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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ii诸神之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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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映的画面切换回一连串北京地震的现场照片,沟壑遍布,汽车或接连相撞,都陷入坍塌的断层,人群哭叫奔逃,惨不忍睹。那位神秘的年轻人腰上绑着登山绳,悬在崖下,左手紧紧抱着婴儿,右拳朝上猛挥竟将一辆从崖顶冲下的大卡车捶得冲天飞起。

会议室内又是一阵惊呼。罗伯特说:“这辆卡车最少有5吨,就算是拳王阿里,也不能赤手空拳将它打飞。更让我意外的是,经过人面识别系统的反复比对,这位‘超人’的瞳距,以及眉心到人中的距离,和我在西藏处理的一件空难的生还者,完全一致。”

他又调出四张人像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左起第一个人,名叫丁洛河,19岁,北京人,画家,去年八月在云南梅里雪山写生时,死于雪崩。左起第二个人身份不明,乘坐上海飞往北京的航班,飞机坠毁于西藏,是四个生还者之一,他自称是一年前亡故的丁洛河,后从山顶医院逃走,下落不明。左起第三个就是这位一拳打飞卡车的‘贾若无’,身份证上显示是福建人,但经查验,当地并无此人。最后一个就是长满蛇鳞、率先冲入山顶神殿的神秘青年……各位仔细看看,觉得他们长得像不像?”

丽莎忍不住问道:“你是说,这四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第一张照片里的年轻男子,绑着马尾琴,抱着画夹,满脸灿烂的笑容,第二个黑发缭乱,脸色苍白,穿着医院里的睡衣,满脸惊怒恐惧。和第三张、第四张的照片相比,虽有些神似,但彼此脸型不同,五官身材也有很大差别。别说易容,就算整容,骨骼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罗伯特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根据‘人面识别系统’和我们所获取的部分DNA,分析结果,这四个人应该是同一个人。最最奇怪的是当我们上溯全球20世纪以来的灾难与事件,发现与此极为相似的‘面孔’至少出现在120多起事件中,包括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唐山大地震、秘鲁大雪崩……”

他一边列举,一边调出了与之相应的系列照片。

会议室里哗声再起,众人交头接耳,惊疑不已,这些照片拍摄于各个历史时期,有的是出于战地记者之手,有的出自于灾难中的生还者,还有来自于观测的监控镜头。画面里均用红笔勾圈出某个人的面孔,并注明了“人面识别系统”分析出的相似程度。乍看之下,这些脸容之间并无多少相似度,但他们瞳距等关键数据,却完全一致。

罗伯特说:“照片中的这些人,全都找不到任何记录。但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就是这位自称‘丁洛河’的神秘人物。我们认为,他很可能就是‘盘古’组织的领袖,并策划、参与了20世纪以来全世界发生的120多起巨大灾难。”

四周哗声如沸,俄罗斯代表罗蒙索诺夫高声叫道:“你的意思是这人长生不老,活了一百多年还这么年轻?见鬼,你不会认为他是魔鬼撒旦,所以才要摧毁诺亚方舟吧?”

“当然不,”罗伯特笑了笑,“我们认为‘盘古’和‘太岁’只是拥有超能力和庞大资金的恐怖组织,彼此是死对头,争抢全球的隐形控制权,他们寻找诺亚方舟,是为了夺取拥有超凡魔力的水晶头骨。据说这颗头骨是中国古代神人‘鲧’的头骨,也有人认为,它来自耶稣的三个门徒之一。”

他目光炯炯地环视着台下,一字一顿说:“但无论这颗头骨是什么,‘盘古’和‘太岁’显然认为它和玛雅传说中的2012世界末日有关,他们得到它,就是为了摧毁一切敌对的力量。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如果不尽早将他们降伏,世界末日或许真的就会在接踵而来的灾难中降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丽莎脸颊滚烫。或许是被罗伯特森冷的话语所慑,是被幕布上惨烈的灾难景象感染,每个人都毛骨悚然,如坐针毡。

