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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横十三州-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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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确定一番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他又慢慢撩开包裹,这下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这次他看得很真切,里面最上面是一方银印附着青绶带,紧接着是一顶鹖冠,冠上一双鹖尾竖在左右,竟有说不出的气派,最下面是一件深色的朝服。

    老卒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色变得刷白,他是军旅里的人,何尝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鹖冠可是只有近卫武官才有的东西,鹖是一种黑色的小型猛禽,古人言“鹖者勇雉也,其斗对一,死乃止。”如今这种东西出现在自己怀里,叫他一个底层当差的小角色如何不害怕?

    他现在只感到双腿发软,趁着胆气还在,赶紧包好包裹,脚不敢停的向着衙门跑去,刚刚出巷子就被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绊了个狗吃屎,他摔在地上时还不忘把手中的包裹高高举起,生怕包裹里的东西有一丁点的破损。

第21章 监牢() 
到了衙门,县尉白山正在给手下的人训话,他是一个三十来岁正值壮年的男人,身形如寻常武夫一般,强壮充满力量,他正在说一些关于治安捕盗的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恨不得把肚子里唯一的那一点高瞻远瞩的大道理全部讲出来。

    底下听着的人早就厌烦了,这是他这月讲的第四遍了,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听,还得时不时的附和。

    老卒进来,怯怯诺诺的打断白山的讲话:“大人,那个,你让小的们抓的人抓到了!”

    县尉白山白了一眼老卒,意思是没看到老子正在忙吗?邀功也不分场合。

    老卒心里有苦说不出,好在司空鸣与白山的官职孰大孰小他还是分得清,只得将手中的包裹递了过去,壮起胆子大声说道:“大人,这是那人让小的交给你的!”

    白山终于忍不住了,他斥骂道:“你是不是没长眼睛,看不到我正在忙吗?要是鸣城出了什么治安上的问题,你担当得起吗?”

    老卒赶紧把包裹放在一边,唯唯诺诺的看着白山。

    皱了皱眉,白山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看着老卒灰溜溜的逃离这里的背影,白山鼻嗤了一声,一口老痰吐出,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点眼力劲!活该一辈子在地下当差!”

    老卒就像哑巴吃了黄莲一般,满肚子的苦水,却又不知道去哪儿倒,他灰溜溜的向着监牢走去,心中那个骂,这牢里还有一个爷,边走边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怎么面对牢里那位大人。

    另外一边,几个新兵蛋子押送司空鸣的时候,被逛街买东西的司空芷与屠门易撞见了。

    这屠门易是鸣城屠门家的长子,是司空鸣与司空芷小时候的玩伴之一,只不过此时司空鸣并未认出他来,比起小时候他现在几乎是变了个模样。

    屠门家,垄断着这整个鸣城的肉类生意,算得上这鸣城的望族之一了,一直与司空家的关系不错,但是在司空家没落以后,除了屠门易经常来找司空芷,两家就很少来往了。

    “哥?”司空芷惊讶了一声,顿时愁眉不展。

    司空鸣看着她,边走边说道:“别担心,没事,不要告诉家里人,我去去就回来!”

    天下牢狱六千六,既有位于帝都洛阳的诏狱,又有位于郡县的地方监狱。郡县监狱管理由地方官负责,一般情况下管理监狱都是普通的狱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监牢里就是如此,做什么的都有,一般一个监狱正常运行管理,最基本也要有一百四十人,其中有善于德行﹑言语﹑政事﹑文学这四科的智吏十一人;县衙指派的监察吏十六人;教授囚犯改过自新的文吏十六人;狱史十三人;辅佐监牢政事的佐吏二十七人;出行时随侍左右的骑吏二十六人;文书官三十人;官医一人。

    具体这一百四十人如何倒班,如何当值那就不得而知了,可以肯定的是司空鸣进到监牢,看到里面浩浩泱泱好不热闹。狱中监押着六十几名罪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当街打架斗殴的地痞流氓,有偷鸡摸狗的扒手,有剪径的绿林毛贼,有奸污他人老婆的采花贼,还有无力养老只为混吃等死的老头。

    犯人大多坐在靠墙的地上,有打呼睡觉的,有闷闷不乐思索着事情的,有天南地北的瞎侃荤话连篇的,一片乱哄哄的景象。

    司空鸣被带到一间潮湿令人作呕的牢房,他也不讲究,靠墙席地而坐,竟欢快的哼起小曲儿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同一间牢房关押着俩犯人,年轻的倒在干稻草堆中呼呼大睡,年长的无聊用牢房中的干稻草编着草鞋。

    “喂,喂,新来的!”

