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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仲点点头,继续说道。
“唉,哈哈哈。”
老儒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又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张与可的徒弟,今日之争不用说了,你叫高仲是吧?你胜了!”
“你胜不在学识,却在天下。小小年级你已经讲天下装入到了眼里,却已经达到了别人企及不了的程度,你和他们争论,无异于成年男子和学语之童吵架,层次查了太多”
老儒哈哈笑着,然后站了起来,转身便是准备离开。
“高兄高才,我心中只有四书五经,而高兄的之眼界却已经涵盖天下,我们相差太远了!”
在这个时候张凡宇朝着高仲揖手,而今高仲的一席话不亚于给他打开了一扇窗,开辟了一个新世界展现到了他的眼前。
高仲的一席话让在场不少的士子茅塞顿开,原本喊打喊杀的人也在瞬间安静下来,看向高仲的眼神也全是佩服。
虽然高仲在言语中抬高了其余阶层的地位,可那是因为高仲自己已经站到了另外的一个维度。
看似高仲是在抬高其他阶层的作用,不过他却以士在高知这几个字告诉了在场的众人,作为一个读书人应当做的本质是什么,就是求知,求学。
在这样的一个眼光之中观察整个世界,你会发现自己的无知,会发现别人的长处。
在儒家的代表任务中就有这样一个人和高仲所处在的位置是一样的,那就是孔老夫子!
老儒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了下来:“差些忘记了,那张与可可是收了你做了徒弟?”
“晚生只是跟着张老爷读书,并未入门!”
高仲如实回答。
“为何?”
老儒吃了一惊,好奇的问道。
“张老爷说怕我学了本事将来惹祸会牵累他,便不让我入门”
高仲如实说道。
“这个惹祸精,自己就是一个孙猴子,怎了拔了猴毛要变菩提老祖?”
老儒摸着自己的胡子却是笑了笑,调侃的说道。
“对了,既然他不收你为徒,那你怎学来知识?”
这下子老儒便是更加好奇起来。
“张老爷在屋内读书,我在屋外听着,能懂多少全看自己造化”
高仲继续回答着。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做菩提老祖了!不过,他这法子却是教出了这个怪物,”老儒指了指高仲:“竹屋穿声为师,求知全靠自己思索,这可比常人学学问要难了百倍,难怪这小子敢相出天下为师的想法,这其中也是有缘由的。”
“小子,你这士在高知一出,整个涪州都会记住你!”
老儒说完又大声的朝着高仲大声说道。
“既然你都说了,士农工商于国之重要,我再来问问你,这国家兴亡这士农工商应当如何做?”
等了一会,老儒又朝着高仲问道。
“那这个便是简单了,士求高知、农求高产、兵求马壮、匠求革新!”
高仲揖手回答道。
“那,那商人呢?”
听见高仲将所有阶层都说完了,唯独没有谈论商人,于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商人便是朝着高仲高声呼喊问道。
“对,商人呢?”
另外一个商人也是好奇的问道。既然高仲如此抬高军人和匠人,那么比他们更高一等的商人应当是也会获得不错的评价才是。
“商求富安即可!”
高仲揖手回答。
“哈哈,果然,这商人只能求富安,于国无卵用!“
高仲一席话说了出来在场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士子笑的最为开心。
“难道我们商人眼里只有钱吗?”
一个商人沮丧的看着的高仲,双眼之中充斥着无奈。
商人,是华夏五千多年来一直出于被岂是的存在,他们不能为官,更不能参加科举,虽然有钱,但是地位却比军户要底的多。
“难道人爱财有错吗?”
高仲反问道。
第九十二章天下求富安()
“商人以微薄之利,崛起千金,手不沾五谷却受尽天下富贵,夏不受的烈阳却却能生活安逸,这样的人岂不是可笑?”
虽然说国无商不富,可是在封建社会商人却是依旧没有地位,虽然他们有些富可敌国。
“唉,我们往往只看见人们风光的一面,却不晓得商人之艰辛。朝起筹划当日生计,入夜挑灯核查账目,看似在一边指手画脚指挥一通,可有谁晓得商人腹内苦?”
