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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听到以后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表面上却风轻云淡的点点头。这边诺玉刚说完,那边张戾就派人来了,诺玉和公子对了下眼色,公子就被请出去了。
思勿一直被引到一处幽静的竹园里,虽然已是深秋,但这些竹依旧枝杆挺拔,修长,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在微风中轻柔的作响,空气里都带着一种雅致。走入竹园深处就是一座别致的房子,周围有沟渠,里面是潺潺流水,房屋就浸在这流水中。思勿不动声色细细看着,跟随一个属下来到房子门前,那人轻轻叩了两下门,一会百月就开门出来了,那个属下就退下了。思勿跟着百月来到内间,便看到张戾也在屋中,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帮主。”思勿礼貌的问了一声。
“听闻诺玉所述,公子医术高明。家母已病数十年,至今仍无良药,寻遍各路高者,却毫无转机。就是幸得夫人相助,家母还是不见起色。望公子能解除家母多年病疾,在下必当涌泉相报。”
思勿看着张戾,没想到这个杀人魔对别人的性命如此轻视,骨子里却是个孝子。有这样的儿子究竟是灾还是幸啊?百月看了一眼思勿,又低下了头。思勿还是捕捉到了百月眼里的慌乱,看来百月是查出了病因,但是因为仇怨,不愿真心医治。思勿走进老夫人,看着这世间难得一见的蓝雪冰床,又看了看老夫人的面容,轻声说道:“帮主请先移步,在下需要用独门疗法为老夫人诊断。”
张戾半信半疑:“什么独门疗法,还需我离开才能诊断。”张戾看着思勿坚定的眼神,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百月,“那就让我的夫人留下吧,夫人是药仙前辈的高徒,在必要时也能帮助阁下。”
思勿假装思虑了一下,点点头。张戾这才离开房间,站到了门外。
百月慢慢扶起老夫人,拿了个软枕让老夫人靠着,这样能舒服些。老夫人也慢慢起身,靠在软枕上,配合的伸出手臂,思勿替老夫人把脉。奇怪,脉相平稳,好似正常人一般,这是怎么回事?把脉完后,百月替老夫人整好衣袖,看了一眼思勿。思勿一下点住了百月的穴道,百月并不意外,因为思勿跟自己有同样的仇恨,又怎么会真心医治这个老太太。
老夫人一惊,直直的看着思勿。思勿蹲下身子趴在床前:“老夫人,不要惊慌。在下有些事不明,想问明一二。我只是点住了夫人的听穴,因为接下来的对话我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百月心里暗自发笑,真是有趣,骗个老太太竟如此上手。老夫人点点头,心疼的看了两眼百月。
“张戾为何要夺回南方十城?是不是朱雀长老身前有遗物在那里?”
谁知思勿话一出,老夫人居然失声哭了出来,声音沙哑颤抖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谁离世了?朱雀长老?魔域的那个叫张释然的朱雀长老吗?”老夫人不敢相信的又说了一遍,眼里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思勿显然被吓到了,这时门外传来了张戾的声音:“母亲,您怎么啦?”然后他就开始推门了。
思勿赶快给老夫人擦去眼泪:“老夫人想知道详情吗?那您应该知道怎么跟您儿子说吧。”
等张戾走进内间,就看到百月正在给老夫人盖被子,思勿已经在收拾药箱了。张戾焦急的来到冰床前:“母亲,儿子刚才在门外听见您的哭声,你怎么了?”
老夫人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没事,就是大夫给我扎了几针,有些疼罢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碍事了。”
张戾一听一把提起了思勿:“你不会轻点,我母亲的身体不比一般人。”
“戾儿,你快放手,不得无礼。这位大夫虽然扎针有些疼,但是现在我确实感觉身子舒适多了。”
张戾赶紧放下思勿,思勿并没有在意,提起药箱对着张戾说道:“今日的诊疗看来已经有些成效,明日我会继续前来,望帮主提供便利,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思勿走后,张戾看母亲睡下,便和百月回到了大厅。刚落座,张戾就问了:“夫人,你觉得那位公子能有几成把握?”
