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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障碍物。
自强少年团的团训是李默涵从梁启超那篇著名的《少年中国说》中截取的: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李默涵踌躇满志,规划着自己的宏图霸业。在千里之外的大连,两个小铁匠也正收拾行囊,准备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这两人是机械厂负责子弹复装的裴余庆联系来的,以豫东镇守使李默涵的名义邀请他们来。他们是大连周家炉铁匠铺的周文富和周文贵两兄弟。虽然两兄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大连顺兴铁工厂的创始者,但现在两人只是不名一文、专职修配马车零配件铁匠铺的掌柜。
接到裴余庆的书信,周家兄弟又惊又喜,随后却开始发愁,自己的周家炉铁匠铺虽然规模不大,好歹是自己的家业,自己说了算。去了河南,就要听人差遣了。
周文富一拍大腿,说道:“弟弟,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咱们都是苦出身,难道还被是呼来唤去的少了?”
周文贵一样,还真是这样,自己早年失学,青年时代以赶马车谋生。而其兄周文富幼习儒业,由于战乱,17岁弃儒从艺,在旅顺船坞学习现代钳工技术,可以说年轻时就没少被人使唤。
“镇守使就是前清的总兵大人了,难得人家这么看得起咱们,我们兄弟就是豁出命去也要试一试!”周文贵大声说道,“倘若做不出个样子,我们兄弟请愿一分钱也不要,便当长了见识!”
“只是这些工人?”周文贵看到周家炉的十几个工人,又犹豫了
周文富便问来人,“我们这些老工人,各个都是好把式,要是商丘也收下他们,咱们就去~!”
结果一封电报发到商丘,裴余庆大乐,当即回复电报,这样的技工有多少要多少,这边全部包圆了。
于是乎,周文富和周文贵两兄弟带着十几个伙计来了商丘。李默涵亲自接见了他们,并委以重任。知遇之恩对周家兄弟而言果然是了不起的激励,得益于机械厂的平台和两人的拼命精神,商丘机器厂先进的进口设备做后盾,不多久商丘机器厂就生产出机械动力火油机、冷气榨液压机等榨油设备,使得榨油效率大大提高。又因为价廉物美,受到众多民族油坊业主欢迎。
此后,周文富、周文贵兄弟二人继续改革创新,研制出新式油碾、油囤等油坊业的成套设备。一时间,东北、中原、山东江南,但凡设机器油坊或改建油坊者,绝大部分都向商丘机器厂订购机器。从而使民族油坊业的竞争能力增强,打破了日本资本家的垄断,让日本人恨得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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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洋愤青()
时间临近12月24日,西方圣诞节。
李默涵的老友斯特朗带着几个美国佬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商丘,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来考察商丘工业园有没有投资的价值。
和斯特朗一起来中国的美国人有三个,弗莱迪*马汉、杰森*厄哈特和菲利普斯*希尔,这三个年轻的美国小伙子对对中国的异国风情充满了好奇,同时作为白人和发达国家的公民,使他们对这个古老而落后的神秘东方大国又有着先天性的优越感。
弗莱迪的爷爷老弗莱迪曾经是八国联军的一员,临行前,老弗莱迪告诉孙子,中国是个人们随地便溺,空气中充满人畜粪便臭气的地方。弗莱迪为此特地准备了一块洒了淡淡香水的手帕,准备到了中国之后随时捂鼻子。
不过,到了商丘之后,弗莱迪发现自己爷爷说的并不全对。商丘绝大部分的马路都很狭窄,而且还凹凸不平。因为没有下水道,所以经常可以见到积水的水塘。
可是一路上走来,弗莱迪并没有发现有几个人随地便溺。在商丘的街道上,有许多标记着“W。C”的小房子,斯特朗告诉他们,这就是公共厕所。在商丘,谁要是随地便溺,会被警察抓起来,罚洗公厕或者扫大街三天。在弗莱迪看来,商丘和污水横流、到处垃圾的美国贫民区比起来,市容也能算是个中规中矩。