高仲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重农抑商的年代,商人们不仅要受到阶级上的歧视,还要受到政治上的压迫,所以商人却是一个非常艰险的职业。
“商人苦?投机倒把之人,有何之苦?”
一个书生不满的说道。
“都说无农国不稳,可是谁又晓得无商农不兴?无有商人对农业的补充,农人怎可安心耕种?秋收之后无商人收粮,那农人之日子如何度过?”
高仲笑了笑轻声的说道。
“这只是蝇头小利而已,收粮还有官府作为,要那黑心商人有何用?”
一个士子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商人在哄抬物价方面有着自己的本事之外,其余的一切便都是空谈。
“推动技术的发展!”
高仲笑了笑:“蔡伦造纸之后,这纸张的发展也是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发展到如今怕已经不是蔡伦先生所发明的那般了吧?”
随着高仲高声问道,一个穿着商人服饰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没错,这造纸术几乎每隔几年都要变化一番,光我晓得的就有好几种法子”
“不光是造纸术吧,那毕昇先生发明的印刷术而今在模板上也有了改进?”
高仲继续问道。
“这个是这样的,这活字印刷术也是经历了多次的改良,现在用的是窑里烧的模板,字体也更清晰了许多”
那个商人明显是这一行的老人,晓得的事情还是比较多。
“这般说来,靠着商人行商的本事我们读书人也是跟着沾了大便宜,难道读更好的书,用更好的纸,这对于我们读书人不重要吗?”
高仲笑了笑,看着所有人都说道。
“商人逐利,怕是这东西应当是笔以前更贵了才是!”
有人回了一句。
“不,这宣纸较比之前还便宜了几分,那订装书也是便宜了两文!”
在这个时候这个商人立即高声的反驳起来。
“这是为什么?”
明明纸张和书本的质量提升了,可是为什么价格却是降低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皱了皱眉眉头,一旁的老儒也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高仲。
“这个”
面对这个问题这个商人却是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也是从未想过为什么还有这样的的问题。
“我来告诉大家吧。因为技术的提升,生产效率便提升了上来,原本生产一个东西的时间减少了,于是乎成本便是降低了,降低了成本,生产出来的纸张却是变得更多,反而市场却是一下子饱和了,所以为了刺激消费,这降价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高仲慢慢的说道。
高仲说着,那个商人点点头,什么生产效率,什么生产成本这类新词一下子融入到了这商人的脑海,一下子让他了解了他多年不解的原因:“对对,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这个!”
“革新技术,那还不是匠人之功,关商人何事儿!”
听着这话,又有人站了出来,朝着高仲说道。
“我先前说了,商人推动着技术的革新,无有他们我们能这般快的享受匠人之功?”
高仲笑了笑:“商富则农稳,农稳则国库充盈,国库充盈则天下昌盛!”
“归根到底,这商人还不是求得钱财,这可不是大道,你小子走歪了”
老儒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看着高仲。
“老先生我可不是这般看,在我看来这天下所有人都在追求富安!”
高仲朝着老儒揖手,然后笑了笑:“农人求富安,希望风调雨顺,过一个平安太平年!”
“军人求富安,驱敌之千里,换来国家之安康!”
“百姓求富安,平安过日子,安心过生活这般说来天下之人谁不求富安?”
听着高仲的话场面一下子便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脑袋开始沉思起来。
“不对,照着你这般说来,我们读书人也求得是富安,为的就是考取功名,获得富贵安康?”
在这个时候一个读书人占了出来朝着高仲大声的问道。
高仲摇了摇脑袋:“唉,孔圣人不是说了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读书人当是求的是天下富安啊!”
求天下富安?
在这个时候所有的读书人面上又是挂出了笑容。
对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读书人不求利、不求财,不正是要求天下富安,百姓太平吗?
“有意思,有意思,照着你娃子看来这天下不该有贱籍?更不该有贱业?”
老儒笑了笑,看着高仲问道。
高仲点了点头:“晚生只是照着孔老夫子的意愿行事而已!”
