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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龙夺嫡-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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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刚一宣完,太子就开了口:“诸位爱卿都是明事理之人,当知国法无情,容不得贼子玷污,现如今刑部竟然出此大案,足见其中社鼠横行,本宫大为痛心,圣上下旨严查,诸爱卿以为如何啊?”

王掞为人耿直,第一个站出来道:“老臣以为此事当严查,一查到底,将那些祸国殃民之辈扫清,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太子点着头刚要开口,哪一边老十冒了出来,大大咧咧地道:“不错,是该查,臣弟也认为该查,嘿嘿,不须太子哥哥吩咐,臣弟已经彻查了,这一查之下才发现那些个祸国殃民之辈已全都落了网,是时候还刑部一个清白了。”

老十胤锇一脸子自豪地拿出一叠子声明、供词之类的东西,举头顶上晃了晃道:“自打刑部那锅粥里出了几颗老鼠屎,臣弟可是没日没夜地在刑部彻查来着,嘿,这些就是刑部各司郎中、主事的供词,足可以证明所有的害群之马都已落网,太子哥哥可要一一过目?”

明知道老十就是在胡搅蛮缠,胤礽气得发抖,脸憋得通红,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冷着脸道:“彻查怕不是十弟这个查法吧,这事儿该大理寺、都察院联手查办才是。十弟休得胡闹,今儿个就是议议查办此事的人选。”

“太子哥哥说哪的话,臣弟哪敢胡闹,臣弟彻查之事,当然有监察御史协办,这上头可有不少监察御史的签名,啊,臣弟可以数数看:唔,何龙令、王旭升、张宪……”

太子气得鼻子都歪了,断喝一声道:“放肆,十弟,你这是乱来。”

“乱来?没有啊,臣弟手里头这些供词可都有监察御史的亲笔签押,哪有乱来啊?”老十一脸子无辜的样子。

“你……”太子深吸了口气道:“那好,本宫问你,你查案可有知会本宫,可有知会大理寺?”

“啊,头前太子哥哥不是让我等好生查查,臣弟这不就下去查了吗?哦,大理寺卿?嘿嘿,若是大理寺卿自己就是个贪官,如何去查别人啊?”老十悠哉地说道。

新任大理寺卿的萧遥前正是太子门下的奴才,老十这话一出,胤禛就知道不妙,老八一伙若是无十足的证据断不会当众揭出此事,若是再让老十说下去,只怕太子真的就吃不住劲了,一旦被老八一伙子反守为攻,局面可就被动了,忙挺身而出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今儿个就议的是刑部‘宰白鹅’一案,别的事押后再议。”

老九胤禟可就不服气了,阴恻恻地道:“四哥急个啥,贪污的人又不是你的奴才,没地拉偏架、打闷棍算啥道理。”

“哼,我这是就事论事,九弟还请自重。”胤禛冷着脸道。

嘿,热闹啊,热闹,打,继续打,呵,老四这货若不是没准备好,眼下还得靠太子撑着,一准也是倒太子的急先锋,嘿,这会儿做起好人来还真是有点像模像样。胤祚只管看热闹,压根儿就没打算在这时候出手。一边的大阿哥也不管别人怎么闹他只管抬头看天花板,不过心里头可是将话一句不漏地记了下来,就盘算着回头上折子告状了;老五、老七胆子小,也没敢吭气;佟国维?嘿,这货就跟睡着了一样,站在那里,眼睛闭得紧紧地;王掞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高声道:“几位阿哥都别争了,有事可以慢慢说嘛。”

