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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怎么烧到自己这里了，杜尚大窘。
第三二二章 乏味的谈判（）
“咳咳，闲聊的话差不多就行了，亚莉莎的情报我是从赛尔塔那里听说的，现在聊聊飞艇可以吗？”
杜尚努力岔开话题。
伊莉娜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暗自后悔自己来得太高调了，甚至都没有事先和杜尚碰个面，获取更多的情报。现在，她这样送上门来，给了对方狮子大张口的机会。现在，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仅仅是一个拉椅子的动作，她就已经想出了对策，准备全力实施迂回策略。
艾莉卡从女商人隐藏在镜片后的闪烁目光中读到了些什么，嘴角抹出一丝淡到不能察觉的轻蔑。这，正是对手心虚的表现，她决定单刀直入，用最快的速度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
“在大陆上，蔡斯中央工房始终在飞艇的速度和综合性能上，领先于任何国家和财团。不管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3500赛尔距，没错，这是我们的高速巡洋舰计划中的核心数据。根据利贝尔王国与埃雷波尼亚帝国以及卡尔瓦德共和国之间的三方协议，我们会在研发成功后，同时对两国进行技术输出。我想不出，莱恩福特社有任何理由抢先介入我们的计划，这会让卡尔瓦德共和国感到不快，从而影响我国的外交关系。”
女商人全力回击。
“呵呵，我想我的好意，您并未理解吧。一直以来，蔡斯中央工房都缺少一种东西。那是什么？是米拉，是市场。以利贝尔王国的弹丸之地，如何回收研发费用。所谓的技术外交，其实也等于是将我国的市场送给了贵国。莱恩福特社一直致力于高速飞艇的开发，而且已经制订了同样的计划，来与贵方商议合作，不过是我国的大度和善意释放而已，希望贵方不要误解了。”
在双方这种夹枪带棒的相互试探和各自施展手段的威压中，在场的其他人员开始汗湿透背，只有杜尚觉得有些无聊，忍不住偷偷地打了一个哈欠。
双方的底牌他都很清楚。
眼下，艾莉卡正在以昨天商量定的方案，再加价100％进行试探，伊莉娜不断地抛出所谓已经在开展的‘高速舰艇’计划打压对方。
然后，谈判陷入了无谓的僵持。
杜尚突然想起伊莉娜乘坐的那艘飞艇，他有了个主意。
“在办公室里很无聊，不如，伊莉娜请我们去你的飞艇上参观参观如何。”
“好主意！”正陷于僵持中的女商人眼前一亮。
众人来到蔡斯飞艇坪，女商人的专用飞艇，暗金色的莱恩福特号就停在备用停机坪上。
“飞艇分为上下三层，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包括休息室、会议室、娱乐、餐厅和其他的一些备用功能，是专供莱恩福特社的董事们使用的。”女商人自豪地说。
“装修确实够豪华的。”杜尚赞叹道。
艾莉卡看着那些累赘的区域，心里大大不以为然。
伊莉娜听了这句话，更加得意地带领大家来到了驾驶舱。
随行乘务员介绍了飞艇的各项性能。
艾莉卡听完介绍，不客气地做到了主驾驶位，说道：“性能如何，飞起来不就知道了。”说罢，按下了动力按钮。
“艾莉卡，你要干什么？”杜尚大惊失色。
艾莉卡却不以为意地说：“放心，我可是有试飞员执照的，蔡斯中央工房出产的飞艇，我试飞过很多次。”
看来艾莉卡并不是吹牛，飞艇平稳地飞了起来，朝着托兰特平原飞去。
杜尚看着艾莉卡在操作，心里不禁也觉得手痒，他可是有飞艇驾驶技能的啊，但迄今为止，还一次都没用过。
“飞艇驾驶执照应该怎么考？”杜尚问道。
“在格兰赛尔空港，有专门的飞艇驾驶学校，通过专门的考核，就能获得一本飞艇驾照。”
看着艾莉卡驾驭着如此庞大的空船在蓝天之端自由翱翔的英姿，杜尚决定以后也要去弄一本驾照，当然，能弄一架属于自己的飞艇，那就更好了。
“设计臃肿，冗余过多，船体设计不紧凑，飞船的性能和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总之，中看不中用。”
飞了一圈回来，把飞艇泊好后，艾莉卡评价道。
‘何止是臃肿，简直就是喘！’杜尚腹诽道。
每小时只能飞到六七十公里的飞艇，对于杜尚来说，这速度简直就是龟速，大大打击了他对飞行执照的向往。
“斯泰瑞，你怎么看？”女商人的气势受到压制，向杜尚求助。