“哦,孔老夫子可是说过众生平等之话?”
老儒皱了皱眉头,奉行周礼的孔子怎么可能说出这话?
“有,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高仲肯定的说道,这是论语之中的经典语句,更是不少读书人的座右名言。
“哈哈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有些人读了一辈子论语,修了一辈子五经,却是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忘记了,你小子很有意思”
老儒哈哈笑着。
“老师,我早就和你说了这娃子想法另类,比我那表哥还要难琢磨,他鬼心思多得很!”
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冯吕的声音,此刻站在冯吕旁边的还有许世龙和胡锦二人。
三人见了老儒之后便是朝着他恭敬的施礼,而且还是文人中的大礼,显然这老人地位在涪州可不一般。
第九十三章王为文()
老师?
见了来人,高仲吃了一惊,这人竟然是冯吕的老师,也就是说这人还是张与可的老师?
“恩,”老儒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今日这娃子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你们可以听听。我们还是莫要为了小事情而浪费了时间,错过了良辰。”
随着老儒的一席话,围拢的人群渐渐地散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高缚全也是被王家的后人请回到了之前所在的位置。
“这老先生是何人?”
高仲叫住了张凡宇好奇的问道。
“你不知?”
张凡宇反而吃了一惊:“这是我夫人的爷爷,当今涪州文坛执牛耳的人物,也是冯吕表叔和张与可族叔的的老师,王为文。”
“原来如此。”
高仲点点头,原来这老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本来老先生是在京师任职的,可是去岁却告老还乡了,上个月才回涪州城来。”
张凡宇继续说了一下王为文的情况,随后便是在仆人的催促下离开了,毕竟他今日可是新郎官,后面可是有事情要他忙的。
送走了张凡宇,高仲便准备也回到原来的位置,可是没走便有人拦在了高仲的面前,朝着高仲揖手:“高公子大大才,只是高公子抬高商人可真的是赞赏我们?”
这几个人穿着商人衣衫,显然是城里商户,他们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高仲。
高仲笑了笑,回了礼貌:“当然,不管是农人、也不管事匠人还是商人士子都是社会中的一环,缺一不可,都非常重要!”
“方才听了高公子所言,想来高公子也是对我们商人还是有许多研究的。而今听了高公子这样一席话我们更是感谢高公子对我们的肯定!”
一个商人朝着高仲揖手。
“我们商人无以为报,日后高公子科考的一切费用全由我们报销了,还请高公子不要推迟!”
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商人站了出来朝着高仲说道。
“多谢,若是日后几位用得着高某的地方我也会尽我所能的!”
高仲对于商人们的好意并未有推迟,而是欣喜的接受了他们的要求。
听见了高仲的回答商人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高仲也是慢慢的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继续坐下,可是在这个时候王为文朝着高仲招了招手:“高仲,你坐到我身边来!”
王为文安排的是和高仲一个桌子,此时冯吕、许世龙以及胡锦等人也是在一边陪着。
听到了王为文的话,高仲便是朝着高缚全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走到了王为文的身边,朝着王为文揖手,然后坐了下来。
“当年我赋闲在家的时候,去了两江书院,收了二十七个学生,其中最调皮的就是冯吕和张与可,”王为文坐在位置上说着以前的事情:“尤其是那张与可,简直不是个东西!可是没有想到二十几个学生,只有两个考中了举人,另外的几人却是碌碌无为,混迹在重庆官场!”
当年王为文所在的两江书院不是涪州的两江书院,而是位于重庆府的两江书院,紧靠着嘉陵江,就在而今磁器口的水观音附近。
“都是老师教得好,我与表哥当年虽是顽劣,不过老师教的东西却是全都听了进去。”
冯吕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是吗?我而今告老还乡你以为为的是啥?还不是你一句:我尚年幼须猎犬傍身,惹得天子动怒,直接让我回乡养老!”
