖才榜’中,连续两年位居第三。所以才被认为是离尘宗内,最有希望冲击元婴境修士的一位。这位当真是可惜了!好在前四五十年里,我离尘宗人才辈出,进入‘颖才榜’人物,一共二十有余。即便灵华英重伤陨落,也不愁后继无人。不比今时,离尘宗上下年轻辈弟子,也只有十五人在‘颖才榜’上,位于前百的,更只有五人,真是奇耻大辱。”
夏苗却一声轻笑:“丢人的也不止是我们离尘,太平道那位重阳子,自出道之后一年后开始,就在‘颖才榜’上力压群雄,常年盘踞第一。从练气境开始,直到筑基境,自今已经有十年之久。那中原三大圣门虽英才俊杰无数,也一直无可奈何,被死死压制。也有人不信前去挑战,都是落到灰头土脸而归。以练气境界而身登‘颖才榜’第一位者,这重阳子是几十年来绝无仅有。”
夏苗所言的中原三大圣门,也在天下十大宗派之列。然而底蕴实力却更为雄厚,与排名靠后的七个宗派,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天机榜上的前十,常年都被这中原三大圣门把持,往往十据其六。若这‘颖才榜’,真是如此重要。那么这第一之位旁落他派之手十年,对于这三圣门而言,确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那太平道也是运气好,都说那重阳子的天资,是千年才得一遇。不但有着天品灵根,更身有宿慧。任何品阶的功法,在其手中,都可运用的出神入化。
也是合该太平道大兴。太平道本就实力不弱,待得这位重阳子成就元神境,多半可入天机前十之列。那时三大圣门,多半就要改成四大圣宗。”
“是么?”
夏苗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唇角:“我却不如此认为,那三大圣门,又岂是只靠几个天机榜元神修士支撑?哪怕最末的燎原寺,底蕴之厚,亦至出太平道数倍。总共七十二门三品以上的超凡绝学,三十六万弟子,又岂是太平道能够比拟?太平道虽执北方之牛耳,然而中原之地富饶,却也远超我等想象。再说我离尘宗与太平道,为海外诸岛归宿,已争斗了数千年。太平道大兴,对我等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
庄无道当听到‘太平道重阳子’这六字时,就陷入了沉默。他此前还真不知,沈珏在这‘颖才榜’上连续十年蝉联第一之事。
之后二人的言语,都是听而不闻,根本就没听进去。只牙关紧咬,双拳死死紧握着,
直到远处,又一声‘嗤啦’锐响,整个天地似乎都被撕裂开来,而脚下飞舟也再次剧烈晃动时,庄无道才又惊醒。
只见远处,几枚赤金火球竟已被斩碎,似流星一般从云层中坠下。
远处也同时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冷哼:“司空宏,今日斩毁我灵器之仇,我云烈空记下了,来日必有厚报。如今的灵华英,就是你司空宏异日的下场。你若是有胆,今日也可追过来!”
“哦?”
司空宏却只回以嗤笑:“何需去追,此处就可杀汝!”
那九口剑器顷刻间气机暴增,喷吐处近百丈剑华,似九条银光,横贯虚空。交错盘旋着,飞斩入远处那云雾之中。
仅仅片刻,又是一声轻哼传来。远处云雾内血光喷洒,一丝丝零星的血点,往四面八分溅射,而后纷纷冰冻结晶。在洁白云雾中,显得尤其刺眼。
天空中火焰尽消,所有的火光,都聚束成了一团,往远处急遁而去,激起一片片的气浪冰沙。
司空宏也不去追,直待那点火光远离之后,才转过身来。直到此刻,庄无道才见到这位的面貌,却是一位四旬左右的中年人,气质从容,神态中却带着几分狂放不羁。
“这云烈空擅长火遁,这次虽被我迫走斩伤。却不伤根本,仍有余力,未必不会卷土重来,再次潜返。今日至初晨到此时,移山宗已有四位金丹境伤在我宗修士手中。越城附近,已成险地,不可多留。尔等尽量速离!”
说话之时,司空宏的目光却落在了庄无道身上,注目良久,眼透异色。却也未说什么,面色也随即恢复如常。说完之后,只一个闪身,就已不见了踪影,也不知去了何处。
众人却都未察觉到司空宏眼神的异常,夏苗孔回都面面相觑,眼神惊骇。
便连船头上的李崇贞三人,也是身躯微震,一时间都忘了施礼恭送。
从初晨开始,移山宗已有四位金丹境受伤,加上这位云烈空,已经是五位。离尘宗与移山宗的全面冲突,终于开始了么?
