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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是这个世界扭曲得太厉害，就是我病得不轻！”杜尚捧着自己的脑袋，在课堂上烦恼，要不是胸前那道伤口还在牵扯着神经，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在发神经。
班上知道真相的人，除了杜尚，就只有埃里克懵懂地知道一点，他在圣堂醒来后，亲眼见过修女给杜尚包扎伤口。
再一联想在去圣堂的半道上莫名其妙地昏厥，肯定是出过什么事。但他似乎也得到了学校的什么暗示，做出一副太平盛世的样子。
杜尚自己有幻系治疗傍身，这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尤其是他自己给自己治疗过之后，胸前那道巨大的伤疤，以惊人的速度在愈合，甚至，连表面的疤痕都不明显。
为了提醒自己这绝对不是一场梦，杜尚在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阿什利教授那里，把已经修理好的翠羽拿了回来，摆在床头，时时提醒自己。
阿什利教授说的那位制刀高手，手艺可真不是盖的，这把刀明显被重新淬过火，被腐蚀过的地方都已修补好，还加入了一种新的淬火剂，让刀身更耐腐蚀。
如果当时有这把刀在，说不定一刀就能把女巫的头砍下来。
杜尚正yy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期中考成绩贴出来了！”
杜尚跟随着大流，去院子里的布告栏看成绩。
不出意外，除了艺术修养，其他全是满分！
“第九名，马马虎虎。”迪特里随意地说道。
“第十名，好歹也进了前十了，这样也还算说得过去。”李尔慕松了一口气。
“居然还有一个人的成绩比我还糟糕，哈哈哈。”笑得这么嚣张的是方，他本来就不指望在班级里能取得什么好名次。
“哇！”考了最后一名的女生，听了这句话，忍不住当众哭了出来。她就是班上最小的学生爱莎约顿。
其他人纷纷向方投以责备的目光，仿佛不去垫底是他的错。
校园生活迅速恢复了正轨，如果不是游击士私下回报说‘威胁已解除’，连杜尚都要以为这是一场梦。
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除了校园里少了一名同学之外，还多了一门新课程。
学校在大礼堂门口贴出布告：“特聘海伦邓肯为本校教授，开授中世纪神秘学、占星学，新增学科为选修课，不分学科和年级，均可旁听，开课时间，每周六下午14：00－16：00。”
学生们对于学校新增这两门课程纷纷表示不解，这可是堂堂鲁雷工科大学，不是什么野鸡学校。
杜尚对此也很好奇，还悄悄地问过阿什利教授，阿什利教授对此也一无所知。
“可能是校长又突发奇想吧，据我所知，他一直对中世纪炼金学挺感兴趣的。”
今天是周四，早上的最后两节课是阿什利教授的导力原理，作为一位忙碌的系主任和导力实验室里的权威，他只在周一和周四的上午各有两节课。
阿什利教授进来之后，先满意地表扬了一番导力原理考了120分的杜尚，又批评其他人没有自学精神。杜尚苦着脸，坐在最后一排，他清楚地感知到，教授的地图炮一开，他中了二十九枪。
阿什利教授的课，两节课中间从不下课。总是前二十分钟按照课本上来，二十分钟后就进入了天马行空的境界，竭力地瞎扯他的奋斗经历和与之纠缠的导力发展史，偶尔夹杂着一点学生想听的精华内容。最后半个小时，变成了他和杜尚探索导力未来发展方向的专场。
对于阿什利教授来说，也正是因为有杜尚这个唯一能听懂他授课的学生，才让他每周有来授课两次的动力。而对于同学们来说，第二节导力原理课简直就是灾难。
今天也不例外，当课程上了半个小时，也就是阿什利教授刚刚进入回忆往昔的阶段，突然一名实验室的助理匆匆忙忙地跑进教室，对他说：“校长和主任都来了，在实验室等着听取您对构建校园网的汇报。”
“可是，课程刚刚上了一半，这样走掉很不负责任。”阿什利教授觉得有点小为难，突然，他眼前一亮，指着杜尚说：“斯泰瑞，下面的时间就由你给他们来上课好了，不用讲什么高深的内容，只要照着讲义讲到下课就行了。”
“轰！”杜尚在一一堂课上第二次中地图炮，被打得支离破碎。他有点愕然地对着那些从前排转过来的目光，有愤怒、不屑、轻蔑、鄙视、嘲讽、观望。
“快点上来。”阿什利教授在台上催促着说道：“先顶一顶，讲义在这里，有点潦草，凑合着看吧。”
