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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党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组织,只是通过梁启超和蔡锷的关系,在四川和贵州有点力量,后来由于岑春煊和陆荣廷的关系而在两广有点力量。梁启超很想把四川、贵州和云南变成进步党的根据地,建立武力基础,把进步党变成一个有实力、有根据地的党派,以便在中央争取更大的权力。
梁启超在袁未死以前,就想巩固进步党在南方的势力,又想以川、滇、黔为活动的基础。他在5月14日致蔡锷的电说:“此役结果,最低限度,亦须造成南北均势,否则无以对死事先烈也。”
又在致蔡锷的第五书说:“此时优在亡秦,虽云艰瘁,然有共同之向心,尚可力图控抟。神奸既殛之后,人欲横流,……过此以往,则为演水帘洞、演恶虎村之时,决无我辈插足之地,惟有与吾弟共艰苦于卬蜀滇爇间,冀庄严此土,为国人觅一遗种地耳。……”意思就是想用蔡的力量,据川、滇、黔为政治改革的小地盘。
但袁世凯一死,他的“造成南北均势”的思想,立刻消灭,却极力与段祺瑞联络,主张速撤军务院。及蔡锷因病去美国治疗之后,他“庄严卬蜀滇爇”的思想,也消失了。不过仍想扶植戴戡入川,以承继蔡锷。
总之军阀和割据的局面就是在这些问题中逐渐形成的,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对这个形式认识的最清楚的,恐怕就是李默涵了,所以他一面资助那些参议院、众议院的议员们北上参加国会,一面却努力地在山东站稳脚跟。在做好经济和军事上准备的同时,李默涵也开始积极地扩大国家党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他对一批即将派出山东,到全国各地建立党支部的政工人员说道:“虽然我们的军队暂时不能走出山东,但是我们的思想和精神可以。因为,思想和精神是无法被禁锢的。”
196。扩大影响()
作为一个后起且组织严密的政党,国家党需要一个机遇,在全国范围内打响自己的名气。很快,这个机遇就送到了国家党的面前,那就是老西开事件。
事情的缘由要追溯到1861年的时候,天津法租界成立于1861年,初期范围包括海河西岸、紫竹林村附近的439亩土地,西南面以海大道为界。在1900年庚子事变中,法国参加八国联军,占领天津,11月20日,法国驻天津总领事杜士兰宣布,天津法租界向西南方扩展到墙子河(今南京路),使该租界面积扩展了4倍,达到2360亩。一年多以后,1902年法国试图再次拓展天津法租界,法国驻天津领事罗图阁照会天津海关道唐绍仪,要求将墙子河西南方,面积达4000亩的老西开地区划入法租界,唐绍仪不予理会,未作答复。
不久以后,1903年1月14日,天津英租界成功地越过墙子河,向西南方扩展,直到海光寺大道,得到面积为3928亩的推广界使天津英租界的总面积达到6149亩。因此,天津法租界受此激励,仍在等待机会,继续向西南方扩展。
1912年,梵蒂冈教廷颁发诏书,宣布从直隶北境代牧区分设直隶海滨代牧区,主教府设在天津三岔河口的望海楼教堂。首任主教杜保禄(法国遣使会会士)认为望海楼教堂地处天津旧市区,不便于今后扩展,于是在紧邻天津法租界西南面的老西开地区购买了一片沼泽洼地,兴建新的主教座堂——西开教堂,并在教堂附近陆续开办了西开小学、若瑟小学、圣功小学、若瑟会修女院法汉学校(今21中学)和天主教医院(今妇产科医院),形成一大片教会建筑群。教堂本身位于华界,大门正对着天津法租界内的福煦将军路(滨江道)。教堂侧面是同时建造的法汉学校(现为天津第二十一中学),后面是教会医院(现为天津妇产科医院)。
1913年8月,西开教堂破土动工,天津法租界工部局声称保护教堂,派巡捕进驻该地区。天津警察厅在华法交界墙子河上,从法租界通往老西开所必经的张庄大桥(木桥)派遣9名警察驻守。这样,在老西开地区形成中法两国警察相互对峙的局面。
对峙局面维持一年后,1914年7月,法国驻天津领事宝如华致函直隶交涉署,主张由于中国方面未答复法国领事的照会,后来对法租界在老西开派设巡捕、修筑道路也未提出异议,即表示中国方面已经默认了老西开地区为法国推广租界,因此要求中国方面撤走警察。对此直隶交涉署予以反驳。
