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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师傅可能会不认自己这个弟子,尤染吓得脸色铁青的双手掩在袖中颤颤发抖。
“颜,,颜师兄,师,师傅她;会不会?”
“不会”
温润雅眸空灵静慧,一直看着院中皑皑白雪满天飞零的青颜,想也不想的打断了尤染的担心猜测。
清叹安慰道“放心吧,师傅最不会做,就是你所想之事。”
“真,真的?——”
尤染脸色喜变,一直紧握成拳微微发抖的双手突然兴奋的交相握在一起!互搓个不停得直瞪着青颜难抑激动。
“师傅她真的不会罚了我们去?”
“恩”
“不会”
青颜笃定不移的出神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那,师傅她?”
尤染一脸憨厚老实的喜望着青颜,虽然知道了师傅即使如此也不会不要自己。
但说不出为何,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忐忑难安,加上身旁颜师兄一脸悲凉的神色,更是加深了自己的这份心惊胆战。
须臾,青颜长睫一闭,淡一转身。
再看向尤染时,一双温润雅眸清慧睿智。恢复了往日的娴雅从容,丝毫不见之前的半分哀伤。
“——你且谨记,若师傅行脉号功,绝不可虚虚掩掩,免赠师傅恼怒之心。”
“问询什么,大方回复就是。除了二师兄膝伤之事,万不可向师傅提及。以免师傅心脉息弱,一时承受不住有所危急”。
“只此一点,务必谨慎!”
“是!”
尤染一听,立时严肃认真的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那;我”
尤染还是心有余悸,揶揶揄揄的小声拖出几个字。
青颜嘴角无奈一笑,温和淡雅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憨厚老实又胆小害怕的师弟宽慰道“无事,师傅就是痛心感伤而已,必不会严词怪罪于你。”
“过些时日,待山中风雪稍减。我等重新修炼内功劲气,师傅自会心中渐好。”
“——恩,是!”
尤染憨厚认真的使劲一点头。
双目炯炯有神,烁光熠熠的对着青颜肃目一凝,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后崖苦练内劲,早日恢复功力也好让我释然宽慰些。
青颜温润一笑,将袖中一瓶刚刚调制好的根茄伤药交到尤染手中,轻低声音交代道“将这伤药和着山玲粉,丁木末,均抹于二师兄膝伤血海穴上。”
“——上三分覆两层,不多不少,用当赤藤布裹之。膝上暖炉不可断火,腥觅汤也需按时服用。”
尤染神色一闪,快速接过药瓶藏于袖中,慎一点头“恩,记住了。”
“恩”,青颜眸光温暖,淡一折身,“你稍等一下”,话未说完就向旁侧的药房走去。
不会,手中就端着小半碗“黑乎乎”,干黏成“渣”的莒合药粥交到尤染的手上。
“这?”
尤染一愣,“这不是师傅巳时前就该服下的莒合粥么?”
青颜轻声一叹,“恩,之前师傅盘问内劲一事耽搁了,本想让你温热之后再行送去。现已过时,重新熬制已赶不及。”
“虽药道大减却仍有微效,你且将其冷磨成末,掺熬进晚上的杞苜粥中。以免师傅目前心绪大伤,不肯再服食此药粥。”
“那,师傅今日的用药岂不够量?”
尤染心有担忧的接过药碗,看了眼还剩有大半碗的莒合粥。
青颜苦涩的一笑,轻拍了拍尤染的肩膀“师傅的心性你又岂能不知,当下莫说这莒合粥了,就是晚些时候能不能按时用膳都尚且难说。”
“是,是”
尤染突然想起自己劲损内消之事已被师傅知晓,立时微红了脸的低下头去。
看着憨厚老实的尤染都如此为难,青颜无奈轻笑道“无碍,过些时日便好了。”
第九十六章暗中试探()
“恩”尤染听得青颜的鼓励,再次回复干劲的抬起头来,“我这就用英璃罐将师傅的莒合粥冻了,稍后就可以拿去磨末了。”
“恩”
青颜温声一应,看着尤染端着药碗憨厚跑开的高大身影,及地长袄淡一轻扫,就向玖莲所在的小屋里院走去。
“嚓,嚓——!”踩着地上厚雪,每迈一步,就轻陷出阵阵松软的积雪声。
青颜忧心忡忡,思虑万千的思量着连日来一直闭门不见的大师兄。
——自从那夜救治师傅之后,时至今日,已七日之久。
师兄从未迈出过自己房门。尤染每日送去放在门外的三餐膳食从最初几日,碗筷都未曾见其一碰。到现今也一日,只食半餐的极少用量。
不知是师兄伤势太深另有隐情?还是因其浸染了师傅体内的莳笠剧毒而口觉无味,食欲大减。
“若是后者当是无碍。如若前者,只怕连屋内碳火都不让尤染进去添置的大师兄会身虚疲弱,内劲缺乏,难御酷寒之冻。”
“可是”
遂想着,不知不觉青颜已行到师兄房门口。看了眼搁置门前暖炉上仍是未经一碰的清粥淡食,青颜眸内一紧。
又是如此。
“——师兄,可是清粥过于素淡,我让尤染重新熬煮一份,可否?”看着紧闭的房门,青颜袖下攥拳一握,仍是佯做无事的平淡温问道。
“不必”
房内传来大师兄清冷一声。
“天寒异冻,师兄屋中可需添些碳火?”
