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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亮明身份,冯玉祥已经猜出他的来意了,他心里一阵小激动,但是脸上依旧很凶的样子,“蒋先生,你们逆军的人,我可以随时把你抓起来枪毙,你敢来我军中,胆子够大的。”
蒋作宾哈哈一笑,答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冯师长还是先看了信再说吧。”
“你叫我什么?”冯玉祥一怔,“师长?”
“你看了信就知道。”蒋作宾答道
冯玉祥立刻拆开信封一看,里面有两份东西,一是陆建章写给自己的家书,无非是要他投靠黎元洪之类的话,冯玉祥草草几眼,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另一份则是盖着大总统印和总理府、陆军部总长三个印的委任状,将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扩编为中央陆军第十六师,冯玉祥出任师长,陆军中将军衔。
冯玉祥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强装冷漠地说道:“黎大总统和李总理够大方的啊。”
蒋作宾说道:“那是,我们大总统和总理礼贤下士,知人善任,知道冯师长忠心为国,带兵有方,所以才加以擢升提拔。不似段祺瑞,扣扣索索只给个旅长的职衔。”
冯玉祥又说道:“但是,黎大总统和李总理一个是书生,一个是后辈,我看全然不是段芝泉、冯华甫之辈的对手。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看得见吃不到的肉,我冯玉祥可不稀罕。”
“哈。”蒋作宾反驳道:“段祺瑞为一己私利,出卖国家利于给日本人,形同汉奸。阁下与这种人为伍,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冯玉祥反问道:“但是,黎大总统罢免段总理,与民国约法不合,这也是不合理的。”
蒋作宾答道:“这事说破大天去也是我们民国的家事,可段祺瑞出卖国家利益,是戕害国家的国事。国事家事,大是大非岂可混为一谈?”
冯玉祥并不是能言善辩的人,被蒋作宾几句反问之后,开始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了。蒋作宾见状,乘势说道:“我劝冯师长还是早下决断,不然等李总理从山东调来的两个师两个旅援兵一到,对付段祺瑞之流便如沸汤泼雪一样容易,到时候冯师长你就算想改弦易张,恐怕人家也看不上眼啦。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哪个更显珍贵,冯师长应该明白的。”
冯玉祥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蒋作宾的话倒是让他多少有些反感,但是蒋作宾一口一个“冯师长”,说得他好像真的是师长似的,又让他很受用,不好意思发火。他答道:“我老冯是怕死的人吗?”
蒋作宾笑了,说道:“冯师长,你以为你的第十六混成旅的战斗力比之日本人如何?”
“自然是不如的。“冯玉祥老老实实地回答
“李总理的党卫军在山东连败日军两场的事情,相比冯师长也是知道的吧?”蒋作宾又说道:“就算冯师长你大发神威侥幸打进了北京城,到时候恐怕也是遍体鳞伤,损失惨重。你又不是段祺瑞的嫡系,到时候手里没兵,放屁都不敢大声。拿自己的家底为他人做嫁衣,何苦呢?”
蒋作宾一番话说到冯玉祥心里去了,他本来就对段祺瑞没什么好感,只是因为段祺瑞答应事成之后给他官复原职才出手帮忙。可即便如此,自己官复原职之后也只是个旅长,现在一个现成的师长摆在自己的面前,实在是太诱人了。
俗话说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所受的诱惑不够,背叛的代价太大。眼下,冯玉祥觉得黎元洪和李默涵开出的价码达到自己的心理价位了。于是冯玉祥说道:“我冯玉祥一时糊涂,受了段祺瑞的蒙蔽,蒋先生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幡然醒悟。我决定,接受黎大总统和李总理的领导,弃暗投明。”
蒋作宾很高兴,握着冯玉祥的双手,说道:“冯师长是民国的有功之臣,他日修史,一定会流芳百世。”
另一方面,哈汉章和金多永的游说工作进展的还算比较顺利,李奎元和刘佩荣并没有完全接受黎元洪的拉拢,但是都明确表示将在黎元洪、李默涵和段祺瑞之间保持中立,将来谁当了北京的主人,他们就接受谁的领导。李奎元和刘佩荣两人保持中立之后,李默涵和黎元洪受到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紧接着,李默涵和黎元洪又跑出了一枚颇有杀伤力的政治炸弹——宣布段祺瑞及其党羽为国家公敌。何为国家公敌?李默涵在通电上的解释是:严重危害国家利益的罪人。一旦被列为国家公敌,他所有的合法权利都会被取消,他的所有公职将被撤销、私人财产不受保护、人身安全不受保护。简单来说,谁抢到段祺瑞的财产就是谁的,谁抓了段祺瑞或者杀了段祺瑞,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奖赏,甚至可以直接取而代之。
随后,林鉴秋主笔的报纸又开始舆论宣传,报纸洋洋洒洒列举了段祺瑞的一系列罪状,尤其是浓墨重彩地渲染段祺瑞对日本出卖国家利益的西园借款,并把他的这种行为和袁世凯签署二十一条的行为对等起来。接着,电报笔峰一转,说所有跟随段祺瑞的人,只要幡然悔悟,立刻停止反叛行为,就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一意孤行,顽抗到底,那么只有玉石俱焚一条。
段祺瑞在天津看到这份通电的时候,气得摔了杯子。段祺瑞大骂道:“这是什么东西?如此下作?”
