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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裴余庆兴冲冲地说道:“我明白了,这就着手去办。”
李默涵一摆手,说道:“慢着,老裴,一码归一码,管理不力的责任你逃不掉。你认罚吗?”
裴余庆低下了头,“我认。”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停职停薪三个月,工厂暂时交给塞维茨负责。”
133。暗起波澜()
青岛的春天通常来的挺晚,但是青岛的春天一般却很长,三四五月都可算作春天。青岛的春天,最先爆发的是花。青岛人喜欢花,也喜欢种花,在楼宇间、巷道旁,甚至在高高低低的路边,不经意间会探出一簇簇花丛,黄成一片云的迎春,红成一帘锦的桃花。
当然了,红花需要绿叶衬托,无数无名的小草们也不甘落后,纷纷奋不顾身地从黄色褐色的冬装里探出头来,开始星星点点,不经意间,大片大片的草坪便更换了绿色的装束。风吹来,又似乎因为怕冷,紧紧地偎在一起,让人心生爱怜。
到了春天,青岛的树木也跟冬天不一样了,树干和枝条开始呈现淡淡的绿意,内部蓄满了水分,呈现与干枯的冬季不一样的润泽感。而迎春、法桐等性急的花木,早在料峭的风中鼓出了圆滚滚的叶芽。一俟时节到来,便纷纷争着爆开。
一艘挂着日本太阳旗的货轮在青岛码头缓缓靠岸,船舷上,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手扶栏杆遥望大陆,他们和周围要么是穿着日式军装,要么是穿着日式和服的人一对比,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祖国,我们回来了。”说话的人名叫居正,他的原名居养浚,字之骏。留学日本时更名居正,号觉生。湖北武穴市梅川镇居文胜垸人,他的大哥酿香,二哥乃容,四弟定贤、五弟励今。居正原配夏氏生有一女,在日本时,生有二女,后又在上海娶一钟姓女子,生有两儿一女。
居正和很多国民党人一样,在二次革命失败之后,流亡日本。这次回国是奉了孙中山的命令,回到国内组织革命军反袁的。
随着袁世凯卖国称帝阴谋日益暴露,中华革命党掀起更大规模的反袁斗争。1915年夏末,孙中山先生集合各部部长研究军事进行办法,经过10多次开会讨论制定出新的讨袁计划,决定组织武装力量,成立中华革命军东南军、东北军、西南军和西北军。在上海、青岛、广州、三原等地设立司令部,开展讨袁军事斗争。孙中山以中华革命军大元帅名义任命陈其美为东南军总司令,居正为东北军总司令,胡汉民为西南军总司令,于右任为西北军总司令。孙中山先生把主要希望寄托在这批军事领袖身上,特别是对东北寄予厚望。因为对东北军的倚重,孙中山选派辛亥革命的元勋人物居正统领军队。与居正同来的还有吴大洲、薄子明、吕子人、刘溥霖等人。
“居先生,你说我们这次回国反袁能成功吗?”刘溥霖问道
“当然能成功,虽然革命的道路注定是坎坷的。”居正望着大海,信心满满地说道:“中山先生特别叮嘱:假定东北军进攻的第一目标是潍县,第二目标是济南,任务艰巨,一定有很多困难。到山东后,一定要设法会见刘廷汉,他是同盟会的老同志,如果他能率团起义,那对敌人将是一个沉重打击。”
薄子明说道:“孙先生果然设想周到。”
吴大洲说道:“我觉得这次我们应该会顺利很多,毕竟这次日本政府应该转变态度了,开始支持我们了。”
“居君。”一个身材五短穿着和服,腰里插着一把折扇的矮个日本人男人穿着趿拉板走了过来
“哦,是萱野君。”居正等人热情地迎了上去。
萱野君就是萱野长知,因麻脸别号凤梨。是在30余年间帮助孙中山不变操持的人,这次居正会青岛,孙中山委任萱野为中华革命军东北军顾问。
“居君,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据我所知,大日本帝国皇军掌握的胶济铁路沿线驻军会全力协助;贵部所用枪械全部由日本供应,我还听说,陆军方面还专门组织了一个野战医院专程赶来。”
“真是太感谢了。”居正高兴地握着萱野长知肥厚的手掌。
萱野长知哈哈大笑,说道:“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啊?”事实上,日本顾问萱野长知夫妇与总司令居正是干亲,居正的次女就是萱野长知的义女。
船靠岸之后,居正等人在萱野长知运作下顺利上岸,然后径直前往青岛八幡町的原德国总督官邸。这里原来是德国胶澳总督的官邸,后来成了日本人的战利品,现在又成了革命军东北军的司令部。日军专门让出大楼,提供给中华革命军东北军总司令部,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还特意拔去路牌,在路口放置禁止通行的木牌,由日本宪兵日夜站岗巡逻。
当天夜里,居正等人就受到了青岛守备军司令神尾光臣的接见。居正提出中华革命党东北军武器装备还有很大的缺口,神尾光臣表示可以立即调拨一批军火给他们,这让居正很高兴。
居正又问萱野长知道:“中华革命军东北军需要的大炮和飞机都弄来了吗?”
