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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微微一笑,回答他,“因为本能。”顿了顿,继续道,“这是你,和你的子民永远都不会理解的。”
第十七章 永别
伯爵大人闻言,怔了一怔,秀美绝伦的脸上有一丝愠色徐徐散开,倏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低沉威严的声音里有隐隐的怒气,
“放了他们,启程回国!”
米舒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她总算可以为落月国做点什么,总算可以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她关心的人。
“伯爵大人,这……”那个领头的黑魔法师低着头,踟蹰着,显然不敢违抗伯爵大人的命令,但是又不得不提醒他,这个决定的唐突和后果。
“怎么?”他秀逸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不怒而威,“我的命令你们没听见么!”
几个黑魔法师顿时噤若寒蝉,连忙俯身恭敬的同声答道,“属下遵命!”
然后他们念了解除魔法的咒语,那群张扬舞爪血淋淋的恐怖傀儡僵尸就立刻像是没了电池似的,蔫了下去,躺在地上还原成刚才死时那一具具尸体,六芒星魔法阵内的人不明所以,只是全都有种死里逃生的后怕。
米舒终于露出欣慰的表情,将双手摊在他面前,视死如归的样子,
“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他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那盒子是古木所造,戒指盒般大小,只见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东西,像是药丸,球形的弹珠一般大小,放在米舒面前,
“吃了它。”
米舒看着这颗漂亮的药丸,冷冷的笑了笑,是毒药吧?罗刹国人血腥残忍,只怕是比毒药更加恐怖的东西,会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毒吧?
呵呵,既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又何必畏惧过程是如何痛不欲生呢?
想到这里,米舒从他手里缓缓接过那颗绯红的药丸,手还是没出息的颤抖了一下,慢慢的把它送到嘴边,身后一个凄凉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米!”
米舒愣了愣再愣一愣,颤颤巍巍的回过头,看见痛不欲生的卡萨被黑魔法师建造的屏障挡在了几米开外,他本来身受重伤虚弱不已的身子不放弃的一遍一遍试图突破那屏障,每一次都被反弹到地上去,每一次都吃力的爬起来再试……
他茶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晶莹的液体,望着米舒,绝望的摇着脑袋,无力的呢喃着,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米舒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在一起,疼得无法呼吸,她没办法看见卡萨这副样子,她的卡萨应该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永远都如初见般,阳光俊朗嚣张张扬却透露着一股单纯可爱的傻气,她不要他为她伤心难过,她希望他永远像以前那样单纯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继续他犹若涅家大少爷的辉煌日子,也许有一天突然醒悟,又或者被形势所逼不得不接受他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就当……她从来没出现过……
本来她就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会跟他有交集星球,出现在这里,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烟消云散,这个星球的人和事不会因为她而有任何改变。
可是,在永别之前,她想再近距离的看看他,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进自己的脑海,作为曾经挫骨扬灰不后悔的证据。
她哽咽的回过头,对上伯爵大人的幽兰色的眸子,祈求的道,
“让我跟他说两句话好么……”
他苍白清冷的面容微微一凌,米舒立刻将手上的红色药丸塞进了嘴里,努力的咽了下去,冷冷的看着他,
“这样行了么?”
卡萨,我用这决心,来换取跟你短短相聚的时间,你的这份深情,只能来生做牛做马来偿还了……
伯爵大人的瞳孔微微放大,蓝色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脸,须臾不肯移开,半晌,才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就给你两分钟!”