“亦或缺少什么药材,我去药房帮师兄取来?”
静至片刻,再无声响。
青颜凝眉一皱,低眸暗自揣度起来,看来,今日大师兄是不会在理会自己了。
从屋内传来的之字片语,声息语音上判断,自是跟平日的大师兄并无二般。看不出任何端倪,既无稳乱,又无气滞。
接连几日了,兴许,是自己多虑了。
“哎”,青颜淡一轻叹,折身走出了里院。
“看来只有明日再来试探了。”
“唔”
就在青颜身息刚刚迈出院门的一霎,玖莲脸色煞白,右臂剧痛难忍的靠在桌旁,左手紧握住黑纹之处微微发抖起来。
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紊乱声息,玖莲面色苍白的一针拔掉刚扎于自己右肩印泉穴上的抑脉银针!
——瞬间劲力全散,浑身瘫软的倚靠在烟璃桌上,湿汗淋漓,虚脱无力。
“”
慢慢在心中起着素心诀,两手掌心从指尖到周身天穴。缓缓游动着体内最后一丝孱弱的内息劲气,调理着快逼出自己体内剩余的莳笠毒。
片刻之后。
莳笠毒烈的炽痛反烧终于一丝丝减淡下去直至完全抑制住。
玖莲长睫沾珠,汗湿绝颜的微颤着缓缓睁开一双水漾涟眼。淡淡睨了眼紧闭着的房门外,确定青颜确已出了这里院内室,淡淡轻吁了口气。
“看来,,寅时,还得去趟药房。”
玖莲疲惫至极的倚靠在璃木凳上,紧贴着寒冻刺骨,凝了层淡淡薄冰的墙壁上,就这样渐渐昏睡过去。
日隐枝头,暮色沉起之时,寒冬的长夜总是来得如此之早。
还未完全浅眠过去,我就在屋门被谁“咯吱”一声,小心翼翼的推开之时,敏感而又清晰的彻底从泪湿中清醒了过来。
稍一偏头,连忙用被襟拭去脸侧的泪痕。
——我深吸口气,平复心绪的淡淡睁开双眼,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端着一大盘药粥膳食的老实尤染,正悄悄躬身。想从仅开了“一小条”细缝的屋门正中,神不知鬼不觉的躬缩着高大俊硕的身子“挤巴”进来。
“——!”
惊觉哪里不对?
猛一回头,却发现我已仰靠在床榻上裹着两层厚被的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师,师傅?你醒了?”
尤染顿时脸色一变,霎时红白交替的干楞在那。
看着我好不自在,一个劲的嘿嘿笑着“我,我怕师傅午时尚未吃饱。就给师傅送点吃的过来,呵,呵呵”
睨了眼端着满盘各式各样,颜色多彩清淡,却又无一不是杞苜草调息固血的筑脉药粥。
“哎,”我心中一软,轻叹了口气。
不知这傻尤染又费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时辰才熬煮出这满盘子变着花样却始终同一的苦涩药粥。
虽百般下不了口,一肚子悲火也正憋在心口,无处可发!
可一看到尤染那俊硕挺拔,一米九零;快接近屋门木檐的高大身躯。就这么害怕我苛责罚骂的端着满盘子的清粥药膳,怯怯诺诺如做了错事的孩童般,前不敢进,后不敢退的这么紧夹在门口!
我一下怒火顿消,怎么都生不出再多加责备,严厉责罚他的心。
“哎——!”
我闭目深吸一叹,长长出了口气。
“师;师傅?”
站在门口的尤染一见,立时脸色霎白,端着药盘的双手就开始微微发抖。
我忽一睁眼,转头清看着他道“进来吧,加了乌紫的粥留下,其余的就留做下顿在食吧。”
“——是!”
尤染一听,大眼异光一闪,立时满脸红光,激动得看着我就大大的绽开个笑容,甚是高兴的傻呵呵端着膳盘,就急向我大步奔来。
“师傅!”
