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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追念起亡友来;他是哪儿生人,该通知他的家属才对。
“是的,我们失去了,失去了一个好同志”,戈罗霍夫低沉地说,大家不再作声。“波列扎耶夫牺牲了,而夜间克瓦什宁伤重去世了。但是朋友们,我们没工夫淌眼泪。应该尽快与阿法纳西耶夫侦察组会合。”
他看了看表说:“现在九点,一小时后出发。咱们有信得过的向导,”
中尉指着从阿法纳西耶夫大尉那儿来的护林员特罗菲莫夫说:“他帮助我们通过格尼洛伊湖上岛。由我自己带队。通过湖面时,要随向导鱼贯前进,保持十到十五米的间距,别脱滑雪板,随时准备战斗。副排长利哈乔夫、游击队员伊瓦金和切列姆内赫留在这儿,把同志的尸体埋葬好,坟上作个记号,在地形图上标出来,然后顺我们滑雪板的辙迹上岛。战后要在这里建一个纪念碑。而现在,我们告别吧。”
中尉摘下帽子,随后大家也脱帽,肃立默哀了一分钟。
“好了,准备吧!”戈罗霍夫打了个手势,就向躺着叶尔马科夫的自制“折叠床”走去。戈罗霍夫在“床”旁边的树墩上坐下来,从图囊中取出地图,在上面作起标记来,时而向叶尔马科夫问些什么.戈罗霍夫没觉察到护林员象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跟前。
“中尉同志,该动身啦。我们要趁风还没把乌云吹散,赶到岛上。不然的话,飞机又要窜出来。它在湖面上空和四周已转了三天了。”
中尉连忙叠起地图,塞进图囊,用责备的口气对特罗菲莫夫说:“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马上报告?”
“我都向阿法纳西耶夫大尉报告过了。至于你们,我的具体任务是:协助游击分队上岛,并抹掉你们的足迹。要是我从他那儿得到的指示是同你们保持联系,那就请听取我的报告。但并不是这样,那就很抱歉。我是严格地按指示行事的。没多久前,阿法纳西耶夫大尉当着游击队长的面说,护林员特罗菲莫夫执行交给他的任务是认真的,呈请奖给我战斗勋章,就是说,我做得对。”
中尉笑着说:“好吧,季莫费·扎哈罗维奇,就这样干下去吧。”
护林员把毛里子的衬帽向脸颊上拽了拽,把帽子往下拽了拽,正了正胸前的冲锋枪,踏上宽大的滑雪板说:“我准备好了!”
“那带路吧!”
特罗菲莫夫滑在前面,中尉跟着他飞驰而去,其余的人保持间距,向前滑去,滑雪板在雪地上沙沙作响。
侦察组代表季亚乌尔上尉在湖东岸的码头旁迎接游击队员们。
“我们焦急地等了你们一个星期了,”季亚乌尔听完戈罗霍夫关于游击分队到达并接受阿法纳西耶夫大尉指挥的报告后,紧握着戈罗霍夫的手说:“我们别耽搁,同志们,快点到营地去吧。一路上又艰苦又危险,你们得好好歇歇。”
“最要紧的是让我们烤烤火,洗一洗,把大伙的肚子填饱,”戈罗霍夫中尉请求道。
“烤烤火可以,洗一洗也行,可吃个饱办不到,我们现在口粮短缺,但大家均着吃。我想:你们一来,不用多久我们就会从敌人那儿弄到吃的。”季亚乌尔鼓励大家说。
“是的,用不着那种虚伪的谦虚,在这种事情上我们已经有了一些不错的经验。”戈罗霍夫笑吟吟地说。
游击分队小心翼翼地踏着薄冰,绕过芦苇丛,沿斜坡而上,向岛中心走去。这里被挺拔的云杉和稠密的灌木丛覆盖着,一个个土屋巧妙地隐藏在中间,屋顶上薄薄地撒了层雪。
季亚乌尔和卡尔雷舍夫把游击队员们安排到各个土屋里。阿法纳西耶夫的侦察员们象亲兄弟一样地欢迎他们。在极简单的游击队式的洗浴和吃过简便的晚饭后,大家都坐在铺板上,没完没了地闲聊起来。有的回忆起牺牲的同志,有的讲述各种各样的经历:逗人发笑的,催人泪下的,总而言之,交流各自的感受。
晚上,阿法纳西耶夫大尉把戈罗霍夫中尉请来,用代用咖啡款待他,询问起游击队里的情况,游击分队的行进路线以及在格尼洛伊湖岸边,游击队员是在什么情况下阵亡的。这时,戈罗霍夫中尉就把从冰上击毙的陌生人身上摘下的颈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阿法纳西耶夫戴上眼镜,仔细地察看着。他把颈饰放在一边,问道:“你们的人亲眼看见‘身份不明’的人在冰上凿洞吗?”