徐树铮看了电报之后,也摇头道:“这份电报很是诛心。听说有些军官士兵担心家里人遭到报复打击,开始心绪不宁,长此以往,军心难免动摇啊。”
段祺瑞想了想,说道:“看来必须速战速决。只是没想到李长泰这么不顶事,拿不下廊坊火车站不说,还折了两个团,真是高看他了。对了,曹锟那边怎么样了?”
徐树铮皱紧了眉头,说道:“情况不乐观,在高碑店一带受阻,已经快2天了,一步都没能前进。”
“废物。都是废物。”段祺瑞骂道:“那吴长新、田有望、李奎元和刘佩荣、冯玉祥他们呢?”
徐树铮摇了摇头,说道:“吴长新、田有望是指望不上了,本来李奎元和刘佩荣都说好了,可零时又变了卦。至于冯玉祥,此人首鼠两端,我有眼线回报,说昨天有一个自称冯玉祥远方亲戚的人去见了冯玉祥,之后冯部就裹足不前了。”
“他娘的。”段祺瑞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又是一个脑后有反骨的。”
“报告!”一个参谋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进来,“报司令。山西阎锡山发表通电,宣布拥黎,同时,黎元洪任命阎锡山为山西督军兼省长。”
“报告!”又一个参谋官疾走而来,“冯玉祥发布通电,宣布拥护黎元洪,以第十六师师长的名义,号召双方停战谈判,使百姓免遭兵灾之苦。”
段祺瑞很纳闷,“几时冒出个第十六师??”
“坏了坏了。”徐树铮一拍前额,“一定是黎元洪许诺冯玉祥把他的第十六混成旅扩编成第十六师。”
211。形势变化快()
段祺瑞大怒,骂道:“他娘的冯玉祥,一个师长就把自己卖了。”段祺瑞全然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以一个混成旅旅长的职位收买冯玉祥而已。
徐树铮说道:“眼下的第一要紧事,就是全力进攻京城,在黎元洪做出进一步分化我们的行动之前结束战争。另外,黎元洪可以在我们后院放火,我们也可以在他老窝电灯。”
段祺瑞想了想,点头道:“不错,华甫他们在南方可以进攻商丘、徐州,让他们端了李默涵的老窝,这样在京城的十营党卫军肯定军心大乱,不战自败。”
但是徐树铮和段祺瑞的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一来是南方原来的护国军唐继尧之辈本来就在表面拥护黎元洪,后来看到段祺瑞居然拿黎元洪和李默涵没办法,这些西南实力派更是打定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及至李默涵宣布段祺瑞等人为国民公敌之后,这些西南实力派纷纷把这当做是一次北上向被洋派开刀,顺便扩张地盘的好机会,一个个调兵遣将积极北上。这使得江西、湖南、安徽、湖北、江苏、浙江一带的北洋将领们如芒刺在背,寝食难安,哪里还有心思北上援助段祺瑞?
二来是冯国璋如今有了自立门户的私心,他也同样以袁世凯之后的北洋继承人自居,自然不会甘心屈居段祺瑞之下。冯国璋也是主张北洋团结的,但是在这种私心的驱使下,冯国璋心目中认为北洋团结的方式是段祺瑞失败,然后自己出面收留这位昔日兄弟。既然冯国璋认为这样是团结北洋的好办法,所以冯国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反倒愿意看到段祺瑞失败。
所以段祺瑞的电报很快就发到了南京,冯国璋也很快做出了反应,但是冯国璋的军队到了淮河就裹足不前了。
在此期间,段祺瑞也没有放弃策反的努力,他派人带着重金向驻守廊坊侧翼的吴长植和田有望行贿,希望他们连夜偷袭驻守廊坊火车站的党卫军武卫国部。
吴长植和田有望本来就不是坚定拥黎分子,所以在段祺瑞的重金贿赂之下,他们再次倒戈,半夜偷袭廊坊的武卫国营。好在武卫国早就派人暗中监视吴、田二人,段祺瑞的密使一进吴长植和田有望的军营,立刻就有密探向武卫国进行了报告。
武卫国一方面下令部队准备开拔撤退,一方面向北京城里的李默涵电话请示。此时,党卫军里已经装备了一部分无线电电话,虽然距离超过三公里的时候需要一个基站转接,但是总比有线电话方便了不少。这一发明要归功于远在美国埋头试验的尼古拉特斯拉。
李默涵同意武卫国撤退,同时招来了一直没有参与战斗的沈连凯。
“连凯啊,你们的战车营能不能打仗?”李默涵很直接地问道
沈连凯一拍胸脯,答道:“当然可以,咱们的是铁甲战车,不是拉大粪的牛车。”
“那就好。”李默涵说道:“廊坊那边的战事不顺,战线很可能会推进到大兴镇一带。”
沈连凯一看地区,笑道:“大兴镇一带地势开阔平坦,正好是我们战车部队大显身手的地方,另外我听说我们这次进京还带了大炮?”