“谢谢,我想塞吉塔里亚斯先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露娜接过罗伯特的激光笔,嫣然一笑,将画面切换回“丁洛河”、帝释天、高歌、苏晴、代号X的男孩头像照片。“邀请各位参加本次会议,就是为了全球联手,剿灭‘盘古’、‘太岁’这两个最大的恐怖组织。除了冻结他们在各国的资产,追查疑似机构之外,还要忙让这五人伏法。”顿了顿,柔声说,“根据最新的线报,红色通缉令中的这五人已经抵达伦敦,将参加明天夜里苏富比拍卖行举办的‘梵高的最后一年’拍卖会。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有38个小时拯救世界。”

※※※

丽莎驾车离开国际刑警总部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原本碧蓝的天空又已乌云密布,黑压压地如潮涌动。

她浑身僵冷,思绪如乱麻,紧握方向盘的双手不住地发抖,脸上却依旧滚烫如火。前方飘起了雪花,一片片悠扬翻卷,越来越多,漫天飞舞,不到十分钟,罗纳河两岸又变得白茫茫一片。

后方传来引擎雷鸣般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一辆明黄色的保时捷911狂飙似的从她左侧呼啸而过。车子超过她一百多米后,又突然放慢速度。收起顶篷。驾驶者转过身,挥舞着左手朝她灿然一笑,做了个“打电话给我”的手势。又是那阴魂不散的罗伯特。

“疯子!”她双颊如烧,愠怒地低骂了一句,猛地调转车头,冲入草地,等到保时捷消失在风雪中后,才熄灭引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汽车广播里说,这是欧洲千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今夜将有一场暴风雪。她打了个寒噤,咬着唇犹豫了两秒钟,终于颤抖着指尖,摁下了手机储存已久的那个号码。“It's time。”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002章 星星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暖意无处寻觅

——泰戈尔

不到六点,伦敦已陷入沉沉的夜色里。风越来越大,雪花纷乱地飞舞,扑落在窗玻璃上,融化成冰水,蜿蜒滑落,窗外的点点灯光随之变得浮动迷蒙起来。

丽莎·苏格拉底举着望远镜,凭窗凝望。庞德街两旁的人行道堆积着厚厚的白雪,行人寥寥,橱窗里的圣诞树与霓虹灯倒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偶尔驶过几辆汽车,卷起蒙蒙雪沫,然后又重归于寂。

斜对面就是苏富比伦敦拍卖行。二楼灯火辉煌,正在举办“梵高·最后一年”拍卖前预展。

这场拍卖会预热了四个月,炒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就算对艺术毫无兴趣的贩夫走卒也被吊足了胃口。最终获得竞拍资格的仅六十八人,这六十八人除了各缴纳一百万美元的保证金之外,还经过了重重严格审核确保没有混入缺乏诚信的捣乱分子。

预展以鸡尾酒会的形式进行。从二楼的窗口望去,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徜徉在七幅梵高的油画前,有的彬彬有礼相互致意,有的听着专家指点介绍,附耳密密私语。

丽莎缓缓地移动望远镜,视角转到了屋顶,转到了停在路边的汽车,又转到了街角的电话亭与咖啡店,然后接着朝庞德街的北端扫去。

国际刑警行动极为神速,从中午会议结束到现在不过短短六个小时,便与英国军情六处达成紧密合作,安排了一百多名特警与神枪手,乔装成游客与行人,隐蔽在街区各处。只要一声令下,就算是一只老鼠从阴沟里蹿出来,也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苏格拉底小姐,”罗伯特·塞吉塔里亚斯探过头,贴着她的耳根呵了一口热气,低声说,“以你对国际犯罪组织的经验,你猜‘盘古’与‘太岁’将如何抢夺梵高的这幅遗作?是暗地里乔装成买家竞拍,还是明刀明枪地强取毫夺?”

