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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等弘历情绪平稳了一些,大家伙这才轮着将那份报马过了一遍,个个泪流满面,恸哭不已,整个乾清宫中哀声一片,末了还是马齐稳得住神,率先擦干了眼泪道:“传令:内务府立刻准备挂孝,九门提督衙门全面戒严,严防小人作祟。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如今摆在我等面前的是立新君的大事,朝堂重臣泰半在此,这就开遗诏罢,诸位意下如何?”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一起子大臣们相互看了看,也只能各自点头表示同意,马齐一声令下,自有守卫大殿的大内侍卫去取云梯,从“光明正大”牌匾之后将密封在盒子里的遗诏取了下来,交到了马齐的手中。
马齐手捧着盒子,想起往日与胤祚相处的情形,眼中的泪水不由地再次流淌了下来,好容易才硬生生地止住了伤感,缓缓地撕开了盒子上的封条,将卷成一卷的遗诏摊了开来,只一看立时傻了眼——空的,这诏书上竟然没有一个字,完全就是一张空白的黄绢罢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咋回事?”
……
一起子大臣们眼瞅着马齐发呆,全都拥了过去,可一看之下,个个呆若木鸡,好半会才回过神来,各自乱哄哄地议了起来。
“静一下,大家静一下。”马齐是老相了,知道此事大有蹊跷,只是值此危难时刻,断不是追查的时机,立刻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将众人的议论压了下去,环视了一下表情各异的众人,马齐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如今圣上留下的是空白遗诏,并未指明该由谁来继位,兹体事大,我等该禀明太后方可定夺,诸位有何看法?”
怡亲王允祥第一个站出来道:“马中堂此言甚妥,我等即刻赶赴畅春园觐见太后,一切由他老人家定夺便是了。”
勇亲王允禵皱了下眉头,略一迟疑之后,也站了出来道:“本王也以为马大人说的有理,就这么定了也好。”
范时捷、李光地、施世伦也纷纷出言表示同意,正当大家伙准备起身出门之际,一直没有表态的雍亲王允缜站了出来道:“诸位大人,本王以为请示太后是必须的,不过我等首先要拿出个章程来才是,须知后宫不得干政此乃祖制,断不可违的,诸位大人以为如何?”允缜这话说得完全在理,依照大清祖制,就算要太后出面定夺也得大臣们先挑出几位人选供太后定夺,断没有将决定权全部都交给太后的理儿。
大臣们都站住了脚,各自看了看,谁也不吭气,毕竟这可是站队的问题,站对了,就是从龙之功,要是站错了,那就是附逆之罪,是要抄灭九族的,一时间大殿里头静了下来,只剩下朝臣们越来越粗的喘气声。
是时,胤祚有七子,除了六阿哥弘慎、七阿哥弘荣(皇贵妃明兰之子)之外,余者皆已成年,不过除了弘历、弘扬参与政务之外,其余三子均是闲散阿哥,并未管理过朝务,如今二阿哥弘扬既然已经不在了,显然大阿哥弘历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一条在场的诸位大臣心里头都有数,可谁都不想先开口,一味地沉默着,可把正装悲痛状的弘历给急坏了,只是他再急也不能自个儿跳出来,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监国阿哥的椅子上,继续低声咽泣。
沉默复沉默,眼瞅着就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身为首席军机大臣的马齐本就是群臣之首,到了这会儿也只能率先开口道:“本官提议弘历、弘荣为候选人,诸位以为如何?”
弘历的能力大家伙心中都有数,而弘荣则是皇贵妃明兰之子,明兰的娘家在朝中势力极大,这一条大家伙自然也都明白,马齐这个提议算是较为公允之见,大家伙眼瞅着马齐先开了口,自然是个个附议不提,就在这一片的同意声中,雍亲王允缜站了出来道:“本王以为马大人此言误矣!”
马齐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四爷此话怎讲?”
允缜扫了眼正装悲痛的弘历,缓缓地开口道:“弘荣年仅三岁,尔等立一个儿皇帝莫非忘了汉末的乱世乎?至于大阿哥嘛,嘿嘿,杀弟之人又有何德何能可登大位?”