“嗯，我们应该讨论如何赚钱的问题，盲目追求高性能并不能带来最大的利润。在民用市场上，可能有人会追求极其奢华的产品，也可能有人的要求仅仅是在能飞起来的情况下能拉越多的货物越好。我们要在当下能达到的技术性能的基础上规划出不同价位和配置的产品，让更多的人买得起飞艇也用得起，这才是目的。”
“说得好！”女商人非常满意。
经过半天的试探，双方都不再兜圈子，就在飞艇上，对于一些商业数据开始讨论起来。看情况，应该可以取得理想的进展。
杜尚听得直打瞌睡，趁着女商人不注意，干脆溜到一边睡了个午觉。
正在他春秋大梦之时。
“斯泰瑞，原来你躲在这里偷懒。”
女商人的一声高呼，把杜尚惊醒了。
“我只是检验一下飞艇的客舱舒适度高不高而已。”杜尚厚着脸皮说。
“这可是和你有关的项目，怎么能不上心呢？”女商人看上去是真生气了，由此可见，在与艾莉卡的对决中，她并没有占到什么优势。
“我又不是万能的，关于飞艇我一窍不通，还不如你多与艾莉卡交流交流，我只要看最后决定的合作模式就行了。”杜尚两手一摊，说了实话。
“嗯，不愧是拉塞尔博士的女儿，可真是个人才，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要是能挖到莱恩福特社就好了。”伊莉娜动了爱才之心。
杜尚对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嗤之以鼻。
“这个主意就先别打了，拉塞尔博士的女儿，怎么可能接受帝国的聘用。说不定，她还会是下一任蔡斯中央工房的工房长。我看，还是趁着这个项目实施的机会，把莱恩福特社的飞艇制造工艺提到大陆领先水平，淘汰一些旧的机型，再努力保持飞艇运用市场的活跃。顺便再对导力车的外型和工艺进行进行改良，多制造一些拉风的民用导力车出来撬动市场需求。”
“什么叫拉风？”
“就是酷、炫、流线型，像火焰一样，燃烧人们的熊熊激情，让人看了就想拥有一辆，开起来就有一种不想停下的感觉。算了，等以后我精通绘画，再画出来给你吧。”
杜尚看女商人一脸的不解，只好停止了无用功的描述。
“说起来，斯泰瑞，你毕业以后，要不到莱恩福特社来帮我吧，现在的莱恩福特社，可是确实有些你说的臃肿笨拙。”女商人蹇着眉头说道。
“算了吧，我可没有胆量面对那么大的公司和那么多有来头的董事。”杜尚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看到女商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又连忙瞬间改口。
“其实你不用那么烦恼，我去莱恩福特社，是为整个董事会服务。而留在绿叶社，是为您一个人服务！没有一家公司是能在所有项目上都能打败对手的，只要做出最擅长的那部分，就足以号令市场。莱恩福特社现在有大量政府军火订单作为支撑。在军火以外的重要产品上，如果能在战术导力器、飞艇、导力车三个项目上占据大陆领先地位，就足以保证莱恩福特社的品牌影响力。其他的民用产品，可以参考与绿叶社的合作，多找一些优势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和经营，保证整体产品的齐备和高水准。”
“说得也是。”伊莉娜对杜尚的第一句话很是受用，但不到一秒钟，她的眉头又蹇了起来。
“可是到哪里去找那么多像绿叶社这样优质的项目呢，在民用产品领域，帝国可是有很多历史悠久的品牌，综合竞争下来，莱恩福特社往往不如其他专营一项产品的厂商。”
杜尚见机会来了，又一次抛出了‘导力谷’计划。
“一个人的头脑能思考的问题毕竟是有限的，拿出专门的资金，成立一个基金，投资到一些有想法的年轻人身上。或者给他们提供一个创业的环境，让他们有机会去创造一些他们有价值的东西，等到真有成熟的果实，就去摘取。我已经选取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准备过上一年就去做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参与呢？”
女商人显然要深谋远虑许多，她听完杜尚的粗糙计划之后，抱手盘算道：“这些杂乱无章的创业计划，如果没有一个高明的人去筛选，怕是90％就要面临失败。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了，不适合我们这样历史悠久的大企业。”
杜尚耸耸肩，这个想法又一次碰壁，他却毫不在意。
他的理念不是为了赚大钱，而是要给年轻人一个能够开始创业的地方，这当然与商人的初衷完全不同。没有人感兴趣，他可以留到自己有实力的时候再去干。
第三二三章 那个孩子来了（）
伊莉娜的飞艇仅仅在蔡斯停留了三天，就又飞走了，带走的还有女商人满满的野心。蔡斯中央工房已经着手开发高速巡洋舰，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入国内，必然会在国内掀起更大的波澜，同时也为飞艇计划的顺利实施营造有利的条件。