王掞不过是刚提拔上来的上书房大臣,威望不足,压根儿就镇不住场面,那哥几个照吵不误,若不是顾忌这儿是大殿,只怕老四跟老十都能先干上一架的了。

切,老四这货装得还挺像回事的嘛,娘的,演得跟真的一样,好像他就是太子门下的狗一般,大位还真是有诱惑力,连老四那么个冷面冷心的人儿都开始学着演戏了,不过演技比起老八来还是差了一大截。胤祚悠哉地看着戏,顺便将兄弟们的表现打打分儿。王掞见场面火爆,而阿哥们又不听他的,顿时有些急了,仗着跟胤祚干过一段时间,有点交情,跑胤祚身边来大声道:“毅郡王,您是王爷,倒是去劝劝啊。”

靠,这里头又不止我一个王爷,那头大阿哥可也是王爷,咋不去找他,他还是老大呢,娘的,不管,他们最好打上一架,嘿,回头老爷子给他们都来上几板子最好。胤祚装着没听到王掞的话,就是不吭声,不过王掞的声音大了些,太子、老八可都听到了。

老八胤禩料定胤祚必定会出手帮自己,毫不犹疑地大声道:“对,就请六哥主持个公道好了,六哥的话向来可信,大家伙都没意见吧?”

太子昨儿个也得到了胤禛的通报,得知胤禛已经跟老六达成了共识,心里头虽还有些疑惑,可他原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这会儿眼见收拾老八一伙不下,也只好姑且一试了,也开口道:“好,就听听六弟怎么说的也好。”

说?说你娘个头啊,你们爱打接着打,咱只管看热闹。胤祚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道:“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的,吵来吵去有伤和气不是?要不这样,今儿个要议的事大家伙都可以提出来,按事情的轻重急缓一条条地议去如何?”

胤祚这话听起来很是有理,不过真要这么做了,还有得闹的呢?啥叫轻重缓急,哪件事轻,那件事重,还不得争个面红耳赤。不过话又说回来,胤祚这番话也着实挑不出一点刺,大家伙也没什么法子,只好认了,于是争论的大戏又开始上演了——先是太子提出的刑部大案,接着是老十提出的大理寺卿贪污案,接着老九又提出盐政弊端案,接着老八又提出几件太子门下贪污、行为不轨的案子,老四也不甘示弱,也抛出了几桩八爷门下奴才贪污案。一帮子阿哥你来我往搅得整个大殿乌烟瘴气地,乱成一团,胤祚乐呵呵地看着,偶尔插上一句,表面上看起来不偏不倚,不过大体上向着老八一方多一些。一大帮子阿哥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好端端的一个殿前议事就这么泡了汤,大家伙不欢而散,各自去备本章上表去了。

胤祚一回到王府哈哈大笑着将今日殿前议事的经过跟邬、林二人说了一番,满脸子得意地道:“呵呵,本王不过就是给了老四、老八一些材料,换来得东西还真不少,有意思,这买卖合算得很。”

不肖说,老四、老八手里的那几个案子中颇有些是胤祚提供的,尤其是盐政弊案更全部出自胤祚的手笔,从老四手里头换来了两个盐道的缺,从老八手里头换了几个地方的肥缺,这生意蛮可以做的,头前胤祚在金陵收的那几个才子现如今也有了进士的身份,正好放出去做官,也算是大有斩获。

邬思道默默地听完胤祚的汇报,眉头一皱道:“八爷的举止有些不对,这里头怕是另有蹊跷。”

蹊跷?胤祚将整件事情重新回想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本王行事并无不妥之处,先生指的是……”

“嗯,八爷怕是打这拉王爷下水的主意,嘿,若是玉露猜得不错的话,八爷必定会上本保奏王爷彻查诸案。”邬思道沉着声道。

靠!老八这货狠啊,失算了,娘的,光顾着看热闹,没料到老八还有这么一手,这些案子可都是烫手的山芋,接怀里头怕是不好整了。娘的,刑部都是老八的人,若是不动真格的压根儿就查不出个名堂,在老爷子面前可是不好交待的,可真要是下狠手去查,老八固然要倒霉,却便宜了老二,再要想撼动老二的太子之位,那就难了,这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到了底儿还得跟老八合作,娘的,敢情老八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胤祚心里头一凛,咬着牙道:“本王也上奏,保举老四那家伙去查案,让老四去为难一下,先生以为如何?”