萱野长知回答道:“飞机和驾驶员很快送到,但大炮只有六门,不过可以赶造木炮,以假乱真。有个叫李得兴的木工,是制造木炮的能手,不妨请来。”
等到李得兴带着五十八位木工赶来后革命军才发现,原来这些身着破棉袄、脚穿烂棉鞋、留着长辫子的木工居然是日本人。他们已经来华十几年,娶了山东女子,生下中日混血,潜伏在中国社会的最底层。那是1897年日本为了和德国争夺胶东半岛的控制权,有计划地组织了许多日本浪人改换姓名,留起辫子,化装成中国老百姓,潜伏在青岛和胶济铁路沿线,以便待机乘隙而出,这些浪人都是军工人员。
日本人潜伏的如此之深,让居正后背直冒冷汗。
众人回到司令部之后,只觉得如芒刺在背的刘溥霖说道:“这样真的好吗?我怎么觉得日本人是包藏祸心,志不在小啊。”
吴大洲、薄子明、吕子人等人也都表示了同样的忧虑。
居正叹了一口气,说道:“借助外来势力的军力、财力加强或保护自己的力量,打击、震慑敌方,这既是中外古代最为惯用的手段,也是近现代乃至当代无法避免的方式。在古代甚至近代,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其实,只要是小国、弱国,只要是政治力量中的弱势,从古至今,在其起步、初创、发展阶段几乎无一不受外部势力的扶持直至直接干预,没钱、没武器、没经济、没有强大的武力,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吴大洲说道:“我们的既定目标,是先攻潍县,后去济南,控制这个胶济铁路和津浦铁路的交汇点。可这济南眼下不在袁军手里,而是在那个什么志愿军的手里。”
“什么志愿军,其实就是李默涵的党卫军。”薄子明说道:“这个李默涵刚刚被袁世凯任命为长江巡阅使,他应该是袁世凯的走狗了。”
吕子人点了点头,说道:“日军现在是我们的友军的,这个李默涵拥袁反日,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了。看来,我们要取山东,第一要打到的敌人除了靳云鹏,还有就是这个李默涵。”
居正摆了摆手,说道:“不着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礼后兵的好。我们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他宁顽不灵,那么就休怪我们不顾同胞情面了。”
134。跟老袁要人()
“那就是派使者了,此行吉凶难料,还是我去吧。”薄子明第一个挺身而出。
居正又是摆了摆手,说道:“不妥,子明你身为岱南司令,怎么可以如此以身犯险?”
“还是我去吧。”一个瘦长脸的年轻人从众人后面走了出来
“你?蒋志清?”居正看了看这个消瘦的年轻人
蒋志清在同盟会里算是个小字辈,1910年,蒋志清在留学的日本振武学校毕业,以“士官候补生”身分,分发到驻屯新泻县高田的陆军第13师团野炮兵第19联队入伍。辛亥革命时,蒋志清曾任杭州革命军敢死队队长。再后来,为了帮助陈其美夺权,也是由他动手,在医院枪杀了光复会首领陶成章。因此,在很多老资格的同盟会会员看来,蒋志清不过是一个杀手刺客的角色,既不名誉,也无足轻重。
“小蒋,这次任务很艰巨,也很危险,你要随时有做出为反袁大业牺牲的准备。”居正上前一步,扶住蒋志清的肩膀。
“我不怕。为孙先生的革命事业牺牲,是光荣的。”蒋志清答道
“好。拿酒来,为蒋志清同志践行。”薄子明说道
蒋志清的神色十分庄严肃穆,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几个年轻的革命党居然眼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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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度认定"中国是个非君主制不可"的国家。无论什么能人,都不可超越这个事实。袁世凯称得上当代英雄,新的君主非他莫属!这么想了,杨度便有了自己的打算:"如此大事,躲到幕后去,将来由别人做开国元勋,自己做跳加官,我不干。组织名流成立什么学术团体,那得以我杨度为主。"于是,在夏寿田走后,杨度便丢下美国人的文章,自己动起笔来。杨度不愧为当代奇才,一篇《君宪救国》的大文章很快便拿出来了。
