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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仆人惊慌失措地说:“在那边,但是现在门被关住了。”
莱维跑过去,摸索了一下,发现前面的墙体中的缝隙,看来是道暗门。
但这也挡不住他。
他轻松地劈开这道暗门,在开始浸水的地面寻找正确的出路。
“看这边!”约修亚大叫起来。
他们的方向走错了,此刻错误地走到了一个特别的区域。
这一片区域就是一个监牢,关押着许多衣不蔽体的小孩子。
莱维看了一眼这些房间里的情形,很想把约修亚的眼睛蒙上。
但约修亚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发泄性地大叫起来:“不!”
他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一边冲上去,用刀削砍着那些铁门的锁。这些锁头一点都不牢固,他很快就把门打开了。但是关押在里面的小孩,没有一个人跑出来,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外面的人。
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们的头上响起:“约修亚,你可以的,把他们全部带走。”
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同先前战斗时的声音不一样。
莱维出声喝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那个声音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继续说道:“这里马上要被水淹没了,顺着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往前走几十步,有一条向右转弯的圆形通道,你们要从那个通道,找一个能上到二层的楼梯,那里现在有一道铁墙,墙的后面就是你们进来的地方。莱维,能不能劈开这道铁墙,就看你的了。”
莱维也顾不上想这突如其来的救兵是哪来的,他赶紧朝着这声音指示的方向,向前跑去,转过两个路口,果然有一道向上的台阶,向上走一层楼,在台阶的上面,明显是走道的地方,被一道厚厚的合金墙挡住去路。
看着这道厚重的墙壁,莱维轻蔑地说道:“如果没有得到噬岩者,或许还真要费一番力气。”
一声怒喝,从刀锋中,发射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合金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裂口。
“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挡在我面前。”他再运转力量,挥刀一转,合金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莱维往后一看,约修亚没有跟上来。
杜尚在监控里,看到莱维已经把出路打通,不由得露出庆幸的笑容,知道自己得救了。
但在另一边,约修亚遇到了一个难题。
尽管水已经渐渐地浸到了这边的地面,眼看就要淹起来,监牢里的小孩,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平常发号施令的人没来,他们显然不适应眼前这小孩的指挥。
约修**急之下,跑到监牢里,用力推赶,终于推出来几个。
杜尚看得着急,情急之下,尝试着换了一种威严的腔调,高声喊道:“所有的小东西,赶紧从房间里出来,跟着那个黑发的人走。”没想到,还真管用。那些小孩麻木地走了出来。
杜尚看到有用,激动地喊道:“不要磨蹭,赶快跟着黑发小子走,走得快,就能看到太阳,看到你们的妈妈。”
那群小孩的速度,果然加快了许多。
杜尚转回来看那个鲨鱼大厅,水深已经超过了一米,一些性急的鲨鱼正在从那个喷泉里钻上来,四处寻找围猎对象。
约修亚努力维持着这群小孩的队列,往着神秘声音指示的方向走,脚下的水,正在从小腿漫向膝盖。这跌跌撞撞的队伍中,不时有人跌倒,他只有反复去搀扶,心急如焚地鼓励他们赶紧往前走。
“约修亚,做得不错,坚持下去。记住,拯救他人,就是拯救自己。相信自己,你一定能把这群小孩带出去。”那个声音在继续鼓励着他。
水势上涨得很快,沿着环形的通道,逐渐形成了浪涛,层层叠涌,对这些瘦弱的小孩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力。
莱维把那面铁壁破开,心却渐渐地沉了下去。
铁壁之后,那道升降梯显然是被人锁定了,只有那道长长的消防楼梯可以用,这点高度,对于他和约修亚当然不成问题,可关键是那些小孩。
这地下空间虽然庞大,但容量也是有限的,一旦灌满了水,就会形成井喷效应,瞬间从竖井那里漫上去。
这些走得慢腾腾的小孩,能否在那一幕发生之前,爬到救生梯顶?