“是的。”李默涵答道:“虽然我这次带的部队都是营一级建制,但确实是有一个完整的整编炮兵营,在你们的战车部队出发之前,我会让他们进行饱和炮击,为你们开路。”
“主席,我代表战车营的全体官兵向您保证,一定把挡在振兴国家和复兴民族路上的石头统统碾碎。”沈连凯举起右手:“国家党万岁。”
此时,李默涵在通州、长辛店、丰台、南苑各派驻了一个营的兵力,又往高碑店方向派了一个营的援军。除去守卫京城的部队,能调动的部队只有炮营、战车营和武卫国营以及刚刚投靠过来,还不知道信不信得过的冯玉祥了。
死马当活马医,李默涵还是以陆军总长的名义,命令冯玉祥立刻向段祺瑞部发起攻击。冯玉祥当然不傻,他才刚刚转换了门庭,就听说了吴长植和田有望倒戈的消息,心里正在打鼓,哪会真的执行李默涵的命令?
段祺瑞在侦知冯玉祥部按兵不动的消息之后很高兴,心里却在想回头再收拾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同时又听说李默涵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还分散布置手下的兵力,顿时哈哈大笑,说道:“这个小子真是不懂用兵,只有区区几千人,还把兵力分的那么散。”
于是,段祺瑞下令李长泰、田有望、吴长植一起经过廊坊,沿着铁路线前进,进入了李默涵预定的战车——大兴镇地区。
大兴镇前线,南苑航校的飞行员们还不清楚战事的具体情况,只是按照命令向所谓的敌军阵地投放炸弹。
第一轮飞机来轰炸的时候,不少北洋军士兵都没见过飞机,因此惊慌失措。徐树铮想了一个办法,他对士兵们说道:“天上的鸟多还是天上的飞机多?”
士兵们想了想,答道:“鸟多。”
徐树铮又问:“那么鸟拉屎拉到你们头上没有?”
士兵们想了想,答道:“那到没有。”
徐树铮就说道:“那么多鸟拉屎都没拉到你头上,就这么几架飞机,扔炸弹就能扔到你?”
士兵么想想道理也对,因此第二轮轰炸的时候北洋军士兵们胆子就大多了,他们非但没有躲避,反倒纷纷从战壕里爬出来看西洋景。结果可想而知,北洋军当初被炸死炸伤上百人。于是,士兵们再也不相信徐树铮的鬼话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飞机轰炸,不少北洋军瞪大了眼睛静静地躲在战壕后面注视着远处的动静,半上午地太阳照在身上,很快就能让人地额头、胸部、腰部都渗出汗珠来,再加上穿着长袖的军服,士兵们早就汗流浃背了。九月地天气虽然称不上毒辣,但同样让人不舒服,大敌当前的紧张更是加剧了这种不舒服。
担任正面主攻任务的还是李长泰的第八师,在经历了陶云鹤叛逃,田锦章毙命的奇耻大辱之后,李长泰一心要从党卫军身上找回这场子。但是根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党卫军的机枪很多,还配有一种射程很近,但是发射速度很快的火炮。于是,李长泰决定先用炮兵轰击党卫军的阵地。
说到中国近代炮兵,段祺瑞就不得不提。1885年,清朝洋务派代表李鸿章创办北洋武备学堂,段祺瑞以优异成绩考入武备学堂第一期预备生,旋分入炮兵科。1887年段祺瑞以“最优等”成绩从天津武备学堂炮科毕业,1888年冬,段祺瑞以第一名的成绩被获准与其它四位同学到德国留学。1889年春到德国,以官费入柏林军校,学习一年半炮兵,后独自留在埃森克虏伯兵工厂实习半年。袁世凯小站练兵时,段祺瑞成为了炮兵营统带兼炮兵学堂监督,由此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任炮兵司令。
北洋军第八师配有一个炮团,共有75毫米克虏伯山炮18门,虽然口径小,单位18门炮一起开火,动静到是也很大。但是北洋军的炮弹比他们手里的子弹还金贵,所以这样的炮火准备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见北洋的炮火一停,党卫军这边的炮侦立刻把消息传递到了炮兵营指挥部,营长秦颌立刻下令开炮。与北洋军装备的75毫米山炮不同,党卫军炮兵营装备不少是100毫米以上口径的大口径火炮,甚至还有团一级才配备的120毫米迫击炮。
随即,党卫军大口径的火炮好似一只大手,不断拍打着北洋军的阵地和掩体。北洋军的战壕里,到处是破碎的机枪大炮碎片,混着北洋军士兵的尸体和泥土搅拌在一起,几乎将战壕填满。
“师长,敌军炮火太猛啦,我部死伤过半,请求增援,请求增援!”最先遭到攻击的是北洋军防线中段的第八师步兵第三十一团,三十一团阵地指挥所里,步兵第三十一团团长孙振凯抱着电话不停地叫喊。用原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在炮弹冲击波的冲击下不断发出刺耳的嘎嘎声,泥土碎石从原木的缝隙间不断落下,在他的大盖帽上积累了厚厚一层黄土。
电话那头传来的命令依旧是“增援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务必要坚守待援!”