街边的商铺,店主和伙计自发的清扫门口的道路,垃圾被装进专用的箱子里,几辆带着摇铃的马车会定时把这些垃圾装走。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穿的干干净净,即使是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旧衣服都浆洗的笔挺。还有一些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拆除了,从堆放在路边的材料来看,似乎是在拓宽道路。
晚上,李默涵同时在镇守使公署宴请了斯特朗和法兰克恩,李默涵用流利的英语和两个老外谈笑风生,其他作陪的人只能陪笑。
在交谈中,李默涵发现原来斯特朗和弗莱迪*马汉、杰森*厄哈特和菲利普斯*希尔都是共和党支持者,而现任美国总统是民主党的威尔逊。随着交谈的深入,李默涵发现斯特朗和弗莱迪*马汉、杰森*厄哈特和菲利普斯*希尔对民主党的不满,或者说他们两个是这个时代的美国愤青。
美国在世界事务上的发言权与它的国力相比极不相称,甚至还不如没落的法国,更无论老牌帝国英国了,在国际联盟上铩羽而归不得不说是美国发言权不够强大的表现,这也让很多美国人耿耿于怀。在民国同样如此,美国对民国的影响力不仅远远落后英国,还远远落后日本,仅仅与法国相争第三的排位。
而涉及到对一个国家经济控制力的很重要的数据投资和贷款总额和份额,美国尽管在一战爆发后迅速的加大了对中国的投资贷款,但由于之前的基数太小,总额只有1。211亿美元,占民国外国投资总额的6%,仅仅排在第六位。英国还是以7。457亿美元,36。96%的份额排在第一位;日本以4。664亿美元,23。12%排在第二位;俄国以2。131亿美元,10。56%排在第三位;法国以1。977亿美元,9。8%排在第四位;德国由于存在大量的投资仍以1。641亿美元,8。13%排在第五位。
李默涵在美国在青岛接受问题上对日本妥协为由头,说道:“美国是一个强大文明的国家,不应该对日本做出让步的。可惜我不是美国人,不然我一定会投票给一个强硬派的总统,狠狠地给小日本一个难堪。”
杰森*厄哈特摸着酒杯,有些醉意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是就算我是美国人也无能为力,我是有一张选票,可能起到多大作用?”
斯特朗也接着酒意,说道:“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名叫丹尼尔,是共和党里一个部门的主管,听说共和党将在下一届退出查尔斯?埃文斯?休斯作为总统候选人。”
不过,在李默涵的记忆力,这位查尔斯?埃文斯?休斯在1916年的大选中败给了现任总统伍德罗?威尔逊。
这个伍德罗?威尔逊干了件坑中国的事情,1917年11月,美日双方就中国问题签订了《蓝辛—石井协定》,以出卖中国、牺牲中国的利益作为代价,达到美日关系缓解的目的。北京政府外交部强烈抗议美日出卖中国的行径,声明“中国政府不因他国文书互认,有所拘束”。中国舆论指责协定对中国主权的干涉,普遍谴责日本的侵略行为,对自称为中国“好友”的美国也深感失望。
伍德罗?威尔逊之后的美国总统名叫沃伦?甘梅利尔?哈定,共和党人。这位总统虽然被评为美国历任总统上最失败的一位,但是哈定授权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于1921年11月至1922年2月召开华盛顿会议,商讨限制裁减海军军备以及远东和太平洋问题。而主持这个会议的就是以254对277票败给了现任总统伍德罗?威尔逊,时任国务卿的查尔斯?埃文斯?休斯。
现代许多国人可能不知道查尔斯?埃文斯?休斯,但一定都知道华盛顿会议和《九国公约》。中国代表在会上提出的关于取消领事裁判权、撤退外国军警、关税自主、取消租借地和势力范围等合理要求均遭列强拒绝。会议期间还讨论了山东问题。中国代表强烈要求收回山东主权和废除“二十一条”,在美英斡旋下,中日两国于1922年2月4日在会外签订了《解决山东悬案的条约》及其附约。规定:恢复中国对山东的主权,日本将胶州湾德国旧租借地交还中国,中国将其全部开为商埠,并尊重日本在该区域内的既得利益;日军撤出山东,青岛海关归还中国,胶济铁路及其支线由中国向日本赎回,前属德国人的煤矿由中日合办。这样,山东问题得到一定程度的解决,但日本在山东仍继续保持相当大的势力。
但是《九国公约》结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日本在中国占有的优势地位,使日本受到一定的抑制,这个公约在10年间阻止了日本对中国的侵略。