林轩毅摇了摇头道:“不妥,圣上乃圣明之君,欺瞒不易,王爷上此奏章却有挑唆的嫌疑,现如今也只有上本,将今日大殿中的事如实上报,听凭圣上裁决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旁敲侧击

“儿臣恭叩贵妃娘娘千秋圣寿,祝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今儿个是德妃乌雅氏的三十七寿辰,一大早地,胤禛、胤祚、胤禵兄弟三人连同九格格温宪一起给乌雅氏上寿来了。

乌雅氏在宫中位份不低,乃是皇贵妃的身份,共生了三子三女,长女早夭,幼女年初也去了,这会儿面前跪着的三子一女却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凤。今儿个寿辰虽不是整寿,康熙老爷子也不在宫中,但各家各府却没敢怠慢这位一向不怎么爱出风头的贵妃,送来的各种寿礼摆满了长春宫的过道、穿堂,啥子名人字画、自鸣钟、金佛像、玉观音、麝香、冰片、寿面、寿桃之类的应有尽有。各府有诰命在身的命妇也都赶着进宫给乌雅氏拜寿,寿礼之重、礼遇之高比之整寿也差不到哪去。

乌雅氏是个灵醒人,心里头明白得很,各家各府巴结她,不过是因为这会儿正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兄弟而已,她虽不怎么爱揽事,可也清楚面前这三兄弟实际上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些亲密无间。对于小六跟老四之间的争斗乌雅氏心里头是有数的。尽管她不怎么喜欢老四,可毕竟老四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着也有份血缘在,实在不愿意瞧见手足相残的局面,有心劝说一番,可祖宗规矩摆在那儿——后宫嫔妃、御官、监人等有妄言干政者,杀无赦!乌雅氏嗫嚅了一阵,最终还是没有开那个口,只是淡淡地说了声:“都起来吧,额娘瞧见你等兄弟姐妹亲热无间,就比啥都高兴。”

乌雅氏话虽没明说,可哥几个连同温宪格格都是七巧玲珑心之人,又怎会听不出其中的奥妙,各自心里头都有些计较,这其中老四跟大家伙原本就没什么往来,不过在这里他是老大,自然得先表个态,起了身忙道:“额娘说得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儿臣等都是晓事之人,定会相辅相携,勤于政事,断不会令额娘失望的。”

哟嗬,看不出老四这货那嘴儿还真是甜,呵,有长进,就一冷面冷心的家伙近来的马屁功夫大涨,真是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厉害,厉害!眼瞅着老四这货转了性,胤祚心里头对老四的提防之心更盛了几分,不过胤祚演技高着呢,这当口自然不会有啥子表示的,只是笑呵呵地接口道:“四哥说得对,古人云:‘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我等自幼都是读过的,都是至理名言,岂有不记得之理,额娘尽管放心,我等兄弟自会和睦共处,共佐圣上的。”

胤禛、胤祚这哥俩个嘴都像抹了蜜一般顺溜,把好话都说尽了,站一边的胤禵可就有些急了,这小子平日就对兵法感兴趣,读书却不是太用功,眼瞅着两哥哥把好话都说完,登时把他的小脸憋得通红,搜肠刮肚了半天终于冒出了一句:“孩儿听哥哥们的,请额娘放宽心。”那吃力的小模样儿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这小家伙自个儿也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了起来,不过心里头却暗自发誓回头得好生读书了。

乌雅氏心里头也明白这哥三个压根儿就是在糊弄她,可也不愿就此话题再多说些什么,刚巧看见几个小太监抬着桌席面进来,笑着对众人道:“这多半会就到了进膳的时间了,也罢,你们兄妹平日里也难得到额娘这聚聚,就都一起用了膳罢。”

