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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保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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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蒙对了,齐总果然吃了整整一碗鸡蛋西红柿卤面,而且把我给她备份的卤也吃了。看来齐总喜欢吃面食。摸清了这点,心情轻松了许多。自己吃了,归置完出来。齐总正在沙发上翻看报纸。我故意去她的卧室看了看,没有脏袜子。她肯定检查过了,结果还用问吗。我有点得意,又想她吃好了晚饭,或许心情不错,我得去跟她说说话。汇报工作既是一种交流方式,也是一种表现方式。
  走过去,把钱还给齐总,说是我做卫生时捡到的。齐总无动于我的拾金不昧,看也不看我,说,搁那儿吧。
  我把钱搁茶几上,说,齐总,今天我想给两间屋的木地板打蜡,可是没找着蜡,是不是没有了,明天买一瓶,好吗?
  齐总抬起头来问,打蜡?
  我说,是呀。
  齐总说,你会打。
  我说,是呀,我来打。
  齐总说,我去年年初才打的。
  我心里一阵好笑,去年年初打的,到现在都快一年了,苏总家的地板我每个月都要打,我说,那么久了,早就该打了。
  齐总有些不相信,说,还那么光滑的,哪儿用得着打,要打,我也找专门的人来打。
  我说,不用了,我就会打,很简单的。
  齐总还是不相信,说,得了,你不用管了,我去年初才打过,哪儿那么快就要打了。
  我也是一片好心,想尽自己所能把她家搞好,媚笑着想说服她,齐总怎么不相信我呢,您干大事情的,可能对这些家务小事不太在行,这些事我就能为您做好。
  齐总有点恼了,说,你说我不懂?算了算了,要打我也请专门的人来打,你干你的吧,才打过没好久,又要打,对了,以后玻璃窗也不用你擦。有专门的人擦,你看着楼上吊人下来,不要怕,专门擦玻璃的。
  我有点受挫,又觉好笑。她找我干吗来啦,养着我?或许她压根就不相信我。成功的男人我不知道,成功的女人我有点了解,只相信自己,不相信别人。得,不打就不打呗,省得我又累。不过窗子倒是要擦的,楼上吊人下来只擦外面,里面还得我自己擦,只是我不好再说,怕她真恼了,只得答应道,好的。
  13
  第二天一早,齐总吃完早饭,穿戴好了要出门,自己拉开鞋柜找鞋。我有点心情愉快。齐总肯定监视到我为她擦了那么多鞋。就算她忙,没监视到,这会儿也能感受得到。
  齐总拉出一双鞋,不对,推进去。又拉出一双,不对,又推回去。她拉出越多越好呢。才想着,却听到齐总问,你动了我的鞋了。
  我忙说,我全给您擦了一遍。
  齐总问,你把我那双棕色的鞋搁哪儿了?
  我说,就在里面呀。
  齐总说,你来给我找。
  我忙凑过去。好多棕色的鞋呢,她要的是哪双呀?我取出一双给她。她说不是。我再取出一双,她还说不是。我紧张起来,好一会儿都找不着她要的鞋。总算找着了。齐总很不耐烦穿上,对我说,你把我的鞋按原样摆好。
  我的天呐,一百二十七双鞋,按原样摆好。原样,原样是什么样。早知道我还不擦呢。脑子里才嗡嗡乱开,又听到她说,做卫生细心一点。
  天哪,难道我做得还不够细心,到底是哪儿没让她满意呀,我委屈死了,禁不住说,请问我哪儿没做好,我都做过了。

齐总说,窗帘下面没擦,按摩椅背面没擦。边说边走出门去。
  我还要说什么忙打住,只说,再见,您慢走。
  眼看着她走出楼道门,插了门,急忙奔到窗帘前。窗帘已收拢到墙边。我得承认,擦到这儿时,确实没有探进去,从边儿上过去了。伸手下去一摸,其实也不算太脏,就算没擦着,也不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齐总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没擦呢。不禁向那个摄像头一样的东西望去,心里充满了畏惧。可是按摩椅我是擦了的呀。认认真真看,琢磨半天,才发现,我注意力全集中在前面,忘了擦后面。后面底座上果然有些土。看仔细了,还有淡淡的手指印。齐总摸过。
  有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的。雇主不要辩解,只要结果。我忙去拿抹布来把这俩地方擦了。
  那鞋,那像兵马俑一样多的鞋该怎么办呀。它们都编了号码吗。我就是想做好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呀,怎么就遇上了这么难缠的主了。
  发愣和发牢骚是没有用的,只要新进一家,就有一个适应和磨合的过程。遇着脾气好的雇主会好过一点,遇着挑剔的,这个过程够折磨人。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跟俞小姐发疯呢,就算再换一家,谁又能说不遇着更难伺候的。
  想起何小姐给我说过哪儿搞不清楚打电话问她。我打电话给何小姐。何小姐的声音很温和,问我,林阿姨,什么事儿?