最后,李默涵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愿意出资帮助共和党人参加美国总统选举,于是乎一个别有用心的中国军阀和四个美国愤青达成了一个异想天开且看似相当荒唐的协议。当然,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协议会对后来世界局势的变化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89。风向()
虽然酒席上其他陪客不会英语,但是酒量一个赛过一个的好,硬是用白酒把除了菲利普斯*希尔之外的几个美国佬喝趴下了。之所以菲利普斯*希尔还没趴下,据他自己说是因为自己是俄国移民的后裔。
菲利普斯*希尔拍着胸脯表示,他和洛克菲勒基金会的负责人很熟,由他帮忙游说洛克菲勒基金会和美国的教会,在商丘或者河南捐款修建一所现代化的医学院和一所现代化的医学大学。
当然,菲利普斯*希尔同时要求李默涵保护美方教会在河南的传教权和传教士的人身安全,李默涵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之所以菲利普斯*希尔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虔诚的新教浸礼宗信徒。他重视自己做出的承诺,也希望对方能做到。
除了一所医院和一所医学院之外,李默涵还和他们拟定了经济开发区的几个项目:
华商煤电联营公司:华商银行与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合资成立,主要经营采煤、洗煤、发电、输电、大功率变电设备制造
华商车辆制造公司:华商银行与美国福特汽车公司合资建立,主营小型汽车的生产销售。
华商电气公司:华商银行与美国艾默生电气合资建立,主要负责民用通信设备、电台、电话等、照明设备、电气设备的生产销售
华商钢铁厂:华商银行与美国钢铁公司合资建立,主营:炼钢、轧钢、军用装甲钢、车用薄钢板
华商制药公司:由华商银行和美国辉瑞药厂合资建立,主营磺胺以及衍生物和其他抗生素、各种医疗器材的生产
华商农机公司:由华商银行和美国约翰迪尔公司合资建立,主要生产各类农业机械、载重卡车,以及大量附属零配件。
华商化工公司,由华商银行出资与美国杜邦公司合资建立。经营范围主要是化工原料(硫酸、硝酸、染料等)、橡胶制品、化肥、农药、炸药、氯气,属于军民两用企业。
华商光学仪器公司:由华商银行出资与美国AO光学公司合资建立,经营范围主要是各型望远镜、瞄准镜、各种仪器仪表、照相、摄像设备等,属于军民两用企业,但是部分产品如望远镜、瞄准镜以及部分仪表为军用。
除了以上的合资企业,李默涵让菲利普斯*希尔回去带话,商丘经济开发区也欢迎美国企业前来投资建设独资公司,凡是在开发区投资的企业,可以享受一定的税收优惠。
一帮陪酒的王士骅小声提醒李默涵,说道:“大人,我看这几个小子都很年轻,可别是骗吃骗喝光说大话的。”
李默涵笑了,说道:“这个我自然防着,斯特朗不像会是跟自己的巨额佣金过不去的人。另外,我已经派人去美国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靠这几个人吧?”
王士骅笑了,说道:”大人果然想的周到。”
第二天,李默涵带着这几个年轻的洋鬼子在商丘境内大张旗鼓地四处转了一圈,弄得县里都知道洋人要来商丘投资办厂。
接着,李默涵又宣布斯特朗的军服订单顺利完成,工业园的股票将进行第一次分红。
原本将土地换了股票之后,那些官员和地主如丧考妣,背后把李默涵的祖宗八辈都骂遍了。现在却没想到的是原本觉得擦屁股都嫌硬的股票真的换来了真金白银,仅仅第一季度的分红就超过了土地一年的租金。
分红当日,面值为一百块钱的股票瞬间升值了两成,但是却没有人肯出手了,三天之后,更是涨到了一百五十块。官员和地主的消息比老百姓灵通多了,商丘工业园日进斗金,美国人都要来入分子,这样的股票今后还不晓得要翻多少个跟头呢。
那些当初想尽办法尽可能少拿土地换股票的地主们都傻眼了,每个人都哭丧着脸,尤其是家有良田千亩的那种大地主更是捶胸顿足。土地累进税开始征收,大地主发现地租收入竟然不够缴税的,再听说那些被逼着用土地换了股票的官员都或多或少的发了笔财,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地主们纷纷打听,如果现在再拿出土地换股票,是否可以免交累进税。负责土改的官员很肯定的告诉他,等明年吧,今年这笔钱肯定是逃不掉了。
许多地主都自打嘴巴,他娘的,到底是先下手为强,手慢了连热狗屎都捞不到。
*****
北京这时已进入了冬天,对于北京的老百姓来说,意味着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已经过去了,下面就是储藏过冬的东西,比如大白菜,京城的爷们儿们也准备减少活动,在家猫冬了。