“你胡说!”弘历立时急了,跳将起来,浑身颤抖地指着允缜断喝道。
“胡说?呵,本王向来不知道何为胡说。”允缜冷笑一声道:“本王手中有证据,诸位大人不妨过目一、二。”话音一落从怀中取出一叠子文稿,交给了马齐,一起子朝臣们立刻围了上去,细细一看,全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弘历一见形势不妙,立刻高声叫了起来道:“假的,全是假的,本贝勒怎会有杀弟之举,此事定是四伯嫁祸于本贝勒,诸位大人要为本贝勒讨个公道啊。”
“说的好!”正当众臣们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五百一十四章 落幕(大结局)
弘扬,竟然是弘扬!那个发出叫好声的人竟然是群臣们以为已经死去了的弘扬,群臣们立时呆住了,全然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大家伙昨儿个全都见过了“弘扬”的遗体,可面前这位身材高大的青年却明明就是二阿哥弘扬。
“你……”弘历脸色“唰”地白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一脸子激动状地从监国阿哥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冲上前去,口中道:“二弟,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哥哥还以为你不在了,白白担心了一场。”
弘扬站着没动,不过跟随在他身后的几名大内侍卫却闪了出来,挡住了弘历拥抱弘扬的企图,那几名大内侍卫虽没开口说话,可脸上那冰冷的神色却明白地宣告了弘历的不受欢迎。
“有劳大哥惦记了,小弟感激不尽。”弘扬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接着扫视了一下围了上来的群臣们沉着声道:“诸位大人,圣驾已至畅春园,请诸位大人即刻进园面圣。”
弘扬的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般将群臣们全都炸傻了——这才刚接到扬州报马,说圣上驾崩,转眼之间不单死去的弘扬好好地站在了面前,圣驾更是已然到了京师,这一连串的戏剧性场景变幻之快,饶是群臣们都是见识过人之辈,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个回事,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呆立在那儿。
马齐不愧是老江湖了,率先回过了神来,满脸子惊疑之色地看着弘扬道:“二阿哥,须知此事重大,开不得玩笑。那青龙崖刺杀是怎么回事?还有扬州报马从何而来?圣体躬安?”
“马大人,一切见了皇阿玛自然见分晓,诸位大人请罢。”弘扬并没有回答马齐的一连串问话,只是客气地摆了下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尽管众臣们心里头疑问甚多,可圣上有召却又不得不去,没奈何也只能各自按下满腹的心思,跟在弘扬身后,行出了乾清宫。刚走出皇宫的大门,群臣们惊异地发现不但是宫内善扑营全面戒备,宫门外的大街上也布满了荷枪实弹的九门提督衙门士兵,整个京师已然处于全面戒严状态。
完了,一切都完了!根本不需要面圣,一瞅见眼前的架势,弘历便知道自己完了,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之意,临上轿之前,弘历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乘着众人没注意,低声对一名长随吩咐了一句,这才苍白着脸进了轿子,随着众臣们一道由京师军区的士兵们护送着往城外的畅春园而去。
平日里就是戒备森严的畅春园此时简直成了兵的海洋,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在园外来回巡逻,岗哨、关卡众多,一起子重臣们的大轿子离着园门口老远便被拦了下来,一番搜查之后,只能步行入园。
“臣等叩见圣上。”刚走进烟波致爽阁,群臣们迎面便瞅见正高坐在上首、嘴角含笑的胤祚,忙抢上前去,各自磕头请安。
“免了。”胤祚淡淡地挥了下手道。
老马齐眼瞅着胤祚无恙,禁不住老泪纵横地道:“圣上平安归来,这真是我大清之洪福也,上苍有眼,天佑我大清,老臣,老臣……”马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起子朝臣们也都是激动得咽泣起来。
“罢了,朕还死不了。”胤祚自嘲地笑了一下道:“朕不死,有人可是要失望了罢,嘿,四哥您说呢?”
允缜的脸色刷地变得铁青,咬着牙不吭气儿,胤祚却不管允缜是否接口,淡淡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四哥着实大才,若是能用之正途,却也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胤祚此话一出,群臣大哗,人人侧目、议论纷纷,唯独允缜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脸色早已灰败不堪。
允祉、允祥、允禵这三王心里头早已猜出了个大概,知道老四这回算是彻底载了,心里头虽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情,可要他们出头为老四说情却压根儿不可能,这等谋逆大罪躲都来不及,他们又怎可能自个儿往上凑,不但不敢开口为老四缓颊,甚而退开数步,拉开了与允缜之间的距离。一起子朝臣大多也是这等心思,忙不迭地抽身退步,将允缜孤零零地露将出来,唯有马齐略一发愣之后,犹豫地问道:“圣上,这……”
胤祚摆了下手,示意马齐不必多说,笑着说道:“四哥不想说,朕也懒得说,朕只问你一句:尔知罪否?”
就算再绝望欲死,只要是个人就一定会有求生的侥幸心理,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允缜心中的求生欲望到了底儿还是战胜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冷笑了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不服!”