  我说,何小姐,齐总的鞋怎么搁的?
  何小姐笑着问,你把齐总的鞋擦了。
  听到一丝认同感,我有些委屈说,是呀,昨天我全擦了。
  何小姐说,第一层搁拖鞋,往上是冬天的,从左往右,颜色从浅到深,鞋帮和鞋跟从高到矮,再往上是那些运动鞋,休闲鞋,多是雯雯的,再往上是春秋天的,再往上是夏天的,也是浅色高跟排前面,每次换季要倒腾一遍,把要穿的鞋换到下面,还有你自己一定要记住哪双鞋在什么位置,齐总找不着你要找得着。
  我的天,昨天我正好把冬天的鞋搁在了该是休闲鞋的位置。幸好有何小姐,她很和气。我再一次感到温暖,说,谢谢您,何小姐。
  何小姐说,别客气,还没完呢,齐总的衣服也是这样,颜色由浅到深,依次排列,短的挂前面,长的挂后面,去就能找着要穿的,没事儿的时候你先看一看是怎么挂的,也记着,齐总找不着,你要找得着,换季时要倒腾一遍。
  心里轻松了许多,又繁杂了许多,我说,嗯,知道了,谢谢您,何小姐。
  何小姐说,别客气,不懂打电话问我。
  我说,好的,谢谢您。
  电话挂了。我去把齐总的鞋按何小姐说的重新摆放了。以后每天都来看一遍,就像读书时记英语单词,我要记着它们在什么位置。
  屋子又被我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今天齐总该不会找出哪儿不对了吧?我一直忙进忙出,她能监视到我。
  齐总爱吃面食,晚上我给她包饺子,鲜虾馅儿的,是从张太太家学来的。把那整条的大虾切成两三截,每块有拇指头那么大,一个饺子里包一块这么大的虾肉,吃起来倍儿爽。中午面就和好了,饧这么大会儿,这时候开始包,包好也差不多了。把发好的木耳和洗好的韭菜切碎,炒两个鸡蛋搅碎,全和在虾肉里,加入料酒、胡椒粉、盐、鸡精、香油拌匀,馅就做好了。张太太和俞小姐都爱吃这种馅的饺子,齐总该不会不爱吃吧。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齐总回来了。我把她迎进门,告诉她鞋搁好了,还拉开鞋柜让她检查。齐总望了一眼,什么也不说就往里走,好像根本就忘记了要我把鞋给她按原样摆好。
  我忙去为她煮饺子。
  齐总换了衣服在客厅看电视。我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请她吃饭。
  齐总站起来,还舍不得手中的遥控器。我说饺子坨了,她才过来。我退下。
  没想到十二个饺子齐总一个也没动。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以为齐总根本没过来过。再次走过去低声说,齐总,饺子坨了。
  没想到齐总转过头来问我,这饺子怎么吃呵?
  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我忙过去看了又看,没什么呀,好好的,看不出什么问题呀,煮好时我尝了一个,味道正常。可她连尝都不尝一下,就彻底否认我。
  我自己委屈倒还不算,可齐总不能饿着。齐总饿着就是我的失职。端了饺子走到齐总面前,说,请问,是什么让您不满意,我马上改?
  齐总说,还要我说,你自己没看着,这饺子糟里叭叽的,上面还有韭菜叶,那黑的是什么,怎么吃呀?
  我的天呐,原来是煮破了一个饺子,里面的馅漏出来,粘了一点在别的饺子上,我没看仔细,给盛了出来。就为这,她一口也不吃。有那么挑剔的人么。我想要辩解,都被她炝糊了,找不出话来。端了饺子一声不吭退回厨房。换水,重煮。幸好有我准备冻上的。
  这一次一个也没破,煮好端上。十二个饺子齐总全吃完了。我松口气,问她还要不。她说不要了。
  这时,我竟想起俞小姐的可爱来。
  14
  走到齐总面前叫声齐总。齐总不看我,问,什么事儿?