1915年9月,天津法租界工部局在老西开地区散发传单,要求当地居民向租界当局纳税。
1916年6月,老西开主教座堂及其附属建筑全部竣工,教会机构正式迁入。法租界工部局遂在教堂前方今独山路、营口道和西宁道之间近50亩的三角地带安插法国国旗,设置界牌,表示此地已划入法租界,并派安南(越南)兵把守。中国官方未作明确表态。10月17日,法租界工部局向直隶省发出最后通牒,限中国在48小时内让出老西开。
10月20日晚,法国驻津领事带领法租界巡捕和安南兵,将驻守张庄大桥的中国警察缴械拘禁。
国家党党员们立刻抓住了这个时机,发动天津市民进行大规模抗议活动。10月21日,维持国权国土会发动数千人举行示威,赴直隶省公署、交涉署和省议会请愿。国家党的党旗和中国的五色国旗一起在天津的大街小巷上飘扬。
10月23日,天津商会决议,抵制法国银行所发行的纸币,抵制法国货,并请政府致电法国政府,要求撤换法国驻华公使。10月25日,八千余名各界人士举行公民大会,决议通电全国与法国断绝贸易,中国货不售与法国等。
中国政府最初准备与法国妥协,准备接受法国占据老西开的现实。但是随着天津的反法运动日趋激烈,外交部长陈锦涛提出辞职。10月29日,代理外交次长夏诒霆在直隶交涉署接见示威者代表时,由于发表批评意见遭到围攻,不久也被撤换。
11月12日,法租界内法商仪品公司、等工厂的工人、夫役、人力车工人、女佣工、职员群起罢工,罢工总人数达到1400人,罢工时间持续4个月,致使法租界陷于瘫痪,电灯厂停电,道路、垃圾无人清扫。同时,居住在法租界内的中国居民、商人也掀起迁居华界的运动。
由于在华法国商人损失惨重,而法国正全力投入第一次世界大战,无力干预东方事务。当时欧洲战场的主战场又回到了西线,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几乎集结了英法和德国全部的力量。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以其地狱之火,使双方都流尽了鲜血。1916年英国和法国在西线损失达120万人(各种类型的损失总和)。德国损失80万人。从协约国的观点看,血不完全是白流的。
鲁登道夫后来部分地出于自我开脱写道:1916年使西线德军“完全精疲力尽”。法尔肯海恩这个消耗战的鼓吹者,成了自己战略的牺牲品。8月下旬他被解除了参谋总长的职务,新近在东线接连获胜的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接管了指挥权。
有鉴于此两次战役的巨大损失,再加上法国政府意识到并不能靠吓唬从中国人那里得到更多,于是态度也软了下来。
法国政府电令驻华公使尽快结束老西开事件。于是法国公使向中国政府提出暂时维持原状的要求,并且请英国驻华公使朱迩典爵士出面调停。中国政府没有正式加以接受,双方也未达成任何协议,老西开问题继续成为中法两国之间的悬案,老西开地区在事实上仍长期维持中法共管局面。
虽然老西开事件并没有真正完全的解决,但是国家党却实实在在地出了一次风头。接下来,李默涵又在英法在中国招募华工的事件上为国家党大声吆喝。
第一次世界大战军事史上被称作第一次具有现代意义的战争,在这次战争中,飞机,坦克,潜艇,水雷,毒气弹等第一次开始大规模出现在战场,其强大的杀伤力和破坏力,在战争开始的头两年很快让自认为强大的英法联军感觉到兵力和劳力的短缺,他们开始从各自的殖民地招募大批的外籍士兵,而劳动力丰富的中国也早早被盯上了。
1915年底,一位号称是来中国进行农业开发的法国人来到北京,他用农业技师掩盖的真实身份是法国陆军部中校,名叫陶履德(Truptil)。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与北洋政府展开秘密谈判,试图从中国招募劳工去欧洲战场。因为当时中国仍自命为中立国,北洋政府不愿开罪德奥等国,谈判只能秘密进行。抱着参与国际事务的雄心,北洋政府与法国达成协议,专门处理招募事宜的惠民公司1916年5月在北京挂牌成立,它分别在天津,浦口,青岛和香港设立办事处,招募及运送华工。
