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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异议,你说来便是。”
科考在即,考生既然有异议,作为主考官冯吕自然是要询问一下他是有何问题。
“冯大人,我想请问,您和张家是否为表亲,张凡宇是否叫您表叔;张与可举人是否称呼您为表弟?”
范磊咧嘴一笑,自信的问道。
冯吕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个,于是自己也露出了笑容,跟着点点头:“当然,我想这件事情整个涪州的人都是省的的。”
“既然大人是张家表亲,那么张凡宇他们几人就理当避嫌,不能参加此次县试才是,否则对于我们涪州县的其余学子是不是太过不公平了!”
范磊揖手朝着冯吕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着范磊的话,夏衍便也是站了出来:“没错,父母大人,您是本县老父母,就应当做到不偏不倚,为了此番县试的公正,张凡宇他们理当避嫌。”
“还有高仲,他是您表哥张与可的学生,他也不允许参加科举!”
范磊插了一句话。
“你们”
这一番话让张凡宇一众张家学子有苦不能言,本想着今年是家族表亲担任县令,这次县试张家一定是准备妥当了,但是没有想到半路上居然杀出了范磊几个程咬金。
可是人家说得对,这亲戚门下考试,难免不会让人说沆瀣一气。
照着道理冯吕在这样的情况下是要避嫌的,可是不晓得为什么知州还是让冯吕来监考。
蒋秀才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面上露出了微笑,好奇的看着高仲,以及冯吕。
没了张家的学子,没了高仲,这涪州县剩下的学子就只有个位数了,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就变得有意思了。
“少爷,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书童见着蒋史先停下了脚步,于是便走到了他的身边开始催促道。
“等等,等等,这等好戏上台了,自然是要等一会儿,看完了再走也不急”
蒋史先摆了摆手,支开了书童,好奇的抱着手看着高仲。
“还有我?”
高仲跟着叹了一口气,他好奇的看了一眼冯吕,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什么是避嫌吗?
“冯大人,还请你速做决断,可莫要耽搁了我们其余学子的县试时辰!”
范磊抓住了冯吕的小尾巴,当即便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冯吕看着范磊和夏衍二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咧着嘴,露出了笑容:“你们说的有理,是本官大意了”
“张凡宇,高仲,还有你们几个娃子,今岁的县试你们就不要参与了,避避嫌,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长辈解释,你们都回去吧!”
一脸轻松的冯吕,微笑着朝着张凡宇几人挥了挥手。
回去?
那怎么可能!
张凡宇吃惊的看着自家表叔,这样怎么行!
“看什么,都快些回去吧!”
冯吕走到了高仲面前,一遍说着话,一边努力的朝着高仲眨巴着眼睛,暗示着高仲。
看着冯吕的动作,高仲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啥意思?
第六十七章反击()
“你娃子脑子转得快,想办法整整范磊,夏衍他们”
见着半天高仲没有反应,冯吕又小声朝着他提醒道。
整他们?
高仲看着露着怪笑冯吕,已经猜到了的的冯吕这般做的目的了。
“范磊说的没错,我们和冯大人关系颇为亲熟,是应该避嫌,如此,我就这次县试不参与,等着明年再来”
高仲朝着冯吕揖手,然后转过身子便是准备离去。
“唉,你回去也好生读书,明年再来吧!”
冯吕叹了一口气,朝着高仲挥了挥手,露出沮丧的表情。
“张凡宇,高仲已经识趣的离开,你们张家的人是不是应该自觉一点儿啊!”
范磊得意的一笑,合着夏衍一同来到了张凡宇面前,得意的朝着张凡宇说道。
张凡宇眉头一皱,看了一眼高仲,他没有想到高仲这么快就放弃,而且还当了猪队友将他们一并给卖了。
叹了一口气之后,也只能朝着冯吕揖手,准备离开。
“冯大人,果然办事公道,不愧为我县父母。”
夏衍在这个时候朝着冯吕揖手称赞道。
“范磊,夏衍,你们两个要好好加油,方才与你们对对子,发现你们二人学识不差,这届魁首便在你二人之中了”
在这个时候高仲走到了范磊和夏衍的面前,朝着二人揖手说道。
“哈哈哈,你这农家娃子还是有眼光,这次魁首定然是我等!”