尤染兴奋的将我所挑出的加了乌紫味的药粥喜滋滋放在榻侧的矮凳上,又急忙转身将剩余的几碗粥膳放好,倒了杯热水就向我床榻端来。
“——师傅先喝点粥,一会水凉些正好可以过过口。”
说着,仔细的将还稍事热烫的璃茶杯放于旁侧。小心的掏出随身帕子,将还有些热手的药碗垫住,小心翼翼的递到我的手上。
“呵呵,没想师傅会醒这么早。有点烫手,师傅当心点。”
尤染不好意思的微红了脸,一想到刚才自己进屋的狼狈样被我逮到,顿时害羞了去。
“恩,不急。”
“——手给我”,接过尤染手中的药粥,我话语一落,顺势将碗放在了旁侧。
“师傅?”
尤染一惊,脸上立时没了血色,一双大眼惊惶的望着我“可,可是,颜?”
第九十七章应对有策()
我轻声一叹,向他伸出手温声道“为师只是想先看看你内劲如何。并无他意,药粥我一会便用。”
“手?”
说着,我将右手伸在半空,示意他快些将腕脉递过来。
“哦,哦”
尤染这才反应过来,木木讷讷的把衣袖卷起将手腕伸到我的指下,让我号脉探息。
“果然,小地劲一层不到。竟还有些虚脉悬弱之象,看来之前的强制禁穴和过渡耗损确实对功力尚浅的尤染折损更大。”
我心中一暗,抽指回袖,放下手道“这几日可有浑身发冷,手颤乏力之象?”
尤染脸色一白,立时微低下头,小声诺诺揶揄道“有,有”
哎,我淡叹一声,“还好当时青颜及时止住你的耗功维脉。”
“——否则现你早已内息全无,废身一个。”
“是,是”
尤染惧色苍白的微低着头不敢看我,一副怕我严加苛责的胆小模样。
我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为师知你当时心善急切,可若为此真伤了身骨,我又如何自处?”
“师,师傅?”
尤染一脸惊惶,泫然欲泣的表情哀看着我。
“我知”,拍了拍他,安慰道“事已过,为师自不会在多责于你。”
“日后,你且谨记,无论何事,再不可因为师伤了自己。否则,我必心不能安,身不能受,悔愧一生。”
“你,可记住?”
“——是,徒儿谨记!”
尤染一惊,复又双眼湿润的紧看着我重重点了点头。
“恩”
抬手轻揉了揉他青俊秀丽的额发,轻嘱道“每日巳时多用音坠藤水泡身。一日三膳,多以远参草粉,姜因茎叶佐以釣黄药粉按时服食。”
“暮晚申时,于屋中添换仟桂暖炉,玲草寒香,普心诀沉练两遍。深夜冻寒,尽量不要起夜,避免受寒。”
“是,师傅!”
尤染眸光炯亮的大应一声,“颜哥每日都有帮我行针聚气。用不了几日,我又粗壮如牛了!嘿,嘿嘿”
看着尤染煞有其事的举了举胳膊,想起平日里银星老是用“蛮牛”一词打趣于他。没想现今他到自个比喻起来了,还真是憨厚心善。
我不禁也跟着嘴角一抿,难得的心情放松了半分。
“对了,银星呢?怎不见那小子?”
我话一停顿,突然问向身旁的尤染。
“星,星哥他”
尤染脸色一惊,深红着脸慌张得正不知该如何向我说明时。我突然一低头,猛然想起之前青颜向我解释过的话!
顿时宽了心去,自接道“这没良心的臭小子,让璃菽割了几道,就呜呼哀哉的赖在床上起不来了。也不来看看老,(娘)咳,为师。”
“待能下地之日,看我不拧了那兔崽子的耳朵!”
“师,师傅?”
尤染战战兢兢的偷睨了我一眼,甚是心虚脸红。
“师,师傅快些用粥吧,一会凉了,就,就不好了”
不擅掩饰的尤染生怕自己多说下去会出什么纰漏,磕磕巴巴的微红着脸,想尽快将我从银星的注意力上转移开来的一个劲蹩脚催促着。
“恩”
我淡声一应,瞥了眼侧旁放了有一会的杞苜药粥,再不食用确实药效全无了。
遂伸手过去,想将药粥端起。
尤染一看,立时眼明手快的抢先一步把药粥递到我的手中,“师傅多食点,也好有点气力。”
“恩”
我慢慢舀着汤勺,一口口浅尝起来。
才没两口,我就一脸苦相的皱紧了眉头,“咳,咳咳,尤染,你这粥里放了什么?怎,,怎比没加杞苜草的药粥还要苦涩,难以下咽!”
