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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之所以带大姐来这个中药店,一来当然是让大姐看到,那金银花的确可以卖钱,二来也是为了抢一场机缘。
第一世时,她因为经常光顾药店,受江老医生不少恩惠和开解,有时候也聊天,那时候他已经收了一个徒弟,而她也万万没有想到,江老医生收的徒弟,居然是付清的妹妹付雨。
只是听到江老先生说起来,他收付雨的时间,大概是距离现在的三年之后。
陈悦之想的是,江老先生估计也是等的不耐烦了,见着付雨稍为有点基础,好像也挺感兴趣似的,没办法才收了她的。
她这次来,刻意在江子鹤面前,展示自己对中药感兴趣,就是为了引起江子鹤的注意,至于能否得到那场师徒机缘,就要看老天爷了。
江子鹤没想到这小姑娘竟这般懂事,心里越发满意起来,又从药屉里面,用纸包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药材,拿过来考问陈悦之。
陈悦之自然是一一都将各自药材挑了出来,并且还背出其药理和作用,最后怕江子鹤怀疑,就连忙说自己是在一个地摊上,淘到两本旧书,一本叫伤寒论,一本叫中草药大全的书,看了几次,记住了这些的。
“我只是会背而已,都是死的,并不会真的使用,更不会医人,嘿嘿,后来那两本书不小心,被我奶当成引火的弄进灶膛里去了,我还哭了好久呢。有好些个内容都没看到。不过能认得几味草药,能帮到我家,我就很开心了。”
陈悦之怕江子鹤提出要看那两本书,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
江子鹤原本听见伤寒论三个字,眼睛大亮,心里正有那个想法呢,指不定地摊上的货,就是真的货,这种捡漏的事,虽然一贯发生在古董界,但未必不会发生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呀。
岂料紧接着就听说,书被烧了,顿觉得可惜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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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怎么哪都有你()
江子鹤又将药店其它收购药材的价格报给了陈悦之,在她姐妹俩快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果断的喊住了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是哪里人?”他这一连串的话问下来,把陈慧之问的警惕心大起,连忙将妹妹护在身后。
陈悦之却是乐了,看来自己的表现引起了江子鹤的注意,合了他的眼缘,他一定是想要收自己当徒弟了。
江子鹤一见那个大点的女孩,用那样怪异防备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失笑,是他太急切了些,便放缓声调道:“不要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见你妹妹对中药好像很有天赋,所以想要收她为徒。”
“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别想蒙我?”陈慧之仍旧不相信,虽然她承认妹妹很厉害,但是这么大的中药铺子,会任由这个老先生胡乱收弟子吗?
陈悦之知道姐姐是担心过头了,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江老先生了,便连忙探过姐姐的肩膀,对着江子鹤笑道:“老爷爷,我叫陈悦之,今年十四岁,我家住在金林村二大队。
你如果真想收我当徒弟,那可先得过我大姨夫那关,我大姨夫就是周记粮油店的老板,你先说通了他们再说吧,我们先走啦。老爷爷再见!”
陈慧之拉着妹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心里还有些不放心:“阿悦,你为什么要把名字和家地址都告诉他,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大姐,这么大的药店在这儿,他怎么会是坏人呢,再说了。就算是坏人,他还敢上咱们家惹事不成?”
陈慧之想想妹妹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
陈悦之又将自己昨晚和大姨夫说的话,跟大姐说了一遍,陈慧之真是佩服之极,没想到小妹居然有如此胆量。
“大姨夫一直都冷着脸好吓人噢,我都不敢跟他说话。你说大姨那么乐呵呵的人。天天跟着这样一个冰块脸在一起,她怎么受得了?”陈慧之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而已。
在妹妹刻意轻松的气氛引导下。也小声的开起了玩笑。
“大姐,其实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想法,但是接触过后,我才发现。大姨夫其实是外冷内热的人,你知道吗?他不但支持我们搞实验田。还愿意出资呢,并且说,如果成功了,七彩香米就得独家供给他们的店。输了就当那钱是给我的压岁钱。
他说什么独家供给,其实只是个名头,他这其实是在帮我们找路子销售呢。你想想,我们鬼都不认识一个。到时候卖给谁呀,而且还容易被人杀价,但是自己家姨夫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听妹妹这样一解释,陈慧之也想通了其中关窍,顿时对周明的印象好了不少。
姐妹俩正聊着小话,突然背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阿慧,是阿慧吗?”