范磊哈哈大笑。
夏衍也是朝着高仲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而在另外一边,张凡宇则是露出了不好的面容,这高仲怎么一下子就叛变了,族叔怎么收了这么一个人当弟子。
“这高仲人品竟如此差,到是我们看错了!”
一个张家学子走到了张凡宇的身边小声说道。
张凡宇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可是眼睛却看着高仲。
“张凡宇。”
这个时候冯吕又悄悄走到了张凡宇的身边,笑了笑,叫了一声张凡宇的名字。
“叔!”
见着冯吕,张凡宇便是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恩,准备好了,关键的时候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冯吕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是迈着步子走了,留下一脸疑惑的张凡宇。
准备,准备什么?
张凡宇正想着询问,却是发现冯吕却是已经走远了。
“我觉着我们三人不打不相识,不如结拜为兄弟如何?”
高仲忽然话锋一转,朝着是二人说道。
“结拜?”
夏衍和范磊二人对望了一眼,然后连连摇头:“不了,我们可降不下身份,不过当朋友还是可以的。”
“好的,就做朋友!”
高仲微微一笑:“今后我们便是好朋友了,是不是范兄,夏兄?”
范磊点点头:“成,高兄!”
夏衍也是回了一声,算是认下了高仲这个兄弟。
咳咳!
在这时候冯吕笑了笑,朝着张凡宇便是眨巴了眼睛。
张凡宇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明白了,笑了笑,走到了范磊和夏衍的面前:“范磊、夏衍,你们二人是不是也应该回避一下啊,高仲都已经放弃了县试,你们呢?”
“什么意思?”
范磊和夏衍二人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张凡宇。
“什么什么意思,你们二人和高仲称兄道弟的,现场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呢。高仲可是我家族叔张与可的学生,和冯大人也是相熟,你们和他相熟,还参加县试,难免失了公允,我看你们也是退了吧!”
张凡宇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都已经退了,你们二人和高仲关系不浅,也是退了吧!”
张家的学子们当下也是跟着回应道。
“中计了”
这是范磊的第一反应,他吃惊的看着满脸的笑容,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称呼,竟然给他带来这样的麻烦,让张凡宇抓住了小尾巴。
这个时候一旁的蒋史先,蒋秀才也是露出了笑容:“这娃子,和张与可一样,不是甚好货。范磊这二个憨货也是,得罪谁不好,得罪冯吕这货,你们二家准备倒霉吧!”
看到这里蒋史先已经晓得了事情发展的结果,带着一抹的笑容便是朝着离开的方向走了去!
“唉,本想着和二位结交,没有想到给二位带来如此麻烦”
高仲朝着范磊和夏衍再度揖手,道歉的说道。
“该死!”
夏衍愤怒的看了一眼高仲,这下好了,照着他们的说辞,他们也是要退出的此次的县试,的亏大了。
照着范磊和夏衍背后长辈的算计,县试的时候赶走高仲和张家的学子们,那么他们能考中就简单了,即便是没有考中,那么也可以诬赖冯吕处事不正,强行过了这一关。
显然,冯吕已经看出了道道,唆使着高仲前来给他们制造了麻烦。
“冯大人,时辰已经到了,怎么的学子还未有进入考场,可是发生了事情?”
这个时候从考场那边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打乱了事情的发展。
第六十八章许通判()
“许大人,您来了?”
来人穿着红色官服,看样子应当是州府官员,位置还在冯吕之上。
“恩,学子们准备的如何了,可不要误了时辰。”
被称呼为许大人的是一个五十左右的男子,他留着大胡子,面上露着严肃的光芒,咋一看和过年时贴的门神钟馗有几分相似。
“好的,许大人。今年这科考有些特殊,张家学子还有张与可举人的学生高仲,以及范磊、夏衍等人为了避嫌都准备退出县试,明年再来”
冯吕笑着朝着许大人说道。
“恩?”
听见这话许大人面色变了变,这是什么意思?
算算人数这样已经有了七八人,整个涪州县只有十几个参加县试的学子,眨眼的功夫便是去了一半!
“他们避嫌,有什么好避嫌的?”
科举是明朝的根本,所以许大人当即正色的朝着冯吕询问起来。
“哦,这张家学子是我表亲,高仲是我表亲的学生。而我又是涪州县令,他们自然是要避嫌的。”
冯吕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许大人却是笑了:“这关你何事儿,知州大人不是已经说了,这涪州县县试交给我来主考,你在一旁监考,难道你没有和他们讲?”