法方的初期目标是招募20万华工,但因天津惠民公司克扣华工费用,以及法国试图武力抢占天津老西开,引起民怨,使其最终只招募了3。8万人。老奸巨猾的英国人则凭借其在山东威海卫的租借地,并利用教会网络,静悄悄地在山东、河北等地展开招募工作,最后共招募9。8万人。另外,俄国也在中国东北、山东等地招募劳工,前往欧洲东线战场,总人数具体不详,但十月革命后加入苏联红军中国军团的华工即有5万人之多。
作为穿越者,李默涵是知道这些远赴欧洲战场的华工的实际生存状态有多难。自1916年,山东首批华工2500人从青岛登船前往欧洲开始,山东和直隶河南等省份陆续有近二十万劳工前往欧洲,仅潍县附近就有两千多人的一战劳工,其中死亡失踪的就有五百人。
可是到了一战后期,由于大批法国男人死在了战场上,造成法国劳动力的大量短缺。法国的港口火车站等几乎所有的物资集散地点的吊车司机都是中国劳工,除了在承担修路构建工事掩埋尸体这些“苦力”活之外,华工还大量的分布在大大小小的工厂内,弹药厂,机械厂,汽车机车厂,乃至坦克厂都有华工的身影,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在法国的工厂里掌握了娴熟的技能,成为一个个的技师,或是由于参与修筑工事,修路造桥而成为工程建筑方面的行家里手。这对极度缺乏技术人才的中国来说,又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一方面,李默涵命令段庆熙、王士骅作为专员和英国人法国人谈判,为华工争取到更好的待遇,至少是合同上的。同时,李默涵还暗中派军情处的特工以及外派的国家党政工人员把所有的山东籍华工组织起来,成立华工工会。如果条件允许,还要在华工中间建立国家党的党支部。最后,李默涵干脆表示,只要是加入了国家主义党的华工,家里人由国家党党组织负责照顾,经费全部由督军府承担。
这条政策一出,不光是山东的华工动心,就连外省的华工也纷纷表示要加入国家党,尽管这些文化层次很低的劳工根本分不清加入国家党和加入某个江湖帮派的有什么区别。
197。经济战获利()
由于得到了李默涵的变相支持,英国和法国在山东的招募工作进展顺利。对此,德国驻华公使辛慈不得不采取行动。
辛慈的德文全名叫做保罗?冯?辛慈。德国外交官,海军出身。1898年在德国远东舰队任职。精通英、俄、法三国语言,并善于化装术,是著名国际间谍。1908年后任驻俄大使馆海军武官、驻墨西哥大使。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帝国主义在中国外交白热化情势下,德皇威廉二世派他为驻华公使。1915年1月25日在北京向袁世凯呈递国书后,立即展开多方外交活动,企图勾引中国军人,制造亲德气氛。
辛慈的阻挠无非是在中国宣传远赴欧洲的路途有多艰难、欧洲战场的环境有多险恶、英国人和法国人对中国人的歧视,以及英镑和法郎眼下的疯狂贬值。你们中国人大老远地跑到欧洲,冒着生命危险为英国人和法国人卖命,结果却只能换来一堆擦屁股纸,多不划算?
这样的宣传一开始确实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借助老西开事件的持续发酵,英国和法国的华工招募计划受到重挫。但是,随着国家党的介入,形势又发生了变化。这就让辛慈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了这位年轻的山东督军李默涵。
辛慈的特使包格曼很顺利地见到了李默涵,但是他们的会晤并不顺利。李默涵一开始就明确对包格曼说自己不会阻挠英法在山东招募华工,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包格曼试探性地威胁道:“您的行为严重地危害到了德意志帝国的利益,战争结束之后,德意志帝国会追究的。”
李默涵笑了,说道:“不要自欺欺人了,战争进行到这个时候,就完全是一场消耗战了。在人力、物力、资源各个方面,你认为德国比英法有更大的优势吗?”
包格曼答道:“也没有明显的劣势。”
李默涵问道:“如果美国加入了协约国方面呢?”
包格曼没想到李默涵会这么问,他显得有些有不知所措,但是随即又很肯定地答道:“不可能,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怎么会牵扯进来?”