百月很中肯的答道:“母亲的病是多年旧疾,这些年服用的药物更是数不胜数。是药三分毒,母亲的根骨早已被药物所控,再加母亲年事已高,身体阴阳早已失调,若不是久卧冰床之上,由帮主强行护住心脉,怕是神仙在世都难以挽回。母亲的病早已不能彻底根治,我们现在必须固其根本,缓其痛楚,延其性命。母亲的怪病就在于看不出病,但是内里全部坏死,今日那位公子一看便知,定是高者;母亲又说解其疼痛,那定是对症。帮主可以信任。”
“夫人言之有理,有你在我真是减负不少。母亲的事还望夫人多多费心照料。”
“我与帮主成婚已有一年,虽无所出,但是这份感情是真的。只要帮主肯相信我,不要再怀疑我,那便是我最大的福气。”
“百月你大好年华,却嫁给我不惑之年。在别家已是父女之辈了,你真是委屈了。曾经我忙于他事,无暇停留感受你的真心。这段时日你对母亲的悉心,我都铭记在心。日后我定当尊你爱你,好好待你。”张戾深情的看着百月,心里无比踏实。
百月心中无限感慨,整整一年,你终于还是放下戒备,只可惜大仇不报,你我永远是敌。也许等你死去的那一刻,我听了这些才会有些许感动吧。
夜间,诺玉和婉笛悄悄潜入公子房间,公子早已等候。等她们进来,赶快熄灯闭窗。黑暗里,三人面对面坐着,虽然谁也看不见谁,但是仍然仅仅有条。
公子首先开口:“今日张戾戒心未除,我只刚开了口,他便推门而入。还好老夫人配合,才逃过一劫。从今日情形来看,老夫人还不知朱雀长老逝去的事,看来张戾一直把他母亲保护在这个世外桃源啊。”
“不知道,这都是十六年前的事了,一个人十六年不相见,居然还能守得住秘密。这个老夫人真是好骗啊。”婉笛感叹到。
诺玉叹了一口气:“老夫人当时是何状态,可曾言语些?”
“我话一出,她立刻失声哭泣。满脸悲伤,为了知晓更多,还骗过自己的儿子。她很在意,也很想知道,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对老伴,满满的爱意。”
“那这事就更好办了,这样下来事情会变得很顺利。你借用朱雀长老的故事,一点点拉近与老夫人的关系,必要时说出张戾这些年的恶行,再看看老太太作何反应?”
诺玉接着发问婉笛护法:“婉笛护法不要忘记,去为老夫人医治才是明,如果时间长了,仍无好转,那就失去了张戾的信任。那时再想接近,谈何容易?公子,老夫人的身体究竟如何?能否好转?”
“油尽灯枯,残苗独支。若不是冰床,和张戾强行护住心脉,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婉笛不禁惊叹:“冰床?张戾用冰床为他娘护心脉?真是闻所未闻,大材小用啊。”
诺玉眉头紧锁,低声问了句:“还能活多久?”
“也就个把月了。”思勿的声音很小很小,每当面临这种无法挽回的生命时,思勿都十分痛心。
婉笛捶了一下腿:“个把月,你能想办法让她好转,在最后的时间里,天天诊治她。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和胜算?”
思勿沉思了片刻:“想要好转,办法倒是有,不过一旦使用,她就只有七日的时间了。”
婉笛和诺玉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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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服七日禅()
“七日禅”百月一听,顿时惊到了。
为了医治老夫人,张戾特许公子和夫人可以同去药庐,共同研究诊断方法和药方。今日思勿一到,看见没人把守,立刻把昨夜商议之事,告诉了百月。
百月小声说道:“七日禅,疗效立竿见影。但却是剧毒,等同于死前回光返照,能使人恢复到最佳状态,却只有七日的寿命可活。这太冒险了,张戾因为母亲的病,也是多年研习医术,他会发现破绽的。到时候你们都会受到牵连,甚至会丢掉性命。母亲是他的底线,任何人不能触碰,还是换个别的方法吧?”百月一直摆手,很是反对。
“百月,七日禅可以隐在党参之下,药渣成一色一味,张戾根本察觉不到。现在我们是被动的,为何不放手一搏?”看着百月顾虑的愁容,思勿又说道,“那如果争得老夫人同意呢?”
百月看来一眼正在煎熬的中药,看着思勿:“我是因为照料老夫人,才使张戾放下戒心。这一年我虽然为他研制了很多毒药,成为他害人的帮凶。但是对于老夫人,我从没想过利用和伤害,她已是残命一条了,我不想再雪上加霜。”
“百月,你真的在顾虑这些吗?对于一个可做你父辈的夫君,你真心对他有爱?你任劳任怨照料他的病母,你真心对她有爱?你忍辱负重大仇未报,你真心对他们有爱?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只是怕好不容易熬来的信任和尊重,付之东流。你和我并无区别,只在时间长短罢了。趁着她病母还有用处,我们就不要再犹豫了。”
“思勿,你也变了,你的心好像变硬了。你不像我,你最起码是自由的啊?”