“是的,大尉同志。”
阿法纳西耶夫小口呷着代用咖啡说:“我们很清楚那些袭击你们侦察员的‘身份不明的人’,这是‘布兰登堡一800’特务师的亡命徒。这个师配有懂俄语的人,训练他们在红军后方进行特种行动。再仔细瞅瞅颈饰吧,你就会看到特务师的标志和这个数字。既然他们在测量冰的厚度,就是说在探路,以便潜入岛上消灭我们的侦察组。”
“难道他们知道侦察组的驻地了?”
“我想,对于阿勃韦尔和盖世太保来说,这不是秘密。鉴于目前的处境,我们过去和现在都不得不直接从岛上发报。敌人可以确定它的方位。你们侦察员所了解的情况只是进一步证实了我们的推测。所以,要抓紧时间,明天一清早你就和季亚乌尔上尉动手制订本岛防御措施以及‘大地’来的电报员到达后,侦察组撤到安全地带的计划。”
“你要我们什么时候提出计划?”
“时间挺紧。我要在明晚审核计划,以便夜间作出决定。”
“我明白了,”戈罗霍夫中尉回答道。
他走后,阿法纳西耶夫把马克西莫夫少校找来:“喂,少校,轮到你了。今天夜里你得离开岛子,转移到我们城里的秘密据点。你在那儿等候东尼娅,拿到‘过硬’的身份证和总部的指示。”
“没有东尼娅我不能去,工作中我和她是老搭档,况且她是我的爱人。”
“这我都很清楚。你的任务是进行战略侦察,我不能拿你的生命来冒险。”
“那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你让东尼娅去冒险呢?”
“亲爱的,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不能失去联络呀。新电报员一到,她就会到你那儿去的。”
“什么时候能把新电报员派来呢?要知道这可能拖下去。”
“我想不会,总部了解全面情况,在采取措施帮助我们。”
“没有东尼娅我自已哪儿也不去,和她一起,哪怕马上走也可以。”
“我们别扯些没用的话耗费时间了。总部同意上述决定,这是命令。”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请准许我去准备行装。”马克西莫夫闷闷不乐地说着向门口走去。
“夜里四点整,由向导陪同你离开岛子。一周以后,咱们在城里的据点见面。那么暂别吧。”
他用力搂住马克西莫夫的宽肩膀,紧紧抱住他,按俄罗斯的习惯吻了三次,把他放开时说:“现在去找你的东尼娅吧,安慰安慰她。”
“我尽力去做。”
马特维爷爷走进土屋,摘下风帽,放在方凳上。转向大尉问道:“谢苗·伊万诺维奇,怎么,这么晚了还要我来?”
“帮个忙吧,马特维·叶戈罗维奇:要赶紧把马克西莫夫送进城,到帕夫洛老爹那儿去。”
“这个──难哪!”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请你,而不是请别人。”
马特维爷爷用粗硬的手指摸摸粘在一起的灰白头发,捻了捻胡子说:“我是战士,有什么可请的呢,既然需要去──虎口拔牙也在所不辞。只要给德国鬼子多添些麻烦就好呀!”
阿法纳西耶夫脸上露出笑容。
“请问,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夜里。掩护用的证件和行进路线到季亚乌尔上尉那儿取。”
老头从上衣内口袋里取出一块老表,按了一下表把儿,因年久而变暗了的银盖呼地一声开了。老爷爷瞧了瞧针盘说:“剩下的时间少得可怜,得抓紧,”他把风帽低低地拉到前额上,迈步向门口走去。
“马特维·叶戈罗维奇!”阿法纳西耶夫追着他喊了一句;“你这是什么表?”