对于在北京的袁世凯中央政府来说,却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政治生涯中最好的一段黄金岁月也早早地过去了,下面面临的,将是刀光剑影和无尽的兵戈。
不久前,袁世凯去了天坛,模仿封建帝王登坛祭天。他在此举行了隆重的祭天仪式,希望通过天坛的祭天仪式唤起国人的拥戴。当时许多国外记者对这次祭祀进行了拍摄报导,也为后来的世界遗产——天坛记录了最后一次典礼。
祭天在凌晨前开始,圜丘坛修缮一新,每个栏杆旁都站着身穿制服、头插羽毛、手持长矛的士兵;道路两旁两百多名乐师身穿缀星蓝底长袍,手持先秦乐器;此外还有黑压压一大片文武百官,全都穿着祭祀的长袍。
黎明,身穿制服的袁世凯乘坐总统专车,在骑兵护送下来到圜丘围墙的大门外,然后被八抬大轿送到墙内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而非皇帝的更衣殿,在那儿换上了长袍。仪式持续了一个小时。袁世凯从南面登上圜丘的第二层朝北站定,待篝火点起,他按照祭祀官的口令深深鞠躬四次,文武百官也跟着一起鞠躬,同时盛有兽血和兽毛的盘子被端上了祭坛。
敬献了丝绸之后,袁世凯就跪到圜丘第一层。献祭肉的音乐奏起,兽血兽毛马上撤走,一盅热汤送到了总统手中。这盅天羹先由袁世凯高举过头,然后分三次洒在盘中肉上。接着祭祀官念颂祷文,乐声中有人翩翩起舞,袁世凯则举酒敬天。
每篇祷文读完袁世凯就朝祭坛磕四个头,文武百官也跟着一起磕头。数篇祷文念颂的程序大同小异,伴奏的音乐却不同。祷祝之后食物撇下,绿玉玉玺摆到了祭坛的中央。最后伴着庄严的音乐,祷文牌位、丝绸,酒和谷物等祭品被一起放在柴堆上焚烧,祭天仪式随之结束。袁世凯回帐篷换完衣服,又乘总统专车回到了位于中南海的住处。
才回到暖阁,杨度已经等在那里了。
“思得十万兵,长驱西北边,饮马乌梁海,策马乌拉山,誓不战胜终不还。壮哉!”袁世凯见到杨度,便笑问道:“晰子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气壮山河的大作?”
杨度知道袁世凯是和自己开玩笑,便也笑答:“我如今是江郎才尽难有大手笔了,倒是那个李默涵,最近不安分的很。”
袁世凯在软椅上坐定,佣人马上端上茶水,“这小子闹得动静是不小。好多家眷在商丘的官员都来告他的状。”
杨度说道:“大总统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些日子,风向又变了。”
90。暖阁里()
“呃?”袁世凯笑问:“怎么说?”
杨度笑道:“我派去商丘的人回来说,那些老财现在又一个个说李默涵的好话,说他是办实业的好手,能点石成金。”
袁世凯更加奇怪,问:“之前不是告李默涵强霸田产的吗?听说好多人把他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
杨度笑着把李默涵三七五减租和土地换工业股票的办法耐心地讲给袁世凯听。袁世凯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然后问道:“皙子,我怎么觉得这法子不错呢?”
杨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听着是不错,但是李默涵可为,大总统却难为。”
袁世凯皱起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说道:“是啊,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小子财大气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办那么多工厂,可以向地主赎买土地,我可是穷的叮当响。”
杨度又说道:“至于张勋和李默涵动兵一事我也查清楚了。李默涵在虞城县张王集搞减租分田,有个名叫张广德的乡绅武力抗拒,叫李默涵给灭了一门。张家宗亲中有个叫张文生的,是张勋手下,他瞒着张勋出兵想给自己宗族报仇,结果反倒让李默涵手下一个叫肖文龙的小子打得丢盔弃甲。”
“哈!”袁世凯乐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说道:“张勋此人首鼠两端,还尽给我惹麻烦。”
杨度说道:“我以为,张勋根基深厚,李默涵根基浅薄,借李默涵的手杀一杀张勋的威风也不错。”
“嗯!”袁世凯心里对张勋早有芥蒂,二次革命时张勋在南京那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