杜尚只好走上台去，木然地接过讲义，看着阿什利教授急匆匆地离开。他转过身，站在讲台上，困难地看着下面的同学。他看见，包括同一个宿舍里的迪特里，都抱着手，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不用看其他人，他都能感受到教室里满满的负面能量。
“哥是谁，哥可是带着金手指穿越的现代青年，还能让你们这群沉浸在古老贵族制里的小屁孩给压制了！”杜尚头向右45度角仰天，嘴炮模式一启动，自信自尊立刻回归本位，小宇宙中充满了嘴炮的能量。
“没想到教授竟然这么快就走了，想必大家早就嫌他的课冗长无聊了吧。既然如此，现在就可以宣布下课。”
立刻有一群学生站起来准备走。杜尚拖长声音，又说出两个字：“但是！”
“但是，食堂现在还没开始售饭，要是不着急去抢饭，我也可以照着教授的教义勉强讲一讲。”看着站起来的几位同学的轻蔑表情，杜尚说：“觉得是浪费时间的同学，请先走。”
教室里的人，立刻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杜尚一个宿舍的损友，班干部，以及极少数几个学习狂，一个女生都没有。
杜尚飞快地看了一眼教授的讲义，看墨水的颜色，应该是好几年前备的课了，难怪教授自己从来不看讲义讲课。杜尚想起教授那天马行空的授课方式，貌似到现在导力原理的进程还不到一半，而且这一半也不知道同学们听懂了多少，他觉得应该简明地从头讲个大概。
而从哪里讲起呢，说起这本讲义，其实杜尚自己最不满意的就是开头的第一章了，对导力的阐述，一点也不简单明了。想到这里，杜尚顿时有了台本：
“导力，是一种自然之力。它的源头来自自然中蕴藏的七耀规则，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原力。在我们所处的世界，无处不存在导力的力场，虽然不能直接用手指触摸，但是，我们的身体可以直接感应到这种力场的存在。对于这种规则的研究，就是导力学理论。在塞姆里亚文明的不同时期，人们用不同的方式对导力进行研究，并找到了各式各样的吸纳和释放导力的方式，这包括如今无法理解的上古塞姆里亚遗物，中世纪的炼金文明，以及现代的导力革命。”
“导力并非一成不变，这主要是因为我们所在的世界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总在不停地衍生进化，在天地发生大灾变，发生神迹，或者人为的扭曲时，会对导力的外现形式、力场强弱，甚至将导力的作用形式进行改变，这时候，原有的导力引导方法就会失效，对于大陆来讲，就是一种文明的毁灭。然后，人们探索新的导力引导方式，适应新的导力力场，这时，新的文明就诞生了。”
第一五二章 讲课（下）（）
这时，杜尚突然看见，埃里克举手了。他示意埃里克讲话。
“可是，斯泰瑞同学，你所讲的和课本上的讲义不一样啊，课本上是这么说的，1150年，爱普斯泰恩博士发现了导力。”
“没错，爱普斯泰恩博士发现了导力，而非是爱普斯泰恩博士发明了导力。
在此之前，上古传说中，总是有炼金术士和女巫，使用某种魔法来造成巨大的山崩地裂，或者有巨大的兵器，浮空的岛屿之类的传说，以及部分残存的遗迹。
我们可以简单地将之看成，在那个时代，天地间的导力场比现在要强很多，女巫们因此能够使用一个体积不大的导力器，就能引发巨大的能量。
甚至，在那样的力场中，就连人体，也能储存大量的导力，所以可以不借助导力器，也能由人直接施展导力法术。所以在许多古代传说中，都有魔法师的存在。”
“胡诹得挺好，可以当小说听。”李尔慕两手托腮，插空评论了一句，教室里响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声。
杜尚丝毫没有受影响，他的脑洞正在急速扩大中。
“种种的迹象证明，在古代塞姆里亚，曾经有一个极强的导力场存在。但是，大约在1200年前，大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上古文明崩溃。那时候的许多遗物，今天普遍不能再使用，只有极少数能发挥微弱的作用。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可以将之看成，那时候设计导力装置所采用的参数，比现在要高得的。比如同一个导力马达，在那时候的力场，一分钟能转十万圈，而在现在的力场，一分钟只能转一百圈，那么，这个导力马达还能带动什么，很有可能连它自身都不能带动，自然，它成了失效的废品。”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假如以人体的体积，在那时候的强大导力场影响下，身体里能储存1000单位的导力，而在现代，只能储存1单位的导力，那么，这点导力能够引发什么法术呢？摩擦生热吗？