他冲回去,对着约修亚喊道:“约修亚,来不及了,快走吧,这些小东西就听天由命吧。”
正在奋力拉扯着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两个小孩的约修亚,抬起眼睛,朝他看了一眼。那冰冷的琥珀色瞳仁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但莱维却瞬间明白了约修亚的想法:
“要走你走,我得把他们弄出去。”
“真是要命啊!”他烦躁地看着这长长的一条行进缓慢的队伍。
刚才破开的那个洞,这些小东西可钻不过去。他烦躁地想着,又冲了上去,把前方的障碍一一扫除。
“我还能干点什么,这结果可不是哥想要的。”杜尚心惊胆颤地看着环形通道里那浪涛叠涌的情形。
在地下世界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走不出去就是末日。一些迷路的仆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那些先钻上来的小鲨鱼,发现了猎物。
随着惊叫声不断响起,这个地下世界的水里泛起了一股腥红。
更多的人惊慌失措地向着可以躲避的地方跑去。
现在杜尚已经顾不上看这些普通人的命运了,他心急如焚地看着队伍的最后面,一名穿着女仆装的紫发小女孩,个头只到别的小孩胸前。别人才淹没小腿,她已经快淹到胸前了。
“一定要走出去。”这样的信念,在支撑着她艰难地抓住一侧墙壁,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努力向前走去。
这条环形通道,好似无穷无尽地长。
“鲨鱼在后面,约修亚!”扬声器里传来杜尚惊慌失措的尖叫。
听到这警告声,紫发的小女孩机警地回头。波涛汹涌中,一些性急的小鲨鱼已经赶来了,笔直的背鳍在水面划过一道死亡的直线。
她惊慌失措地叫出声来:
“不,玲还想再见一次妈妈呀!”
第二一零章 黎明()
约修亚一转身,正好看到鲨鱼的背鳍已经化成了一道直线,直直地朝着队伍最后的小女孩扑去。
这时候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约修亚完全不假思索,匕首脱手而出,水中一道血水溅起。
“哇呀!”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鲨鱼的血水溅了她一身。
约修亚快速跑过去,从鲨鱼背上拔出匕首,两把匕首相持,站在通道中间,这一瞬间,还真一夫当关的感觉。
“快走,快走!”他急促地催促身边的小不点赶紧离开。
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
莱维挥舞起手中的长剑,朝伸手环形走廊的两壁削去,大片的建材和石板掉了下来,形成路障,阻挡了那些鲨鱼的来路,还适当减缓了浪涛的汹涌冲击。
他一把抓起那名小女孩,向着通道口跑去。
约修亚眼前一亮,抓起队伍里最后一个小孩的手,奋力向前走去。
看着这队伍的行进速度,杜尚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自语自语道:“哥没时间陪着你们了。只能相信以剑帝的本事,能把你们全弄出去。”
他扭头看看地下空间的其他部分,大厅这边的水最深,已经真正成了一片海底世界。整个地下世界浸泡在水中。大厅头上那些各色各样的彩灯,开始失去作用,有一些区域的灯开始灭了。监控屏幕也在不断闪烁,显然是它们的动力供应系统已经快顶不住了。
杜尚把身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突然,他又蹿了回来。
“哥傻啊,这么多大电脑不收起来就走了。”
一阵野蛮拆迁,大厅顿时空空如也。
杜尚冲下空无一人的控制中心,这边的水是最深的,已经到了他的腰杆,他抱着万一的心情,跑到控制室那里,再度尝试启动那个豪华电梯,果然已经不管用了。他转身,一边顺着环形走廊的外围游向楼梯口,一边想:“果然会游泳很有用啊。”
身后,嘎嘎的声音响起,那是鲨鱼的鳍在划水。
“尼玛这比鱼大不了多少,真当自己是霸王了。”杜尚想起前几日的遭遇,愤然转身出刀,小鲨鱼的血水流了一身。
他刚要把这份送上门的食材收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寒噤,把鲨鱼又扔了出去。
在小岛的表层。
匆匆乘船赶来的骑士小分队,正在计划对防御阵进行野蛮拆迁,突然惊喜地发现,目标突然自行浮现了出来。
“凯瑟琳,你们是否看到幻阵已经消失了?”
“没错,我们已经上到了小丘边缘,这里已经发生了冲突,有很多尸体,基本没有什么武装了。难道岛上发生了什么变故,s单枪匹马地动手了?”
马文顿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就没必要隐蔽了,全体上岸。”
马文通话完毕,示意小船靠近,他上了码头,选了一条与凯瑟琳不同的路线,朝着情报中说的那个位于山顶别墅中的升降房跑去。
刚刚冲到别墅门口,突然,一个微微发福的男人冲了出来,一照面,双方同时一愣,那个男人立即掉头狂奔,但他哪里跑得过骑士。
“站住,丢下枪,不许动!”马文高声发出警告。
男人手持着导力枪,眼神闪烁,突然,他从身后抽出一个东西,扔到地上。
“高爆弹!”