当这篇像重型炮弹一般的奇文送到袁世凯面前时,袁世凯简直是如获至宝,似饥如渴地挑灯伏案,一口气读了三遍,连声叫绝,并亲笔写了"旷代逸才"四字制匾赠杨,还专门发了"杨度给予匾额一方"的命令。杨度受宠若惊,立即呈上"谢恩"折:伏念度猥以微材,谬参众议,方惭溺职,忽荷品题,维祓饰之逾恒,实惶悚之无地。幸值大总统独膺艰巨,奋扫危疑,度得以忧患之余生,际开明之佳会。声华谬窃,返躬之咎弥多;皮骨仅存,报国之心未已。所有度感谢下忱,理合恭呈大总统钧鉴。
不久,杨度的妙文便由段芝贵密印分发给各省军政长官。
杨度知道他的"论"被袁世凯接受了,又推向全国了,心里十分高兴,更加坚定了自己创一番大事业的决心:他要争头功,争开国元勋。袁世凯不是想有一个"大名流"参加的团体来为他造舆论么,好,我就给他组搭一个由"大名流"为主的团体。
杨度有号召力,更有一批朋党,很快,他便邀约到孙毓筠、胡瑛、严复、刘师培、李燮和等5人,拉起了一个改帝制的团体,并于1915年8月14日发出6人联名"通电",通电罗列了一大串中外形势,各国体制优劣,最后表明,他们这个组织是"学术性的团体",宗旨是"以筹一国之安","将于国势之前途及共和之利害,各抒已见,以尽切磋之意"。通电希望"全国远识之士,惠然肯来,共相商榷"。因为他的宗旨是"以筹一国之安",它的名称自然称之为"筹安会"了。于是,在中国近代史上,便出现一个全是丑角组织的拉倒车组织……筹安会。有人给杨度等人糊了顶高帽,叫"筹安会六君子"。
一向主张共和的梁启超当仁不让,争锋相对的在上海《大中华》月刊发表了明确反对称帝的雄文《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申报》、《时报》等大报迅速转载,风行一时,在全国激起强烈反响。
而梁启超的高徒蔡锷一方面悄悄地和老师梁启超密商大计,和云、贵两省军界密电交加,并派专人给远在美国的黄兴送去一封长达17页的密信,告诉黄兴自己准备返回西南发难的计划。另一方面,他却风花雪月,终日沉湎于风月场,以示颓唐,而且逢人便说:“我们先生是书呆子,不识时务。”摆出一副要与梁启超分道扬镳的样子。
因为梁启超已公开发表反对袁世凯称帝的《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在一份赞同帝制的签名书上,由蔡锷领衔,蒋尊簋、孙武、唐在礼、蒋作宾、蒋方震、张一爵、陈仪等列名其后,一共有12个将军在上面签了名。
以袁世凯这样的奸雄自然不会轻信,他内心对蔡锷仍是不太放心,所以才会暗中派人搜查他的家,目的是查电报密码本。因蔡锷事先已有防备,把几十部密码带到天津租界梁启超家的卧室里,才得以幸免。
中南海的居仁堂,连口来朝朝暮暮迎来的是将军,送走的是将军,他们都是来向他们的总统"述职"的。冯国璋是第一位,冯国璋走了,山东的靳云鹏来了;靳云鹏走了,江西的李纯来了,山西的阎锡山、奉天的张锡銮、湖北的段芝贵,像买好了戏票进剧场一样,脚尖顶着脚跟往里挤。在这些省份的将军纷纷被召的同时,有人发现不是督理一省军务的将军也被召来了,如奉天的二十七师师长张作霖,湖北的第二师师长王占元。
人们有点诧异了:“他们也进中南海了!?”
对于这样一个大范围的述职运动,袁世凯是当成头等大事来对待的:在形式上采用了疆吏见大总统的礼节,设案摆桌,礼仪按章,袁世凯头戴白缨军帽,身穿金线肩章大元帅蓝色制服,威威武武坐在大总统宝座上,他进来和出去时都是迈着鹅形鸭步。
但是,其"述职"内容,却又离奇可笑:述职,顾名思义,述职是派往外国或外地去担任特殊使命的人,被召回后报告自己的职务履行情况。可袁世凯却不,当述职将军进来了,他竟主动寒暄,问家常、问省内治安、问民情;问又不等人答,便急急匆匆转了话题,说:“咱们办共和办了这几年,你们说说,究竟办得怎么样了?”