陈悦之和姐姐一起转过身去,却看见了两个不想看见的人。
付清和付清的父亲付大民。
陈慧之原本恢复红润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不堪,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拉扯了一把妹妹,就想要转身逃走。
昨天才见到了付清的真实嘴脸,她还没有整理好思绪,今天真的不想面对他。
以前付清对她有多温柔蜜情,现在想来就有多讨厌恶心。
付清是看见了陈悦之,但也就是微微一愣,觉得她皮肤变白了些,其它倒没在乎,昨天陈悦之去捣乱时,刻意画过妆换过衣服,他哪里认得出来。
付大民大概是付家唯一,一个比较中意陈慧之的人了,他一直不同意自家婆娘的想法,高攀什么富贵人家,也要看自己家是什么样的。
只是付大民在家没有什么话语权,而付清的妈妈田玉香所有的心思,都是指望儿子考上大学,然后攀上高枝,以后接她到城里去吃香的喝辣的。
“阿悦,你姐咋了?”付大民有些不解的问道。
以前陈慧之看见他,都是甜丝丝的喊付大伯的,今天怎么掉头就走了?
他连忙推了把身边的儿子:“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阿慧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付大民俨然已经将陈慧之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了。
付清有些不情愿,但是爸爸并不知道,他在学校里的事,还以为他和陈慧之关系很好呢。
付大民又推了他一把,他才没好气的跟了过去,心里头想着,正好自己在江凌那里受了一肚子怨气,回头就出在陈慧之身上好了。
如果她敢有什么怨言,到时候就分手,反正外面传的那样难听,一个已经失贞的女孩子,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女朋友。
陈悦之怕姐姐受伤,就想要追过去,却被付大民拦住了:“阿悦,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你就别掺和了,就这大路上,还能把你姐怎么着了,你跟大伯一起走,我们慢点,别打扰了他们俩个。”
陈悦之想了想,或许是该让大姐自己做个决断了,她就算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有她自己做下的决断,才能真正的放手。
不过听见付大民那一副,陈慧之已经铁板钉钉是他们付家人的口气,她还是很不舒服,语气便冰冷了起来:“付大伯,你讲话注意些,我姐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人了?你可别忘记了,去年你家提亲时,我爸可没有同意。等什么时候他们订亲了你再说那句话吧,免得让人误会。”
说罢,她也没有跟付大民一起,而是加快步伐,不远不近的跟了过去。
“哎,这孩子,今天吃枪子了,咋这么讲话咧?”付大民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法儿,他这一生最害怕个性强硬的女人了。
不论是老女人,还是大女人,小女人!
这不,在家里,他头顶上就有四座大山,自己的妈妈,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他是家里最没有地位的一个。
陈慧之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太熟悉了,之前听了十几年,能不熟悉吗、
她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跟来的人是谁。
只是心一阵阵的揪痛,想到昨天看到的那场画面,除了痛之外,还有恨,还有悔,还有怒。
“陈慧之,跑什么跑呀?不过是双已经被人穿过的破鞋,还以为别人会对你再怎么样吗?”付清故意这样说道,就想看着陈慧之生气伤心,那样他心里才会好受。
126、两个耳光()
“啪!”一个耳光很响亮,很重的落在了付清的脸上,顿时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付清捂着脸,几乎不敢相信,看着眼前这个举着手的少女。
她满脸是泪,眼中有着恨和怒,熊熊燃烧,竟然让他感觉有点害怕,下意识倒退了几步。
“你,陈慧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翅膀硬了,你居然敢打我?”付清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气和怒意了。
在村里,他一向是天之骄子,被众人捧在掌心里的,被刘茵泼饮料,被江凌侮辱,他都不敢反抗,因为人家比他有钱。
但是你陈慧之算什么东西,我付清看不上的一只破鞋子,居然还敢扇我耳光。
“啪!”陈慧之又给了付清一耳光。
陈悦之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果断将身体一拐,隐藏进一丛稻草垛后面。
大姐打的好,这样没有口德的渣男,就应该狠狠教训。
陈慧之浑身不住的颤抖,眼泪淌满了整张白晰的脸,她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付清那自以为是的语气,那让人恶心的话语,突然就怒向胆边生,竟然就打了他一巴掌。
关键是打完了之后,她的心里竟然不是害怕,不是心疼,而是有一丝隐隐的痛快和兴奋。
她吓死了,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以前她连一只苍蝇都不舍得打的,今天却打了自己最喜欢的男孩子。
最离谱的是,好像打顺手了一般,她居然又煽了付清一耳光。
陈慧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思路,用袖子擦干净眼泪。极力吸鼻子,不想让付清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这第一巴掌是你妈妈以往每每对我进行语言侮辱时,你却袖手旁观的补偿;
这第二巴掌是你做了错事,居然还提出那样过份条件来伤害我的补偿!