北堂婉儿亦是面色惨白,离尘移山两大宗派若全面交战,那么身为越城第一豪门的北堂家是首当其冲。
不远处忽然传来‘噗嗤’一声大笑:“哈哈,移山宗连伤五位金丹,此是喜事。东吴之争,差不多已可尘埃落定,我离尘宗果然威武!不过如此一来,越城几家跳梁小丑,怕是无路可走了。说不定明日,某些人就会家破人亡。”
“虞安君!”
孔回咬牙切齿,霍然回身,显然是认识那出言之人。须发怒张,神情狰狞。
庄无道亦随声望去,只见就是那魁梧壮汉。此刻虽被孔回夏苗怒目瞪视,却毫不在意,依旧懒懒散散的坐着。
“两个丧家之犬,敢过来咬我?换成古月明那厮,或者老子还有几分忌惮。或者请这位北堂家的大小姐出手?倒是忘了,北堂小姐在南海时有旧伤之身,现如此还只炼器境二重楼么?可惜——”
眼里却显出疑惑之色,似是在奇怪,今日为何不见古月明的身影。
庄无道懒得理会这几个世家弟子的纷争,见北堂婉儿面上血色褪尽,柳眉紧蹙,却是有些不忍。走过去道:“方才那位司空宏长老出手极有分寸,曾有两次机会将云烈空重创,最后都隐忍放过。看来也不欲过份逼迫移山宗,使那位移山老祖狗急跳墙。局面还有不少回圜余地,未必就会真正大战。”
北堂婉儿心情却没好过多少,只当庄无道是安慰之言。不过下意识的也觉奇怪,庄无道又怎知司空宏留了手?放过两次将云烈空重创的机会。
而下一瞬,就见几只火碟从远处翩翩飘舞着飞回,庄无道随即收入到了袖中。
也不知道是何时,被庄无道放了出来,隐在云雾内,使诸人都未察觉。
北堂婉儿顿觉胸口一松,她对庄无道的这门‘星火神蝶’倒是几分根底。知晓庄无道能将神念依附其上,探查数百丈外的情形。显然在场之人中,只有庄无道窥到了两位金丹大战的全貌。
思及此,北堂婉儿不禁心霾尽去,嫣然一笑:“多谢了!我还以为,你会怪我的。”
“怎会?”
庄无道摇头,他岂能不知?将赤灵子请到北堂家,是北堂婉儿不顾长辈之意,一力促成。
“那日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怨不得你。相反我庄无道,该感激不尽,算是我欠你一份人情。你师尊是你师尊,你是你。我庄无道能得小姐你如此看重,有婉儿你这样的知己至交,实可慰平生。再说你师尊说的其实也不算错,换成任何人,只怕都是相同选择。是我自己命运多舛,怨不得他人。”
第一百零三章 再见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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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至交?你是这般想的?”
北堂婉儿偏过头,眼里既有着暖意,也有着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望与茫然,随即就隐去不见,笑着道:“我也不要你欠我人情,看到对面那位没有?虞安君,江州虞家族长的第二子。在吴京道馆大比排位的时候,有机会的话,尽量帮我把他踢下去!”
此时越城学馆大比虽是结束,然而也只是选拔弟子的过程完结而已,却只是‘馆试’。吴京道馆与离尘本山那边还有着两场,分别被称为‘道试’与‘山试’,却是关系东吴各处学馆的排位名次。
不过既不是淘汰,也不是车轮,为节省时间,用的却是挑战赛的形式。由吴京道馆,按照前三年各家学馆的排位,排定出这次入选弟子的名次。
比如吴京道馆,在天一诸国八百离尘学馆中排名十七,不但拥有推荐三人的权利,‘馆试’中更有九名弟子,能入选离尘内门。甚至前四位,都有成为真传弟子的资质。而似庄无道这样所谓的‘首席’,出自排名垫底的越城分馆,排位大致也就只与吴京道馆的第四席相当,在整个东吴“道试”入选弟子中,估计要排在二十名之外去了。
若然对自己的名次心有不满,可以继续向上挑战。无论胜负,都会影响到自己所在学馆的排位。
“庄兄若真能将这虞安君压下去,我私人愿出一千两黄金,决不食言!”