  我说,我刚到您家,对您家情况不了解,一些在您看来再自然不过的事,对我却是陌生的,我想努力把活儿干好,可总是不得要领,请您帮助我尽快熟悉起来,我能更好地为您服务,每一个新雇主和新保姆之间都有这种过程,我会很用心,不会太费劲,既然挣了您的钱,我会努力把活儿干好,请您相信我,时间长了,您会慢慢了解我。
  话说完,心里舒爽多了,要怎么,随便吧。
  齐总沉默了一小会,居然说,没事儿,去做你的吧。
  我肯定不会走,我还说,请问我做的饭菜是不是不太适合您,这两天您吃得很少。
  齐总说,油太多,盐太多,还有,我不吃鸡精和味精。
  只要她肯和我说话,情况就会变好。我说,知道了。
  齐总不再多说,我退下。
  好像情况也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复杂。除了必要和必干的活儿,齐总其实很少对我呼来唤去,自己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了。
  人都有缺点。人也都有优点。
  吃了齐总没吃的那盘饺子,规置完厨房出来。齐总没在沙发上,去书房了。
  我去她的卧室为她铺床。把床上的西式靠垫拿下,把床罩揭开,折叠好放在竹椅上,又把她刚才换下的衣服折好,把那只兔子放在枕头边上。那兔子雪白的,眼睛扑闪闪的,像是在看着我,非常可爱,有一个抱枕那么大,正好可以抱着睡。我也有这个习惯,坐着或一个人睡的时候爱把一个东西抱在怀里。想着自己的这个习惯,就觉出了齐总的冷清,她一个人睡在这么大的卧室里,这么大的床上该多寂寞呀。那个刮胡刀的主人会是谁呢。
  加湿器加了水打开,喷出水汽来。窗帘刚才就放下了,到处都弄妥当了,我才退出,带上卧室的门。
  我把客厅里的大灯关了。偌大的客厅顿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有书房里泄出些光亮来。这个豪华阔大的公寓里只有两个人,一个穷女人,一个富女人,她们还各自在一边,不说话。难道她们不寂寞?
  我去书房拿我的衣服洗澡。走进书房,差点吓傻了,齐总的手被刀子割破了,正流着血。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紧捏住她的手,叫道,您做什么呀。
  齐总说,削支铅笔。
  桌子上一支圆珠笔,一支签字笔,显然都写不现了,齐总才削铅笔,她好像想从电脑上抄点什么。她怎么能自己削铅笔呢,还把手削破了,破得还不轻,伤口那么深那么长。这肯定是我的失职。我说,您该叫我来削的,是我该做的。
  齐总说,快去给我拿个创可贴。
  我紧压着她的伤口不肯松手,说,别动,先不包扎,刚破开,按着别动,一小会儿肉就长在一起了,要是这会儿放手,伤口裂开时间长了,要好多天才能愈合,很管用的,每次我家小孩划破了手都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齐总问,你家小孩多大了?
  我说,八岁。
  齐总说,儿子还是女儿?
  突然觉得有种异样的东西沁人心脾,抬起头来,齐总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我。她第一次这样看我,眼里没有令我畏怯的光芒。我正紧捏着她的手。说,女儿。
  齐总问,读几年级了?
  我说,三年级了。
  齐总说,学习还好吧?
  我说,还可以,齐总,您女儿多大了?
  齐总说,今年十九了。
  我说,快考大学了吧?
  齐总说,明年考。
  我说,放假了吧?
  齐总说,上她姥姥家去了。
  我说,喔,以后削铅笔请让我来做。
  齐总说,没什么,不小心。
  我说,这是我该干的活儿,您做是越权,我没做是失职。
  齐总笑起来,我懒得那么远叫你,哎,今天的饺子馅是怎么做的,挺好吃的,有点像我在香港吃的云吞。
  心里暖烘烘的。来她家干那么多活儿,总算受到了她的表扬。所有对她的不恭和不满都消散开去。我细细地告诉她馅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们俩聊起美食来。齐总很有兴致。原来她很爱美食,且很有见解。
  大概十来分钟,再看时,伤口已长在一起,只有一线细细的愈痂。我说,可以放开了,但别用劲,一用劲又裂开,就不容易长拢了,也不要沾水,我去拿一个创可贴来包上,没事儿,明后天肯定会好。
  齐总看着已愈合的伤口,惊奇地叹道,真的耶,你哪儿学来的?
  我说,厂里师傅教我的,药搁在哪儿?
  齐总说,在吧台最下面的抽屉里。
  15
  天渐渐亮了,棒碴儿粥也熬黏稠了。关了火,刚走出厨房,就听得电话铃声大作,吓得我赶紧朝那边客厅跑,怕把齐总吵醒。心里酝酿着用普通话说,喂,您好,请问找哪位。这是我们保姆接电话的标准用语。
  刚拿起电话,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问,起了吗。起字咬得很下沉,吗字又很尖,朝上扬起,是那种标准的,地道的北京土语。我正要问候,却听到一个女声说道,刚起。我忙压住,男声说,过来了。女声答应了一声,电话就挂了。我意识到这是和齐总房里串起的同线电话,忙把电话放下,怕齐总看见了误以为我偷听。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把刮胡刀。
  齐总已起来了,我去把早点端上桌,齐总打开门出来对我说,我洗澡,一会儿陶先生来了,你去开门。
  我说,好的,您伤口好了吗?