“哦,”
冯吕拍了一下脑袋,恍然说道:“哎,下官却是忘了这事儿”
叹了一口气,许大人摇了摇头:“快些和他们说一下,这时辰可是不能再耽搁了!”
说完这许大人却是摇着头不如到了考场,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直到这个时候,冯吕才又走到了所有的中间,朝着在场所有考生说道:“抱歉了,诸位,有件事情我忘记了!”
“知州大人早就有吩咐,因为我初来涪州上任,政事不熟,而且和本地有亲戚,所以这县试我只是代为监考,而主考的是我们涪州通判许世龙许大人。”
嘴角微微翘起,冯吕的笑容很是得意,然后吩咐着所有满足条件的学子朝着考场的大门走去,在那里县衙衙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许通判主考?”
听见这话范磊和夏衍吃了一惊,主考竟然是涪州赫赫有名的许世龙。
这许世龙是涪州县的上一任知县,在涪州有着冷面判官的称号,为人正直,而且认死理,喜欢和上司死磕。
他本事秀才出生,在县衙吏部任职,然后便是一路升职,最后竟然当上了一县父母,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
这还不算,当了县令之后政绩突出,而今已经是涪州通判,实打实的涪州二号人物。
“看来你家表叔是拿着我们帮他立威,打压那些欺压他的豪族呢。”
高仲听见这话,笑了笑,显然这一切都是冯吕故意为之的。
“我们还是先去考场吧!”
张凡宇朝着高仲说道。
西南地区虽然参加科举的人数不多,但是科举的标准规矩还是遵守的。进考场之前,验明正身,搜查身上是否携带小抄等作弊工具。
衙役们搜查的一丝不苟,所有物品,包括考生身上的衣物都要经过详细的检查。
高仲和张凡宇他们很快便是通过了检查,朝着考场的内部走了去。
在这个时候冯吕带着笑容走到了高仲的面前,压低了声音朝着高仲说道:“这下子我们两个两清了。”
“两清?”
高仲皱了一下眉头,貌似自己不欠冯吕什么啊,谈何两清?
“你这娃子可莫要忘记了,年级尚小需猎犬傍身?”冯吕停了下来朝着高仲说道:“若不是因为你这句话,我有了感触,上书给了圣上,没曾想刚一上任便挨了批,罚了我俸禄不说,整个涪州的大户都小看我一等,那范磊和夏衍两个娃娃也敢骑在我脖子上,你说这关不关你的事儿,是不是你欠我?”
因为这个?
高仲苦着脸:“冯大人,请你给我一千两银子!”
“啊,我凭啥给你?”
冯吕看着高仲说道。
“是啊,我又没叫你给圣上上书,是你自己做的,关我何事儿?”
高仲摊开了手,耸肩说道。
“无趣,你这娃子难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在涪州县我欠你,总比你欠我要好些,你明白么?”
冯吕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后面。
后面的考生还在检查,衙役们还在详细的搜查着每一个考生的物件和衣服。这个时候马上就要轮到范磊和夏衍他们了。
看着二人冯吕又朝着高仲施了一个眼色,提示他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范磊和夏衍二人如同旁人一般,打开了自己的物品,摊在了检查的桌上,自己也站好摊开双臂等候衙役们搜查。
就在这个时候,翻看随身物品的一个衙役吃惊的叫了起来:“小抄,是小抄!”
“还有这个里面也有!”
翻出小抄的物品正是属于范磊和夏衍二人的,翻出了这些东西,衙役们当下便是将范磊和夏衍二人直接给拿了,然后拿着放在一边的枷锁直接给拷了起来。
作弊,在科举之中可是大罪,情节严重的可是要面临杀头的威胁。
“不是,这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被抓住之后范磊便是大声尖叫起来,而一旁的夏衍直接面色苍白,吓得连话都说不好了。
涪州对于作弊也是非常痛恨的,毕竟数百年前的涪州可是整个西南的文学圣地,是容不得亵渎的。
照着西南的规矩,只要找到了证据,连审判都不用,直接上了枷锁,然后跪在县衙门口,考试几天便是跪几天,不能吃喝,也不能去茅房,亲人也不许靠近。
“唉”
高仲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显然这是冯吕的手笔。
“怎的觉得我做的过分了?”