    听着有人叫自己,司空鸣扭过头,看见对面牢房一个还算壮实的家伙对自己挤眉弄眼。

    “你犯了什么事?”见司空鸣转过头,他好奇的问到。

    司空鸣也不抗拒,笑着回答道:“听他们说,约莫是私贩盐铁。”

    “这可不是小罪啊!”贼眉鼠眼的家伙惊异道,“看兄弟你还能笑着哼曲儿,真不是个凡人,他们书生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唔……云淡风轻,嗯,就是这个词,在下佩服!”

    看着他衣衫褴褛的模样,司空鸣扬了扬下巴问道:“你又怎么进来的?”

    他坐在地上拍了拍大腿,无奈的说道:“我呀,叫花子一个,这不,前段时间饿极了,偷了东门外那骚娘们两只鸡,就给弄进来了。”

    “你好手好脚的干嘛不找个活儿干?”司空鸣头靠着墙壁,斜扭头看着他。

    听了司空鸣的话,他满腔的愤慨的说:“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们鸣城贼他娘排外,找了几个活儿,干不了多久因为不是因为东家来熟人就给我辞了,就是拖欠工钱,外地人在你们这儿真没办法混,没办法了就只能当个叫花子,现在没盘缠是想走都走不了。我算是想通了,叫花就叫花吧,江湖八大门,各有各营生!”

    司空鸣仔细了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黝黑的双手拳峰上有茧子,继续问道“你还挺看得开,看你胳膊腿,是个练过的人,怎么不耍把式挣钱?”

    “嘿哟,小哥有眼光,瞧得还挺细致,耍把式也不行啊,给谁耍?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还不得每天按时来收钱?”他满肚子的怨气,不怀好意的向着廊道里当差的看了看。

    “你叫什么名字,你出去了要不去司空家找个活儿干?”司空鸣询问道。

    “司空家?”他呵呵笑道,“在鸣城混了这么久,我只知道魏家、钱家、方家、屠门家,可不知道什么司空家,我叫陈康!你呢?”

    这时,一旁编着草鞋那个老人念念有词的说道:“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六七年前司空家可是一等一的大族!当家的司空渐鸿可是有名的大好人!”

    笑着看了老头一眼,司空鸣说道:“我叫司空鸣,司空渐鸿的小儿子!”

    不等对面继续说话,廊道就来了一帮子人凌乱的脚步声,不是别人,正是抓司空鸣的那几个,他们把银袋放进司空鸣所在的栅栏里,扑腾一声全部低头跪下,五六个人是跪了一片,周围牢房里的犯人们不由得都张大了嘴巴。

    从来都只有犯人给官跪,哪里有官给犯人跪的道理?

第22章 卑职死罪!() 
另外一边,白山对手下训话后,打开包裹差点就当场晕厥过去,连忙备马,跟死了亲爹似的绝尘而去,直奔魏府。

    此时的魏景明正在自家后花园听曲,他躺在一清凉的竹榻上,靠着隐几而卧,旁边有妙龄婢女扇着风,闭目听着这宛如天籁的歌声。弹琴的是明月楼的名妓柳水洋,十二岁就被卖到了明月楼,如今已有五年光阴。这五年来一直卖艺不卖身,虽然说算不得明月楼头牌,但有一口好嗓子,又弹得一手绝妙的七弦琴,被这鸣城的膏梁子弟与士子们大肆吹捧,曾有一首绝句红遍整个益州,就是以她为原形。

    金羽成囚羡早春,

    奈何樊笼作花身。

    纤歌蜕旧黄泉渡,

    收尽悲腔墓世人。

    此时的魏景明通过手下的爪牙得知司空鸣在进城不久后便被逮捕,心中说不出的畅快,他再一次证明了计谋永远没有绝对的实力碾压来得痛快,如此以来,他便再不用为司空家的破事劳心伤神了,然后可以借与司空渐鸿的结拜之名,顺利的从钱家赎回那五百亩田地。

    忽然,县尉白山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几个仆人要拦也拦不住,直闯后花园,他喘着气来到魏景明面前。魏景明雅兴被打断,他瞥了一眼白山,挥挥手让柳水洋与扇风的奴婢都退了下去。

    魏景明从隐几上直起身子,眉目挑了挑问道:“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虽然白山是个县尉,但是魏景明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的意思,被金钱奴役的官,不过就是他魏家的一条狗。

    白山没好气的将手中的包裹丢在卧榻上,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边啃边怨气冲天的道:“你看看你让我抓了一个什么东西,要是不能好好解决,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魏景明神色正了正,他撩开包裹上的布,朝服银印暴露无疑,他眉头紧锁,但并不显得慌乱,问道:“你确定你抓的是司空鸣?”