付清,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记住了!不是你甩了我。是我甩了你!
像你这样靠女人吃饭。脚踩两只船的混蛋,根本没资格得到我陈慧之的喜欢!我诅咒你永生永世,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能被人真心相待!”
付清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几乎都要以为,眼前这个少女被人附身了,这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老实巴交,受了委屈都不敢大小声的陈慧之?
还有。她刚才说什么,说他是吃软饭的,什么脚踩两只船,还说甩了他?
不。不行,要甩也是他付清甩陈慧之,什么时候他付清混的这么惨。轮到一个乡下妹来把自己甩了?
他不甘心!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狠。但是语气里却满是哀求:“慧之,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流言,你不要听他们乱说,我没有,我心里只有你,我说那个条件,是因为我太过在乎你的缘故呀。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的真心呢,如果你不高兴,我再也不提那件事了,好不好?”
陈慧之一愣,原以为付清会发狂发怒,会不择手段的伤害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在草垛后面的陈悦之,满心焦虑,看见大姐好像有些被说动的样子,不由急的想要跑出去打断他们。
大姐,你千万不要被渣男的一点手段,就给迷惑了呀。
依她处事的经验来看,付清现在求饶,绝不是真心悔改,而是想要更加严重的伤害大姐。
付清见陈慧之果然动容了,心里不由越发得意起来。
陈慧之对他的感情很深,两个人从小就青梅竹马的,十几年的感情能浅吗?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只要陈慧之生气了,他只要服个软,说几句好话,陈慧之就原谅他了。
“慧之,你忘记了我们以前快乐的时光了吗?我承认,听见那些传言,说你被坏人给占便宜了的时候,我心真的很痛,因为在乎你,所以我很恼很生气,说话也没有逻辑,这才说了那样混蛋的话。
但是这一个星期,我天天在想你,我天天在反思,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今天急匆匆回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不能没有你,慧之,你原谅我好不好?”
付清眼中的哀求更浓,那深情几乎要将人整个淹没。
陈慧之的头慢慢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付清却是心里一喜,连忙上前一步,将陈慧之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一接触陈慧之的手,他有些惊讶,她的手好冰好冷呀。
“慧之,你是原谅我了是不是?”
“你是说你一直在反思,你每天都在想我,那昨天就放假了,你为什么今天才回来?”陈慧之有些幽幽飘荡的声音低低传来。
正想动身出去的陈悦之,因为她说的这句话,而停了下来。
她很激动,大姐没有被迷惑住,大姐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要相信大姐,一定可以慧剑斩情丝,丢开这个渣男,重新开始。
昨天?付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也紧了紧,但很快就恢复自然,轻柔的声音说道:“我在学校里很受老师的重用,正好刚过了一次单元测试,我被老师留下来帮忙批改卷子呢。
慧之,你不知道我昨天从早忙到晚,连一口饭都来不及吃,就是想要早点把卷子帮老师改完,今天好来看你的。”
付清就这样站在陈慧之的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慧之没有将手抽回去,而是静静抬起了头,用黑白分明的大眼,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付清,轻声吐露出两个字来:“是吗?”