白了一眼冯吕,王为文冷笑了一声:“不过当今天子却是勤勉,除了魏忠贤的确是令满朝的东林党更加的拥护了”
“不过学生还是认为这除掉魏忠贤还是不对的”
冯吕想要反驳,可是看见王为文那张脸之后却很快安静下来。
“不管对不对,那都是天子的家事儿,我们都插手不得”
王为文继续说道:“其实离开京师也好,这天下纷争乱象渐现,外有女真犯边,内有蟊贼扯旗,朝廷调度有失,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身在京师的王为文毕竟是兵部侍郎,所以对大明王朝现在所面临的事情知晓的非常多,他的担忧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不断的验证。
此刻对于他而言,回到西南仿佛已经成为他唯一可以解脱的法子。
“老师慎言,虽说西南文风包容,可这话要是穿了出去怕是会被小人所利用啊!”
冯吕听着王为文的话之后当即便是朝着他小声的说道。
“对了,高千户,这些年涪州匪患如何?”
王为文忽然话锋一转,朝着高缚全问道。
“禀告大人,近些年来涪州的蟊贼还是有,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活动的范围却是越来越小了,好像开始聚集在了一起,我们军户卫所这边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高缚全如实的说道。
“山贼已经开始融合?”
闻言王为文吃了一惊,看了一眼一旁的胡锦。
涪州地区多山,多林地,及其容易藏匿山贼,而且山贼的数量一般都只是在百十人左右,因为地形的限制的发展到千人则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诡异的是山贼们竟然已经开始融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没错,大人。这山贼从几年前开始就逐渐开始减少,起初我还认为是好事儿,后来才晓得他们之中竟然开始互相征伐,相互吞并。而且最强的一伙山贼还是用的军户练军的法子在操练,只是可惜一只没有找到那群山贼的藏匿地点”
胡锦朝着王为文揖手仔细的说了一下现如今的情况。
“唉,山西已经大乱,辽东也是哀嚎遍地,若是我们西南再是乱了,那么这个天下可就真的危险了!”
王为文皱着眉头,轻叹了一口气。
第九十四章()
关于涪州山贼的问题王为文并未有说多少,而是很快的将话题摆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高仲此时却从王为文的口中晓得不少的事情,而今的大明王朝比历史上的更加不堪,内忧外患,无处不在。
“高仲,你可是想好之后应当如何发展?”
王为文忽然扭转了脑袋朝着高仲问道。
“自然是赴科举,早日得了功名!”
高仲恭敬的回答道。
“空话,我要听得是实话,你方才所言我又细细想了一下却是不差,想必你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吧?”
王为文的朝着高仲问道。
高仲摇了摇头,跟着叹了一口气:“晚生是真的不知,我本是一农家娃子,能当了秀才当是万幸,不看奢求其余的”
对于未来高仲还真是毫无把握,自己一个文科出身,穿越前还是一个喜好历史的政府小文员而已。再过十几年便是乱世,自己不会造枪,又不会制炮,万一鞑子打来,那可就真的悲剧
“我到是有一条路,只怕是这条路艰险崎岖,可在西南你可以试试!”
忽然王为文朝着高仲说道。
“什么路?”
高仲好奇的看着王为文。
“你那一套说法还算是不错,只是还需要磨练一番,不如你以后有了资本便潜心你的学说,发展成新的儒家典籍,也算是为后人留下隗宝。要知道自从黄庭坚先生在涪州注解了周易之后,我涪州可就再无出现一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王为文慢慢的说道,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可是周围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完成学说?
听见这四个字一旁的冯吕和胡锦等人全是皱起了眉头,诧异的看着王为文。
著书成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王阳明那一号人物。而且著书成说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又时候犯了天下的忌讳那可是连命都要送掉的,即便是身处西南。
不过让冯吕等人更为吃惊的是,王为文对于高仲的重视,要知道即便是张与可当年在两江书院调皮和聪颖兼备,也没有受到过王为文这般看中。
“这,发展自己的学说?这对于晚生而言还是太遥远了”
高仲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这真要是发展自己的学说难道还要自己将马克思的资本论给搬出来?
只怕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还是太先进了吧!
“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