“百月,经历沧海,没有一层不变的事物,也没有绝对自由的人生。我对于无法救治张戾的母亲,也心存惋惜和伤痛。但是张戾强行留住的命数,对老夫人真的就是孝吗?十六年的欺骗真的就是爱吗?这里的一切都是张戾自己编造的,这里没有善儿,没有和睦,没有真爱。张戾拼死拦下外界的一切,让自己的母亲十六年生活在梦中,这真的就是对的吗?”
“万物生死轮回,因果相循。各有各的命数,可是每当我看到老夫人,我心里就很疼,我甚至有些害怕。她不擅言语,总是默默叹气,没人知道她心里的苦。我不想自己活的像她一样,我甚至希望她快点解脱。可是当你真正接触她时,你才发现现在的她,也许连呼吸一下都是幸福的。也就这么一小点的满足在一步步打动我,说服我,我才会不动声色照料在她身旁。我想用对她的善,来弥补将来对她儿子的恶。”
“百月,你该醒醒了。那是因为那时的老夫人还生活在梦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已经知道真相了,她必须活在现实中,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解脱。”思勿拿出怀中的七日禅,交到百月手中,“她很疼你,你说最合适。”百月握着七日禅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自从第一日的诊治后和听了百月的话后,张戾也显得没那么谨慎了,他给了思勿和百月足够的空间。思勿来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居然自己早已坐起来,靠在软枕上等候了。
“老夫人,今日气色不错,我们先来看诊。”思勿替老夫人把脉,依旧如常,看来真的毫无起色啊。
老夫人看到思勿的表情淡淡一笑:“阁下不必美其言了,老妇自知身体残枯。其实早在四十年前,我就应该离开人世了,是对夫君的思念和儿子的孝心,支撑我活到现在。这十六年我更是痛苦不堪,但是一想到释然还没回来,我就告知儿子,找寻大夫,我要活下去。可是昨日我才知晓,十六载,竟是梦境。我便欺满自己的儿子,希望阁下如约能告知我详情。”
思勿看着老夫人眼里失了神,好像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动力。又抬头看看百月,百月默默地点头。思勿便开始诉说着自己亲生父母的惨死过往,当昨晚第一次从婉笛护法口中得知的时候,思勿在黑暗中,早已泪流满面。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回到了那一年。
那日魔域夫人曦月华璎身着盛装,来到魔域出口,走上早已搭设的四方阵,准备引现神器。谁知这只是一个幌子,她早一心赴死,只为延时让自己的孩子逃离魔域。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耗损完所有的内力,吐血晕倒了。尊主冲上阵台,谁知这时埋伏在暗处的金铁骑,已经按捺不住了,趁着混乱杀死了尊主和白虎、朱雀长老,魔域此时仅有二百人在出口,最后金铁骑虽然全军覆灭,但是首领却逃走了。魔域这一战惨胜,却失去了尊主和两个长老。
思勿又一次流下了眼泪,老夫人也流下了眼泪。思勿笑笑:“不过前段时间那个首领的尸首已被带回魔域,大仇也算报了。抓住他的就是帮主关押的其中一位。”
“释然,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忍着噬骨的疼痛,化身成半魔半人,你才会去魔域,最后才会丢掉性命。可是我又为你做了什么,我除了越来越老,成为你和儿子的绊脚石,我还会什么?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走了太久太远,我要赶快去找你,你千万不要喝下孟婆汤,千万不要踏上奈何桥。”
思勿看老夫人情绪逆转,立刻给老夫人扎了几针,镇住她:“老夫人,我承认,一开始接近,的确是有意,但是此事却是无意中得知,并非我本意。我其实是另有他意,才会想要接近老夫人的。”
老夫人含泪看着思勿:“公子何事?老妇定会相助。”
思勿低下头:“在一位母亲面前,说出儿子的劣性,实在残忍,但是在下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请老夫人见谅。我所认识的帮主,并非善心孝义之人,相反却是阴险狠辣之人。短短一年时间,边境无数家园被毁,百姓流离失所或命丧黄泉。”
老夫人突然口吐鲜血,扶着床大口喘气,百月赶快冲了过去:“母亲,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百月不停的帮老夫人顺气,思勿拽了拽百月,告诉她现在是说七日禅的大好时机,百月转头看着思勿,眼里有些惊讶,原来都是有意为之,一下全盘托出,就是要逼死老夫人。
思勿见百月半天不吭声,于是开口了:“老夫人,张戾现在想要我们全部人的性命,如果你死了,我们全部都活不了,你不能就这么死了。放松,跟着我一呼一吸,慢慢来,一呼一吸。”终于,老夫人的气息平稳了,气也顺过来了。
百月蹲在老夫人身前,噙着眼泪说道:“母亲,您是个慈母,帮主这些年坏事做尽,却不自知,既为孝儿,为何不能同爱他人。他的过错,早已天地不容。”
老夫人颤抖着用手擦去百月的眼泪:“好孩子,别哭。”
“母亲,今日你的病情没有好转,却加重了,明日帮主就会把他们全部抓回去的。别再让他一错再错了,好吗?”