当然，对于上古文明，我们不能简单地以这种思维方式来考量，以那时候的导力力场，出生的人和魔兽，所产的矿产和树木，必然都与现在有着很大的不同，所以今天我们，有许多出土文物的材质，用今天的科学手段无法破解和复制。
而作为拥有高度创造力的人类，我们所要做到的，是不停地适应天地的变化，并不停地创造出新的文明。”
坐在下面的学生，面面相觑，听着杜尚这番闻所未闻的宏论。
在大陆上，还没有任何一个权威，曾如此解释过上古文明的消失，这种论调和思考方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导力系一年级学生的思考范畴。
“而现在，随着人类对于新的力场的适应，由爱普斯泰恩博士总结形成了新文明的理论基石。当今这个时代，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呢？这就是，一个新的文明大爆发时代即将到来。我们为什么要在现在选择学习导力理论，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还是为了到军队吃那石头一样的硬面包吗？都不是，我们的目的，是亲手成为一个伟大文明的创造者！”
台下的众人，一同吸了一口凉气。
“从七耀历纪元以来，我们经过了整整一千年的黑暗时代，在十一世纪和十二世纪，大陆文明开始进入了繁荣文明的初级发育阶段。现在是十二世纪的尾巴，还有四年，十三世纪就会到来。谁能告诉我，十三世纪是个什么样的世纪？是重现繁荣的世纪，是消除贫困的世纪，是导力造福整个大陆每一个人的世纪！”
“那时候你们看到的世界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农夫不再用镰刀收割麦子，导力机械会代替他们大部分的体力工作。
矿工不再用手工设备来采矿，他们只要看管自动采集装置。
工厂的工人不用再辛辛苦苦地一个一个做产品，全手动的流水线会替代那些繁琐的重复劳动。
导力车、导力飞艇、导力邮轮，将迅速得到普及。
在十三世纪，每个家庭都至少会有一部导力车代步出行，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一只导力通讯器，导力器将替代人们完成80％的家务，包括洗衣、做饭、扫地。
人们会抱怨大陆很小，因为道路会变得无比宽广。在十三世纪，定期船会飞遍所有的城市，当然，它的速度也会变得飞快，从大陆最东方到最西边，只要四五个小时。
而信息的传播速度比这还快，在大陆某一地发生的大新闻，8分钟之内就能传遍全世界。”
台下的人呆若木鸡，听杜尚讲述着一个他们不能理解的世界。
当然，也有例外，一个小男生下笔如飞，正在飞快地记录着杜尚的每一句话。他就是前次收集了杜尚所有名言的马克颂，他已经暗下决心，准备在适当的时候，推出杜尚语录第二版，必然引起轰动，作为作者，自己势必也能成为校园的风云人物。
看着台下同学的反应，杜尚知道他对下世纪发展的这个预言为时过早，所以他及时转变了话题：
“那么，实现十三世纪繁荣的理论依据和基础在什么地方呢？以上的这些，是否只是无端的幻想呢？答案就在我们的课本里，现在我简单地为大家勾勒大陆一千年来的科技发展水平。
我们可以看到，文明的发展先是经过了缓慢的启蒙期，在度过这个阶段后，就开始呈现出加速度的发展趋势。过去的150年，人类所取得的文明成果，超过以往一千年的总和。而在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纪，每过50年，知识和文明就会刷新一次，导力革命将呈现出一条向上的抛物线发展，其标志就是一个单位的人的生产力提高程度。”
随着杜尚一个又一个的线性图在讲台上的呈现，所有的学生都开始紧张地把线性图记录自己的笔记本上，这些历史上的东西可全是有据可查的，看上去相当可信，而且简单明了。
对于质疑由杜尚来顶替阿什利教授授课的愤怒，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还有人想：“他讲的可比阿什利教授讲的好理解多了。”
50分钟转瞬即逝，等到杜尚看时间已到，宣布下课的时候，许多人还意犹未尽。
杜尚看着这场面，心里满意地想，“嗯，这堂课还马马虎虎，有情报系统进行归纳总结，这讲义备得可比阿什利教授那份强多了。”
杜尚把阿什利教授那份堪称文物的讲义收起来，准备吃饭后去还给他。又回自己的课桌，收了一下东西，准备去吃饭。