孔回依然忽然出声,依然直视着对面的魁梧大汉,面含杀气。
“这虞安君也可恼,不杀一杀此人气焰,我不心甘。”
“哈,难得孔回你有如此大方的时候,夏某也当不落人后。同愿出黄金千两,作为师兄酬金。以师兄的实力,胜他应当不难。”
夏苗说到此处,又轻声失笑:“自然,若庄兄能在吴京道馆冲到前三位。那么你让镇守太监府拿出万两黄金,那位夏侯公公也心甘情愿。说来夏侯虎那家伙,这几日就没来寻你?”
飞舟窄小,几人言语时也没刻意压住声音。那虞安君也听在耳中,头一次正眼打量着庄无道,可能是看不出有什么出奇处。发出不屑的一声冷哂,就又闭目存神,不再搭理。
庄无道则默然不语,只需他能拿下前三,而夏苗孔回几人的名次也不太低。越城学馆的排位,至少可提升近百位之多。本来被筛落下去的夏侯虎,也能补选如内门,有资格参加离尘宗的‘本山试’。
夏侯家的人也不是没来寻过,几日前就曾约他见面。只是那时候,他正在炼制血祭之器,也没兴趣去为这些世家子弟去搏命,故此并未去赴约。
之后夏侯家可能也觉希望渺茫,就再未有过动作消息。
此时想来,或者这生意,也还能做一做——
就是不知该如何着手。
※※※※
飞舟的速度极快,可谓是一日千里。然而到达吴京时,也是到了第二天的辰时。
好在这一路再未曾遇险,平平安安。只是九千尺高空中,温度极低,罡风也强。
庄无道修有天璇照世真经,体内更有一朵石明精焰,情形还好。夏苗等人到夜间之时,就不得不运功抵抗,整个人差点冻成冰棍。而北堂婉儿,则干脆依偎在庄无道身旁,借助他体内的焰力取暖,倒也不惧严寒。
飞舟落下时,夏苗把身上的冰霜都抖落干净,僵冷的面上才好看了些。却是第一时间就邀请庄无道,前去夏家在吴京的别院。
其实外地来的离尘弟子,都可入住吴京道馆的辕舍。然而这些世家子弟,哪里能受得了道馆里的清苦?在吴京中,都是各有归处。
庄无道也知这位百兵堂夏家的公子,有结交之意,却还是干脆的拒绝。也不知这夏苗,有无知晓他与那位重阳子之间的纠葛,说不定事后就会后悔莫及。
北堂家只负责他到吴京时的(一秒记住 看最快更新)安全,已不可依靠。此时对他而言,最安全最放心的住处,就是有至少三位筑基修士坐镇的吴京道馆。
然而当他才从船梯上走下,就见一个穿着离尘宗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远远朝他走来。
“你是越城过来的庄无道?风玄真人与赤灵子长老有令,传你与李巡察使,一起前往吴京道馆晋见。”
庄无道顿时楞住,风玄真人?是吴京道馆的坐馆真人风玄?赤灵子此刻,也在吴京?
这二人,唤他过去晋见,到底所谓何事?
心中惊悸,已是升起一丝不祥预感。不止是他,夏苗孔回也是神情惊异,疑惑万分。北堂婉儿亦死死地咬着下唇,嘴唇咬破都不自知。
唯有随后走下的李崇贞,唇角则微微勾起,一丝笑意隐现。
※※※※
离尘道馆的位置,就在吴京正中央,毗邻皇宫不足千丈之地。堂皇宏伟,面积比之吴国皇宫,也不差多少。比之越城中的离尘学馆,又不知强了多少。
吴国东部,这千年以来,都是被移山宗的势力笼罩。然而在吴国之西,离尘宗却是根深固蒂。在东吴国中的地位,甚至还压过皇室一头。
这道馆内一路都是门禁深严,甚至还有东吴的禁军护卫。
庄无道心情忐忑,也无心去观吴京内的景致。脑内昏昏沉沉,跟随着李崇贞走入道馆之内。
才刚至那最宏伟的一间大殿前,庄无道的眼皮就又一跳,望见了一个熟悉之至的人影。
“烈少爷,老仆这里向你请安了!”
沈林站在台阶上一笑,毫无诚意的朝庄无道一礼:“算来这时日刚好半月,你我又见面了。一起进去如何?莫让风玄真人与赤灵子长老久候。”
庄无道脑内是‘轰’的一声炸响,猛地握紧拳头,唇角旁一丝血线溢下。
这一刻,他是倾尽了所有力气,才勉强压住了掉头就走的冲动。
今日沈林在此,莫非那位风玄真人,也被沈林收买?一个道馆真人,真有如此胆量,将他驱逐出门?这位真人不是一向秉公持正,为人所称道?