马文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飞身散开。
“轰!”一声巨响,小丘的一角掀起巨浪。
男人趁着这个机会,朝小丘后面拼命地跑去,那里还藏有一只备用船和一条更隐秘的航道。
一声枪响,那个男人大腿中弹,打了个趔趄。
马文冲上去,一把抓住这个可疑的男人。
“小丘下面是什么情况?”马文厉声喝道。
“下面,”那个男人露出得意而残酷的微笑,“已经是地狱了。”说完,他的脸逐渐变成紫色,断了气。
马文沮丧地把这个男人往旁边一丢,往别墅里搜索了一阵,什么人都没有。
他们找到了那个隐藏的升降房间,但升降系统已经被彻底破坏了。
“马文,我这里找到了向下的入口。”凯瑟琳那一组有了收获。
马文精神一振,往小丘边缘跑去。
凯瑟琳沿着莱维和约修亚战斗的痕迹,找到了另外一个入口。往里走了一小段后,在本来应该是门的地方,被一堵合金墙挡得严严实实。
“看来这里就是入口了,看,旁边还有通风眼!”
“探测仪显示墙后面是空的。”
骑士们拿出一个装置,组装起来,对准墙壁启动,一道红色射线发射了出来,灼烧着这道墙壁。
一亚距厚,设计这个机关的人肯定是疯了!
骑士们用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才在墙壁上穿刺了一个洞。一名骑士凑上去,往洞往里一照,大喜地喊道:“后面就是向下的台阶!”
“把洞口扩大!”
在地面的消防通道口,骑士们成功地破坏了合金墙,进入地下空间,顿时,一阵向上亡命狂奔的嘈杂声音和惊叫声传了上来。
跑上来的都是些幸运的仆人,他们沾了杜尚和莱维的光,找到了正确的出口,逃了出来。同时,陆陆续续往外奔逃的,竟然还有一些威胁不大的小魔兽。
骑士们努力控制着这些跑出来的仆佣,让他们全部集中到山丘上,看管起来。
马文带领着一组人往下走,他一把抓住一个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的胖子,大声问:“你是做什么的,下面还有什么人?”
胖子结结巴巴地回答:“大人,我只是个厨师,下面有两个外来者,他们劈开了下面的通道,我们才能跑出来。
马文怒喝道:“小孩呢?这下面不是还有许多被关押的小孩吗?”
胖厨师连忙说:“小孩们也在下面,那两个人把他们全放出来了,正在带着他们在往上走。”
马文急急忙忙地往下赶,一直走到楼梯即将到尽头,才看到了一群小孩,正在努力挣扎地往上走。楼梯的尽头,是一道已经被破坏的合金墙,那里面如同一个巨大的溶洞,传出一阵阵浪涛席卷的声音。
一个杂役扛着两个小孩,从墙洞里冲了上来,对马文喊道:“水快要漫灌上来了,快跑吧。”
马文一惊,问道:“下面什么情况?”
“下面大厅漏水了,还有鲨鱼,有好多小孩被困在那里了,你要有力气就去捞两个把。”杂役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往上逃生去了。
马文往下跑到下面楼梯口,正好和一个正在倚靠着栏杆休息的眼神锐利的人对了一眼,他暗自吃惊。
“s?”马文尝试着问。
那人看了他一眼,问道:“教会的神父?”