突然，他发现一个令人费解的事情，课堂里的每个人，都以一种超慢的速度，缓缓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仿佛一点都不着急。
他不明觉厉，又想起李尔慕说的那句“不要总是抢着第一跑出去”，只好也跟着慢了下来。结果，其他人也停止了动作。他看见李尔慕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只是看不懂。
呆了十秒钟，还是方一挥手：“好了，大家都别愣着，赶紧去食堂抢饭去吧。”
跟着大家往外走的间隙中，杜尚悄悄地问李尔慕：“刚才你示意什么呢？”
李尔慕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果然有一套，大家刚才是让你先走呢。”
第一五三章 神秘的新老师（）
经过这一次霸气十足的讲课后，班级上的学生似乎逐步地对学霸变得客气起来，令杜尚受宠若惊的是，竟然有人开始拿着不会做的课后作业向他请教。
难得有个改善人际关系的机会，杜尚不拘是谁，都热情解答，不知不觉中，在同学心中的形象也开始改善起来。
李尔慕见了，对他表扬了几次，似乎贵族礼仪任务的完成度正在增加。
周六早晨，a班所有的学生一副精干的打扮，准备去上导力共鸣课。
导力共鸣课上使用的训练仪，是那台测试仪的缩水版，每一耀用一个指示槽代替指示灯。
这照例又是女生大放异彩的时候。
有了前次血淋淋的教训，杜尚在这堂课上拼命划水，他地操纵着感应臂，试图让指示槽的颜色进行指定跳跃，一下形成s型，一下形成b型。
“看来你纯粹是在消遣。”雷姆尔老师突然出现在杜尚的后方。
杜尚大大方方地承认：“很早以前我就获得了战术导力器，所以比同学们要娴熟很多，这种锻炼已经不太可能再进步了。”
雷姆尔果然很感兴趣，问道：“是什么型号？”
“根据爱普斯泰恩一型导力器改装的升级版。”
雷姆尔老师对此深感兴趣：“能让来我看一下吗？”
杜尚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战术导力器递给了雷姆尔，解释说：“我这个是特殊渠道改装过的，性能要远优于普通货色。”
这个导力器的材质很普通，孔数是6孔，外表看上去和莱恩福特社的二代产品似乎很像，但内在结构要简洁有效得多。储存导力120单位。
雷姆尔一打开导力器的盖子，就不由得赞叹说：“真漂亮。”
“专门进行了特殊抛光。”杜尚得意地说。
为了炫酷，杜尚把战术导力器内部全部处理成一种暗黑色，反射出一种黑色的亚光，看上去比莱恩福特社的产品漂亮多了。导力孔里面，被杜尚随便塞了些淘汰下来的低档结晶，反正他带着这个战术导力器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经过与女巫的一战，他对自己的战力之低微又有了进一步的理解，正在进行装备升级。
雷姆尔老师把导力器握在手里，尝试了一下手感，问道：“用起来怎么样？”
杜尚知道鲁雷工科大学与鲁雷军方的密切关系，轻描淡写地说：“使用下来的评价，与莱恩福特社的第二代战术导力器的测试版比起来，还是颇有不足，必须用好的材质改装后，才能与莱恩福特社的二代产品相接近，在成本上要占据劣势。”
雷姆尔知道帝国对于材料的使用，向来是越便宜越好，这种精品路线肯定不适合军用。他点点头，把战术导力器还给杜尚，也不催促杜尚训练，两个人在一边抱着手看其他的学生苦苦挣扎。
a班同学看在眼里，知道又是一位对杜尚偏心眼的老师，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
雷姆尔又问起阿什利教授的近况：“阿什利教授最近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还是战术导力器的改进吗？”
杜尚笑着说：“他最近不再折腾战术导力器了。”看着雷姆尔失望的目光，解释道：“战术导力器的更新必须要配合结晶回路的改进，现在世界上对于合成结晶回路最权威的是爱普斯泰恩财团，目前的二代导力器的性能，已经完全能匹配当今可以人工合成的结晶回路，在没有攻克更高等级的结晶回路合成技术之前，再改进战术导力器，也只会造成性能的冗余。”
雷姆尔听杜尚说得头头是道，心里想，不愧是导力系主任看重的学生，又随口问道：“那他现在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呢？”
“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