“有历史意义的表,”老头转过身来说:“姆伦斯基少校本人戴过它。一次,我帮他的支队和党的地下组织接上联系之后,他在队列前对我表示感谢,奖给了我这块表,我不好意思接受,但又不能当着大伙的面拒绝。现在一看到表,就想起他,是个勇敢过人和刚毅沉着的指挥员,他聪明绝顶,要是活着──前程远大。”
“确实是这样,姆伦斯基是个出色的指挥员,非常好的同志。我从当地居民中听到关于他的不少佳话。我本人只有幸和他见过一次面。这次会面我终生难忘。好啦,马特维·叶戈罗维奇!虽说是想起一个好人,可咱们只顾讲话了,请注意听我说,”大尉从烟盒里抽出两支香烟,交给马特维爷爷:“你把这两支烟当面交给帕夫洛老爹,别叫任何人看见。”
“他是不抽烟的,”老头诧异地说。
“需要抽的时候,会抽的。如果路上出了什么事,把烟毁掉。可千万别弄丢了。”
老爷爷满脸通红,受了委屈似地皱着眉头,瞅了瞅大尉说:“请放心,虽说我老了,但眼下还走得动,也不糊涂。”
“知道,亲爱的马特维·叶戈罗维奇,知道你不会出什么差错,别见怪。这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才罗唆了几句。”
老头藏起香烟,咳嗽一声,抿抿胡子(阿法纳西耶夫注意到马特维·叶戈罗维奇有这么个习惯),便走出了土屋。
大尉把灯芯捻小点儿(灯是护林员的妻子玛丽娅送给他的),土屋里变得半明半暗。然后,他脱掉靴子,解开衬衣领,躺在木床上,盖上短皮袄,很快就睡着了。他梦见自己还是个大学生,在五月的早晨,手挽着心爱的人,沿着洒满春光的克列夏季克大街漫步。她那一对乌溜溜的眸子闪着快活的神情,粗粗的发辫过腰际,手里拿着丁香和郁金香——春天阿法纳西耶夫总是送给她这些花。她把脸藏在花中,向他低头絮语:“亲爱的,你无法想象,我是多么地爱你。”“知道,知道,我看不够的,心爱的,终生爱恋的人儿呀!”他那宽大的手掌更紧地握住她柔弱的手指。从高大的房子里走出一个老太太,来到他们跟前,原来这就是他的母亲。她说:“谢谢,小儿子,你给我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新娘。”接着往列娜肩上披上一条带红玫瑰花的大围巾:“戴上吧,姑娘,祝你幸福!”
有人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阿法纳西耶夫战栗了一下,惊醒了。他下了床,麻利地穿上靴子,扣上衣扣,喊道:“谁呀?请进!”
季亚乌尔走进土屋。
“大尉同志,对不起,惊动您了。刚才,尼古拉耶夫的儿子从他父亲那儿带着一封公文来了,他希望您能马上接见他。”
“他在哪儿?”
“在厨房喝茶。”
“叫他来。”
一分钟后,谢尔盖走了进来,他棉衣上套着白色伪装衣,肩上背着冲锋枪。他把手挨紧海军皮帽,一字一板地报告道:“大尉同志,海军中士小尼古拉耶夫向您报告:‘消灭法西斯’游击队队长交给您一封紧急公文。”接着从军用挂包里抽出一个用火漆加封的公文袋。
大尉一步迈过去,紧握住游击队员冰凉的手,接过公文袋。
“喂,你好哇,我们鼎鼎大名的水手!我们好久没见了。坐下来谈谈,你父亲身体好吗?游击队的情况怎么样?看得出,你路上受苦了。”
“有点儿累,可总的来说,没什么,挺得住。”
“你来我们这儿要呆好久吗?”
“一收到给我父亲的回电,就马上回游击队。”
“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陪着?”
“三个冲锋枪手陪我来的,谢苗·伊万诺维奇,可在离护林员房子四百米远的地方,我们碰上了身份不明的便衣。原来是德国人。他们用俄语叫我们投降,我们要走开时,这帮家伙用自动枪开了火,我们也礼尚往来,回击了他们。结果我们牺牲了两个同志,伤了一个。当然,我们也打死了他们三个人,可剩下的家伙架起伤号溜跑了。我和特罗菲莫夫察看了交火的地方。看样子他们有十来个人,而且都是好射手。除了这些颈饰,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谢尔盖把三个圆圆的,象五戈比硬币大小,黄色金属制成的标志摆在桌上。
阿法纳西耶夫大尉把这几个东西摊在桌上,端祥了一阵,拢了一下垂在额上的乌黑的头发说:“又是‘布兰登堡一800’!”