马文点点头。
那人疲惫地说:“你来得正好,下面这些都是跑不动的小孩子,你把他们全扛上去吧。”说罢,大喊了一声:“约修亚,有人来替班了,我们走吧。”
约修亚带着两个小孩,从楼梯那边转过来,把他们放到合金门的那边,摇摇头说:“我不走,我要把他们全部带上去。”说完,又默默地转回去,不一会儿,又背着两个小孩上来。
马文没有再纠结这些人的身份,他转过楼梯,楼下有一条通道,这里还躺着许多没有力气的被人扔上来的小孩。他越过这些小孩的头顶,跑到尽头一看,台阶下一片水光,不知道里面有多深。他拿出通讯器,呼叫其他人迅速下来帮忙。
杜尚顺利晃点过神父,扛着两个小孩,正往上走,碰到这一队精兵下去,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想,还是这些有组织的好,下面这些小孩看来是没问题了。
他随手顺走的两名小孩,病怏怏的,经过他治疗了几次,终于有了一点精神。他一只手抱着一个,坚持往上走,心里把这个地方的设计师骂得狗血淋头。
等走到地面上,杜尚觉得两只手都快要断了。
地面上此时乱糟糟的,犯罪组织的骨干死的死,跑的跑,早就没影了,剩这些呆鸟一样站着发傻的,多数是附近弄来充当杂役的普通人口,没人吩咐,他们就这样傻站着。
地面上只剩下了两名骑士,看到他带着小孩,穿着杂役服装上来,也只是指挥他,把小孩集中到某一个地方,并没有来盘问他。
杜尚把小孩送到指定位置,精疲力尽地躺下来休息,暗地里召唤小蜘蛛赶紧回归。
他突然听到天空中一阵噪音传来,一抬头,正看到空中有一架飞艇盘旋,教会又有一队人马空降下来。
飞艇在超低空盘旋着,并不落地,骑士们身手矫健地从空中直接跳下来,这正是马文出发前紧急呼叫的援兵。
等到第二名女性跳下来后,他差点叫出声来:
那是久违的仙蕾拉。
杜尚看着她穿着骑士服,手持法剑,英姿飒爽的样子,和记忆中晕倒在林中的身影一比较,忍不住流出泪来:
“骗子,都是骗子,这世界演员太多了,太不和谐了!”
第二一一章 黯然销魂者()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这舒适的客房。
四仰八叉睡在大床上的客人,用枕头顶在脸上,挡住了阳光,但是却挡不住窗外那震耳欲聋的叫卖声。
“号外号外,安哥瑞文挖出神秘基地,传闻尸骸遍地。”
“养鲨食人,供人取乐,斑斑罪行,令人发指。”
“国会议员卷入儿童失踪案,服毒自杀。”
“传神秘人物为解救安哥瑞文儿童关键人物,多名儿童称他们的救星为‘约书亚’。”
“失踪人员被洗脑,恢复成难题,雷米菲利亚公国将派出紧急医疗队。”
杜尚烦躁地翻了两个身,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露台上,发泄地冲着街对面不停叫卖的报贩大吼:“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吼完这句,他勉强清醒过来,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现在是8月21日早晨10点。
他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杜尚只觉得全身睡散了骨架,他好不容易将两条腿拼凑起来,恢复了行动力,换了衣服,走出酒店去找食。
同帝国只有一家有影响力的报纸不同,共和国有多少党派,就有多少报纸,在这大选前的节骨眼上,就着安哥瑞文事件的热点,各党派都在拼命地给自己找亮点,踩踏对手。
杜尚一路听着各种刺激离奇的叫卖声,随手买了两份报纸,看了几眼,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这些记者真是能瞎掰,一个个写得好像亲身去潜伏刺探过一样,甚至让人觉得那个据点就是他们亲自去灭掉的。
但其实,报纸上刊载的一切内容,想必都是从卡斯莱警方那里泄露出来的,描述者不外乎那些侥幸逃脱的仆佣。其他参与营救行动的人,无论军警还是游击士,他们到达的时候,湖水就已经漫灌上来了。
“人民进步党首脑波尔克将军发表声明,严重谴责安哥瑞文事件中军警不作为,称一旦获得选举将整改军警,加大对犯罪行为打击力度。草蛋,真是会演!”
杜尚狠狠地把刊载着这条消息的报纸扔到脚下,发泄地踩了几脚,直到报纸上某人的头像印上他的鞋底印。
他跑去找卡西乌斯打探消息。
老卡想必正忙得两脚朝天,直到半夜,才回到东方公寓。
“我正在找你呢。”看到蹲在门口的杜尚,卡西乌斯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进门后,卡西乌斯迫不及待地问:“我在现场为什么没看到你,你是怎么走掉的?用广播指引地下空间的那些人逃脱路线的,是不是你?”
怎么走的,当然是趁着混乱,摸到那些赶来看热闹的渔民小船上溜走的,不过这就不用细说了。
杜尚把他碰到的那场好戏大致描述了一遍,听得卡西乌斯的眉头越皱越紧。
“很棘手吗?”杜尚试探地问。
卡西乌斯长叹一声,忧虑地说道:“在大选前,每个候选人都会去拉拢这些议员,就算是被撞到他们在聚会,也不算什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