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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吧，总分第三还是没问题的。”周老师低声安慰着众人，也是给自己打气。他的手掌放在大腿上，裤子上留下一个潮湿地掌印。。
瞄了眼坐中间的杨帆，后者似有点心不在焉。周老师明白，奥数到底是学生人生中最光彩的时刻，可能故作不在意，怕落差大。
对，杨帆确实不走心，他在等萧红叶那边的行动，手机里的远程控制软件还没连上。
奥数金牌与公式相比，小巫见大巫。
对于奥数最终成绩，他信心十足，不说满分42吧，40分总归没问题，这已经把误差算到极限了。因为一些批卷者，对于步骤简略深恶痛绝，闭着眼睛给个不严谨也能说的过去。
“下面，公布金牌得主。”名单公布者到这里又故意卖了个关子，观察台下举动。
人人屏住呼吸，凝神静气，最关键时刻来了。
台上老外微微一笑，道：“来自泡菜国的金伪善，32分……来自中国的李家凡35分……来自中国的杨帆，分数……满分42分。”
话音一落，响亮的掌声再起。
每年奥赛，平均下来都会有1至2个满分，一般最后一题，就是最难的，不然如何把分数拉开。
今年，只有一个，更显的稀奇。
这是作为高中学生，最为荣光的时刻，他已经压住当代，全世界所有同龄高中生，当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对于天下第一，人们不会吝啬赞美，上千人转过头，看向华夏的队伍，使劲的鼓掌，掌声冲霄。
“杨帆，走了，上台了。”李家凡用胳膊肘打了一下同学。心里有点佩服，这位同学吊丝气息特别重，生活中一点不够大气。
为了省个几块钱话费，愣是熬住一天不用手机，蹭无线。当听同室的张志说起这个事，李家凡三观都崩溃了，为此还与张志笑话了很多天。
到了国际上，家里还会在乎这点小钱吗？又不是农村出身，自小懂节约，真是吃不消。
“然而就是这种吊丝，比家境良好的自己都走的远了。”李家凡从初中开始接触奥数，保送省重点，高二高三都不上课的，只专精数学。
六人的学生代表，在最近一两年里，都是这样过来的。奥数要出成绩很难，必须放弃其他科目。
在华夏，从小学到高中，奥数竞争太激烈，不前进，就死。
正是因为如此，李家凡和张志，甚至其他同学都在背后议论过杨帆，数学真的非常讲究天分，有人突然之间爆发？
“生活中斤斤计较，对数学有加成？”
李家凡不得不这样想，同在酒店一个大房间，两人接触多了，李家凡发现这位同学说话做事经常出现数字，睡觉时睡姿应该怎么样增加效率，坐下后腰靠椅背什么角度对脊椎压力小。
更多时候，看着对方扣着鼻孔，翘着二郎腿在读理科书籍，画面太美，李家凡都不能形容了。
“干啥？”时刻关注手机动静地杨帆被惊醒了，举目四顾，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恭喜你，得到世界第一了，实至名归，和我们一起上台领奖了。”
李家凡先一步，旁边身材高大的同学把杨帆一把从座位上拉起，推了后者一手。
三位华夏代表队，绕过满场人员，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到舞台上。
金牌得主，总共23位，按照分数与排名，从左到右排成横向一列，面对下方观众。
一位美国教育局官员上台，身后是几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双手慎重地端着托盘，托盘上，一块块闪耀的金牌整齐的摆放着。
从左边第一位开始，官员取过金牌，帮学生挂在胸口，由主持人递过话筒，让得奖学生说上那么一两句感言。
最后侧的杨帆轮到还早，探出脑袋，带着好奇，查看那金牌到底有几分含金量。
“听说奥运金牌也没多少真金，奥数级别比奥运肯定还要低，估计是镶铜的。”
认为发现天大秘密的吊丝，自以为是的点头。
一个个带着各种口音的英语从年轻人的嘴边放出，感谢祖国，感谢学校，感谢老师，感谢主办方……
“简直是半个联合国大会了，国家代表还很齐全。”杨帆嘀咕。
到此，可以看出国家的底蕴了，拿到金牌者，在主持人报出国籍后，都会得到无尽掌声。