“这是什么意思?”小尼古拉耶夫凝视着阿法纳西耶夫问道。
“‘布兰登堡-800’是法西斯特务师。前天戈罗霍夫中尉的游击组从你们那儿来,也碰上了这个师的一小股敌兵。从各方面情况看,法西斯分子在格尼洛伊湖东岸地区积极进行侦察,也包括打仗。从这里我们应当得出重要的结论。侦察员们向你们游击队员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感谢你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要特别感谢你父亲。”
阿法纳西耶夫在桌旁坐下,拆开公文,读了信和尼古拉耶夫准备转给总部的电文,说;“中士,你路上累了,去歇歇吧。你们的电报我们马上发到莫斯科去。季亚乌尔同志,把客人安顿得舒服点,顺路通知东尼娅,叫她准备好电台。半个钟头以后,我去她那儿。”
“可以执行吗?”季亚乌尔站起来说。
“执行吧!两个小时后带着给我们在城里的人准备好的证件到这儿来。”
“还没有全部准备好,但尽量赶出来,”季亚乌尔说着和小尼古拉耶夫一起走了出去。
阿法纳西耶夫独自一人,翻开笔记本,拿起钢笔,用均匀的字体写起来:
绝密
莫斯科——“A”总部
斯维里多夫收
电文
据我们所掌握的材料看,法西斯已探测到我电台工作的方位。现在他们在警察和乔装成当地居民的“布兰登堡-800”特务师敌兵的协助下,侦察经格尼洛伊湖到我们岛上的路。为保证侦察组的安全,在游击队员帮助下,我们正采取措施加强岛上防御,并把非常有经验的侦察员迁到城里的秘密据点,为转移侦察组选择可靠的地点。
鹰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写满字的纸,从公文袋中取出中士送来的电报稿,走出指挥所。
十分钟后,他来到电报员那儿,脸被寒风吹得通红。
东尼娅用责备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挖苦地说:“大尉同志,您要求我们别违反纪律,可自己差点儿没光着身子在零下30度的严寒里溜 ,要是得了肺炎,在这儿谁给您治啊?”
“别担心,东涅奇卡。我是个经风雨的人。而且也不是光着身子,是穿着防寒衣。这可不是一般的防寒衣,是用羊羔皮做的,别提多暖和了,是奥连堡的集体农庄庄员们寄来的礼物,再说,你怎么知道冷到零下30度了?”
“夜里我和卡尔雷舍夫送丈夫到码头,埠头小亭的墙上有一个温度表。我一瞅,吃了一惊,零下30到31度。也许这也不错──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德国人不敢出来了。”
“对我们来说,这不好。”
“为什么?土屋里热乎乎的,劈柴够烧的,不错,缺吃的。可在这种严寒的天气里,德国人不会打扰我们。我们也就可以安安稳稳工作一阵和多少歇一歇。”
“不,东尼娅,看来休息不着了。虽说格尼洛伊湖里有温泉,但严寒会把冰完全冻住。这样,我们的岛子就更容易受到攻击。你看看这个吧。”
阿法纳西耶夫把拟好的电文放在她面前说:“马上发到总部去,而这份拍给西线指挥部。一接到回电,就立刻报告我。”
“我尽力办到,大尉同志,我会请卡尔雷舍夫去找您。我自己暂时还只能一瘸一瘸地走路。”
她很快地看了一下电文,说:“现在我才明自了,您为什么急如星火地把马克西莫夫送进城。而您考虑过我吗?我是他的妻子啊……再说我们俩在工作中是一对。”
“我考虑过你,东涅奇卡,我保证,一旦你没必要再留在岛上时,我们会把你派到城里去。”
“不过,大尉同志,别以为我是怕死鬼。哪怕到天涯海角,去虎口拔牙,我和萨沙都心甘情愿。我晓得,他需要我遇事给出主意。在我身边他不会出什么差错,可没有我,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您可知道,有时候他是那么好动肝火,也只有我能及时劝服他。他总是对我说:我的话比镇静剂都管用。”
“你把我说服了,我会尽全力让你和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尽快团聚,东涅奇卡,安心工作吧,祝您成功。”阿法纳西耶夫走出土屋。
东尼娅取出便条本,迅速地把电文译成密码。
早晨,季亚乌尔上尉给阿法纳西耶夫大尉拿来用德国空白表格为侦察员填写的证件。这些表格是通过雷巴克从在冯·霍伦将军司令部内工作的一个可靠的人那里弄到的。
阿法纳西耶夫戴上眼镜,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着每张证件,把写在上面的内容与德国证件原件相比较。看完后,搁下放大镜,把证件还给季亚乌尔说:“好啦,我相信检查证件时能应付过去,不过在化验室里,德国人马上会发现证件是伪造的。”
“为什么?”
“难道你还不明白,德国人用特殊墨水填写身份证和去冯·霍伦部队司令部的入门证、通行证和其他证明文件?而有的证件上还盖着特殊记号,注明证件持有者有权到这个或那个地区,允许昼夜二十四小时或在一定时间内在城里通行。”
“这我知道,可我们没有这种墨水。”
“给马克西莫夫少校和马特维·叶戈罗维奇的是这种证件还是用特殊墨水填写的呢?”
“我什么也没有给他们填写,我给他们的证件是您亲自为他们从城里带来的。”
“那就没什么问题,但还是需要改制一下。”
“谢苗·伊万诺维奇,可我没有特殊墨水,就是表格也都用光了。”
“你尽量想办法弄吧,不然,由于这个缘故我们的人会送命的。”
“我尽力办,大尉同志,但这要花费许多时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