  齐总说,真管用,一晚上就好了。
  我看了看,说,最好不沾水。
  齐总说,没那么小气,已经长好了,就小点点疤了。
  我说,来,戴只手套,我给您绑上。
  齐总顺从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我用胶圈给缠上。齐总进去了,我又开始浮想联翩。陶先生就是那个电话里的男人么,这么早来齐总家,会是她什么人呢,情人么,不会吧,不要这么想,万一是公司里什么人呢?不像,电话一通就问,起了么。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那把刮胡刀在我的脑海里晃来晃去。是情人又怎么样,应该的呀,齐总单身女人,有个情人也是应该的嘛。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年轻的还是老帅哥,齐总那么漂亮,又那么有钱,现在有钱女人很流行找小男人呢。姐弟恋很时髦。北京太大了,什么样儿的人都有,我就是尽量放开思维,也有想不到的。
  我对即将要来的人充满了好奇。这是第一次。以前我到过的有钱人家,婚姻要么破裂,要么虚设,却只看到和听到男主人在外面养女人,从没看到女主人会有什么状况。我很想快点看到北京富婆的情人。
  门铃好一会儿才响起。齐总已洗完澡出来了,我正上早餐,忙放下,急急地奔去开门。说奔是因为齐总家确实太大了。
  门才拉开,一股强烈而刺激的气味扑鼻而来,我差点被熏倒。一个男人闪了进来,急于对我说什么,却发现是我,而不是齐总,脱了鞋,也不穿我为他准备的拖鞋就进去了。
  我非常讨厌这种浓烈的,像灭害灵、又像是空气清新剂一样的男士香水味。一不小心吸入鼻里,我会有晕车的感觉。苏总用的也是这样的香水。我憋住气把门插好,到宽大的客厅里,感觉才稍好一点,长长地换了口气。这会儿我也看清了这个男人,让我大失所望,原来是这么个形象,理着板寸头,不太高却很壮,满脸横肉,跟土匪差不多,还用那么刺鼻的香水。齐总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齐总的眼光不会那么差。
  我走过去想弄清楚是否为男人也上一份早点。男人这回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冲我嚷到,你说你们外地人到北京来干吗了,全都疯了似的过来。
  我怎么想得到他会来这么一招,像一盆脏水哗啦向我泼来,猝不及防,心却咚咚跳起。他妈个傻逼,我最讨厌这种用我还要贬损我的人。他妈的他算个球。热血上涌,冲口而出,你们北京人个个都是傻逼,什么都干不来。话一甩出,我自己都惊呆了,我哪里来的勇气骂北京有钱人呵,还是这么个土匪一样的男人,惨了,这下又完了。
  却没想到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转过身去问齐总,她说什么?
  齐总也是一脸茫然,看着我,问,你说什么?
  看着他俩傻乎乎的样子,我忍不住一下就笑起来,开心极了。原来我一着急就骂出一串四川土话来,且语速极快,,他们没听懂,一个字都没听懂。
  看着我笑得古里古怪,两个人面面相觑,男人又问,你笑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好不容易忍住笑,说,你们北京人个个忙着挣大钱,只有让外地人来挣你们不想挣的小钱了,要不谁来伺候你们呵。这回我说的是川普话,语速适中,男人和齐总都听清楚,也听懂了。
  男人无比舒坦,对齐总说,嘴还挺乖的。
  蠢猪。
  齐总没男人那么好奇,问男人,塞车了?
  男人异常夸张地叫道,巨堵,路太滑了,动都动不了。
  齐总问,吃了么?
  我忙问,先生贵姓?
  齐总说,姓陶。
  我说,陶先生一块儿吃早饭吧。
  陶先生这会儿才放眼打量我,我不想被他的眼光压倒,也直直地盯着他。陶先生问,都有些什么?
  我说,棒馇粥,豆沙包。
  陶先生不太满意,自己去厨房,我跟在他后面。陶先生拉开冰箱看了看,回过头来说,热俩馒头得了,来点榨菜。
  我说,好的。
  陶先生的眼睛在我胸脯上扫,我正好穿着一件薄毛衣,围着围裙,心里骂到,色狼。却做出毫无知觉状转身去拿蒸锅给他蒸馒头。
  陶先生又说,泡杯浓茶。我答应着,他出去了。
  不一会儿要的东西端上桌,两人边吃边说话,说春节要怎么过。齐总说她想去香港。陶先生说,去吧,让雯雯陪你去吧。他们又说到一些我听不明白的事情,我进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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