一想起之前按颜哥的话将午时剩余的莒合“黑粥”,寒冻磨粉之后均匀添在这每碗补血固气的药粥中。
没想对苦味甚是异常敏锐的师傅会将其尝出,尤染一时透红了脸,磕磕巴巴的吱呜道“没,没加什么,就杞苜草多了点而已”
“多了点?”
我斜了他一眼。
心中一狠,眼一闭,“——算了,反正这莒合粥迟早要吃的!”
抬头猛一大口,闷了这碗里添了莒合的药粥。一边吐着舌头,一边慌张的伸手捞着侧凳上的甘岑水。
“咳,,快,快,水——!”
“给,师傅!”
尤染一看,眼疾手快的一把把温凉了的甘岑水塞到我手里。
“咕噜,——咕噜!”
猛灌了几口之后,才堪堪冲淡些口中的苦涩腥味。
慢慢嘬着杯里的甘岑水,我一脸怨念的瞥眼睇着身旁早就涨红了脸,不敢看我的尤染,眼睛一转,趁机嘀咕道。
“下次记得带点甘蜜过来,也好给我减减味。”
本想以此从憨厚的尤染身上讨点“甜头”,没想一向木讷呆愣的尤染甚是实诚的一脸严肃的应道“不,不行。”
“——颜哥说了,师傅体虚血弱,沾不得半点甜食。等,等师傅好了,想吃多少都行!”
“哎,算了,算了。”
“我就说说而已,跟青颜一个样,——小气!”
佯装生气的半眯着眼偷瞄了下一脸青白的尤染,本以为他会中招。没想即便如此,这小子还是以一副憨实的模样战战兢兢的说道“不,不行!”
最后一招“连环招”已使,仍是不能让这小子屈服!有时我都怀疑这最是“憨厚老实”的尤染会不会其实是个隐藏不漏,聪明绝顶的天才?
——这丫的,也忒厉害了吧!
“罢了,罢了!”
我摆摆手,彻底放弃了从这小子身上捞点甜头的念想。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伤养好,省得这几个“磐石”一样的呆愣子再逼着我吃上几个月的莒合粥,岂不将我苦死?!
看我不在为难自己,尤染立时放宽了心的咧嘴一笑,“呵,呵呵,师傅可饱,是否再添稍许?”
“”
这呆瓜是真楞还是假呆,竟会“顺杆子爬杆”?趁机给我加起量来?
我斜了他一眼,佯装冷面的说道“不用了,这碗就够我胀个几个时辰了,哪还撑得下旁的?”
“是,是”
尤染红着脸,径自嘿嘿笑着。
“那,那师傅稍些会,我去将煮好的璃菽藤水打来,趁热给师傅浸足药膝。”
第九十八章溟修归来()
撑至现在我已十分疲惫,全身乏力得极想睡去。但一想到睡着之后又要被按时唤醒浸药,浑身难受不说还让尤染如此麻烦,立时想都不想的应承道“恩,去吧。”
“——不必在熬,打来即可。”
看我如此配合,尤染高兴得连忙应着“是,师傅稍等,我去去便来!”
说着就高大俊朗的身躯极快的忙活着收拾好我刚喝完的药碗和桌上尚未动过的粥膳。
又帮我倒了杯甘岑水温至榻侧的矮凳上,对我嘿嘿一笑,“很快,师傅等等”,说完就急匆匆的端着膳盘往屋外的厨房跑去。
睨了眼尤染关上木门,快速消失的高大身影。
我笑容一收,面色苍白。
浑身无力的闭上双眼,心中思量万千,“这些孩子,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呢”。
尤染紧张心虚的端着膳盘心跳急速的逃也般的奔出了我的屋门。才刚逃至药房拐角,就见青颜一身青衫长袄,清逸润雅的候在门口等着自己。
“如何?”
青颜温润雅眸观了眼尤染气喘连连,跑红了脸的慌张神色,静待其言。
“差,差点。”
尤染气喘连连的憋红了脸,胆小后怕的赶紧回头再看了看我的房门方向。确实已将屋门关好,这才顿松了口气的大大呼了一口。
紧接着弯躬下身,贴近青颜小心谨慎的压低嗓子道“师傅确实向我问脉了!还好我依师兄所言,老实的给师傅把了脉。确实并未问责于我,只叮嘱我每日泡药习诀之事。”
“恩”
青颜润眸一闪,“银星一事,师傅可有提及?”
“有”,尤染一想起自己刚才在我面前蹩脚的掩饰,顿时羞红了脸的解释道“还好当时师傅未加深究,只怪星哥没去看望她。”
“否,否则我怕自个撑不了多时,就会让师傅试探出来。”
青颜眸光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