天家的规矩多,成年的阿哥一年也难得有几次跟自家额娘单独聚聚,这会儿兄妹四人围坐在乌雅氏的身边,说着笑话儿,凑着趣,专哄着乌雅氏开心,一桌子人热闹闹地用罢了膳,胤祚、胤禛兄弟俩也到了该出宫的时候了,各自起身再次叩首祝额娘千秋圣寿后相携出宫而去。

兄弟俩所住的府邸方向不同,胤祚笑呵呵地对老四拱了下手道:“四哥,有空到小弟府上走走,回见了。”

胤禛却回道:“今儿个难得高兴,不如我们兄弟俩骑马出城散散心,顺便看看秋景如何?”

嗯?老四搞啥子名堂?就这么个冷心的家伙也懂得赏风景?嘿,该是为了前几日殿前合议的事儿来套口风的,也成,就陪你过两招。胤祚心中计较一定,也没多迟疑,同样笑着道:“那敢情好,小弟许久没松一下筋骨了,今日跟四哥比比马术也好。”

“好你个小六,敢情是打算出四哥的丑来着,也罢,四哥就奉陪到底了。”哥俩个哈哈大笑着各自上了马,领着一帮子侍卫纵马冲出了朝阳门,直奔山外的小山头而去。

胤祚的马原本就比老四的要好上不少,骑术也不是老四那个半吊子能比的,不过胤祚却没有尽力纵马,始终保持着跟老四并驾齐驱的样子,只是到了临登上山头的时候放开了一点,领先一线到了山顶。

“呼……四哥输了,呼……六弟还真是吾家的千里驹,哥哥、哥哥甘拜下风。”胤禛的身子骨虽说还行,可毕竟不是马上常客,刀马功夫只是半吊子而已,纵马奔驰了许久,脸涨得通红不说,气息也不匀了。

“四哥过谦了,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小弟就是个粗人,哥几个不都叫咱‘邱八王爷’来着,呵呵,小弟也就是马上还行,其他的可就抓瞎了,哈哈哈……”胤祚笑呵呵地说道,那话里头顺带堵死了胤禛可能的试探——咱就会骑马,其他都不会,所以啥也别问我,咱不懂。

胤禛虽是个冷面人,那心里头却亮堂得很,一听就知道面前这主儿是打定了主意啥都不说的,可胤禛却不甘心,好容易有个兄弟独处的机会,怎么着也得探个底儿出来不是?陪着胤祚笑了一阵,一抬手,用手里的马鞭一指山下道:“六弟且看这大好河山,当思来之不易,自古以来多少兴亡皆由吏治不靖而起,我等为上位者,当以扫清吏治为己任,断不可行坐吃山空之事。”

嘿,小样,跟老子上起政治课来了,这一套咱前世那会儿早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没劲!你不就是想说刑部一案吗?嘿,咱就偏不让你说。胤祚眼珠子一转道:“哈哈,是啊,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小弟见此美景,那酒虫可就上来了,话说美酒佳肴,那是样样不能少的,小弟这几日觅得了位江南名厨,一手西湖醋鱼做得可是真好,小弟每餐可是少不得的,那滋味美的,啧啧,想起来就流口水啊……”胤祚废话说了一大箩筐,一会儿是说那种酒好,可以配哪道菜,一会儿又是哪道名菜值得一试,就是没给胤禛一个插嘴说正事的机会。

胤禛被胤祚这段又长又臭的屁话搅得头晕脑胀,可又没法子发作,只好吭吭叽叽地随声附和一、二,心里头火冒三丈,恨不得将手中的马鞭挥下,给老六来个狠的,好容易等胤祚说完了,胤禛赶忙说道:“六弟那句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说得好啊,此等江山若是不扫除那些蛇虫社鼠,岂不有负皇阿玛的厚爱?”