老夫人咳了几下:“我已经这般,如何能逆天?”老夫人尽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百月噙着的眼泪全数落下:“母亲,有一种毒药名为七日禅,人服用后会青春焕发,精神百倍。但是七日后就会逝去。”
老夫人握住百月的手:“百月,你青春年华,却嫁给我儿,你心中可有遗憾,可有委屈。戾儿,不够细心,你能真心待他吗?替我继续守护在他身旁吗?无论将来前路如何,都不离不弃吗?”
百月心里一揪,将来?前路?一生不离不弃?这时,思勿扶住百月的肩头,捏了一下。百月这才回神,心一狠:“我会真心待帮主的,不离不弃。”
老夫人欣慰的笑了,她看着思勿:“公子,你们去煮药吧。”百月和思勿退下了。
三个时辰后,张戾也来了,正看见思勿端着汤碗,好奇的问:“公子,这么快就找到对症之药了。母亲天天饮药已经很多了,加上你这一大碗都抵得过一日两膳了。”
思勿笑笑:“帮主真会说笑,如果帮主信不过我,觉得我熬制的汤药多余,那我倒了便是。”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张戾一把拦住思勿:“公子莫怪,我是心疼母亲,唠叨了几句。你的医术,我夫人都赞赏尤佳,我又怎会不信你呢?我来喂母亲吧。”
百月走了过来,拿过汤碗:“还是我来吧。”说完,递了一口给老夫人。老夫人微笑着看着百月,无比慈爱,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百月表面也挂着微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而此时张戾还站在一旁,和思勿打趣,乐呵呵看着自己的母亲喝下了这七日禅。
汤药终于喝完了,百月如释重负把碗放回托盘,正要端出去,突然被张戾叫住了。这时,思勿和百月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百月深吸一口气,从容的转身,恭敬的看着张戾。
“谢谢夫人,夫人辛苦了。”
百月先是一愣,然后微笑欠身,就出去了。思勿同时也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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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安康复原()
张戾一早醒来,路过膳房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不是小时候母亲常做的糕点的味道吗?自从母亲病情恶化,她就再也没下厨了。可是,谁又能做出儿时最熟悉的味道呢?张戾追随着香味走进膳房,远远就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忙碌身影。
这般身高体型,还有一头白发,不是自己的母亲,还能是谁?张戾试探的叫了声:“母亲?”
老夫人听到声音,一脸笑容的回过头:“戾儿,你来了,快尝尝,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糕点。我那么久没做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前的味道了。快尝尝对了,我让百月她出去弄些菜去了,中午给戾儿好好做上一桌你最爱吃的,好不好。”说完,把一盘摆放成花状的点心递给张戾。
张戾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又低头看着那盘好久不见的糕点,竟然不自觉流下了眼泪,他抓起三个往嘴里一塞:“好吃,太好吃了。”
“这还有这么多呢,你慢点吃,快喝点水,别噎着。”老夫人赶快拍拍儿子的背。
张戾一下抱住母亲:“母亲,孩儿有多久没看到你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张戾一边擦掉眼泪一边接着问,“记得昨日下午孩儿去看母亲,母亲还卧病在床,今日怎么就能下床了,还在膳房做菜?看来那位公子真是医术高明啊,孩儿应该好好答谢他。”
老夫人也点点头:“中午叫上他们一起吧。”
张戾扶着母亲连连点头。
百月弄了好多菜回来,和老夫人在膳房忙活了好一阵子。到了午膳的时候,把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诺玉、婉笛和思勿都坐在桌旁等候了,闻着扑鼻的香味,真让人直咽口水啊。
等菜上齐,老夫人坐定,张戾命人为大伙斟上酒,就举杯站了起来:“今日邀请各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