    白山从怀中扯出一张画像,丢在包裹上,继续道:“你倒是给我说说,整个鸣城,长这模样的有几个人?”

    魏景明深吸一口气,白了一眼啃着苹果的白山道:“乱抓了一个一等大官你还吃得下?”

    “当个饱死鬼,总比饿死强!”白山嘴里包着嚼得倒碎不碎的苹果说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抓司空鸣进来那几个当差的跟牢里跪着呢!那大老爷看都不看他们,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不动弹,跟牢里的那些个囚犯倒是聊得有来有回!”

    魏景明眉目揪成一团,在竹榻前渡步想了想,展开那张画像,拿起一颗桑葚在腮帮子上杵了一杵,顿时画像就好像多出了颗痣一般。魏景明又仔细看了看,把画像塞回白山的怀里,道:“你也去跪着!就说抓错人了,我随后就到,保你无事!”

    听了这话,白山浑身上下没一寸肌肤乐意,他连连摇头道:“不不不,我不去,虽然我是一介武夫,但请佛容易送佛难的道理我还是懂,这热脸贴冷屁股不讨好的活计,我派个人去得了!这事儿了不下来我可就准备收拾东西逃了!”

    魏景明冷哼一声道:“那你回去洗干净脖子睡觉吧!”

    “睡觉干嘛要洗干净脖子?”

    魏景明露出讥笑的表情,搭着白山的肩头对着白山道:“私囚州内一等大员,还是一个禁卫统领中郎将,你一个县尉不出面,就想把事给了了?逃?亏你想的出来,你往哪儿逃?你是县尉,被抓住折磨人的法子就不用我说了吧?你还不如洗干净脖子等着,刀砍下去的时候还能利索的求个好死!”

    听了这话,白山脖子一缩,他十分不情愿的道:“好,我去!可说好了,你得保我无事!”

    说着给了魏景明一块令牌,道:“我的命可全在你身上了!”

    接过令牌,魏景明挥挥手道:“放心吧,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白山走后,魏景明马上到书房写了两封信,一封写给朱提郡郡守褚石毅,另外一封写给鸣城外三百里鸣门山山大王黄彪,两封都派人加急递出,然后好好的打整梳理一番,才出门。

    在魏景明写信的时间里,白山已经到了监牢,司空鸣仍在跟周围的囚犯门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白山脸笑得跟个花儿似得,来到司空鸣的监牢前,踢了踢旁边的老卒,让他挪一挪给自己让出了点位置,他恭敬的跪下,把手中司空鸣的刀与包裹捧得高高的道:“卑职鸣城县尉白山,见过大人!”

    听了这话,看见白山像条狗一样毕恭毕敬,监狱中更是沸腾了,这白山可不就是把他们送进这牢房里的罪魁祸首吗?到处都在交头接耳猜测着司空鸣的身份。司空鸣牢房对面的陈康这时哑然,这与自己聊得有来有回的少年人居然是个比县尉还大的官,看着白山的样子指不定他比县令更大,他此刻铁了心暗暗发誓,出狱后除了司空家他哪儿都不去!

    司空鸣拍了拍手,让监牢里安静了下来。他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白山道:“你终于舍得来了?白大人好大的架子,是不是觉得本官没资格让你白大人出面啊?!”

    这个啊字,司空鸣故意用了升调,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是白山平时对手下训话的口气。而一旁经常受白山气的老卒,此刻心里畅快了许多,心中觉得你白山也有今天,平时耀武扬威的,今日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白山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他单手托住手中的东西,把怀里的画像铺了出来,连忙道:“误会,这都是误会!这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误认了大人,才闹出这个笑话!”

    “笑话?”司空鸣舔了舔嘴唇,问道:“你觉得好笑吗?”

    白山自知说错了话,连忙道:“不好笑,不好笑!”

    司空鸣很乐于玩弄这个与奸商勾结的官家败类,他提高声音道:“不好笑?”

    白山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监牢里的泥土被踩踏得结实,都已经油黑发亮了,那硬度就可想而知了,这一个头磕下去,沉闷的声响传遍了整个牢房,他嘴唇已是贴着地面,重重腐败油腻的味道从他的鼻孔间穿入肺里,恶心至极,他声音颤抖的说道:“卑职死罪!”