“不服?嘿,那好,朕就叫你死个明白。”胤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猎人打着了狐狸之后的得意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跟自个儿斗了一辈子的允缜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口道:“弘扬,你四伯说他不服,那你就拿出些证据来让你四伯死也死个明白好了。”
“儿臣遵命。”弘扬出列磕了个头,恭敬地应答了一句,起了身,看着允缜道:“四伯之罪有四:插手内侍,安排党羽于帝侧,图谋不轨,其罪一也;妄动无名,意图操控太后,窥视大位,其罪二也;密布党羽,挑动兵变,其罪三也;勾结匪徒,意图谋害朝臣,其罪四也。有此四罪,法不容情。”
“哼,荒谬,可笑!此构陷之辞也,有甚稀奇之处。”听完了弘扬的话,允缜心中猛地一沉,可依旧不肯就此放弃,兀自嘴硬得很,这也难怪,要是这四大罪坐实了,那就不是圈禁那么简单了,出籍、赐死都算是轻的了,搞不好全家都得被架上刑场的。
弘扬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喝了一声道:“带上来!”但听门口一阵脚步声响起,数十名大内侍卫押解着十余名被捆成了粽子一般的人犯走入了房中,一起子大臣们立刻从其中认出了数名熟悉的面孔,有胤祚身边听用的小太监李海全,也有太后宫里的主事高澄海,还有几名大内侍卫也看着眼熟得很,至于其它人虽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可身上的衣衫还能辨认出是军官的样子。
“四哥,你的老部下大半都到齐了,怎么,不上前去打个招呼?”胤祚面带微笑地看着允缜道。
这起子垂头丧气的人犯一露面,允缜便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个干净了,也不再抱任何的幻想,一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般死盯着胤祚,放声大笑起来,好一阵子之后,才幽然道:“成王败寇,这也无甚可说的,本王也是龙子龙孙,为何不能有如此想头,嘿,可惜了些,本王到了底儿还是输了,只是本王不明白输在何处,请指教。”
不明白?那就对了,你小子要是都明白了,那败的人只怕就是咱了罢。胤祚眼瞅着允缜终于服输,心情大快,不过却没打算多解释,冷笑了一声道:“朕没有跟尔解释的必要罢,四哥既然认了罪,朕也不会拿你怎样的,四哥收拾一下,跟八弟一道做伴去好了,回头朕会给你旨意,你回罢。”
按允缜所犯下的罪行,此等处罚已经算是很轻的了,原本以为圣上必然大开杀戒的朝臣们此时都暗自松了口气,各自上前称颂不已,啥子宽宏大量、恩泽天下之类的屁话满大殿响个不停,唯有允缜独自一人默默地转身走出了烟波致爽阁,被京师军区的官兵们押解着送回了雍王府。
雍王府此时早已是岗哨密布,四处都是战后的烧痕,匆忙打扫过的王府里虽已不见了尸体,可那一摊摊的血迹还是那么鲜艳,叫人触目惊心,允缜面色灰败地在倒夏门下了轿子,也不管身后拥上来负责看管他的士兵如何举动,低着头便走进了自家王府的大门,也没理会沿路上往来搜查的官兵,一路向着书房走去。
身心皆疲的允缜只想跟唐国鸣好生聊聊,只想知道自己究竟败在何处,然而这个愿望也落空了,唐国鸣根本就不在书房中,只有一封信静静地摆在书房的书桌上,那上头写着“雍亲王亲启”,落款正是唐国鸣本人,允缜没空去多想为何自个儿的书房能保持完好,也没去多想唐国鸣究竟去了哪儿,默然地坐了下来,拿起那封信,苦笑了一下,将信揭开,只是匆匆一看,脸色立时如同死人一般,手一僵,信如同秋叶一般飘落下来,那上头只有一行文字——某“鸿鹄”是也!
且不提允缜如何懊悔、愤怒,就说允缜离开之后,胤祚挥退了群臣,唯独将弘历、弘扬兄弟俩留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哆嗦个不停的弘历,眼里头满是愤怒之意,好一阵子之后才冷着声道:“弘历,你可知罪?”
弘历哆嗦着的身子猛地僵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着头道:“皇阿玛息怒,皇阿玛息怒,儿臣不肖,惹您生气了,您要打要杀,儿臣自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求您别气坏了身子。”
“嗯哼,你心里头还有朕这个阿玛在?”胤祚冷笑着说道:“你不是打算等朕一死便要登基了吗?连你二弟都要杀,你还是人吗?”
到了此时,弘历哪会不知道自个儿所有的计划全都落入了自家老头子的眼中,再想狡辩亦是不可能,只是他却不甘心就此没了下场,索性豁出去了,跪直了身子道:“儿臣启奏皇阿玛,儿臣亦是您的儿子,儿臣自认才学并不输于二弟,儿臣为何不能有那等想头,皇阿玛当年走过的路,儿臣不过是跟着走上一遭罢了,既然输了,儿臣也无甚可说的,儿臣的命是皇阿玛给的,皇阿玛要收回去,儿臣也不敢有二话!”