冯吕笑着看着高仲。
“有点儿”
高仲点点头。
“你信不信,若是换了我表哥来,这两个娃娃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这范、夏二家,平日里每少和我作对,表哥又不在城里,张家也被他们欺负的不少,这次我只是敲敲警钟而已,如果真的把我给惹火了,可就不是两个小娃娃不参加科举这么简单了”
冯吕拍了拍高仲的肩膀,然后迈开了步子走向了前方。
第六十九章县试()
任凭范磊和夏衍二人如何反抗,他们还是被落了枷锁,沉重的木枷套在两个十多岁的孩童身上,还是有些令人不忍的,可是犯了规矩,这就是应有的惩罚。
除了范磊和夏衍外,另外和他们互结的三人则倒了霉,进了考场找了位置坐下,屁股还未有做热乎,就被衙役给请了出去,说清楚了原因要求他们明年再来。
期初和范磊他们互结的三人还不相信范磊和夏衍作弊,可是见着他们被落了枷锁,只能摇着头然后悻悻离去,其中一个脑子灵活的见了如此便直接朝着范、夏二家的方向跑了去。
“竟然有人作弊?”
许世龙坐在监考主位上,听到了衙役报上来的消息吃了一惊:“罢了,上了枷锁,押上一天,待到今日正扬结束后,便是放了”
高仲看了一眼许世龙,然后找到了自己位置便是坐了下来。
这县试可不像电视里演的那般,每个人一个单间儿,然后自己烧火造饭。因为涪州学子人才少,一共才十几人,所以所有人全都坐在大厅里面,和后世的高考颇为的相似。
第一场为正场,录取较宽,文字通顺者即可录取,取者准许府考,以下各场是否参加,由考生自己决定。自第一场至末场,每场考试隔数日揭晓一次,第一场未取者,不能考第二场,文字较差者被淘汰,至末易能录取人数甚少,为录取秀才名额的二倍。
不过因为涪州参加考试的人本来就少,所以结果一般都是当天便会公示,或者直接当堂公示。
高仲坐了下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研墨,然后将毛笔拿出来润笔,最后等待着主考官宣布考试开始。
“许老师安好!”
许世龙见着学子坐定,人数已经基本确认,便直接站了起来。随着许世龙起立,所有参加考试的学子也跟着起立,朝着许世龙揖手恭敬的叫道。
许世龙回礼,然后示意衙役们可以开始分发试卷,科考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最简单的,所以拿了试题,很快所有人都唰唰的写了起来。不过高仲却拿着试题详细的看了起来。
许世龙坐在主考位上,看了一眼冯吕:“这年算是我涪州县历年来最少参加县试的了”
和别的科举大身比较起来,西南的科举氛围的确差了很多,这偌大的大厅,稀稀拉拉的坐着十多个的考生,看上去真的是有够寒蝉的。
“是啊,我涪州文风不昌,但愿能出一个好苗子吧!”
别说涪州了,整个重庆府就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人物,面对这样的情况冯吕只能跟着笑了笑。
“对了,那高仲在何处?张与可这只瞌睡虫的学生,应当不差吧?”
笑了笑,许世龙朝着冯吕问道。
“那个,正皱着眉头看题的那个!”
冯吕悄悄指了指高仲,小声的回应道。
高仲在所有人之中算是比较出众的,虽然穿的衣服上有些许补丁,可是面上全是圆润的很,看的出来没吃多少苦。
“这娃子好学的很,表哥说他学得也快。为了听表哥讲课不睡觉,他还拿着的绣花针刺自己,让自己保持的清醒”
冯吕在一边小声的的说着高仲的情况。
许世龙点点头:“曾听张与可说过,他说这娃子滑的很。本来是想着收徒的,可是怕这娃子以后捅了窟窿,连累了他”
说着许世龙微微笑了笑,冯吕也是跟着笑了笑。
第一场主要考文字,不在乎内容,所以进展的很快,一些学员已经写好了草稿,已经开始在誊写。
甚至有些已经在核查自己的试卷了。
高仲则是进展的很慢,这个时候草稿也只是刚到束股这里,显然已经和别的考生落后了许多。
“大人,交卷!”
最先交