他似乎一步步退让,对于她一而再的过分要求,他竟然每次都破天荒的妥协,为什么每次望着她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就没办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米舒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过身跑向卡萨,她不知道的是,她毅然决然转身的时候,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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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透明的屏障立刻消失不见了,卡萨忍住身体的剧痛,激动的迎向跑过来的米舒,两人似乎越过千山万水,历尽千辛万险,终于等到了相见的这一刻,而这一刻之后,就是永远的阴阳相隔。
卡萨深情的看着米舒,声音还是那么轻柔温和,
“我们回家吧……”
仿佛她只是出去玩了一天,而他是来接她回家的丈夫。
回家?怕是她再也回不了自己的家了,再也见不到她那个见色忘女的老妈舒圆圆、体贴能干的朋友美丽、她刚买还没有住热乎的大房子,还有那个一直以来都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照顾她的面瘫君……
米舒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她只有两分钟的时间,身体里似乎已经传来异样的反应,是那颗剧毒药丸起作用了吧……她的时间,不多了……
“傻瓜,”米舒尽量让自己微笑,她希望她在他的印象里,永远都是笑容满面的样子,
“你是大人,应该明白我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
卡萨何其聪明,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落月国千千万万的百姓因为她,都能幸免于难,包括他的家,阿爸姆妈和卡拉,所以他没得选择,所以他才痛苦。他知道如果今天换做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可是他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做出牺牲,自己却无能为力,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可是却没有能力保护她,他多么恨自己。
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眼睛里布满了痛苦挣扎的血丝,那些晶莹的液体,终究是没办法忍住,滴落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而落月国的男儿更是流血不流泪的坚韧战士,可是卡萨,却为了她,流下了眼泪……
米舒的心疼得快要窒息,她无法承受这滴眼泪,无法承受他的深情,喉咙像是被死死的剜住,强忍住那股酸涩的暖流不要喷涌而出。
她伸出手缓缓的抚上卡萨因为虚弱而惨白的脸,用手指抹去那一滴滚烫的热泪,望着他幽深痛苦挣扎的双眼,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抚摸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的颤抖,
“别哭,亲爱的,别哭,让我永远记住你开朗帅气的样子,就算有一天我不再是我,脑海里也会保留你的模样,就算时光萧杀,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会丢掉这份记忆……可是卡萨,”米舒徐徐绽放出柔和的笑容,濯濯如苍穹上清和的阳光,一眨也不眨的凝望着眼前的男子,继续说,
“我希望你忘了我……”
她的手指迅速的移上他的唇上,阻挡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指尖的柔软感觉让她的心颤了颤,望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眼里隐忍的光芒黯淡下去,眼睑深深的垂了下去,她继续道,
“忘了我,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以后会发生很多你不想接受但是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可是你必须成熟起来坚强面对,因为你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颓废下去,整日萎靡,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
他扬起睫,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再睁开眼,眼里已经有了坚定的目光,仿佛瞬间成熟了起来,伸手摸上自己的脸上,大手覆盖住她柔软轻颤的小手,于是她的整个手心都贴在了他的脸上,她的手被夹在他的脸颊与大手中间,心里顿时柔软得快要化开来。
“你放心,”卡萨也努力的扯出笑容,像是发誓,又像是告诉自己,
“我不会让你担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用功,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再不会容许任何人在我面前伤害你……我会听阿爸和姆妈的话,不再冲动,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得并且努力做到,可是,请原谅我,我无法忘记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已经深深的扎在了我的心里,就连每根骨头上,都刻满了你的名字,我的灵魂会一直跟着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晚风徐徐的吹来,米舒望着卡萨那清矍绝美的容颜,面对这缠绵深情的浪漫情话,再也无法隐忍自己澎湃的心,踮起脚尖,在卡萨慢慢惊讶而放大的瞳孔里,缓缓的,吻上了他冰凉的唇……
卡萨,再见了,原谅我这么自私,这么自私的想要在我们永远生死茫茫两相隔的时候,留下这美好的回忆。
轻轻吻上去时闭上双眼的那一刹那,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轻轻吻上去的那一刹那,她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会弁如星、秀美绝伦的男子,在远处死死的剜住这一个瞬间,阴冷的面容,越发是如寒霜一般,而那攥紧的拳头,青筋爆出……