“当然啦,慧之,之前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付清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发现哪里不对,还是伸手,想要去揽陈慧之的肩膀。
“江凌儿、梦幻甜品屋,小树林,热情的拥吻,浪漫的情诗,这些就是老师要你改的卷子吗?”陈慧之整颗心都在颤抖,若不是昨天小妹非要拉她去看,她今天肯定会相信付清的鬼话的。
他怎么可以做得到这么的无耻,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跑来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可以任意摆布的布娃娃吗?
付清猛然像被电击过一样,立即松开陈慧之的手,吓的倒退一步,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嚅动了许久,方才死死瞪眼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127、揍人不留名()
“因为,你们在热情的拥抱之时,我就站在你背后!”陈慧之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大声的喊了出来。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大声说话,头一次语气这么愤怒!
逼的,都是付清逼的!
“陈慧之,你怎么可以这样,谁让你去市里的,你去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你胆儿肥了你,你还敢跟踪我,你就不怕我跟你分手吗?”付清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
并且他的脑子飞快运转起来,他认为陈慧之会去市里,肯定是因为太过在乎他,不想和他分手,没想到却好巧不巧的看见了自己和江凌儿在一起的场景。
“我就是不相信,你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才去的,没想到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口口声声说我不干净了,处处拿名声的事来威胁我,还对我提出那样过份的要求。
我还真以为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是在乎我,你因为太过爱我,才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没想到,都是借口,都是借口!
付清,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陈慧之说罢,眼泪再度涌了出来,用手一捂嘴,就朝着前方跑去。
“陈慧之,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被人用过的破烂货,还在我面前装高贵,我能看得起你,那是你们家祖宗八代冒青烟了,还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妇?
分手就分手,你以为我真在乎你呀,以前追求你,不过是因为说出去,在朋友面前有脸罢了。你以为我会喜欢跟你这样装纯的人在一起吗,我呸!”
付清刚朝地上吐了口痰,就感觉一阵彻骨的痛意袭来。
他整个身体被人凌空摔在了地上,每根骨头疼都要断掉似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就朝着他眼窝处打了过来。
“是谁呀?”付清两只眼睛都被打的肿了起来,根本看不清人影。
陈悦之也不说话。就闷着头把他痛打了一顿。并且还在指尖上,飘逸出一点浅粉色的草木精华毒素,在打击的过程中。让那些粉色毒素,渗进了付清的全身肌肉之中。
然后趁着付大民,还没有拐过弯道,到这条路之前。果断跳起来,三下五除二就跑的没影了。
付大民慢腾腾在路上走着。寻思着那小两口的矛盾应该已经解除了吧,对于自己儿子的能力,他还是很相信的。
没想到转过弯来,早不见了陈家姐妹。只有自己儿子躺在地上哀嚎,他吓的要死,赶紧冲过来。将付清扶了起来。
只见付清的嘴角都是血沫,地上还有几颗牙。两眼睛睛肿的跟熊猫似的,都睁不开眼来了,哪里还有昔日清俊模样。
“清子,清子,你,你这是怎么搞的?”
“爸,不知道是谁,突然从背后偷袭我,我都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就被打了,爸,你快看看,是谁,让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哎呀,好疼,好疼啊爸!”
付清才刚站起来,还没站两分钟,就突然感觉小腹那里,一阵尖锐的疼痛侵遍全身,让他立即痛的跪了下去,但是膝盖那里也痛的不行,他直接趴在了地上。
但是只要身体一接触一被碰到,就全身都痛,痛的他在地上打起滚来,也完全顾不得那白衬衣都被灰尘弄的脏死了。
“清子,清子,你这是咋了,你别吓爸呀,你哪里痛,你告诉爸,你哪里痛,爸背你回家,爸背你!”付大民说罢就想要去把付清拉起来,岂料才碰到他的手背,付清就痛的啊的一声惨叫起来。
仿佛付大民的手是烙铁一般!让付清感觉皮肤像被烧过灼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