好在这些将军们事先都从杨度那里多少得了些信息,所以这些将军便坦然自若了。袁世凯问时,他们便胸有成竹地答:“咱们办共和实在没办出成绩来,老百姓盼望大总统多多负责,把国家的事办得更好些。”
当然,除了这些,更让人诧异的是新上任的长江巡阅使李默涵只是派了个体己师爷来代替自己述职,众人暗地里都指责其傲慢无礼。反倒是袁世凯倒是很开通,丝毫不以为然,依旧是和颜悦色的接见了远道而来刘慕圣。
刘慕圣也依着古代臣子见君王的样子,一见面就行叩拜之礼,袁世凯嘴上说民国人,这套都免了,但是心里却受用的很。
刘慕圣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双手递上一份帖子,说道:“我们家少爷因为日本人还在山东虎视眈眈,所以不敢轻易离开,只能委派小人代替,还请大总统降罪。这是我家少爷的一点孝心。”
下人把红色的帖子接过,又拿给袁世凯,袁世凯打开帖子一看,微微皱眉,说道:“这算什么意思?”
刘慕圣说道:“我家少爷说,之所以党卫军里会有人不听号令,自说自话组织人马去山东和日军交战,完全是因为军中缺少一个能代表中央代表大总统的人坐镇。所以这次小人来,就是想请大总统派一个监军。”
古代皇帝时常派太监到军队里去当监军,刘慕圣这么一说,反倒让袁世凯心猿意马。他呵呵一笑,说道:“民国了,又不是唐朝明朝,哪有什么监军?不过,调教军队嘛,我袁某人从小站练兵开始,这全中国的兵将可算是我的徒子徒孙。”
“大总统说的是。”刘慕圣又趁机送上了几顶高帽子
袁世凯这才微笑着收起帖子,说道:“那么你们少爷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吗?”
刘慕圣心中纳闷,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变扭呢?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我们家少爷听说蒋方震将军对练兵很有心得,所以想请蒋将军去帮助操练。”
志得意满、马屁被拍足的袁世凯也还是老奸巨猾的枭雄,他在权衡一番之后,觉得两个嘴上无毛的年轻后生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蒋方震和一班老北洋还是颇有水火不容的情形,外加蒋方震和蔡锷走得很近,把他调到河南去,也等于是削弱了蔡锷。
“好吧,那就只能让百里幸苦一下了。”袁世凯说道:“这事具体就交由陆军部经办吧。”
“多谢大总统成全。”刘慕圣赶紧“谢恩”。
“回去告诉你主子,非常时期,要以绥靖地方,保境安民为首要,不能妄动杀伐竞争之心。尤其是不能损害友邦之和睦。”袁世凯一摆手,“下去吧。”
“是。”刘慕圣起身,倒退三步,然后再转身走出暖阁。
望着刘慕圣远去的身影,袁世凯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当时,自己觐见完慈溪老佛爷之后,就是这样走出来的。
袁世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宝座,喃喃道:“时移世易~天意造化啊。”
135。建立政党()
袁世凯随后让心腹华安喜秘密随刘慕圣回去了商丘,华安喜给李默涵送去一份赞同抵制的签名书,要求李默涵在上面签字,向袁世凯表忠心。
李默涵心想反正明年袁世凯称帝之后,自己再反对好了,反正蔡锷也干过一样的事情。
刘慕圣却劝阻道:“少爷还是三思,你的处境和蔡松坡不同,他身在北京,完全可以说是被迫不签也不行。若日后反悔,这就是理由。但少爷你不一样,你大权在握,兵权在手,你若说是被迫,谁人信服?”
李默涵想了想,刘慕圣的话确实有道理,可袁世凯那里肯定要有所表示,这可如何是好?
刘慕圣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来个模棱两可的表态。”
“怎么模棱两可?”李默涵问
刘慕圣说道:“咱们只说拥护袁世凯当最高领袖,至于这领袖是总统还是皇帝,我们避而不谈。”
李默涵笑了,说道:“这样糊弄的过去吗?”
刘慕圣说道:“如今天下,人人都谈共和,袁世凯反其道而行之,必然难有大作为。在外,孙文一党无一日不思反袁。于内嘛,袁世凯一旦称帝,北洋宿老也比离心离德。袁世凯这皇帝,是做不久的。”
李默涵莞尔,说道:“师爷到看的透彻,以我之见,袁世凯的皇帝梦超不过三个月。”
刘慕圣拿过那份文书,用毛笔蘸饱了墨水,大笔一挥,笔走龙蛇,在文书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近五十个字。李默涵拿过来一看,顿时乐了。刘慕圣的文笔果然了得,区区几十个字就把袁世凯好一份吹捧,临末了表示一定拥护袁世凯当领袖,至于是不是赞成称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