“孽障!你……”胤祚被弘历的话顶得眼冒金星,激动之下,猛地一拍桌子,肩膀处原本就没愈合的枪伤顿时再次破裂开来,血涌了出来,将身上那身明黄袍子染得通红一片。
“来人,快传太医!”站立在一旁的弘扬发现情况不对,慌忙高声喝了起来,即便是跪倒在地的弘历也乱了阵脚,着急地翻身而起,跑到胤祚的身边,流着泪道:“皇阿玛,您没事吧,儿臣错了,儿臣不该气您,您……”
当初扬州遇刺案发之时,那帮子白莲教刺客全都是玩命之徒,身手虽然不高,可个个凶残,悍不惧死,更要命的是其中数名刺客手里头竟然还有左轮手枪这等利器,若不是枪法太差,胤祚一行人只怕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即便如此,全歼那伙亡命徒也令胤祚一行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五名贴身护卫中除了清松因掩护胤祚而中了两枪身负重伤之外,其余四人全部战死当场,而胤祚的肩膀也中了一枪,唯有王熙凤算是幸运,在众侍卫的誓死保护下,没受任何的伤害。
胤祚受伤之后,索性诈死,以引诱弘历、允缜出手,自己却连夜往京师赶,一路上并不曾休息,虽有太医沿路照顾,可由于未曾得到休养的缘故,这枪伤始终未好,此时急怒之下,枪伤再次迸裂,疼得胤祚脸都扭曲成了一团。匆忙赶来的太医们立刻蜂拥而上,将伤口处理干净,重新包扎了一番,试图劝胤祚安心静养,不过全都被盛怒中的胤祚赶出了阁去。
“孽子,你这个孽子!”待得太医们退下之后,胤祚怒视着跪伏在地上的弘历,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掌将弘历拍死。就在胤祚即将说出对弘历的处罚之际,司礼太监高年英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咽了口唾沫,低着头道:“启禀圣上,十三爷、十四爷还有邬思道、邬先生在外头递了牌子,说是有要事一定要觐见圣上,奴才不敢怠慢,请圣上示下。”
老邬?他来干嘛?原本正在狂怒中的胤祚立时静了下来,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宣罢。”
“臣等见过圣上。”刚离开没多久的老十三、老十四哥俩个走进了房中,满脸子的尴尬之色,可一见到胤祚身上的血痕,立时大吃一惊,紧赶着问道:“圣上,您这是……”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胤祚不愿多谈受伤之事,转头看向拄着双拐,勉力要跪下的邬思道说道:“邬先生,朕说过,先生见朕不必见礼的,先生这么急着见朕可有何事?”
胤祚的话虽是如此说,可邬思道还是坚持着跪了下去,恭敬地磕了个头,一脸子平静地看着胤祚道:“圣上,臣此来是要向圣上讨个情的。”
讨个情?胤祚眉头一皱,已然明白老邬拉上老十三、老十四来见自个儿是为了何事了——明摆着就是为了替弘历求情来的,老邬向来对弘历有好感,这一条胤祚是知道的,可老十三、老十四跟弘历却没什么特别的来往,此时竟然也出面来保弘历,就令胤祚有些子不解了,默默地想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看了眼邬思道,胤祚叹了口气,没有多问,转向了老十三、老十四,沉着声道:“你们俩也是来求情的不成?”
老十三、老十四哥俩个一脸子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末了还是老十三开口道:“圣上,臣弟当初欠了邬先生一个人情,没奈何,只能来了。”老十四虽然没开口,可头却点了点,表示自己也是如此。
人情?呵呵,貌似老子也欠了老邬一个人情没还,这老邬啊,算得太深了吧,奶奶的,兄弟几个全让他给算计了,敢情他早就知道弘历这个臭小子会出事?唉,咱何尝想处置弘历啊,他可是咱的亲骨肉啊,若是可能,咱何尝不想父子和睦,兄弟相亲的,只是就弘历那个性子,不管怎个处罚,只怕他都不会死心,就算圈起来怕也不牢靠。胤祚沉默了许久,有些抱歉地看着邬思道说道:“邬先生,朕当初得先生助益甚多,一直未能报答一、二,朕很是内疚,若是别的事,朕都可应承,除了为那个孽子求情之外。”
眼瞅着胤祚一口便将话给堵死了,邬思道却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说道:“圣上,臣不敢以私情而废大义,臣此来实是为大阿哥所来,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