此行，伊莉娜为国防部争取到了一个有利的合作条件，一旦蔡斯中央工房顺利研发出第一艘高速巡洋舰，就必须为帝国制造一艘同样的空船。相信国防部会高兴这个合作条件的。
伊莉娜对杜尚继续滞留在蔡斯表示不满，但绿叶社确实还有许多项目有待与蔡斯中央工房继续磋商。在杜尚提出的产品构想中，被玛多可工房长一眼看中的，是高速摄像机。
在导力革命之前，蔡斯就是一个以制造精密仪器和机械手表而知名的城市。此外，蔡斯中央工房的照相机也是畅销产品，在此基础上，制造高灵敏度的摄像机以及专业镜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
工房明显是看到了高速摄像机的市场前景，很快就从照相机生产部门抽出几个人参与谈判。杜尚为这个项目提供了大量的技术构想，经过评估后，他获得了一张许可证：他本人拥有电影摄像机、放映机、编辑机等一系列产品的共享专利。
拿到这一张许可证时，杜尚心里乐开了花。
工房承诺，样品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年。
“半年后，电视和电影都会诞生，哇哈哈，这样还不刷文明度，真是说不过去。”杜尚高兴得手舞足蹈。
除了许可证，杜尚等人还得到了难得的机会，进入蔡斯中央工房的地下工厂区，去参观这个世界如何制造液晶显示屏。
在地球上，这可是让科学家们为难了几十年的大难题。
而在蔡斯中央工房的流水线上，杜尚看到了一种全新的技术。
在制造得纯平的背板上，一种特制的液体被灌注在上面，然后由流水线牵引进入一个特殊的房间。在一个巨大的力场作用下，这些液体被‘风’挤压凝化成了纯平面玻璃，又经过几道手续的加工后，就变成一种略有弹性的纯平裸板。
然后，这些裸板被切割打磨好，再用肉眼根本看不见的超细耀晶颗粒组成的一张膜，覆盖上去，画面的成像，靠的就是这层薄薄的耀晶膜。
“果然纯平又超薄！”杜尚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仅显示器的制造靠这种镀膜技术，随身听的记忆体，用的也是类似的技术。
当前，这种加工技术，以及如何形成那种‘膜’，都是蔡斯中央工房的独有秘密。
杜尚能获得参观机会，除了他是收视器项目的投资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为这些记忆体提供了更利于信息压缩的记录形式，使得一小块耀晶膜就能记录大量的信息。新的写入器正在改良中，很快就能投入使用。
“这是与随身听配套的记忆体，目前我们给它取名为‘存储盒’，能记录不超过一个小时的音乐。”工作人员拿出样品给杜尚检验。
这个小盒子，只有一个火柴盒那么大小。
杜尚把它放在手心里握了握，询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关于防止盗版，有没有考虑过特别的方法？”
“传统的结晶记录要转入这种制式，必须经过特别的制式转录与修复，以及专门的录入设备。我们在写入器内部设定有文件头，每个储存盒子内部都有注明的编号。如果严格记录录入设备的销售情况，加上目前大陆只有我们生产储存盒子，暂时是不会出现盗版的情况的，但时间长了就难说。”
杜尚点点头，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第一批随身听的样品，一共1000个，由蔡斯中央工房制造，不过，以后也会在鲁雷寻找工厂代工。
关于由谁代工，杜尚并不在乎，因为最关键的读出头是从蔡斯中央工房订购的。
此外，杜尚还订购了专业母盒无损转录设备和大型工业拷贝机，由于唱片项目不属于绿叶社的投资，包里分红得来的几百万米拉，就这样哗啦啦地流走了。
杜尚在蔡斯，一呆就是半个多月，古德和赫米等人天天在蔡斯的工厂忙出忙进，他却天天赖在拉塞尔家的后院里，除了偶尔听博士分享关于“零”和“一”的最近进展外，就一直在消化他前段时间冒险得到的一些心得。
无论是守护骑士的那一剑破界，还是剑圣的凤凰烈波，都让他大开眼界。没人的时候，他偷偷地和丹描述了在太阳堡垒的一战，丹只是微笑着说“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拥有这样的实力”，语气和哄小孩子差不多。
杜尚却信以为真，或者说，坚信不疑。
“哥可是有理之树傍身的，成为强者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这样的自我催眠下，他每天起得更早，练得更勤了。他在工房里偶尔见到用来做实验用的耀晶片，一问价格，立即垂涎三尺，缠着丹以拉塞尔工房的名义，帮他申请以较便宜的价格购买耀晶片的机会。