“守?我们拿什么守啊!”孙振凯带着哭腔
“用你们的命去守,团长死了营长上,营长死了连长上!”
“”孙振凯瘫坐在马扎上,面如死灰。
远处党卫军阵地上,十几辆装甲战车已经蓄势待发,隆隆地发动机声响吵得人耳朵疼。在战车上露出半个身体的沈连凯看了看手上的怀表,炮火准备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从望远镜里看,北洋军那些泥土木头临时搭建的工事掩体早没了踪影,阵地上的泥土都被翻了一遍。
212。闪电突击()
又过了十分钟,党卫军所有的大炮都停止了射击,空旷的郊外顿时平静下来。战壕里,劫后余生的北洋军们一个个象土鳖似的从土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微微探头,想看看周围情形如何。
十几辆辆党卫军的铁甲战车呈扇形队形,带着马达轰鸣声开始向北洋军的阵地碾去,战车后面跟着一群群士气高昂的党卫军士兵。战车开路步兵跟随的战术在此时来讲,就全世界的范围恐怕也是头一遭,沈连凯心里也没底。但是,北洋军火炮数量不多,机枪数量也不构成威胁,所以沈连凯大胆地采用了这种东新式战术。
当索姆河战役之中,坦克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训练有素见多识广的德国军人都吓得手足无措。更加别提这些土鳖文盲为主的北洋军士兵们了。战壕里的北洋军士兵,面对如此景象,心早就凉了大半截,抵抗的勇气自然又少了很多,许多士兵开始考虑自己是逃跑还是投降。少部分负隅顽抗的北洋士兵仗着重机枪对党卫军的装甲车进行扫射,结果还没打多少发子弹,就被装甲车上的三十七毫米口径的机关炮先打了个稀烂。
战车越来越逼近战壕,跟随在战车后面的党卫军也都猫着腰前进。虽然不时有对方阵地飞来的流弹打在战车上铛铛作响,但士兵们丝毫没有畏惧。有了战车这么皮厚肉糙地东西做挡箭牌,就太让人放心了。很多士兵按照训练时的战术动作,以移动中的战车为掩护,对敌方阵地进行火力压制,不是用轻机枪扫射一番,就是用迫击炮、掷弹筒伺候,倘若遇到轻火力无法压制的机枪阵地或工事,则招呼战车直接冲上去碾压。
在这种交相掩护,逐步推进的过程中,北洋军莫说还手,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整个整个阵地士兵投降或者向后逃去,要不就是因为躲避不及时被战车活生生辗死在战壕里。战车和步兵的分工很明确,前者是突击箭头,用来冲破对方防御,为跟随地步兵打开进攻通道;后者的主要使命就是肃清残敌,占领阵地、巩固战线。
不到二十分钟,大兴镇外围阵地全部被党卫军占领,守卫中段防线的第八师步兵第三十团全线溃败。由于孙振凯守卫的那段防线是中心防线,而且崩溃的太快,两翼的吴长植和田有望部都还没反应过来,沈连凯的装甲部队已经裹挟着漫天黄土和隆隆的发动机声向北洋军的纵深突入了。
第八师原来有两个旅四个团,陶云鹤叛逃、田锦章毙命,第二十九、三十步兵团没了,步兵第三十一团及团长孙振凯被沈连凯的装甲部队杀得落荒而逃,现在还剩下步兵第三十二团。本来,在沈连凯的计划里,突破了北洋军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