好?嘿,当然是好,不过那句却是咱剽窃来的,哈哈,老毛同志对不住了,您老将来若是还想写 《沁园春·雪》 就得另外想词了,要不咱反过来告你个剽窃之罪。呵呵,老四这货还真有点锲而不舍的劲头,只不过演技着实烂了一些,这话儿竟然说得如此之明显,嘿,打算逼咱表态来着,切,咱才不鸟你那一套。胤祚笑呵呵地道:“皇阿玛乃圣明之君,他老人家心里头万事都有底,我等身为儿臣者只需听从皇阿玛的指示,照着去做,断无差错的。啊,四哥,小弟府上那新来的大厨还有道拿手的名菜,叫啥来着?哦,叫油爆狮子头,嘿,那滋味着实馋人,四哥要不去尝尝,保准吃了一回想二回,还有啊,那大厨……”

胤禛登时被胤祚噎得直犯恶心,可也没辙,知道从自己这位兄弟口中得不到任何的消息,也不打算再多留,一等胤祚住了口,立刻有些急躁的样子道:“四哥突然醒起户部衙门里头还有几件公文未办,都是急事儿,得,原打算跟六弟好好聊聊的,又得改期了。”

哈哈,小样,这就受不了啦,咱还有好多道菜没介绍呢,啥时候有空了,咱一道道菜慢慢跟您分说,嘿嘿。戏耍了老四一番,胤祚的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脸子替老四着急的样子道:“四哥有正事要办,还陪着小弟叙话,唉,小弟真是过意不去,四哥,公事可是耽误不得的,得赶紧,小弟就不送四哥了,您走好。”

胤禛除了苦笑之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啥才好,对胤祚拱了拱手,飞马下了山,领着一帮子侍卫走远了。胤祚收起了笑脸,冷冷地看着老四一伙远去的背影,“呸”了一声,自顾自地也纵马下山,领着侍卫们径直回了王府。

“王爷,厉河若是料得不差的话,四爷的奏本必然保奏的也是王爷,就指望着王爷去填刑部那个窟窿眼,主意倒是跟八爷想到了一块去了。”林轩毅听完了胤祚今日与胤禛的对话,冷静地分析道。

不错,是这个理儿,娘的,一个个都没安好心呢。这一点不需要林轩毅说,胤祚自个儿也猜到了,大家伙都知道刑部一案是个大火坑,都指望着胤祚去送死呢,现如今不是去不去的问题,依照胤祚对康熙老爷子的了解,这个烫手山芋怕是逃不掉的了,目前最要紧的是怎么做,何时开始做的问题。

邬思道幽幽地说道:“此事虽棘手,但也未尝不是个机会。当今圣明,阿哥们私底下的那些勾当只怕不见得能蒙蔽圣听,圣上之所以不下重手,不外乎三条:舔犊之情,只要不是太过忤逆,圣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瞒混过去了,此其一也。吏治是篇大文章,关系到国体,虽有养廉银在,可贪污腐败依旧难免,更别说官官相护,彼此藤蔓瓜葛,牵一发而动全身,轻忽不得,只能是徐徐图之,快不得,玉露料定朝中不久定会有些新鲜血液出现,以取代早已没了锐气的朝中重臣,以上制下,此其二也。既是赛马,总得让所有的马都跑起来,才能知道究竟哪匹马才是真的千里马,俗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点滴的积累自然能看出阿哥们真实的品性,此其三也。有了这三条,王爷尽管放宽心去做便是。”

林轩毅接口道:“话虽如此,但此事犹得谨慎,既要能出实绩,又不能将八爷伤得过重,一旦八爷受创过重,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全面倒向宫里头那位,委曲求全,以求自保,到那时,只怕王爷无论欲行何事,牵绊必多,唯有乱中取势,方是根本之道。”

这道理胤祚也明白,不过道理明白不见得就知道该如何入手,颇有些投鼠忌器之感,略略沉思了一下道:“此事恐还需老八配合才是,不过圣旨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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