过了一个星期，申请的份额总算是批下来了，普通耀晶片1片15米拉，时空幻属性的耀晶片一片18米拉，总份额为500万米拉。
杜尚心里乐开了花，这批耀晶片一到手，他的导力工作台就能升级了。
丹也很高兴。“我们得去玛鲁加矿山提货，那座矿山就在洛连特的旁边，我们顺道也许还能去看看卡西乌斯和艾斯蒂尔，听说他刚刚回国。”
要去看艾斯蒂尔吗？
杜尚连忙采购了一些儿童玩具和糖果，准备随时拿出来增进好感度。
洛连特的游击士支部，就坐落在城南门大街上。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游击士对他极其热情，不过，卡西乌斯并不在游击士支部。
“卡西乌斯先生最近经常呆在家里。他从卡尔瓦德回来，似乎是给艾斯蒂尔带回来一个神秘的弟弟！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呢！”一位拥有健康的小麦肤色和一头闪闪发光的银色长发的女游击士，故意压低声音，向丹泄露了布莱特家的最新动向。
“弟弟？”丹不由得一愣。他和外号“银闪”的美女游击士又说了一些游击士的家常。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似乎已经很久没听到杜尚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却发现杜尚正在神游。
“那个孩子，他来了吗？”
杜尚的眼中，迅速闪过一页人物档案。
“约修亚布莱特，原名约修亚阿斯特雷，结社‘噬身之蛇’的执行者，编号no。xiii，代号‘漆黑之牙’，擅长隐匿、暗杀、以及毁灭阻碍‘结社’的一切事物。”
“斯泰瑞，想什么这么出神呢？”
久久得不到杜尚的回应，丹只好伸手拍了杜尚一下。
杜尚回过神来，干笑道：“这个，我只是想，这样一来，布莱特家有两个孩子了，我只带了一份礼物，岂不是很失礼。”
丹温和地笑了，没有追问杜尚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我们计划改变一下，先去看卡西乌斯，再去矿山吧。”
从洛连特小城的南门出来，顺着大道，很快林间分出一条小道，这就是通向卡西乌斯家的路。
剑圣的家相当偏僻，杜尚跟在丹的后面，一声不吭地向前走。丹觉得今天的杜尚突然沉默得有点古怪，但他不是个擅长说话的人，也只好沉默地往前走。
杜尚突然希望这条林间小道再长一些，至少，要够他理清思路，或者恢复记忆。
排位第三与第四的羁绊任务主角，都在不远处的那栋两层林间小屋里，但是杜尚却不知道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他甚至有些迷信地担忧，自己这个原本没有的人突然出现，会不会改变屋子里的这些人的命运，甚至给他们带来什么变故。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迟疑，步履变得越来越沉重。
丹皱眉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住，转身。
杜尚差点就撞到了丹的身上。
“斯泰瑞，有什么疑惑吗？”
丹仔细打量着杜尚，他的眼睛大而温和，平日里，看到这双眼睛，就觉得它的主人一直都在笑。但当它严肃起来的时候，这双眼睛的边缘就会变得锐利，甚至稍微有些眯眼，这意味着眼睛的主人正在变得认真。
“喔！”杜尚慌乱地回答。
“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还是见识到别人的力量，让你觉得迷惘了？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的脚步充满了迟疑，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你那样敏捷而充满活力？”
“也许，是这样的吧。”杜尚小声地嘟囔着。
但丹一直没有动，也没有移开目光。
杜尚第一次觉得，他的便宜师傅突然具备了难以挑战的威严。
他突然觉得丹的这个姿势令他很棘手。这是一种难以糊弄的姿态。
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年轻心虚，杜尚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一直在担忧我的能力，并不具备像卡西乌斯那样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