丽莎脸颊一阵烧烫,鸡皮全都泛了起来。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在里昂一路尾随自己不说,上了飞机,还故意找借口跟自己旁边的特警调了个座位,不管她如何冷若冰霜,始终涎皮笑脸地搭讪。好不容易脱身到了这儿,他又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他又偏偏是这次行动的主负责人,真想抽他一个大耳刮子,然后转身走人。

“你的经验这么丰富,我又怎敢班门弄斧?”她强抑住气恼,转身坐回到电脑前,闪闪反诘,“你还没告诉我,‘太岁’和‘盘古’为什么要抢夺这幅油画,你又是从哪儿得到的确切消息?”

“有人说,这幅画隐藏着人类历史的终极奥秘,谁得到它,谁就能阻止2012年世界末日,”罗伯特拖过一张椅子,坐到她身边,笑嘻嘻地眨眼,“至于是谁说的,我可不能告诉你,除非我们有了更亲密的关系。”

房间里的另外四个特工觉察到两人间的微妙情况,互相使了个眼色,暗觉好笑。一个是出了名的“圣女丽莎”,虔诚贞洁的天主教徒;一个是拈花惹草的风流浪子,就算对只母蚊子也会唱首爱的赞诗,这两人搅到一起,简直就像是莎士比亚的爱情喜剧。

丽莎瞥见他们暧昧的笑容,更增羞恼,皱眉问:“吉米,人面识别的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完成了90%,还有七个正在扫描。”坐在她对面的胖子咳嗽了一声,将数据库的成像结果同步传送到丽莎电脑上。屏幕上出现了68张竞拍宾客的面孔,其中61张人脸的右侧均已显示一张全球与之最为相似的护照照片,注明彼此的相似度与身份等详细资料,另外七张人脸仍在旋转比对中。

从系统的分析结果来看,这68名贵宾大多都是各大拍卖行的熟客了,三分之一是阿拉伯与俄罗斯的石油富豪,三分之一是伦敦与华尔街的金融巨鳄,剩下的三分之一是互联网时代的IT新贵。只有这身份尚未明确的七人是从未参加过竞拍的陌生人。

这时,其中一张宾客的头像突然停止旋转,右侧出现了三张与之对应的照片。丽莎心里一沉,呼吸瞬间顿止。右侧的第一张照片来自这位竞拍贵宾护照,根据国际刑警的资料,此人姓名Bambang Handono,出生于东南亚某岛国,25岁,据说是该岛国某亲王的私生子,二分之一华人血统,极为神秘而富有。

右侧的第二张照片与此有93。2%的相似度,中文名华耀东,是南洋华夏集团华宗胥的远房侄孙,资料显示,四个多月前他获得华宗胥的遗产后,入驻香港,又神秘失踪。右侧的第三张照片则是一个北京的年轻画家,与Bambang Handono的面孔相似度达86。1%,一年半前死于梅里雪崩,姓名丁洛河……

看到这个名字,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罗伯特猛地抓起麦克风,对着潜伏在街区里的一百多名特警与狙击手一遍遍地重复:“天使请注意,天使请注意,古蛇已达伊甸园。”

※※※

“晚上好,Bambang Handono亲王。”保安将磁卡插入检验机,看了看眼前这位留着八字胡、俊秀挺拔的年轻男子,又比对了一下液晶屏上出现的照片与资料,核对无误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将他和他的女伴请入了大厅。

宽敞的大厅灯火辉煌,中间是条长桌,摆放着五彩缤纷的各种点心与水果,侍者穿梭在人群之间。

“爱妃,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么古怪的名字?班邦·侯赛因?谁会相信这是个亲王的姓名?听起来就像是侯赛因挨了一个枪子儿。”丁洛河嘴唇翕动,脸上保持着优雅而矜持的笑容,向他臂弯里的女伴抱怨。