而那些国家的名字，不是发达国家就是崛起中的发展中国家。对教育的重视，对科技的重视，才是根本。
杨帆一脸便秘，都被感谢光了，轮到自己咋说捏。
“国家培养肯定要的，学校培养不能少，校长对自己还不错，要帮忙做点广告。钱老师，冯老师，陈老师，一个个数学老师都是领路人。那么班主任不算吗？不行，老爸老妈呢……”
这么一算，谁都不能绕过。然后，变成套路。难怪那些明星领奖时废话特多。
正当他在套路与心意间徘徊时，一个话筒递了过来：“我们来听听，当代数学第一的高中生，有什么感言。”
第一七一 当今世界数学为王（2）
“感谢所有给予我帮助的人。”杨帆对着话筒道。还挥舞着手朝张扬一笑。
没有了，主持人傻眼，这么伟大的时刻，别的学生恨不得霸占话筒多说几句，等明天一登报，广告效应大大的。
美国教育局官员对此不置可否，拿起边上的金牌，帮忙挂上，与杨帆握手，自有摄像机记录下这一画面。
“杨帆先生，不要害羞，我们美国不像你们东方人那么含蓄，作为本届第一，杨帆先生请说说数学方面的心得，让世界所有高中生都听听。”
强势地拿过话筒，一股脑塞入杨帆的手上。
美国人笑意盈盈，带着善意地朝他挤眉弄眼，挡住别人视线手掌在空中弹奏，最后朝头顶指着。
杨帆一愣，随即明白了，头顶即天空，创世纪第四部星空彼暗，眼前这位，层次不低，想必参加了演奏会，还是把自己给认出来了。
这是什么？这是先来烧香了，杨帆估计这位美国人，还想着以后再演出时，欠了他人情送几张票。
就算他自己不看，送人也是个大人情。一转手卖掉，也能发一笔。
“身份是肯定藏不住了，不过若是他知道没几日就要把音乐打落尘埃，不知道会怎么样想，投资大大的失败啊。”
两位西方人让过身位，让杨帆出现在众人面前。话筒在手，别人盛意拳拳，那就不能不吹几句了。
“好吧，都这样了，那么感谢大家的美意。”杨帆用英语说道，发音也不错，这几天周边接触的尽是英语交流，倒是让他口语给锻炼出来了。
掌声……
面对下方黑压压的人头，世界各国都有代表在下方，吊丝会紧张吗，根本不会。
看见人多，他还经常人来疯，这次，同样不能幸免。面色一板，望向遥远不知名处。
“当今世界，数学为王，我在此，要为数学正名。”声音朗朗，穿透整个大厅，并在天空中回荡。
台下，正在统计几大来牌强国总分的华夏两位老师，眼前冒出黑线。钱老师身影一晃，大叫完蛋了，这小子是要把数学以外的所有学科都鄙视一通。
“玩这么大，这小子每次出头都没小事，不是惊天动地就是非议纷纷，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钱老师差点骂出声来，最后化作无奈的苦笑。
“钱老师，杨帆这是要干嘛？我感觉一开口味道就不对啊。”周老师明白人啊，那口气特冲。在公共场所，应该谦虚，少说话不是。
“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他会臭名昭著，再多的奖都不能洗去污点，吃点苦也好。”事件前后只有钱老师最明白，当天推了国家文化部的善意演出，得罪国内好大一帮人。
等他猜想一出，那是把世界艺术圈都得罪光了。艺术圈战争怎么打？最会来文的，说通俗些就是嘴炮。
“等那些艺术大拿每人喷一句，这小子身后不是屎也是屎，臭味熏天，艺术圈的都不敢与之为伍。”
艺人的粉丝最接地气，这个群体扎根基层，数量极其庞大，钱老师在想着哪天这小子出门，都要被小女孩扔菜叶子身上，毕竟小女孩最受不了明星被侮辱。
“算了，算了，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这时候也来不及阻止了。”钱老师头痛难言。
台下的观众不清楚上面学生到底要表达什么，都在数学圈吃饭，听到有人说数学当为王者，还不死命的鼓掌。
“自然科学几大类，人们一直把数学说成基础，因为任何计算都绕不开数学。这是在贬低数学的应用，这些都是外行对数学的嘲讽，他们根本就是没搞清楚数学到底有多么强大。”
“自然科学涉及顶点，总是把物理放在数学前面，宇宙大爆炸，天体运转，量子力学，甚至时间与空间，等等一切，都是物理学。”
“人类的疾病治疗用生物医药，人体进化，生命成行死亡等前沿的又是生物与化学。”
“甚至地理学，还能观测关于地壳运动，检测世界能源使用周期等等。”