第十八章 罗刹
毒药发作,米舒只感觉浑身的精气好像全部被压制住,身体也越来越没有力气,仿若一屡虚无缥缈的青烟,转眼便要随风而去。
她强撑着自己不可以在卡萨的面前倒下,距离冷面伯爵给的时间已经过了,她最后再看了一眼卡萨,微笑着转身离开,卡萨紧随一步,米舒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着,轻飘的声音逆风传到卡萨的耳里,
“答应过我的,不要让我失望。”
卡萨只得停了下来,看着米舒清冷决绝的背影一步一步,在自己的视线里,越走越远,胸口那积郁的黑血喷涌而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她,步入黑暗的修罗地狱,眼泪肆意流淌,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落月国的黄河上空突然飘来一阵一阵宛转悠长的笛声,那是他们的歌谣——
冷月苍辉映青楼绮户瑶窗
悲怆酒一觞翩若惊鸿双剑舞寒光
寒白霜落叶黄随风狂
歌舞渐罢犹黯伤
经年流逝入愁肠
知音难觅榻云床
…
青峨山莲花峰眺舍身崖边
君身逸如仙痴看孤影天地间
牡丹泉倾心悄付唯盼汝怜
君容浮眼现呆叹只身梦不眠
…
相思苦辗转反侧柔情刻骨
挑红烛眉轻蹙自踌躇
纤手凝脂玉指酥
秋水长眸观飞渡
盼君相知莫相负
…
十年生死两茫茫,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初见时和煦的阳光,亚特兰蒂斯里彼此的生死相依,世外桃源小桥流水的仙境美景,所有有关于她的事情,他都会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永不相忘。
河边的风吹起米舒的裙摆和短发,每一步都走得沧海横流,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那俊美无双的男子也看的不清晰,只是隐隐的察觉一丝刺骨的冷意,她被他抱上了他的骏马上,他坐在她的身后,皮靴用力一蹬马腹,马儿便嘶叫一声,狂奔而去。
终于结束了,这一场旷古惊世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米舒眼前一黑,晕倒在身后男子的怀里,再也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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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她仿佛沉睡了一千年那么久,似乎全世界都毁灭了,天地间再也没有这纷纷扰扰的红尘。
死了么?
一定是死了吧,那颗绯红的药丸的确被她吃进了肚里,而那虚弱的压抑感她也是真实体会过,原来人死了,是真的还会有魂魄的。
她费力睁了睁沉重的眼皮,眼前的视线最初因为太久没有睁开眼睛而茫然模糊,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习惯光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全黑的石壁,果真是下了地狱么。
感觉自己好像是躺着的,便努力翻了身,浑身上下酸痛至极,为何人死了,肉身还会有这般真实的感触?而且身体里精气被封锁的无力感还跟随着她,此刻的她,竟然一丝力气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正在忍受地狱的酷刑么?
正挣扎着,一个清脆的声音蓦地响起,
“西伯夫人,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米舒扭过头去看那说话的人,一个灵秀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只是,她为何叫自己“西伯夫人”?还有,她睡了三天三夜?昏迷之前的那一天对于她来说太漫长了,仿佛经历了别人的一辈子,几次三番的刺激,血腥骇人的恐怖场面,濒临崩溃的神经,还有心痛难当的永别,每一个都让她心力交瘁,加起来足以让她昏死过去了。
可是,昏迷?既然是昏迷,就是说她并没有死?
那她现在在哪里,卡萨他们都安全了么?
天啊,她不会是发生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诡异事情——穿越了吧?
太多问题困扰着自己,一下子找不到思绪,她的头又爆炸似的痛了起来。
“西伯夫人您怎么了?没事吧?我现在去找魔医……”
那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米舒并没有阻止她,而她说的魔医,应该是医生大夫之类的吧。
等一下,魔医?!怎么听起来像是魔法星球的东西?看来她真的没死,想起昏迷之前,坐上了那个冷面伯爵的马背上,他驾马狂奔来着……
难道……她现在身处罗刹国?!
米舒越想越心惊,罗刹国简直比修罗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吧?她宁愿自己已经死了,也不要落到这些恶魔的手中!
想到这里,米舒用尽了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脑袋一阵一阵的晕眩,坐起来,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她刚刚躺着的是一张敬蟠玻庥Ω檬歉龇考洌皇钦饧浞克械亩鞫际呛谏模病⒐褡印⒆酪伟宓剩蚵赐嘎┳乓恢稚衩氐纳莼墒俏蘅撞蝗氲暮谏盟粑凰场�
看来应该是罗刹国的领地没错了,只是代表黑暗和冰冷的罗刹人才如此钟爱黑色。
她要逃!她一定要逃出去!哪怕是死也不能让这些心机叵测心狠手辣的恶魔摧残致死。
踉踉跄跄的迈出大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原来这间房子是建筑在高处,脚下一层层石阶如同素雅的天青色影壁,不知道是正在下雨还是高耸入云端的缘故,整个屋子被浅浅的白雾缭绕着,石阶之上也有飘渺的青烟如仙境一般,放眼望去,竟然让人有种在天为仙的错觉。
想不到以嗜血残忍文明的罗刹国竟然还会有如此情调与独具匠心,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屋子,可以如此气派而却独特。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米舒虚弱的扶着门槛,顺了顺气,启动飞翔术。
没有成功。
再次凝神聚气,还是没有成功。
体内的精气似乎被封锁住似的,无论怎么施展或是凝神,都无法让精气流通全身,自从喝过血精汤之后,她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而如今那血精汤发挥的神力似乎消失了,而且她自己本身的魔力似乎也一起消失了。
这可怎么办?