然而还有一个赤灵子——
心念纷乱,庄无道失魂落魄的走入到了殿门。就见沈林,风度优雅从容的往上方深深一拜:“重阳家奴沈林,奉我主之命而来。见过风玄真人,见过赤灵长老。”
那殿内深处二人端坐,赤灵子居于正中,闭目存身,不曾有动静。而在他身旁,却是一位笑意盈盈五旬老人,挥着手客气道:“起来吧,你也是练气境后期的修士,日后说不定还能与我以道友相称。亦是我道中人,无需如此多礼。”
庄无道咬着牙,面色苍白。随着李崇贞一起走至堂中,往上方拜下。
那赤灵子似乎睡着了一般,风闲则深深看了庄无道一眼,而后疑惑道:“崇贞,你说的越城首席弟子庄无道,可是这一位?”
“正( 看最快更新)是!”李崇贞抬头抱了抱拳
“你说他真实身份,乃太平道重阳子的次子,实不宜拜入我离尘门墙,此言可真?”
那风玄真人疑惑道:“然而我也听说此子天赋出众,修有至少三门绝顶功法,有四种玄术神通,实力不俗。我观他记录,八岁之时就已入门,在越城学馆已有八年,似也不是故意潜入我宗,为太平宗耳目,这究竟怎么回事?”
庄无道皱眉,正欲言语,李崇贞却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抢先道:“自然不是!庄无道原名沈烈,其母庄小惜,乃重阳子原配。夫妻间有些纠纷,愤而迁居南方。庄无道也因此改了姓名,拜入离尘学馆学艺。那重阳子思子心切,曾遣人多方寻子,最近才找到越城。然而庄无道因其母亡故,对其父仍旧心存怨恨,不愿返回。沈林无奈,所以才求到我。弟子不敢自专,所以上报道馆知晓。不过以弟子想来,父子天性,血浓于水,总是无法抹杀。庄无道虽天资不俗,然而若拜入我宗,日后即便不起纷争,也多有不妥。我离尘宗与太平道关系并不和睦,他日若有冲突,总不能故意使他们父子相残,使外人耻笑。所以斗胆请馆主破例,将此子驱逐出门!”
庄无道目眦欲裂,就欲在李崇贞语落之后开口。那赤灵子却睁开了眼,目光迫来,势压之下,竟使他根本无法出声。
沈林这时,也恭恭敬敬的将一封信笺,捧在手中:“此是我家主人亲手写就的血书,请二位一观。”
那风玄随手一拂袖,边将那封信招在手中。片刻之后,神情就又一肃,踌躇不定道:“此信字字血红,用词也是情真意切,一笔一划,皆溢舔犊之情。子虽恨父,父却情深呢!只是,我离尘宗的规矩,却不好变通。庄无道入我离尘学馆八年,并无差错,怎么无故驱逐——”
“怎能说是无故?”
那沈林神情沉痛:“我家主人还有言,若风玄真人与赤灵长老能够玉成此事。我家主人愿以两枚玉鼎丹敬上,是我主人私人赠予,与宗派无关。如此代价,想必已可塞离尘上下悠悠之口。还请二位成全!”
第一百零四章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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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主人还有言,若风玄真人与赤灵长老能够玉成此事。我家主人愿以两枚玉鼎丹敬上离尘宗,是我主人的私人赠予,与宗派无关。如此代价,想必已可塞离尘上下悠悠之口。还请二位成全!”
此言落时,那风玄的面色,顿时为之一变。
庄无道胸内更是惊涛骇浪,心灰若死。玉鼎丹!此丹买筑基巅峰修士冲击金丹时,最佳的丹药。世上有‘九玉鼎,一金丹’的传言,简而言之,就是只需九枚玉鼎丹,就可使一筑基境,晋升金丹境。由此也可见,这玉鼎丹的珍贵。
沈林说是敬上离尘宗,然而能够使用的,也只有这位风玄真人而已。
果然仅过了片刻,风玄面色就已松动,和颜悦色向庄无道说道:“你父重阳子,甘愿为你做到这等地步,可见爱你极深。以我之意,还是随你家这老仆回北方为好,免得日后后悔。不过按离尘的规矩,却需先问过你的意思,你意下如何?”
庄无道根本就说不出话,不止是被赤灵子意念压着,更有股无形的劲力,锁住了他的周身。
心中是冰寒一片,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