“难道的数学的前沿，就极少部分应用到世界发展吗？只能作为基础学科，在几大学科中默默存在？”
“我在此大声说一句，错了。会那样认为的都错了，他们都是外行，他们根本不了解数学的真理，只是看一扇门户，就以为看见了世界。他们没有找到真相。”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引起的在场所有数学从业者的共鸣。
大众的印象里，总是认为数学太低端，而到顶点时，太高深莫测，纯理论，学了不知道有什么用。
掌声……
“每个人，第一回上学，必然有两门课，语文与数学。语文教人识字与人文。而数学课，开启了自然学科的起源。1＋1=2，多么美丽的公式，伴随着成长的开始，必将贯穿生命的终点。”
“2＋1=3，这就是一对夫妻加上一个新生命，这是生物学的伟大，更是数学的超脱。”
“1…1=0，一个生命，从此消失，唯有每天茶余饭后，我们知道，那个座位少了1个人，筷子少了一双，每晚睡前会花上几分钟，几秒钟的思念。”
“数学的伟大，就在于应用到生活中的平淡。我们东方有句老话，于平淡中见真知。”
“而高端数学，为什么缺乏真正的应用？是因为数学发展走的太快，地球科技的步伐跟不上数学的前进。”
“高中生，大学生，学的都是2…3百年前那些璀璨名字，玩剩下的。黎曼，高斯，欧拉，牛顿那一个个伟大的数学家，早就为当代铺好了前路，我们只要跟随那些伟人举步向前，并在原路上开拓。”
“而2…3百年前，物理学，生物学，医药学等等才刚刚起步，这才有近百年来的大爆发。”
“唯有数学，它高端，它神圣，当代的数学，超越的地球科技至少3百年，它是被其他自然学科拖累了。”
“函数论，常微分方程，泛函分析，模糊数学，量子数学无数高端数学，只能打点应用上的擦边球，因为数学太深奥了。”
“我来举个几个例子，近几十年里，唯一与数学前沿搭边的，就是计算机，所以计算机的发展快到让人瞠目结舌，软件的更新，让人眼花缭乱。互联网计算，大数据统筹都仰仗数学。”
“而世界经济，金融等等，都是有数学前沿概念支撑，让算法更加完美，这同样是最近几十年才成行的新学科，而它们的骨架，依然是数学。”
“最受普通人瞩目，发展最快的应该就是电子设备。小到手机平板，大到电视空调。而这些电子设备中，几个原始零件的组合，就构成了矩阵算法。人们看不见数学的应用，只见到物理学的强大。而矩阵算法，不过是数学中一个分支中的分支。”
“凡是数学搭边的新型科技，新型学科，必然在十几二十年里，有着爆发式的发展，数学的一点点小小应用，都是改变和加快世界的进步。”
“五十年，一百年，甚至五百年，其他自然学科一代代被淘汰，一代代更新时，数学，它依然走在最顶点。我们唯有指望，物理，生物化学等等自然学科不要太慢太落后，让人类的步伐越走越慢。”
“当今世界，数学为王。”一个少年，发出掷地有声的话语，推起了数学的神坛。
掌声，无尽的掌声响彻，数学，被时代拖累太久了。
第一七二章 无形装逼最致命
台下，钱老师松了口气，还好没说艺术物理等等不行之类，不过是把数学把高了。
而且还不能否认，这小子说的有道理。钱老师起了点认同感，随即怔怔出神，我操，真是个大忽悠啊。
生物，化学，地理也就算了，把物理学压地这么低，这是方向错误。
前面说了那么一大堆，其实用物理学套进去，也是可以的。理论物理学，比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霍金的《时间简史》《果壳中的宇宙》，连猜带蒙，同样超越当代科技数百年。
不过比起数学上的严谨逻辑，确实差了点。理论物理，就是还没经过实际检验的。
“尼玛，真是会吹。”钱老师瞄向侧边的三位学生，果然，三人在狂热的鼓掌，这是认同。
“不知道在坐有多少高中生被那小子骗到了，从此一门心思进入数学这个坑。数学出成果，是非常难的，因为知识点被两三百年里的数学前辈挖光了。就算有了成果又太高大上了，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用不到实处，最后沦落到人财两空。”
钱老师为这批学生的未来悲哀，好多学生学习奥数，是等进入名校后选择经济金融等热门专业。
而被杨帆使坏后，似乎不学数学，都不是高逼格的学科，是第二等。