“‘班邦’是‘英俊’的意思,‘侯赛因’代表了你高贵的血统。放心吧,明天午夜前,这场拍卖会就结束了,没有人能查出你是苏拉曼丹国王子虚乌有的私生子。”苏晴低头微笑,就像攀着青藤的花朵,紧紧拥着他的手臂。她头上围着纱巾,身着阿拉伯黑色罩袍,婀娜多姿,只露出一双戴着蓝色彩瞳的水汪汪的眼睛,顾盼流波。丁洛河则乔装成东南亚的年轻王族,皮肤微黑,脸容俊秀,贴身的西装衬得身形更显完美。

“爱妃,我偷偷查过字典了,‘班邦’是‘拐带少女私奔’的意思,你和拐带少女私奔的亲王在一起,就不怕高歌有意见吗?”丁洛河一边用压在舌底的传音器和她继续开玩笑,一边从侍者托盘上取过两杯不含酒精的饮料,朝着迎面而来的美国夫妇微笑致意。

他笑起来时,八字胡沿着嘴角向上撇,带着种近乎轻佻的诙谐魅力,那位美国夫人显然被他的笑容和异域风情所吸引,脸颊泛起淡淡的晕红,走出去几米远,还忍不住回眸望了他一眼。。电子书下载

“不要乱放电,班邦·侯赛因亲王,”苏晴接过高脚杯,嫣然一笑,“高歌的度量比沙漠还要宽广。但这位夫人的先生可就不一样了,他是英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掌管着千亿美金的黄金,在政商界呼风唤雨。他和太太相差30岁,疑心重,又爱吃醋,小心你一个眼神引起美国和伊斯兰世界新的战争。”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经变得十分亲密,丁洛河一边和苏晴开着玩笑,会展绷紧的心弦,一边彬彬有礼的挽着她加入参展的人群。“盘古”筹谋许久准备这次行动,就连两人的礼仪举止也是专门聘请了东南亚的王室顾问予以指导,有板有眼,从容大方。

展厅中的男子大多头发稀疏,大腹便便,极少有像他这么英姿勃勃,身份神秘的年轻显贵,再加上臂弯里风姿绰约的蒙面美女,甫一登场,立即引起了众多女宾的关注。一时间秋波频送,春风暗渡,让他不免有点儿虚荣得意,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

“经全球二十八位专家鉴定,本次拍卖的九幅油画全都是梵高在生命最后一年创作的真迹。其中一幅的名称就叫做‘最后一年·夏夜’。我想诸位对此早就耳熟能详了。这幅画从未公开,直到四个月前,才由一位神秘收藏家托苏富比进行拍卖。除了那位收藏家与专家团,各位也将是全世界最先目睹这幅伟大作品的幸运儿……”

负责预展介绍的专家是一个名叫汤姆·彼得森的英国老头儿,又高又瘦,稀疏的黄色头发整齐地掠过头顶,打着领结,戴着老式的圆形眼镜,说话彬彬有礼而又略带夸张。他步伐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声情并茂地比划解说。众宾客只好跟着驻足等待。

丁洛河漫不经心地浅啜饮料,听着介绍,用眼角的余光扫望周围。参加这次竞拍前,“盘古”已经取得了整个街区每幢建筑物详细结构图,对于这里的一砖一瓦更是早已烂熟于心。此刻站在展厅里,环首四顾,大楼的3D立体结构图仿佛随之在眼前铺展盘旋。

九幅油画一家排开,嵌在东面的墙上。根据“盘古”的情报,该墙体由某种合金构成,坚不可摧。此外,油画外罩着厚达70厘米的防弹玻璃,要想粉碎这种玻璃,至少需要美国的AT—12T轻型反坦克火箭筒。但除了疯子,谁也不会这么干。就算你不担心油画被炸成灰烬,也要考虑自己是否会被崩塌的楼房压成肉酱。