“哦~~包格曼~包格曼~包格曼!”李默涵用一副美国强调的口气说道:“那你就错了,如今地球上的国家都被无数根利益的链条捆绑着,没有哪个国家能独善其身。这场战争已经席卷了整个欧洲,也许将会席卷整个世界,到那时,任何一个国家,都必须要面临选择阵营的问题。”
李默涵把一杯咖啡递到包格曼手里,说道:“英国对德国的海上封锁很严密,德奥处境异常困难。德国统帅部为了挽救败局,很可能在明年年初就宣布恢复无限制潜艇战,以迫使英国六个月以内投降。但是德国的潜艇战严重损害了美国的利益成了美国参战的一根导火线。”
李默涵继续说道:“在战前夕,德国已经成为美国在拉丁美洲的剧烈竞争者。1913年时,拉丁美洲对外贸易中,美国占28%,德国占14。2%,但德国的比例有增长的趋势。德国在巴西、阿根廷、智利和其它拉丁美洲国家内都建立了居留地,几乎在所有的中南美洲国家中,都有德国人控制的贸易公司在活动。美国对德国在靠近巴拿马运河的西印度群岛建立海军根据地的企图,更是忐忑不安。一旦德国在大战中取胜,不可避免要进一步向拉美扩张,向“门罗主义”挑战,一向把拉美视为后院的美国对此当然不能容忍。”
包格曼无言以对,他感觉自己这次来的太匆忙,对于这位俊美且精明的年轻将军来说,自己的准备太不充分了。
“如果说着还不足以使得美国人立刻投入战争的话,那么贵国拉拢墨西哥的行为将直接导致美国人集体发飙。”李默涵说的很轻描淡写。
“什么是发飙?”包格曼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发怒。”李默涵答道
“原来是这样。”包格曼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您认为德意志帝国将战败,无力在时候追究您现在的敌对行动?”
“事实上是的,但是我要纠正一点,我从不把德国视为敌人。我相信,我国的政府也是一样。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任何一个国家,都必须要面临选择阵营的问题。中国是个弱国,它只能选择追随强者,继续唯唯诺诺地生存,而不会选择跟着德国进行冒险。”
包格曼眉头一皱,问道:“您是说中国会加入协约国,并对德国宣战?”
“是的,事情一定会这样发展的。你应该已经能从日本进攻青岛的事件中看出日本对中国的野心和贪婪了。中国必须面临一个选择,假如中国继续保持中立,中国的安全很难得到保障,无论是德国或是英国、法国、俄罗斯都卷入战争,无法制衡日本人的野心,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的中央政府也许会为了保全国家的利益,有可能选择用对德宣战的方式,确保中国的国家安全,所以,到时,我们期望能够得到贵国的理解,理解我们对德宣战的无奈。”
“太可笑了。”包格曼噌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咖啡溅撒了一手都是,“中国居然敢对德意志帝国宣战?这是我来中国以来听到最可笑的笑话。”
李默涵莞尔一笑,递给包格曼一块手帕,“擦擦吧。我认为德国历史有许多地方值得中国仿效,战争结束之后,中国和德国会有更加广泛而深入的合作。”
包格曼一面擦手,一面说道:“好吧,我记下您今天说的每一句话,看看您到底是预言家还是大话王。”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打个赌。”李默涵笑道
包格曼勉强笑了笑,说道:“好吧。赌什么?”
李默涵想了想,答道:“如果谁输了,就为对方做一件事。当然,不能是危害国家、违背道德的行为。”
“行。”包格曼答应了。
送走了包格曼,李默涵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穆湘玥打了过去。“喂,藕初啊,染料的事跟进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穆湘玥笑着答道:“主席,我正要向你汇报呢。日本商人开始扛不住了,已经开始降价出售他们囤积的染料,但是价格还是比我们的染料高了近一倍,根本没有竞争力。上海的大厂比如三元那样的,已经开始全部采购我们的染料了,天津、武汉、广州、苏州一带的工厂也派人来洽谈了。”
“好啊。那么就给小日本来压上一根最后的稻草,染料价格再下调三成。”李默涵很高兴。
“是,我明白了。”穆湘玥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抓起桌子上的另一部电话,“喂,给我通知各销售门市和外庄经理,所有产品价格再下调三成。”
“总经理,我没听错吧?这得少赚多少钱呐?”电话那头的人大吃一惊。
“这事是你操心的吗?”穆湘玥不悦道
“是,我立刻通知。”电话那头的人很识相。
很快,一场染料的价格风暴席卷了中国印染界,低价、质优的华商牌染料在全国范围内攻城略地,把来势汹汹的日本染料打得节节败退。
另外,因为小宫山孝太郎怂恿而大量囤积染料的日本在华商人损失惨重,一些中小规模的商社因为囤积染料而倒闭,一些规模较大的商社也是资金链断裂,催讨货款的商人天天堵着门。
在山东,几乎一夜之间日本商社就倒闭了三分之二。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