“算了，专心数学也不是坏事，比做金领格局还是高点的。”
在大片掌声地欢送中，杨帆带着笑意，安静的穿过人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杨帆，说的好。”
“赞，杨帆，数学就是nb。”
边上的同学，明显被吊丝一通鼓吹，变成了数学的狂热者。
“我大学选择了计算机专业，早知道选数学了。”
“我也没选数学，选了金融，不知道能不能和学校说说换个专业。”
周老师无语了，他的想法和钱老师差不多，数学专业就业情况堪忧，不能太坑人啊。
正当他要阻止，杨帆抢先道：“几位兄弟不要那么悲观，大学里缺钱缺妹纸，就是不缺时间，趁着有闲时去旁听专业课，也不是不可以。对吧。”
坐在两头的老师均点点头，还算聪明，没把同学带上邪路，若是专业选错，会被痛恨一辈子的。
这里倒不是杨帆的觉悟高，而是因为他接触了高等数学后，明白大学开始，数学要学精，根本就不是做题解决得了。
五位一起的奥数同学，如果比拼做高中数学题目，就算大四学生的来了也比他们差一截。
这是一个熟能生巧的问题。至于数学方面的思维，还真不好说。
如果为了毕业拿学分，那把书上题目多做做，问题不大。要专精，确实需要悟性。
杨帆还想到了水木两位学霸，面对数学进度，还要日日兢兢业业，不敢丝毫放松。其他人，可能还要麻烦。
“杨帆说的不错，有兴趣再参考参考。而且部分高校，可以拿双学士文凭的，相关专业课重叠越多，通过概率越大。”
学生不由自主点头，想着双学位的可能。
话题到此结束，钱老师总感觉忘了一个大事，到底是什么大事呢？刚才思路被杨帆忽悠了，没继续。
“等等，周老师啊，总分你估算了吗？”如果不是人多，钱老师真想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都被搞乱了，这是关系到身家性命与前途，还有大国荣耀了。
周老师也是傻眼，狠狠瞪了一眼杨帆。
“华夏总分191，排第一。美国总分185，排第二。北极熊总分179，排第三……”
杨帆面无表情，把一个个国家分数报出，任何听过看过的数字，他绝对不会忘记。
周老师刚开始听到总分华夏第一，得意地抓耳挠腮。到底是奥数学生，稳啊，特意记着几位大国的分数。
第二名美国，没什么意外，北极熊也是老派奥数抢过，最近几年被经济拖累，时不秀一下存在感。
华夏的老师与学生，无不为此感到自豪，三年之后，华夏又拿回了自己的荣誉。
舞台上，几位美国人在说着一些奥赛回顾，想尽办法卖关子就是不报团体排名，在台下的角落，一位学生，根据前一步的个人分数，早就统计出了所有世界排名。
“泡菜国总分177排第四……阿三排16，总分142……越南总分97排64……巴西总分62，排99……”
排名持续在报，老师同学欣喜地听着，反正已经第一了，无所谓其他国家，就当是个消遣与八卦。
声音还是不断，渐渐地，钱老师陷入那稳定的节奏中，当听到35排名意大利时，惊骇莫名，到102，一个听都没听过的非洲国家，别说钱老师，连其他六人，都全身发冷。
没有纸笔，光靠记忆，在全场干扰中，把所有数据，在脑海内计算。
“tns排113，总分23，完了。”杨帆道。
总共113国家，没有遗漏。
这种天赋，这种脑力，让华夏代表团，人人无语。
李家凡倒吸一口凉气，千言万语化作长叹：“当代世界第一，名不虚传。”
“杨帆，你特意记这些干嘛，吓人啊。”张志不服气，就知道显摆，音乐上面还特别会装模作样。
“没有特意记啊，别人报了就晓得了。”杨帆一脸的理所当然，好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张志眼皮直跳，给予吊丝一个白眼，装深沉，装无辜。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大家都相信他。谁他妈的无聊，去记住113国家所有人的分数，就算让刚才报数者重新复述一遍，也已经忘光光了。
“你们几个可能不知道，杨帆在国内，可是有宇宙最强大脑之说。对于数字上的敏锐，真不似人间所有。”
钱老师给几人安利一下，因为接触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