第23章 求他们平平安安() 
正在场面一度处于胶着的时候,魏景明来了。

    他来到司空鸣的监牢,看着眼前跪倒的一片官吏,惊讶的道:“听魏枭说贤侄你被抓了进来,就花重金求了一块探监的通行令牌,想来看望一番,可现在这是个什么个情况?”

    听见魏景明的声音,司空鸣扭过头笑着问道:“魏叔,你来干什么?”

    魏景明慈眉善目的道:“还不是担心你出什么差池,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你可是你爹的心头肉,要是出了什么状况,那你爹可怎么活呀?”

    “有劳魏叔了,魏叔还不知道这里怎么回事儿吧?”说着司空鸣看向脸贴地跪着的白山道:“这厮想给我扣一顶私贩盐铁的大帽子,没料到如今我是身配银印的典军中郎将,知道身份后一时间吓慌了神,才有了魏叔眼前的这个景象。”

    魏景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等魏景明说话,司空鸣继续说道:“叔,你说我与这县尉白山今日无怨往日无仇,他为什么会想要害我?从我进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厮背后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使,而且我估计这人来头不小,动手可就是想杀我满门啊!”

    魏景明面不改色的附和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江湖上的人了?要不是贤侄你有如此来头,就着了道了!”

    忽然,他目光看到白山面前展开的画像,他走过去拿了起来问道:“这就是白县尉抓你时用的画像?”

    司空鸣不置可否,魏景明有模有样的看看画像,又看看司空鸣,看看画像,又看看司空鸣,他嘶了一声,道:“这人确实与贤侄有个七八分相似,但是却不是贤侄!”

    司空鸣好奇的哦了一声,魏景明把画像向着司空鸣展开,一本正经的分析道:“贤侄,你看,这人的脸颊上分明有颗痔,而贤侄脸上没有哇!”

    司空鸣露出惊讶的神情,思索着道:“这么说,这确实是一场误会?我冤枉他们了?”

    “冤枉?”魏景明撇了撇嘴道:“我看不冤枉,虽然白县尉是为了鸣城作想,但办事不力乱拿人也该长个教训!要不怎么担当起这偌大一个鸣城的治安?”

    “那依魏叔之见,我该如何处理这几个人?”

    “你魏叔啊,就是个不懂政事的商人,你问问我做生意的道理,我倒是懂几分,官场上的东西还是贤侄自己拿捏吧!”魏景明捋着胡子说道。

    “只不过还是不要和他们这么耗着了,我来这儿呢,一是想看看贤侄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了,我在这鸣城还有几分薄面,想着帮贤侄通融通融,上下打点一番这事儿就过去了,现在看来完全是不用魏叔担心啊,真是魏叔狗拿耗子了!”

    魏景明面露忧愁的神色,他做作道:“二是想告诉贤侄,你大哥司空南出事了!”

    听到这话,司空鸣搭在左腿上的手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他皱眉问道:“我大哥出什么事了?”

    长叹一口气,魏景明道:“听下人来报,真是作孽啊,司空南第一次出镖,回来的路上在鸣门山遭了山贼了,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

    听了这话,司空鸣猛然站起身来,轰隆一声,一脚踢断了牢房的栅栏,断木直接朝着魏景明脸的前三寸处掠了过去,重重的砸在对面的栅栏上。这一截木柱子可是好几十斤,看得监牢里的囚犯们是瞠目结舌,唯有魏景明说不动声色。

    司空鸣强压下怒气,从踢断的栅栏中走出来,对魏景明抱拳道:“多谢魏叔相告,今日之恩,改日定当奉还!”

    说罢拿起刀与包裹,就向着牢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魏景明说道:“贤侄客气了,叔也帮不了什么忙,不过分内事罢了!”

    在监狱里的囚犯们听来可能这就是叔侄二人和气的正常对话,但是在爬在地上的白山听来,这俩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可谓话里有话,步步杀机啊!

    司空鸣面色阴沉得可怕,在脑海中重复一幕接一幕,魏景明的每一次开口,每一个细节动作,他越想手就是越止不住的颤抖。

    转眼间,他就回到了司空家,最先迎上来的是司空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气势汹汹的司空鸣,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司空鸣叹口气道:“今天这出戏,是魏景明的布局,想让我们满门抄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说着把包裹解下来递给她,并继续说道:“有这套朝服在,他魏景明也不好再下手了,我还得出去一趟,你四天后到良朋客栈找一个叫唐明贞的人,就说我去鸣门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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