此外,至少有十四个高清摄像头正对准厅里的每一名宾客,只要任何人稍有异动,这栋楼所有的窗户、门道都会被合金钢栅瞬间封死,插翅难飞。即使有人能从钢栅缝隙里钻出去,也不可能在三分钟内逃出全伦敦警察山呼海啸的堵截。

但他们此行并不是来明抢明夺的。

梵高的《最后一年》一共四幅画,三幅在“盘古”的手中。“太岁”既然敢将唯一拥有的这幅公开拍卖,说明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拍卖的这幅《夏夜》根本不是真迹;其二,拍卖的虽然是真迹,但“太岁”已洞悉了这幅画的奥秘,为了夺取丁洛河头颅里的水晶头骨与另外三幅梵高绝笔,不惜以此为诱饵,引他现身。对“盘古”来说,这幅画是解开梵高密码、找到“上帝神兵”的最后一块拼图,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必须亲眼见证。而最有资格分辨真假的,自然是画出于此一模一样作品的资深模仿者——丁洛河。

汤姆·彼得森拍了拍手掌,展厅内的灯光徐徐转暗,只剩下柔和的射灯照在那一排油画上。油画外的防弹玻璃均被红线绸布罩住看不见庐山真面目,就像洞房花烛下的新娘,等待着盖头的揭开。

“你们看到的这幅画叫做《月夜的麦田》,完成于1889年6月,和梵高那幅著名的‘群鸦飞舞的麦田’同属一个系列。”彼得森揭下第一幅红绸时,所有人的呼吸全都瞬间凝滞了。旋转的星星,发光的月亮,悬挂在急剧起伏的金黄色麦田上,诡异、恐怖,而又神秘,仿佛在暗示着一场可怕的灾难。

丁洛河心里也跟着突突直跳起来。这幅画笔触狂野,色彩浓烈厚重,看起来颇似真品,但再一细看,又似乎有些过于刻意。梵高的作品一向备受追捧,只要出现于市场,必到天价,这张画的起拍价格稍显“保守”,仅为5200万美金。通常第一幅拍品的价格都较低,贵的都在后头。众人都被这张画吊起了胃口,专心致志地围绕在面前,交头接耳。彼得森继续一幅幅地揭幕介绍,他每揭开一块红绸,周围就发出一片哄然惊讶。

“各位,我要向你们隆重推介接下来的这幅作品。”走到第六幅油画前时,彼得森停住脚步,露出凝重得近乎夸张的神情,“除了本次拍卖的‘夏夜’,这幅以‘秋夜’命名的作品将是十年来最轰动世界、最独特的梵高作品。它所画的,不是向日葵,不是麦田,也不是星空,而是一个极为罕见的、梵高从未涉及的题材。”

丁洛河与苏晴对望一眼,彼此微笑。这第六件拍品正是一年多前他所画的《四季·光年》系列中的《秋夜》。也正因为这幅酷似梵高的、以菊花为题材的独特油画,才使得他与苏晴联系到了一起,并发生了后来一系列匪夷所思、惊心动魄的事情。

“盘古”以牙还牙,将这幅画交由苏富比拍卖,作为反制“太岁”的秘密武器。除了丁洛河等人,最权威的梵高专家也辨别不出这是幅赝品,“太岁”自然也不能。这幅画上加抹了一层特殊的隐形跟踪涂料,“太岁”对《最后一年》系列志在必得,只要此画落入他们手里,“盘古”就能顺藤摸瓜,追踪其下落。

“女士们,先生们……”彼得森双手捏住红绸的下角,戏剧化地朝外猛然掀开。

丁洛河身子一晃,就像被重锤击中心口,刹那间连气也喘不过来了,泪水险些夺眶涌出。画布上,关山万里,长城蜿蜒如带,夜空中缀满了急速旋转的绚丽星轮。一个清秀甜美如少女的男孩正斜倚在烽火台的墙垛上,发丝飞舞,回眸粲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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