对了!戒指!她可以用时空戒指直接回到地球,她顿时兴奋不已,连忙摸上左手无名指的地方,准备启动空间戒指,可是,手指摸到的地方,竟然是空的……
她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双手果然是空荡荡的,那只从未离身的戒指,竟然……消失了?
米舒大骇,那只戒指,可是教皇亲手打造的来回穿越地球与魔法星球的时空戒指,要是落在了别人手里,而且还是罗刹贼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下一秒她就释然了,那枚时空戒指,整个银河系独一无二,而且白卡还说是签订了什么生死契约,除了她自己,没人可以启动它,这样想来,才稍微放心点。
只是没了戒指,她无法取出水神祝福,更重要的是,没了戒指她跟白卡也失去了联系,有白卡在,它说不定还可以为她解答一些疑惑,再不然有它陪着,也不至于这么恐慌害怕。
白卡……原来不知不觉它已经渗入自己的生命,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了它,真的会不习惯。
唉,如今逃也逃不了,命里如此,她也不再强求了。
于是她拖着羸弱的身躯,缓缓的步下那长长的石阶,眼前愈发是清幽起来,连接着石阶的是一排排石子铺成的小桥,迈步上了这汉白玉铺成的石桥,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心脾都清新了许多,身体和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眼前飘渺幽幽的白雾,像是流水一样浮动着,变幻着各种形状,让人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看来你适应环境的能力还不错。”
蓦然间一个熟悉清冷的声音袅袅响起,米舒认得这个声音,而且化成灰都认得这声音的主人是怎样一个冷血残忍的恶魔。
她戒备的转过身去,竟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米舒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琢磨着难道她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能力也一并消失了么?
他站在这青烟缭绕的仙境之中,鬼魅妖娆的脸越发美得不真实,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淡然。
可是米舒揪紧了自己的衣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那无比妖孽的脸对她米舒都再没半分诱惑,如此绝美的男人,竟然有如此冷硬的心肠,她发誓他是个梦魇,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魇,她望着他那张魅乱众生的脸,咬牙切齿道,
“我多么想要亲手杀了你这个恶魔,你这毫无人性的魔鬼!”
他一袭雪白的长衫映出俊美的脸庞与优雅的风度衬托得面色如玉,那双蓝色的妖娆眸子却是冷得耍旖堑男镑热锤巧盍艘恍惶频缜岬男α耍�
“怎么,你要谋杀亲夫?”
…………
米舒华丽丽的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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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夫人?
呆愣了足足七秒之后,米舒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气得浑身直抖,恶向胆边生,狰狞着血红的眸子,就要扑上前去掐死她,谁知她步履蹒跚身子又虚弱得紧,还未跨出一步,那恶魔已经风一样地疾掠到了她的身边。
他大力揽住米舒的腰肢气力之大几乎要把她揉进他的骨子里,她听见他冷若寒冰的声音在耳畔徐徐绽放开来,
“救世主不是都应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么,亲爱的……夫人?”
米舒怒不可遏、咬牙切齿,“渡你妹!你这个丧尽天良凶狠暴戾的魔鬼,姑奶奶跟你同归于尽!”
说罢便奋力的摆脱他的怀抱,那样一个绝世的美男子,若是放在以前,如此暧昧的姿势定然让她耳面通红心跳加速,而如今,却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被他碰过的地方,她恶心得恨不得割掉。
“哈哈……”他在身后大笑起来,“要说丧尽天良凶狠暴戾,谁能比得上堂堂落月国至高无上满口仁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